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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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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歷史

宋長敘輕咳一聲沒有再去鬧許知晝,只是伸出手摟著人的腰。許知晝象征性的掙紮了一下還是隨了宋長敘,他嘟囔幾句,呼吸變得平穩起來。

夜已深,月色朦朧。宋長敘的掌心灼熱,落在腰上有幾分熱意,許知晝模模糊糊中還覺得脖頸濕漉漉的,有長發落在他的肩膀上。

他伸手推了一把,轉過身繼續睡。

黑暗中有人的喘息聲,衣物窸窸窣窣的聲音,宋長敘挪過去,側身摟住許知晝的腰,安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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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收完了,李秀才把四書五經講完了。宋長敘合上書本,揉了揉眉心。

李秀才穿著長袍,出門來說道:“今天家裏揉了湯圓,你們回去前都來吃一碗湯圓再回去。”

同窗們歡呼一聲,都去竈房去端湯圓。李秀才家裏揉的湯圓很大顆,一個碗裏有五個。宋長敘吃著是花生餡的,還放了酒糟,吃起來非常不錯。

馮信鷗很快就吃完把碗筷端進竈房。他找李秀才借了註釋,看見宋長敘也要吃完了,說道:“我們一塊走吧。”

宋長敘點頭。

現在鄰水村的人多起來,秋收一忙完,他們都有空閑的時間,有的年輕漢子想多賺點錢就去鎮上打零工,還有的是上山砍柴留著冬天背到鎮上賣。

秋天的麥穗吹黃了,葉子也吹黃了,葉子軟軟的落在地上,踩在行人的腳底下。

馮信鷗說:“來年二月去金河縣參加考試,我們兩個人一塊去相互之間還有一個照應。”

宋長敘自然同意:“馮兄所言極是。”

沒想到他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已經度過一個春秋了,這條路他走了很多遍,周圍的風景已是熟悉,再晃眼一看,青山依舊,溪水依舊。

馮信鷗苦笑一聲:“我對考上秀才還是沒有把握,畢竟金河縣太大了,我不知道有多少讀書人都在。”

宋長敘笑道:“竭力以赴,勿負己心,足矣。”

馮信鷗眉眼舒展:“宋兄所言極是。”

林蒲偷偷的看他們兩個人,大大咧咧的說:“管考不考得上,日子總是要過的。”

三個人一路上說說笑笑的離開。

宋長敘回到家裏,家裏沒人在,宋家的糧食收完了,許家的糧食還未收完。以前家裏還有一個許知晝,現在少了一個人,還是要受到影響。

他拿著鐮刀去許家幫忙,到了田坎,有的村戶家裏還未收完糧食,看見宋長敘問道:“宋小子,你來幫你岳父家打糧食啊,看來這個親事結的好,你們小兩口都回來幫忙,這回許家結親算是多了一個兒子。”

宋長敘閑說幾句,拿著鐮刀爬上去,看見許孫正跟曹琴還在割稻谷,他喊道:“岳父岳母,我來幫忙。”

今天宋明言要出攤,梁素跟著去,宋業背著糧食一塊去賣,家裏就剩許知晝,他把雞鴨餵食後帶著徐澄去許家玩。

許知辭跟許知晝都在地裏幫忙,宋長敘穿著短褐,挽著褲腿紮進田裏割稻谷。

許知晝看見宋長敘心裏很高興,表面上還是很端得住,他彎腰跟大哥一塊割稻谷。

到了要把稻谷背回家,宋長敘就跟許孫正一塊去背稻谷。有兩個人加進來,許家割稻谷的速度明顯加快了。到了傍晚,許知晝正打算回宋家,宋長敘拉住他。

“我回來的時候爹娘已經回來了,我跟他們說好了,今晚在岳父岳母這吃了飯再回去。”

許知晝:“那我先回家給你們做飯。”

宋長敘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好。”

許知晝左看右看,看見沒人註意到他們,他伸出手捧著宋長敘的臉,踮著腳尖,親了親他的唇。

“今天你能來,我特別高興。”許知晝親了一下就離開了。

宋長敘摸了一下唇角笑了一下,他掩飾性的低下頭繼續割稻谷。許孫正看了一眼,滿意點點頭。

晚上吃飯的時候,許知晝把家裏的臘肉拿出來,又多做了幾個菜。他做菜的味道不錯,再加上家裏的人都耗了力氣,一口氣就能吃很多碗。

就連許知辭都吃了三碗飯,再忙兩三天應該就能把糧食打完了。

許孫正喝一口黃酒,宋長敘手邊也有一個酒杯。翁婿在一起是要喝點小酒,許孫正跟宋長敘碰了一杯,宋長敘一飲而盡。

古代的酒水沒有那麽高的純度,他喝起來沒有壓力。

許知晝見宋長敘喝了幾杯酒後說道:“爹,他明天還要去鄰水村讀書呢,你就少灌他喝酒,耽誤了讀書就不好了。”

