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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中間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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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中間商

宋長敘見他睡著了,嘆了一口氣,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

翌日醒過來,許知晝揉了揉眼睛,宋長敘已經沒在床上,他先去盥洗。

家裏買了點雞蛋,許知晝看見地上的扁擔沒有了,估摸著宋長敘去挑水了。

他簡單的煎個雞蛋,然後切點小蔥蒜,一碗雞蛋面就做好了。

宋長敘挑水回來,他去井口打水撞上一些鄰居,宋長敘不常出門,大嬸跟大爺就問他是哪家的。

“我們住在那邊的小院子。”

這麽一說眾人就有印象了,“是擺攤那家的。”

宋長敘應一聲。

等宋長敘挑水離開後,他們竊竊私語。

“沒想到這兩口子長得都很好看,看小許的相公氣質很好,我看見都楞了一下還以為是哪家富家公子。”

街坊鄰居們一邊挑水一邊聊八卦,精神勁頭都好上一些。哪家又做了新買賣,哪家夫妻之間鬧了矛盾,一晚上鬧哄哄的,還有的去碼頭扛沙袋把腿摔傷的,說起這件事,眾人都是一陣唏噓。

宋長敘回到家裏,許知晝叫他吃面。

兩個人把面吃完了,宋長敘心痛的把自己藏起來的八兩銀子遞給許知晝:“這是我藏的錢。”

許知晝冷哼一聲,推開了,“你自己留著吧。你說的也對,到了縣城時不時有人去找你去參加什麽宴會,手裏總要有錢,還有買紙墨這類的。”

宋長敘聞言竟然有些感動。

“我只是生氣你不信任我,沒說要讓你身上一點錢都沒有。”

許知晝昨晚被宋長敘氣哭後,自己也想了想,往後是兩個人過日子,要是宋長敘身上沒點銀子也不合適,但他就是生氣。

許知晝想著就勉強原諒他。

“你讓我當上官夫郎,我心裏就不生氣了。”他心裏一直心心念念著做官夫郎。

宋長敘心中萬般情緒化作心頭的柔軟,聽到許知晝後面一句又有些哭笑不得。

“我會的。”

許知晝移開眼神:“我會一直盯著你。”

宋長敘這是頭一次成親,不是很懂如何跟一個同性相處,性格中總會有磨合,宋長敘心裏戚戚然,是藏錢了,以後卻是不敢再多藏。

許知晝說完又去忙缽缽雞的事,宋長敘幫著調料汁,兩個人的氣氛好起來。

“你去讀書。”

宋長敘還是堅持把攤子擺好後才回去讀書,讀一陣書就抄話本子。

不行,他要多賺點錢。

宋長敘記得原著中今年是蠶絲遭難了,在六月份的時候蠶絲會出現價格上漲,好的蠶絲能賣一個不錯的價格,賺取中間差價。

他理順思路後,心中豁然開朗。當中間商還是能賺不少錢,特別是他還知道原著劇情。

手裏有八兩銀子,留一兩銀子作為日常開銷,還有七兩銀子可以去集市上碰碰運氣。

抄了一陣書,宋長敘去集市上找賣蠶絲的,零零散散有人在賣蠶絲。

他比較了價格找到一位老漢,“你這裏的價格是一斤八文?”

老漢點點頭:“我們家的蠶絲又細又滑,是上好的蠶絲,公子不信摸一摸,我從來不說假話。你看看哪家有我這樣的便宜又好的。”

“這一背簍蠶絲多少錢?”

