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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置辦年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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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置辦年貨

冬天到了,村裏的貓狗都縮在家裏不出來,整個天雪茫茫的。宋業拿著斧頭砍了幾捆柴,瞧見好幾個村裏的小夥子在砍柴。

他砍完一背簍說道:“你們是要拿到鎮上去賣麽?”

“對啊,一捆柴背到鎮上能賺八個銅子。”

宋業搓了搓手,吐出一口暖氣:“柴火在冬日都漲價了,這邊有點滑,你們砍柴小心些。”

“知道了,宋叔。”

宋業背著柴回到家裏把柴劈好回到屋子烤火。宋明言跟許知晝去鎮上擺攤,梁素在家繡帕子,見宋業回來了,她給他倒了一杯熱茶。

“先喝點暖暖身。”

宋業應一聲喝下來胃裏一下自己就暖和起來了,他脫下帽子,坐在一邊點了一根旱煙。

“今年我就不去砍柴了,我想倒騰一下院子,修一個豬圈,開春養兩頭豬。”

梁素的眼睛在針線上,聞言說道:“也成,先養兩只豬試一試。”

手裏有錢,養兩只豬就跟養雞鴨一樣,養小兩年殺了能掙不少錢,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爐子裏的水燒開了,梁素給茶壺裏又灌了水,屋子裏暖洋洋的,有人在敲門,把門打開是梁峰。

“快進來,外頭冷的厲害。”梁峰進來抖了抖身上的雪,說道;"家裏的白蘿蔔太多了,我娘讓我送點過來。白蘿蔔燉來吃最好吃。"

梁峰把背簍裏的白蘿蔔給宋業,個頭很大,白白嫩嫩的。

梁素拿了糕點,幹果過來,“快喝杯熱茶。”

這回家裏的泡的不是大麥茶,還是正兒八經的茶葉,梁峰喝起來還有幾分爽口。

梁素:“這是明言跟知晝去後山上看見有一棵野茶樹就摘了茶葉自己炒了來,冬天我們家裏就喝這種茶葉。家裏還有好幾罐,我給你拿一罐你帶回去喝。”

兩家的關系一直都很好,梁峰沒有推辭,宋業把人送走後,拿著白蘿蔔看了看,想著說:“明天明言他們出攤前讓他們捎帶點排骨,拿排骨燉蘿蔔一定很好吃。”

“也對,家裏也好久沒吃過排骨了。”梁素應下來,今年花了那麽些銀子,手裏還有十五兩銀子。家裏的油鹽醬醋有時差了,宋明言跟許知晝就用攤子賺的錢買回來了。

秋收之後家裏有糧食,素菜菜地裏有,在冬天之前,他們家裏有地窖,儲備了一些菜,還另作了一些幹菜夠吃了。

只是要吃肉的時候要去鎮上的肉鋪買。

齊山村裏正冷著,許家的人也是待在屋裏,許知辭跟曹琴在做針線活,許孫正一大早去鎮上買了家裏需要的物件,現下去屋裏睡著躲閑。

許知辭納鞋底,打算給謝淮川做一雙鞋子送過去。

曹琴一看鞋的尺碼就知道是給謝淮川的,家裏哥兒不喜歡穿墨藍色,玄色這樣深沈的顏色,鞋的尺碼又不是許孫正的。

曹琴一邊繡荷包一邊裝作無意問道:“淮川有沒有說他們什麽時候能回來?”

“他沒有說,只是說了最近戰事不緊,大概等明年開春就會有結果了。”

“這些話都是他自個的揣測,我沒有跟外人說過。”許知辭生了謹慎的性子,謝淮川說的話,他都是一個人悶在心裏。

若是謝淮川明年真回來,他打算再跟爹娘,不然怕爹娘失望了,對淮川的印象更不好了。

“好,若是他明年就能回來,你們兩個人就早點把親事辦了。”曹琴面露喜意。

許知辭忙低頭納鞋底,耳朵全紅了。他也想早點見到謝淮川,這麽多年過去了,還不知道他如今長成什麽樣子了。

不會見到了會認不出來吧。

他不敢再去多想。

.

宋長敘在鄰水村讀書讀到快要過年的時候,最後一堂課,李秀才給他上完就讓他們各自離去。

他們鄭重向李秀才執弟子禮,推開李家院門,外邊的風雪又急又多,遠處的青山雪白一片,風雪落在他們肩上。

宋長敘吐出一口氣,跟同窗們告別。

“往後各自的前程都要自己去爭了,我們就此各奔東西。”

“能奔到哪兒去,還是在村裏,或是在鎮上。”有人說道。

“有人會不一樣的。”林蒲說。

雖說他自己只想當一個賬房先生,但他相信有人不會止步於此的。

他們再閑說幾句,跺了跺腳,各自背著書箱離去,大雪掩蓋腳印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宋長敘跟林蒲,馮信鷗各自道別。

