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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得寸進尺 星君說不過我,就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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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得寸進尺 星君說不過我,就咬人…………

纏鬥時, 司徒始終把阿鈺護在身後,甚至連鬥篷的一角都沒有露出來。

這場景針一般紮進赤雅眼底。

金鞭如臂致使:“司徒,我當初真是瞎了眼!”

金光淩厲, 寸寸隱含殺機。

丹姝見勢不對, 坐起身來——

“你不要欺人太甚!”司徒一把將阿鈺摟入懷中,左臂一擡, 九天之忽然降下一道神雷。

霎時便擊碎了金光!

靈氣溢散。

金鞭應聲斷裂,赤雅被巨力波及後退數步才堪堪穩住身形。

神雷無人阻擋, 巨龍一般湧向赤雅——

丹姝站起身擲出混元金鬥,變作一方寶鏡, 與雷光相對砰然炸開!

雲海震蕩出數百裏。

“司徒神君, 可莫要真的鬧出大麻煩來——”

聽見丹姝的警告, 司徒壓下怒氣, 拂袖:“是她出手傷人!”

“是你負心在前,”丹姝擡手打斷他辯駁的話:“你們男歡女愛我不插手,但事關天宮秩序我便不能坐視不理,天官神將械鬥時莫說這一方天地,就說那震蕩的靈氣、粉碎的法寶, 但凡從這三十三重天上掉下去一絲一縷, 便是人間一場浩劫,司徒真君這樣的道理還是懂的吧?”

司徒理虧, 也只能咽下這口氣:“是我沒有思慮周全,只要她不再咄咄逼人,我必不會再出手。”

丹姝頭疼地看向倒在地上的赤雅, 也冷了神色:“聖女若是一意孤行,就只能去我那督查司走一遭了,好過在這裏擾了厭羅神官的宴席。”

赤雅恨恨點頭。

一側的侍女見狀, 團團將她圍在中間,不忘向丹姝拜謝:“多謝靈光神尊出手相助!”

丹姝擺擺手。

這雜亂的事,她可不想攪合進去。

小仙娥眼中含淚:“聖女,你可傷到了,我去尋長老,讓他來給您做主……”

“不準去!”赤雅臉色難看,將人喝住:“難道還嫌我不夠丟臉嗎?”

無奈之下,小仙娥只能將斷裂的金鞭撿回來,放入隨身錦囊之中。

一道清麗的身影踏蓮而來。

厭羅臉色難看的掃過幾人。

“師兄,你這情緣天上地下的,真是砍都砍不斷——”話說得調侃,眼中卻沒有笑意。

“是我一時魯莽……”司徒遮了遮阿鈺的鬥篷,緩了緩:“師妹,是我的錯。”

厭羅也不領情:“你的小弟子大鬧我的金馬驛,如今你也在我的仙宴上生亂,我與你八字不合不成?”

“改日,我與你登門賠禮。”司徒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他少有如此窘迫的時候。

.

.

那一方赤雅渾渾噩噩站起身,卻見自己衣衫被雷光割破,眼中滲出淚:“你竟然真的敢傷我,好啊,真是好啊!”

司徒不欲與她糾纏,只想離了此處,拉起阿鈺的手便要離開。

“司徒英你給我站住!”赤雅滿面怒容:“你別忘了,你手中靈寶可是我移池族聖物,你有什麽臉面帶著它離開?!”

聞言,司徒腳步微微一滯。

他轉過身,沒有半點猶豫地喚出那件靈寶,掌中長槍鋒芒懾人。

他擡手將其擲出,如一道迅疾的風狠狠紮在赤雅的面前!

轟——

流雲震開,槍尾靈環嗡鳴不斷。

“如今我與你互不相欠,從此後你若再傷阿鈺一分一毫,我便不會再手下留情!”

赤雅望著近在咫尺的長槍,扇動的寒風欺到她臉上,如刮骨刀。

不敢置信。

“…你怎麽敢,你怎麽敢?!”

司徒此刻已是身心俱疲,帶著阿鈺轉頭離去。

小仙娥趕忙扶住赤雅不斷發顫的身子,才發現腳下滴落一滴滴血跡。

赤雅攥緊了手,尖利的指尖將掌心摳出血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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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元帥,真是好大的威風啊。”

仙臺上出現了一位白衣老者,頭戴高冠服青雲袍,長長的白眉堆積在他的腳下。

丹姝與玄霄對視一眼:大家長來了。

移池長老的出現,讓他不得不停下。

司徒收斂起面上怒容,躬身一拜:“長老。”他身邊跟著的阿鈺也懵懵懂懂地低下頭去。

“司徒真君與我族聖女結下婚約,是為交好,何至於大打出手恩斷義絕?”