老漢一個激靈,他說:“等我稱一稱。”

把背簍的蠶絲稱重後,需要八錢銀子。現在正是便宜的時候,若是到了六月份就要一斤蠶絲就要漲到十二文一份了。

這是早收的蠶絲還沒有損失,等到了六月份蠶絲就被大水淹了。

“老漢,你家還有多少蠶絲,我再收六兩銀子的貨。”

錢老漢心中大吃一驚,喜悅起來說道:“公子,我們這是早收的蠶絲,還有的蠶絲種的遲,還沒收。六兩銀子我們家吃不下來,但我們村裏吃的下。”

“那這事就勞煩你了,若是你把蠶絲收齊了,就到密江巷那處找我,我就在裏面的小院裏,到時候我再給老漢一錢的辛苦錢。”

宋長敘跟錢老漢互相交換了名字。

莊稼漢子老實,還沒想找宋長敘要個憑證的,還是宋長敘去官府寫了契書。

不然以後要掰扯不清了。

說清楚後,約定了日子,宋長敘就回到院裏繼續看書寫文章。

他瞧見許知晝在賣涼茶,夏天可以多買點薄荷賣薄荷茶。

晚上宋長敘和馮信鷗撞上了,兩個人都去幫著夫郎搬東西。

“這回是該歇息一天了。”許知晝大方的說。

錢要賺,也要勞逸結合,正好縣學放假了,家裏還有相公在,他跟江琢說了後天再出去擺攤。

回到家裏,許知晝說:“今天我們擺攤有酒樓的老板來問我們配方賣不賣,說要是我們賣的話就賣五十兩。”

“這也忒少了,我是不賣的。”

宋長敘說:“知晝,夏天要不要賣薄荷茶。”

許知晝點點頭:“薄荷茶夏天適合,我明天就去找找有沒有合適的。”

宋長敘突然過來捶了捶許知晝的肩膀:“知晝,另外想找你借錢。”

原來在這等他。

許知晝想缽缽雞的配方還是宋長敘,他點頭:“你想要多少?”

“十兩。”

他想多囤積點蠶絲,以後賣一個好價錢。

許知晝被嚇到了,他狐疑的看向宋長敘:“你拿這麽多錢做甚?”

宋長敘把自己買蠶絲的事告訴許知晝。

“靠譜麽?你不會被人騙了吧?”許知晝憐愛的看向宋長敘。

宋長敘:“?”

“我敢肯定,雖然其他的事會發生變化,但天氣是不會有大的改變。”

許知晝還是不放心:“我給你五兩。”

宋長敘:“給十兩銀子,賺了我六你四,賠了我欠十兩,以後還。”

“我五。”許知晝下意識說。

宋長敘咬牙:“成交。”

許知晝回過神:“哎呀,不是……”

宋長敘:“言出生效。”

許知晝垂頭喪氣:“好吧。”

他起身去找自己的錢,他先讓宋長敘去門外,“我去找錢,不能讓人看見。”

拿了錢,許知晝遞給宋長敘一塊銀錠,宋長敘接過來,許知晝不松手,宋長敘微笑:“知晝,我保證這是賺錢的買賣。”

許知晝松了手。

要當一個成熟的中間商。宋長敘拿到錢,心中的一塊大石頭落下。

過兩日,錢老漢把蠶絲帶了過來,他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院裏有一個小的雜貨間,全是放的蠶絲。街坊鄰居看見他們家買了這麽多的蠶絲,嘀嘀咕咕起來。

“不會是要做蠶絲生意吧?”

“不會吧,我看他們家的串串生意已經夠忙了,也沒多餘的人去做蠶絲生意,買這麽多蠶絲不怕賣不出虧本?”

宋長敘知道被人看見後會被說,但他不在意,回去還高興的寫了一篇為財的文章。

許知晝去擺攤時就被人問了宋長敘買蠶絲的事,他只好敷衍過去。

心裏也有些不確信,相公說的信誓旦旦的,應該還是可行。

最近做的薄荷茶很受歡迎,許知晝還買了幾盆薄荷自己養著。

吃點辣爽的缽缽雞,配著米飯,還有一碗薄荷茶,吃吃起來比在酒樓裏吃一頓舒服多了。

去酒樓吃飯,一頓就要幾兩銀子,這幾兩銀子吃缽缽雞有葷有素,還有茶水劃算多了。

許知晝用料紮實,油水足,厚著臉皮還能讓許老板在米飯上澆上料汁,攪拌了一下吃,味道也香。

到了夏日他們的生意反而越來越好了。

有的小飯館見缽缽雞生意好,留了心眼,讓店小二去買了一份回來嘗嘗。

汪老板吃了一口就被吸引住了,配著米飯吃就更好了,單獨吃起來吃多了有點鹹有點辣,吃的幹了,喝一口薄荷茶。

在夏天太爽口了。

“這小攤子有點名堂,他們能做,我們也能做,價格還能比他們低一些。”