分道揚鑣後,他獨自一個人回家。河面還是被凍住了,看不清河面上倒映的臉,也看不到水中的魚。

宋長敘從石頭走過去。

回到家裏放下書箱,看見床上有一個小團,他湊過去一看,許知晝正在睡覺。

宋長敘放輕手腳,看見他的被褥蓋好了,冬天到了除了蓋一層大棉被,他們又搭了一層毛毯,這樣每天洗完腳上床都是暖和的。

宋長敘繼續看書寫文章,明年二月就考試了 ,他心裏還是有些擔心。

許知晝今天趕早跟宋明言一塊擺攤,他們從村裏過來,沒有那些住在鎮上的人擺攤有優勢,憑的就是味道好。大半年過去了,攤子有回頭客,每天出攤有人賣,但多的是沒有了。

今天又冷的厲害,賣完買了家裏常用的物件他們就抓緊回來休息了。他們掙錢掙的也是辛苦錢,只說比種田的利潤還是好上一些。

等他從睡夢中醒過來,天已經擦黑,宋長敘把書看完了,提了熱水灌進茶壺,見他醒過來說道:“喝杯茶醒醒神。”

許知晝甩了甩頭起身喝茶,這會子快到吃晚食了,他還有些心虛:“我睡這麽久不會不好吧?”

他在自己家裏也會睡上一下午。

宋長敘:“沒事,本來你早上就辛苦了,冬天又沒有其他的事,多睡睡也沒什麽。”

許知晝抱住宋長敘的腰,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撒嬌:“睡了一下午,把我人都睡迷糊了。”

腰身突然被抱住,宋長敘楞了一下,身子僵硬,隨後他慢慢放松下來。

“等會出去走走就好了。”宋長敘若無其事的說。

“我怕冷。”許知晝丈量了一下宋長敘的腰,他突然發現宋長敘的腰還挺細的,後背卻很寬厚,他蹭了蹭他的後背。

宋長敘的身體一瞬間變得緊繃起來,仿佛整個人都繃成了一條直線,只要輕輕一拉扯就會徹底崩了。

許知晝不滿的說:“你的身體怎麽這麽緊繃?”

宋長敘忙掩飾說道:“我從來沒有跟一個哥兒這麽親密過,沒有人抱過我的腰,也沒有蹭過我的後背。”

這個答案勉強讓許知晝滿意,兩個人一起出去吃飯。家裏煮了湯鍋,裏面下了許多素菜,擺了一碟香腸。

湯鍋是素湯的,宋明言調了蘸料,喜歡辣的可以自己吃蘸料。

冬天吃湯鍋最舒服,熱氣騰騰的。宋長敘還吃出了汗,可見是痛快的。

“我今後不會去鄰水村了,這幾個月就在家裏讀書。”這一年到頭了,李秀才不打算再教了。

梁素說:“好,我們盡量不打擾你。”

宋業跟著點點頭,都瞧見宋長敘的用功了,他們舍不得讓兒子前功盡棄。

徐澄說道:“我等舅舅有空了再找舅舅玩。”

這事就這麽過去了,梁素想到宋長敘去李秀才那多了那麽幾年的書,她嘆道:“李秀才要不是因為他娘要回鄰水村,早就在鎮上開私塾了,這次來教長敘他們也是緣分。”

考上秀才在鎮上當一個私塾先生這也是不錯的,梁素就盼著宋長敘能考中秀才。

屋子裏一家人閑聊幾句,扯的都是家長裏短的事,說菜價,還有炭的價格,還有說村裏有一對看上眼了,估計明年夏天就要辦喜事。

宋明言喜歡家裏是這樣的,不至於像是在徐家一直是壓抑的。隔壁的方大娘一家聽見宋家的歡聲笑語,方大娘的腦子正氣的嗡嗡作響。

他們家留了一塊地種果樹,結果兒子沒有把高架做好,現在冬天一到,被風雪一下那片地的高架全垮了,要重新搭不說,關鍵是把苗壓壞了。

這件事一出來,方家老小都不高興。晚食吃得也是索然無味,家裏為了多攢點錢給兒子娶媳婦,連菜多放點油都要心疼。

方靈放下碗筷也不吃了,她自己回屋去了,她也不去勸爹娘跟大哥。她以前去勸過,結果三個人反過來還指責起她來了,現在她知道後果了還是早早躲開為好。

果然沒到一會兒就吵起來了,什麽陳芝麻爛谷子的事都翻出來。

宋家剛吃了晚食,圍在一起烤火,然後各自拿了蠟燭去床上,還是床上更暖和一些。

冬天兩個人的被窩是暖和的,宋長敘拿了一卷書看了一會兒才吹蠟燭。

冬天的風最大,早上宋長敘還是按照自己的生物鐘醒過來,他去盥洗後打開門想透透氣,結果一股大風吹來,打開的房門被吹關上了同時發出巨大的聲響。

宋明言在竈房調料汁,宋長敘進來說道:“大哥,今天風雪太大了,我看這天一時半會停不下來,今天還是不要出攤了。”