“今日是司徒英莽撞了,只是聖女所作所為太過分。”

“過分,”移池長老的聲音平靜無波,興不起一絲波瀾,只是在看到赤雅狼狽的一面後,才微微嘆了口氣:“當初老夫感念你對聖女的救命之恩,獻出靈寶為你煉化兵器,不敢說可與救命之恩相比,但也算得上知恩圖報了吧?”

“移池族子民多也隨你出征,征戰虛空,來日也會尊你為族內長老,可稱一句舉全族之力…”

丹姝聞言,眼睛瞇起,饒有興趣的目光落在司徒身上。

鍛造靈寶、與聖女成婚、封大長老……

還真是借力上青雲啊。

司徒面有沈吟,不曾出言反駁。

“你與赤雅是舊相識,當初提起這份婚約你也不曾有過異議,這幾百年來你拒不履行婚約,赤雅可曾說過半點不是?”

司徒搖頭,眉心皺成一道川字:“不曾。”

“婚約如同盟約,拖延近百年,如今你因一介小妖便要毀約,如何能說聖女過分?誠然赤雅有不遜之處,那你便是清清白白的嗎?”

司徒被如此詰問,只能搖頭,他放開了握在阿鈺腕間的手,轉身向赤雅遙遙一拜:

“赤雅,此番是我塵緣未了六根不凈,放不下前塵,無法與你締結良緣履行婚約,是我對不住你,來日你有所求,上九霄窮碧落,我野無二話!”

說完,他又看向移池長老,鄭重道:“改日我會親自上門謝罪,但今日我要帶阿鈺離開,不會任她留在此處再受侮辱——”

“辱她一分,便是辱我十分!”

聞言,赤雅渾身一顫,眼中的淚欲落不落,咬緊牙關。

長老知道這道婚約已無可挽回,便擺了擺手:

“罷了,如今靈寶已經歸還,恩恩怨怨不要糾纏了,司徒真君與我族聖女便兩清吧。”

司徒松了口氣。

赤雅卻不甘心:“你不能走,你是神,她是妖,你們仙妖有別如何能在一起!”

長老見赤雅執迷不悟,忙喝止:“聖女,不可妄言!”

侍女也趕忙團團圍上去,擋住了她的視線,止住她欲追上去的腳步。

在座之人都能看出阿鈺並非凡人,而是翠鳥一族,只是阿鈺算不得妖,她已經一腳踏入了仙道。

無論這其中有沒有司徒插手,都不是旁人能置喙的了。

畢竟神仙點化靈物不知凡幾,誰手底下沒幾個仙娥童子。

移池長老禮數極為周全,面向看熱鬧的丹姝:“我族聖女擾亂仙宴自該領罰,還望丹姝神尊容我帶她回去平覆心緒,改日登門。”

“長老不要忘了就是。”丹姝提點了兩句,看著老者帶人匆匆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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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事主,仙臺上好似炸了鍋,童子仙娥聚在一處嘰嘰喳喳。

一手消息,還熱乎呢。

“司徒真君竟是個癡情人,我瞧他將那小仙子護得緊呢!”

“他果真與那阿鈺是前世夫妻,今生續緣?”

“若不是,何必毀了與移池聖女的婚約,移池族可是上古神族,好大一份助力呢…司徒真君如今可真是前路茫茫……”

……

玄霄瞧見丹姝出神,握住她的手:“怎麽了,在想什麽?”

丹姝道出心中疑問:“為何我看不出那阿鈺的前世今生呢?”

“你看不出?”

丹姝點頭。

她曾短暫執掌生死簿,雖堪不破神仙過往,卻可以借一雙眼睛看清凡人或精怪的前世今生,三魂七魄。

可阿鈺魂魄極淡,望不見來時路。

*

“若你仍是心有疑慮,不如去司命殿尋那位新任司命瞧瞧?”玄霄見丹姝似乎放不下此事,提議道。

“算了,為此事專門跑一趟,司徒真君若心有芥蒂……”

厭羅不知何時走到二人身側:“我這師兄,千年的鐵樹開花,結果也是一番爛帳。”

“阿鈺當真是他前世妻子?這都過了一千年了,她也轉世為翠鳥一族,竟然還要再續前緣……”丹姝忍不住問道。

一個兩個,都這麽執著。

“這誰知道呢,”厭羅攤手,畢竟他與司徒只是師兄妹,對他的凡間往事一概不知:“他能拒了與赤雅的婚約,定然是十分看重這個前世妻子的吧,或許是前世多有虧欠,這輩子彌補來了。”

.