許知晝滿心滿眼都在擔心宋長敘不能讀書了。

宋長敘:“……”

許孫正放下酒杯:“是啊,不能讓二兒婿喝酒了,他以後要做官的。”

曹琴聞言給許孫正夾了點菜說:“我看你是喝多了。長敘,書好好念就成了,不要給自己太多壓力。”

宋長敘:“謝岳母體諒。”

“你今天耗了不少力氣,多吃點。”曹琴熱情的說。

兒婿來幫忙,好歹也要好好招待他。

許知晝看宋長敘的飯裏都堆成小山了,有了兒婿忘了兒子,他今天也出了不少力氣。

許知辭了解許知晝,給他夾了一片臘肉,“知晝也辛苦了,多吃點肉。”

許知晝輕哼一聲:“還是大哥對我好。”

許孫正跟曹琴都笑起來,一家人和樂融融的。宋長敘見狀給許知晝夾了青菜。

許知晝對宋長敘怒目而視,心不甘情不願的低頭把青菜吃了。

吃完飯他們就回去了,曹琴看著小兩口的背影,感嘆起來:“看來長敘對知晝不錯,兩個人都是好孩子。”

許孫正笑著說:“剛才我從地裏回來的時候,村裏的人還問我,說兒婿來幫我幹活了,我心裏怪高興的。”

許家家裏只有兩個哥兒,村裏的人都說還能再生一個試一試,但家裏的情況要說再生一個也沒甚意思,早年曹琴生許知晝還傷了身體就作罷。村裏的人當著面不會說什麽,其實背地裏都說他們許家家中沒有一個男丁,以後死後沒人摔盆子,繼承香火。

許孫正倒是看得開,許家他還有幾個兄弟,最出息的兄弟在金河縣做衙役,他跟兩個孩子感情好,跟曹琴的關系好,要甚要去想那麽多。

看來他們選的二兒婿人不錯,大兒婿還在軍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

許孫正轉念又去看家裏養的三頭豬,這三頭豬可是寶貝。

另一邊宋長敘跟許知晝回到家裏,家裏都喜氣洋洋的。徐澄下午就跑回家去了,現在拿了一塊糖在吃。

他看見宋長敘跟許知晝說道:“外公外婆買了好多好吃的。”

宋業今天去賣糧食賣了六兩銀子,梁素幫著宋明言賣串又賺了一錢五十文。

秋天到了,薄荷茶不好賣,他們便也做得少了,等到了冬天也沒薄荷葉了,該想想換一種新的飲子。

三個人忙到晌午,把剩下的串串吃了,又去面攤吃了一頓包面。去集市上把油鹽醬醋買上,還買了三斤豬肉,也買了瓜果跟糕點。

梁素瞧見兩個人回來說道:“回來了就好,吃點幹果。”

好不容易糧食收完了,家裏的人出了大力氣,是該好好犒勞一下。

宋長敘說要去跟許家幹活,家中的兩個長輩也理解。宋長敘在院裏吹了一陣風,然後盥洗後就去睡了。

幹活後他一般都睡得很早。

剛開始跟許知晝睡在一張床上,他還有些不適應,現在他已經習慣了。

許知晝自然沒有吵醒他。

等村戶的糧食都收完了,裏正就帶著衙役來收賦稅,把賦稅交後,村戶們都松了一口氣。寧興朝的首輔叫劉忘生,他提出統一測糧食的模具,對很多小民有恩惠。

統一了模具,衙役們就不會故意折騰百姓,故意多稱一些糧食,讓他們損失眾多。多餘的糧食進了衙役的口袋換成銀錢,不然這些衙役也不會放著衙門的清閑不幹,反而要來鄉裏蹚渾水,都是有利可圖。

齊山村的糧食收齊了,裏正恭恭敬敬的把幾個衙役送走,衙役們的臉很臭,反正沒給裏正好臉色。

“這回倒黴到鄉裏要催收賦稅,像是那些跟衙裏的大人沾親帶故的人,他們就在衙門裏享福,像是我們就是吃苦的命。”

“晦氣,還是快走吧,早點回去還能去酒肆喝口酒。”

幾個衙役說著離開了齊山村。

村戶裏的人把賦稅一交就放心了,不然一直沒交稅,他們心裏一直忐忑的。現在把田地的谷草曬一曬背到家裏燒火。

“這回可以去鎮上找別的活幹了。”

“是了,可以去扛沙袋。”

有人問梁素:“最近一直沒看見你人影,現在不忙了,還是要一塊繡荷包。”

梁素笑著說:“我就不去了,我去給明言打下手賣吃食。”