等家裏的人吃完早食,豈止是風雪,已經有細碎的冰雹砸在地上。

許知晝推開門吹了一臉的風,還被嚇到了。等到了下午,宋業就出去去看地裏的菜,有些被冰雹刮到的菜他們就只好帶回去,吃不完的放在地窖。

“這天氣說變就變了。”宋業嘆一句。

其他的村戶也是等風雪小後來看地裏的菜,看見菜地被打得七零八亂的不禁也是面露苦色。

梁素去串門子聽說菜地的事,心中也嘆息。兩個長輩回到家裏卻沒有露出不好的心情,看著一大家子的人都好好的,這樣就好了。

只要土地還在,他們就還能種。再說冬天的冰雹對他們來說已算好了,只要不在夏天遇上幹旱或是洪澇,把秋收好好度過去,日子都算好過。

今天晚上吃的簡單,圍著烤一陣火,宋明言把鞋墊繡好了,一雙新的鞋墊是給徐澄繡的。

前段日子徐澄剛穿上阿爹做的棉鞋,這回又有新鞋墊,可得意了。

梁素說道:“改日去鎮上多扯點布,過年了好好做幾身衣裳。”

許知晝聞言眼睛一亮,頓時應好。

宋長敘:“……”

他記得衣櫃已經快要塞不下了。他自己的衣裳就把常穿的三件衣裳掛好,餘下的地方全是許知晝的。

許知晝會把自己的衣服掛滿整個衣櫃,宋長敘曾委婉的提出可以把不穿的衣服折疊放好。

許知晝不肯說要是衣服折疊起來就會皺巴不好看。兩個人成親,岳父岳母心疼他,給他置辦了四件新衣裳,現在只穿了兩件,還有兩件春裝未穿。

宋長敘無法理解。

他一般都是只穿幾件常穿的,只要沒有穿爛,他就一直穿。他覺得舊衣服穿著很舒服,當然要是質量好的舊衣,不然很早就壞了。

許知晝已經在想要一件什麽顏色的棉衣了,到時候去扯布的時候,他一定要跟著去。

回到屋裏,宋長敘還是看了一陣書,他看的還是《周易》,現在理解多了,自己很有感觸。

許知晝見他關上書,哼著小調在床上支著腿左右搖擺。

“相公,你看看,我是不是白了?”許知晝指著自己的臉。

宋長敘湊上去客觀的說:“我覺得沒有白。”

許知晝不滿的說 :“什麽嘛,我明明就覺得白了,一定是晚上你眼神不好。”

宋長敘實在不想爭論一個哥兒臉到底白不白的問題,他心中裝著錦繡文章,沒有心思再裝其他的。

“那我的腿呢?”

宋長敘聞言立馬去看,他說:“可能白了。”

許知晝晚上睡覺轉過身去,拿後腦勺對著宋長敘。

宋長敘:“……”

都說了白了,怎麽還不高興。

男人真難懂,對了,他也不需要懂男人。

最後他還是抱著許知晝睡覺,還做了一個漣漪的夢,半夜宋長敘從夢中醒過來,感覺自己跟棒槌一樣。

他臉色變化,還是抱緊了許知晝。

.

瑞雪兆豐年,雪下的大,到了要置辦年貨的時候,齊山村的村戶們都是帶著笑臉的。宋業駕著牛車打算帶全家去鎮上買年貨,順便去湊湊熱鬧,過年的時候鎮上的人很多,比趕集還要多。

徐澄更是高興,今天阿爹給了他五十個銅子,讓他自己買東西。宋長敘紙墨用完了,去買一些。到了村口,還看見一些人在等牛車,許知晝隔著老遠就看見爹娘跟大哥了。

“娘,大哥,爹。”

宋業駕著牛車停在村口,瞧見是許孫正他們背著背簍,還有雞鴨蛋的,估計是想著鎮上置辦年貨順便把雞鴨蛋賣了。

“親家,我們也要去鎮上,你們一塊上來。”宋業熱情的說。

正好村裏的牛車也來了,村裏的人都去擠牛車去了,許孫正應了一聲好,拉著曹琴,許知辭坐在板車上。板車上只有兩家的人,背簍放在上面也不打擠。

這時去水波鎮上的人正多著,他們跟著去擠一定很難受,哪像現在這麽悠悠然,許知晝拉著許知辭說話。

“大哥,今天你要買什麽……”

兩個哥兒說話聲音越來越小,估計在說一些私心話。

宋長敘叫了一聲岳父岳母。

曹琴看兒婿是越看越滿意,她問了幾句:“知晝跟你的感情還好麽?”

宋長敘說:“挺好的,我們家裏的人都很喜歡他。”

徐澄跟著點頭:“舅娘對我可好了。”

曹琴笑起來;"那就好。"

到了水波鎮上,兩家人說好就在這處碰頭,宋業把牛車托專人看著,跟梁素去買年貨。

“你們自己去看看,有什麽要買的就買,你們手裏有錢,我跟你爹就不給了。”

“知道了。”這個決定眾人都沒有意見。

作者有話說:

小宋:做夢了。[狗頭叼玫瑰]

小許:臉難道不白嗎[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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