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和好 我要你只愛我

關燈
第97章 和好 我要你只愛我

丹姝貼近了那人, 幾乎臉挨著臉,然後便被一陣馥郁的玉蘭花香包裹。

玄霄頭抵著粗硬的樹幹,聽見她的聲音後便不掙紮了, 就那樣直挺挺站著。

露出一截雪白的頸。

怎麽這麽乖。

丹姝心頭一動, 手掌下壓制的力道散了一些。

那日爭執後,她揪著心無論如何也邁不開腳, 便又折返回去。

豈料待她走到靈樞宮門口,便被玄霄下的禁制攔在外面!

“好, 真是好啊——”赤金瞳燃著火,她氣昏了頭拂袖而去。

情緒總是將人裹挾, 紛紛雜雜懸在一根心弦上, 潮水翻湧時只記得怨和恨…

待那潮水退去, 才發現心頭的愛沈甸甸。

二人皆賭著一口氣不肯低頭, 丹姝更是掐著日子在等。

領職時想他還要扛多久,下凡時怕錯過他上門,便讓青女看顧著。

回玉清天卸職時二人終於遇上……

今天終於把人等來了。

雖然還是強撐著、冷凝著一張臉,但她知道他低頭了。

.

玄霄垂眸不看她,露出雪白的尖尖的下頜。

丹姝的目光落在上面, 不知神仙也會因心傷而憔悴瘦削。

他不肯說話, 丹姝也閉了嘴。

指尖摩挲著那人手腕,盯著一線嫣紅的薄唇, 她略微湊近幾乎就要吻上去,玄霄卻又一次偏過了頭。

動作很輕,卻是抗拒的意味。

丹姝冷笑一聲, 吻便落在他頰側,蜻蜓點水。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輕飄飄帶著肆意輕佻:“星君不願意,何必還要自己送上門來?”

玄霄肩頭顫了顫, 像是完全未料到她這句話。

輕薄的衣衫隨著蝴蝶骨收攏又展開。

“我,路過都不行嗎……”聲音抖著,懸著。

玄霄盯著桃樹粗糲的樹幹,幾乎快要看穿那紋路,來掩蓋自己的狼狽。

“路過?”丹姝略微使力,那人便往前一蹭,臉頰猛地貼上樹幹,壓出幾道紅痕:“你將我這督查司當成賞景的地了,你可真會挑!”

“看來我也得下個禁制,省得什麽不相幹的人都能在外窺視——”

玄霄臉色一白,衣袖攥出層疊的褶。

丹姝如今的語氣,他陌生至極。

從前她面對他時是無盡的溫和,含著絲絲情意,而不是此刻般如刀似箭。

那點因委屈而掀起的漣漪轉瞬化作洶湧波瀾,狠狠刺進心裏。

一滴淚自他的下頜滑落——

啪嗒,滴在襟口。

丹姝聽到那人喉間壓抑的泣音,眉心蹙起。

好像被沁軟了心。

無來由的一陣煩躁,這是拿住了她會心疼?

“玄霄,你還要我怎麽樣呢,你長了嘴卻不說,即便說了也心口不一,不如掏出來讓我看個分明!”

手指順勢掐住他的下頜,想要將人扭過來。

掌中只摸到一片水痕。

哭得有些狠了。

指尖一頓,她有些生硬地揩去玄霄臉上的淚。

他哭得無聲無息止不住,珍珠般一顆一顆滾落下來。

委屈得將氣息壓在唇齒間,不肯露出分毫。

緊繃的腰背卻慢慢軟化,小心翼翼地貼在她胸口。

他不願說話,丹姝就等著,慢慢擦著他臉上的眼淚,如同撫去桃花瓣上的露水。

動作輕柔話卻平靜得冷漠:“玄霄,眼淚在我這裏沒用。”

他像是聽不見,眼淚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幾乎濕透了她的衣袖。

丹姝無奈只得拿手托住他的臉,指尖微微用力擠出雪白的皮肉。

恨恨地一口咬在他頰側!

留下一個完整的印,濕漉漉的紅。

“說話——!”她強硬地扭過他的臉,二人的目光對上,呼吸交纏,丹姝一字一句道:“只要你說我就都給你,可我只聽你的真心話!”