扶搖宮外,雲河天澤的燦燦金光映在玉階上,如虛化的琉璃。

丹姝神鬼不覺地拉住玄霄衣角:“星君去哪?”看都不看她一眼。

“回靈樞宮。”那人被她扯住腳步,疑惑地回頭。

“我記得,你這幾日布星授時的職司都做完了,回靈樞宮無事可做,多寂寞。”

“那我該去哪?”玄霄順著丹姝的話問道,眸中含了一絲笑意。

等著看她準備說些什麽。

“自然是同我走,必不讓星君寂寞——”丹姝甫一湊近,擡袖間夾著一縷風,是淡淡的玉蘭花香。

玄霄嘴上沒有答應,腳下的步子卻誠實得很,貼在丹姝身側。

她隨手絞著那人如流水的發,玩得不亦樂乎。

她似乎該在督查司單獨尋一間寢殿留給他……

風過,松花簌簌輕響。

丹姝腳步一頓,眼睛瞇起看向車駕前的人。

赤鳶。

他瞧著乖巧了許多。

視線沿著他絞在一處的手往上爬,最終落在那人緊咬的唇間。

他很不安。

丹姝沒有錯過玄霄腳步的微微停滯。

便先開了口:“我不是讓靜園送你去司命殿嗎,你怎麽還在這裏?”

赤鳶臉上幾乎立時爬滿了委屈,在瞧見玄霄冷淡的臉後,又不甘不願地壓了下去。

“我走了,誰來為主人駕車呢?”

丹姝無奈:“駕車而已,許多小童子都可勝任。”

將赤鳶送去司命殿,已經是她能想到極不錯的去處,職司用不著修為多高深,金童玉靈更是脾性極好,新來的司命瞧著也是好相與的。

閑暇之餘,還能修行打坐精進修為,簡直是金飯碗。

“你別趕我走,我,我一定…再也不出現在他面前……”赤鳶怯怯地覷了玄霄一眼。

餘下的話即便沒說出口,卻也讓人心領神會。

玄霄立時變了臉,柔軟的雪凝成堅冰,薄唇抿起,壓著一線帶著怒意的紅。

“赤鳶——”丹姝不悅地側身,擋在玄霄身前,居高臨下地俯視他:“我不是在同你商量,你若不願,便去尋其他仙君庇護,三十三重天上,你想去何處就去何處。”

“主人!”赤鳶頓時慌了手腳:“我,我聽話,你別趕我走!”

“那就讓靜園帶你去司命殿,莫要耽擱了。”

丹姝聲音冷得他打了一個寒顫,忍不住小聲祈求:“那,那我最後一次為你駕車好不好,等回了督查司,我就自己去司命殿……”

“得寸進尺。”丹姝方要搖頭,就被玄霄握住了手。

“他既然這樣求了,就容他一次吧。”他聲音還冷著,眼中卻沒了起伏的情緒。

仿佛全然未覺那人的小心思。

赤鳶生怕他反悔,趕緊應下:“多,多謝星君。”

玄霄淡淡一笑牽住丹姝的手,直接略過他上了鑾輿。

一只小小赤鳶罷了,能翻出什麽天。

交疊的衣袖下,玄霄悄悄勾住丹姝尾指。

偏頭看了她一眼,眼中含著無聲的勾子。

.

二人跪坐在軟墊上,丹姝落下珠簾,順手下了一道禁制。

隔絕了外界一切窺探。

二人如置身一座金籠。

“怎的替他說話,不像你的性子。”

“我的性子?”玄霄垂眸仔細地撫平衣袍皺褶,問道:“我什麽性子?”

丹姝傾身擡起他的臉:“吃醋的小性子,我還當你要抓花他的臉,拔光他的羽毛呢?”

畢竟剛剛的那絲寒意,她即便背身,都感受到了。

玄霄拂開她的手,長睫遮掩住了眸中情緒:“在你眼中,我是那般不講道理的人,什麽亂七八糟的醋也吃?”

“不講道理?非也,”丹姝倚靠著車壁,提醒他:“也不知是誰,在那桃林醋得生生哭了——”

玄霄的手指一頓,單薄的肩頭微微顫抖,銀發落在身前。

生氣了?

丹姝以為自己又將人欺負哭了,忍不住湊過去擡起他的臉:“我隨口胡說——”

玄霄蜷起手指摸上丹姝的腰線,坐起身壓進她懷裏,洩憤一般咬在她唇間。

濃郁的玉蘭花香隨著熱意纏繞。

“星君說不過我,就咬人……”丹姝不甘示弱地咬回去。

玄霄一躲,浸了潮氣的舌尖討好地舔了舔。

“不過一只赤鳶罷了……”有什麽資格跟我爭。

衣衫輕微響動,一雙手如游蛇爬過。

鉆進丹姝的衣裳底下。

窸窸窣窣聲在這方寸之間,張揚又隱晦。

丹姝垂眸,青絲垂落與那一抹銀色交雜。

她擒住玄霄在她衣內作亂的手,單膝抵進他腿間。

“得寸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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