汪老板說做就做,他們的飯館都沒有多少客人了,這時看見一個契機,也是病急亂投醫。

剛開始打出缽缽雞的名頭倒是吸引了不少的客人來吃,再加上他們的肉串便宜一個銅子。

結果沒過多久,客人只有零星幾個人在吃了,其他的客人全跑了,還是去許知晝那邊吃。

汪老板站在門口一看小攤上許知晝跟江琢忙不過來的樣子,他深深的嘆氣:“我們的價格便宜又是坐商,比他們這種流動小攤好多了,怎麽就跑了。”

店小二一邊擦桌子一邊說:“老板是不是我們的味道不夠正宗,我看好多人模仿他們家的,都是味道不對。聽說還有酒樓的人想買配方,結果那邊沒同意。”

汪老板惆悵的看著飯館的最後一個人離開,他說:“現在正是賺錢的時候,傻子才賣。”

他們的小飯館還是不溫不火。許知晝跟江琢忙了一陣,好不容易歇下來,許知晝端了兩碗薄荷茶過來。

江琢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喝過後清涼多了。

客人多,他們早上備下的菜就多,早上跟下午都不得閑,晚上來吃飯的客人多了,一般都會挨到晚食結束後才能收攤回去。

馮信鷗也會做點簡單飯,可以讓江琢吃。至於吃缽缽雞,許知晝跟江琢吃的有點膩了。

待到收攤回到家裏,兩個哥兒都很充實。

許知晝讓宋長敘加柴,他買了絲瓜和皮蛋,做了一個皮蛋絲瓜湯。

把桌子搬到院子裏吹著風吃飯。

兩個人吃完飯收拾好碗筷,晚上想著去看看夜市。

宋長敘說:“那我們去看看。”

許知晝開心的點點頭,他立馬跑回屋子換了一件淺藍色的衣裳,又塗了香粉,對著銅鏡照了照,給腰間掛上一個香囊。

他走出來喊道:“相公,你也去換一身衣裳。”

宋長敘不理解但還是聽從了許知晝的話。他換了一身長袍,跟著許知晝一塊出門。

現在街上有許多人認識許知晝紛紛叫他的名字,問旁邊的人是他什麽人。

許知晝都說是相公。

“你不經常出來,在縣學讀書。”

“是秀才相公嗎?”

宋長敘笑了笑,許知晝笑吟吟的應下。

看到有一些小吃,宋長敘買了點一起吃。

看著這裏的縣城,許知晝去看護城河,在河邊都有燈籠掛著。

宋長敘對這些司空見慣,他只是隨意的看一看,許知晝看這些眼睛亮晶晶的。

晚上出來的人都是成群結隊的,有年輕夫妻,有一家三口,也有兩個好友一同來。

宋長敘吃了一塊炸豆腐,然後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他擡起頭。

“宋兄,果然是你。”程茂學笑起來,他旁邊還有謝風和羅雙,這三個人總是形影不離。

許知晝去買了一個小木雕過來,木雕是一個小兔子很可愛,他走過來就看見宋長敘跟三個書生正在說話。

宋長敘看見他,拉著他過來:“這是我夫郎,許知晝。這是我在縣學的朋友,程茂學,謝風,羅雙。”

雙方各自打過招呼,除了謝風外,程茂學和羅雙不知道宋長敘已經成親了,不過照著這個年紀娶親也很正常。

寧興朝的男人十七八歲就能娶妻生子,哥兒跟女子是十六歲可以嫁人。

謝風他們還未成親,畢竟還年輕,家裏也是想著等科考完後再選一個家世好的人家,到時候待價而沽。

宋長敘跟許知晝兩個人都長的好,倒是很相配。

逛了一陣他們就各自回去。

許知晝用手肘撞了撞宋長敘問他:“你這麽快就交上朋友了。”

宋長敘點頭。

回到家裏,宋長敘說:“要不要做了推車,這樣出攤跟擺攤都容易很多?”