玄霄銀瞳中水光盈盈,雪白的齒將唇咬得嫣紅。

“不說?那就爛在嘴裏!”丹姝憋悶地松開手——

轉身時衣角被玄霄勾住,他便翻過身來擡手摟住她的脖頸,用全部的力氣將她留住,聲音裏再也壓不住,帶著哽咽:“你別走,我想你愛我,只愛我一個!”

丹姝怔了怔:“玄霄。”

“之前都不是我的真心話,我不要你推開我,不要你說那些話,我要你以後只愛我,只看著我,每一刻都屬於我!”

冰涼的淚水流到她頸間,心像是被攥住,酸澀得溢出春水般的柔情和憐惜。

丹姝一笑,將人抱緊。

他終於說出來了,終於光明正大地向她討要完整的愛意。

“好,你知不知道這句話我等了多久……”偏嘴硬不肯說。

“讓我愛你,難道我會拒絕嗎,傻子。”身在山中,什麽都看不清。

“我們再也不吵架了好不好,我每時每刻都不舒坦…玉清天外你也不等我……”

聽見他抱怨,丹姝哭笑不得:“好,再也不吵架了。”

玄霄懸墜的心終於落到實處,他收緊手臂,她身上的溫熱透過皮肉,輕易燙化了他的筋骨和心。

梗在他心裏的一根刺終於被拔掉。

.

.

風過,桃花紛落如紅雨。

玄霄終於察覺到自己的失態,慌亂退開一步。

銀發垂在肩頭,宛如晶瑩清透的雪。

原本端靜秀麗的星君,此刻兩鬢散亂,更是哭紅了眼睛,透出春水洗過的潮意。

像江南裏的一場濛濛煙雨。

丹姝笑著打趣,輕輕撫過他濕透的睫毛:“此刻想起來正衣冠了,方才眼淚差點將我淹了。”

玄霄卻只看著她不說話。

“星君啞巴了?”丹姝貼了貼他的臉頰,輕聲問:“眼睛哭的痛不痛?”

“丹姝,我好久沒看見你了。”玄霄沈默須臾,忽然道。

此前二人在那方世界幾乎日夜相對,因為不良於行,丹姝時時刻刻都將他帶在身邊。

他們沒有分開這樣久過,就連心通都無聲無息。

爭執過後,身處三十三天,他覺得時間被無限拉長了。

煎熬無比。

“在怪我不來見你?”丹姝撫著他柔軟的發,問道。

玄霄搖頭,眼睛裏像是蒙了層水霧:“怪我自己看不清,總是不肯承認,還要你捧來給我,我是不是很壞?”

他直直望進丹姝眼中,因為心傷惶然,雪白的面龐透出一股羸弱秀美。

丹姝捧住他的臉,吻著輕顫的睫毛和薄薄的眼皮:“你一點都不壞,只是——”

“只是什麽?”玄霄不想此刻還要被她吊著。

“只是太不聽話,也不知是誰在靈樞宮外下了禁制攔我。”丹姝咬了他一口,又變作柔緩的安撫。

鮫珠落下的光映在他臉上,勾勒出秀逸迤邐的面容。

好似偷偷跑出來的桃花妖。

“你明知那禁制攔不住你,唔——”唇間一軟,便溢出一聲哽咽。

玄霄輕易被她奪了呼吸。

二人呼吸交纏,丹姝沿著唇縫細細吻過去,她將人拖進自己懷裏提醒:“閉眼。”

唇齒相依時,四肢百骸躥上一股強烈的酥麻。

這是他等了許久的。

雙臂順從地搭上丹姝肩頭。

輕易陷入屬於她的的漩渦中——

二人腳下亂著,玄霄一個錯步就被她推到桃花樹下。

借著粗壯的樹幹和紛紛揚揚的桃花遮掩身形。

丹姝托著他的脖頸,鼻尖聞到一陣若有若無膩人的蘭花香。

藏在深處勾著她。

“好香啊。”手握下去與他十指交纏。

“唔…嗯……”玄霄呼吸亂了,只來得及緊緊攥住自己散開的衣襟,不知哪裏吃了疼將人推開一點,委屈地捂著自己嘴:“別咬我——”

丹姝盯著他,忽而笑了:“老毛病了改不了,忍著——”

掐住他雪白的臉頰,重新吻上去。

灼熱的呼吸沿著細長的頸而下,纖秀的鎖骨、平直的肩……

迎面的風柔和溫暖,輕紗一般將二人裹在其中。

……….