宋明言在賣吃食也沒瞞著村裏的人,只要留心就能發現。宋明言基本上每天都要坐牛車去鎮上,現在宋家自己有了牛,套上一個板車一家人去一趟鎮上很便利,來回又要省不少車錢。

宋家的日子好像越過越好了。

好在宋家的兒子還在讀書,以後要花不少錢,誰不想考秀才,可太難了,他們還是村裏的人,比不上城裏的人。

自己家裏的兒子踏實也不去想其他的,這樣安安分分的挺好,日子就是經不住折騰,也忌心高氣傲。

他們想到這裏,心氣平順了。

梁素跟宋業不愛在村裏說自家什麽話,有什麽好東西,家裏攢的錢也從不露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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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

“終於可以休息了。”許知晝回到家中就躺在床上。他極為愛幹凈,躺一會兒先去泥房洗個澡,然後把床單跟床鋪換了,清清爽爽的皂角味道也很好聞。

當然他給自己洗衣服偷偷用的是鎮上買的胰子,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衣服當然要有香味了,這樣聞著才香。”許知晝理所當然的想。

他有點錢都花在自己身上了。出嫁的時候除了爹娘給的銀子,他自己沒半個銅子。

“不過把荷包賣了,我自己又賺了六十文,六十文還不夠買一盒香膏,要是宋長敘能突然搖身一變變成一個有錢人那該有多好。”許知晝撐著下巴暢想了一下,把自己美死了。

“不行不行,不要宋長敘有錢,我有錢才美。我對我自己有信心,我哪怕有錢了也不會不要宋長敘這個窮相公的,畢竟我看臉,也不是一個負心哥兒。”

這麽說來,他身上有這麽多優點。寧興朝怎麽會有他這麽好的哥兒。

許知晝拿著布頭彩線去找宋明言指點針法。

他要多繡幾個荷包賣錢補貼家用,給自己花也是補貼家用,難道他不是這個家裏的一份子麽?

許知晝興沖沖的出去了。

另一邊宋長敘讀了一天的書,他背著書箱回家,晚霞在他身後落下餘暉,他走到一半覺得口渴,拿著水囊喝口水,瞧見有一個老人推著一個板車,正在走上坡路,他見狀去幫忙推了一把。

“是宋家小子啊,這回要謝謝你了。”

宋長敘說:“沒事阿叔。”

村裏的路都是泥巴路,下了雨就變成了泥漿,一腳踩下去,把泥巴路踩出一個坑,等天晴了,這個坑就一直存在。

這次幫著老伯推著板車上坡,顛簸的厲害。

宋長敘掩下心思,回到家裏放下書箱,揉了揉肩膀。他找李秀才又借了書來看,這回借的書是關於寧興朝的歷史。

科舉考試的題目到最後一般都與王朝的時政跟弊病有關,需要追溯本源。

當然看過那麽多歷史,會漸漸發現歷史的悲劇總是相似的,而歷史已成事實,無法避免。

哪怕以史為鑒,到最後還是會重蹈覆轍。

宋長敘開始看書。

寧興朝的開國皇帝是一位馬背上的將軍,因君主不作為差點把江山斷送在手上,怒而起義成功坐上龍椅,第一任皇帝一般都勵精圖治,雄才大略。在第一任皇帝的治理下,百姓們修生養息。

後來的第二任,第三任第四任皇帝都采取於民養息的作法,靜待王朝恢覆往日生機。

後來的皇帝中有昏庸,中庸,中興之主,越到後面皇帝的權力大了,世家的權力大了,太監的權力也大了。

現在是寧興朝第九任皇帝平景帝,年齡跟他同歲。

“相公來吃飯了。”許知晝喊道。

宋長敘應了一聲沒想到自己看了這麽長的時間,他到了飯桌上,這回家裏做的肉餅,香噴噴的。

他好久沒有吃過肉餅了,這回咬了一口,眼睛一亮。肉香跟餅子的柔軟結合在一起,一口咬下去有些燙嘴,但吃了一口還想吃。

許知晝笑道:“好吃吧,我跟大哥一塊做的。”

雖然他只是打下手。

宋長敘給面子的誇道:“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肉餅。”

他在古代只吃了這一回肉餅。

“肉餅還是有些幹,所以還做了疙瘩湯。”宋明言笑著說道。

飽飽的吃了一頓,一家人都很滿足,徐澄吃完後幫著家裏把碗筷收拾好。

“澄哥兒,來外婆這來。”梁素摸了摸徐澄的頭,給他手裏塞了一塊糖。

“去串門子別人給的,聽說還是橙子味的。”

徐澄開心的瞇著眼睛。

宋長敘繼續看書,這回看到第六任皇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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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盤龍殿

淺黃色的帷幕被風吹得微微晃蕩,寢殿內一片安靜,明黃色的被褥蓋在身上。

平景帝還是弱冠之年,他該親政了,但朝中暗潮湧動,有大臣提起親政的事,被蕭將軍跟蕭太後擋了回來。以幼主登基,哪怕做了十幾年的皇帝,卻還是在外戚的掌握下,只是一個傀儡皇帝。

“梁才,朕頭疼。”

作者有話說:

小宋:好好學習,天天上當。

小許:要變成有錢人。[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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