許知晝泡著腳,歪頭好奇:“什麽推車?”

宋長敘想了想畫了一個草圖,許知晝看見底下的四個輪子眼睛一亮。

“我覺得可以。”

到時候就去找木匠打一個推車,這樣兩個木桶就可以放進去,輕輕松松推著走。

宋長敘想了想又畫了一幅圖:“在這下面留點空隙,把桌子放在下面,碗筷也可以放進去。”

許知晝點點頭。

“相公,你太厲害了。”

對上許知晝崇拜的眼神,宋長敘心中暗爽,他謙虛的說:“都是小事。”

等到白天許知晝先是接著擺攤,然後等晌午過後,客人少了,他就先把攤子交給江琢,然後拿著宋長敘畫的圖去找木匠。

木匠點頭:“這個可以做,不過需要五日的時間。”

許知晝高興的點頭,先給木匠付了定金。

他回到小攤上幹活的動力更足了。

他發現宋長敘讀書後腦瓜子聰明著。他現在看街邊的這些牌匾也能認出幾個字,晚上跟著學幾個字,認一認,現在有成效了。

他照著牌匾念字,有不認識的字就跳過,念起來很有成就感。

他再多學幾個字就是一個有學問的哥兒了。

.

縣學放假的五天轉瞬即逝,宋長敘去縣學了。

周夫子馬上就來給他們上課了,放假時的松弛又沒有,宋長敘抓著筆開始記筆記,很快就記了許多。他寫的筆記很抽象,只有他自己看的明白。

夫子說話很快,宋長敘是簡寫的,只有幾個關鍵字眼。

謝風除了在縣學讀書,家裏還為他請了私塾先生,私塾先生負責他回到家裏後,若是他有學問上的疑惑可以召他來問。

下課後他基本沒什麽問題,宋長敘會問幾個問題,馮信鷗也會問。

來到縣學有一個月了,馮信鷗的壓力有點大,他看著宋長敘認真的模樣,心中卻有幾分郁悶。

他說道:“宋兄,你為何能泰然的融入他們?”

宋長敘聞言知道馮信鷗可能心態上出了點問題,他說:“馮兄,我們要跟他們相處一年左右的時間,不能說是融入,只是跟他們有接觸,若是性格合適就可以建立新的關系,這樣能認識更多的人。”

“馮兄也可以認識更多的人。”

馮信鷗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我明白宋兄的意思了。”

說通後,馮信鷗待周圍的同窗更友善了,有些話題也會參與進去,不像之前那樣在學堂裏格格不入。

書生骨子裏有一種天真浪漫,再加上他們都是秀才,在金河縣也算是讀書讀的好,誰知道認識的人這次鄉試會不會考上舉人,總之多結交人脈是好事。

下午又是馬術課。宋長敘看著分到自己面前的高馬翻身上去,慢悠悠的走著。

除了宋長敘和馮信鷗外,還有幾個書生也不喜歡馬術課,他們都是意思意思就成了。

“騎馬有什麽樂趣,以後我們都是坐馬車。”

“是啊,我不騎馬。”幾個書生紛紛附和。

宋長敘還是堅持騎了一陣馬,萬一可以用的上呢。

他們在縣城的日子漸入佳境,另一邊齊山村內,自打宋長敘跟許知晝走後,宋家安靜了好些日子,連平時活潑的徐澄都有些神色懨懨。

他以前有點怕舅舅,現在舅舅跟新舅娘走了,他還多了幾分想念。

作者有話說:

小宋:多賺錢開店。

小許:做個有文化的哥兒[摸頭]

ps:今天沒有啦,明天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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