“你,你輕點……”玄霄咬住自己的手指忍著,眸中濛濛含淚,眼角眉梢浸著春情。

春水如潮,細浪翻湧。

他忍不住縮了縮身子想要往後躲,喉間驚喘一聲,又悶悶地憋住:“丹姝,等等——!”

使壞的人擡起頭,眼中帶著惡劣的笑,指尖抵著他濕紅的唇:“別把自己咬壞了,不用怕,四周都被我下了禁制。”

她摸上來的手指是熱的,擦過唇間的濕潤時,玄霄整個人都繃緊了:“你,你怎麽總是喜歡在外面。”

“你不喜歡?”丹姝笑盈盈地問。

玄霄皺了皺眉,有點兒羞惱,再躲都快嵌進樹裏。

他不能說不喜歡,也不能說不喜歡……

“你,壞透了……”渾身的勁兒都似打在了棉花裏,說不出一二三來。

抵著肩的力道卸去變作勾纏。

.

看他委屈,丹姝湊近鼻尖抵著鼻尖,可就是不肯再進一步。

玄霄著急地吻過去,竟然又被她躲開,氣得眼睛都紅了:“你躲什麽?!”

丹姝笑意更深,安撫地輕吻他耳垂,眼看著薄薄的一片白沁出紅:“星君生氣了?”

“沒有…”玄霄呼吸愈發滾燙,柔軟的唇貼著她的臉頰,意亂情迷地輕吻:“丹姝,我喜歡你,我愛你……”

吻中摻雜著潮熱的呼吸,沿著臉頰吻過鼻尖,最後落在她唇上:“丹姝,丹姝……”

疊聲的呼喚讓人心軟。

丹姝將人掩住,輕輕握住他細窄的腰,又重新替他系好了腰帶。

從迷蒙中回過神來的玄霄一怔:“怎麽了?”

見她竟然理好了衣裳要退開,心裏一慌。

咬了咬唇,摟住她的脖頸不讓人退開,一條腿也纏上她腰間:“丹姝……”

“噓,”丹姝見他主動,直接將人抱起來,遮住他松垮的衣裳和露出來的兩條細白的腿:“有人呢。”

玄霄這才察覺到一道氣息的靠近,整個人紅透了,臉埋在她頸窩不肯擡起來:“你怎麽不早說!”

丹姝卻笑了:“我哪裏知道星君這麽熱情,我退開一步都不成。”

她將人面對面抱著,這個姿勢二人在凡間時已經相當熟悉。

“沒事,看不到你的。”丹姝抱著人往內殿走。

順便傳心音於青女:‘莫要往後殿來。’

對面輕嗤一聲,那道氣息便走遠了。

.

.

合上殿門,靴子、外袍、腰帶、頭冠扔了一地,玄霄只穿著單薄的裏衣窩進榻裏,擁著雪白的絨毯,蓋住光裸的腿。

靠過去時人便自行貼進她懷裏,腰身細窄,襯得那處格外柔潤豐腴,身子軟綿綿的好像沒有骨頭,帶著淡淡的玉蘭花香。

丹姝低頭著迷地嗅了嗅,唇貼在他頸間。

那人渾身一抖。

便將手搭過來想要將人往榻上帶,丹姝卻站起身,笑盈盈地離遠了:“太上老君邀我喝酒,我要是不去豈不是太張狂。”

壓不住的潮熱被一瓢冷水潑熄。

他尚未回過神來時,丹姝已經重新穿戴好衣裳發冠,留下一句:“等我——”

便悠悠然離開了。

伏在榻上的人等她走遠了,才慢慢回過味來,這是記恨他當初下了禁制。

故意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