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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溫存 他像是一個容器,盛放著她所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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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溫存 他像是一個容器,盛放著她所有的……

靈樞宮。

玉蘭花無風自落, 順著半掩的窗落在榻上。

粉白的花瓣飄忽忽地落在玄霄臉上,如驚動一池春水,榻上的人也隨之醒來。

他身子一僵, 昨日二人胡鬧的一幕幕在他腦海裏閃過, 白皙的臉上透出鮮潤的紅。

玄霄薄薄的眼皮動了動,並沒有睜開眼, 他生怕自己一睜眼,身邊只有自己一人。

頭頂傳了一陣輕笑。

原來是丹姝早就醒了。

一朵沾著雲彩的玉蘭花, 輕輕的勾在他頰側。

劃過輕顫的長睫,點過鼻尖, 從唇上一掠而過——

花枝的尾端, 斜插進玄霄攏起的衣襟中, 然後輕輕掀開一角。

透過輕薄的衣料能看到那花盞, 慢慢下滑……

“別,別動了……”玄霄睜開眼,驀地抓住那人的手!

溫暖的氣息灑在他頸側,隨著呼吸吹動淩亂的發。

丹姝俯身在他鎖骨處輕輕落下一吻:“為何不睜眼,別告訴我你一個神仙感受不到我就在你身邊?”

“我…”他怕自己一張口就是令人掃興的話, 那些話丹姝不愛聽。

玄霄討好地摸了摸她手腕, 卻被丹姝勾起手慢慢交疊,最終落在她掌心裏。

“我累了一日, 哪裏都不想去。”丹姝握住玄霄的手,指尖打著圈,似乎能摸到血液的流動和溫熱。

她此刻已經恢覆了清明, 赤金色豎瞳也散去血色,裏面暈著如水溫情。

玄霄被她看著,忍不住便想與她貼近些, 這樣一雙多情的眼睛看過來,任是無情也有情。

“你如今醒了,若是要走我不攔你”他垂眸,作勢要抽走自己的手:“畢竟我已替你疏解——”

他才被人擡起臉,便覺腰間一緊:“你做什——”

“玄霄星君,你何時才能改改你這口是心非的毛病?”

身形一轉,丹姝一手勾著玄霄的腰,一手攬住他的腿,將人抱到了自己腰上。

明明一上一下,他卻成了逃不脫的那一個。

丹姝向後倚著春榻,頭枕在臂間,笑意盈盈:“我為何要走,昨日某人鬧騰了我許久,我得在這榻上歇上一整日。”

手中那枝玉蘭花,順勢插在他鬢邊。

玄霄臉一紅:“你亂說什麽!”

丹姝無辜:“我說的難道不對嗎,明明昨日唔——!”

玄霄竟是直接傾身吻了下來,張口咬在她嘴角,聲音模糊,帶著羞赧:“不許胡言亂語……”

發了狠又怕她疼,便伸出舌頭舔過她唇角,水光淋漓。

丹姝握住他的銀發,在手中纏了一圈,向後一拽——

“唔嗯!”

“口是心非。”

玄霄被迫仰著頭,眸中逼出淚意:“你既然知道我口是心非,何必還要我說明白。”

眼睛斜睨著她,卻因為眉宇間盡是一夜春透後的疏懶,半分威勢都沒有。

“好好好,我全然明白星君嘴裏說不出口的話,我替你說——”丹姝向前一撲,將他整個人攏在自己懷裏。

手臂壓在那人肩頭,是個全然壓制的姿勢。

她將臉頰貼在玄霄頸側,輕撫著披散在榻上的銀發,吻一連串落下,剝開本就淩亂的衣衫:“玄霄鐘情於丹姝,恨不得日日夜夜同我做快活鴛鴦…”

“唔嗯……”玄霄被她掌住腰下那處圓潤,一聲脆響回蕩在大殿裏,整個人紅透了,咬著唇趴在她肩頭:“打我做甚!”

丹姝就是要逼他,手下又扇了一記:“那你說是不是,嗯?”

玄霄趕緊伸手壓住她的手,長睫輕顫:“別打了,是,是…”

他像是一個容器,盛放著她所有的愛/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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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在榻上又胡鬧了一通,丹姝對他水綢一般的長發愛不釋手。

壓住他時,像握住了韁繩。

玄霄則繃著一張臉任她予取予求,偶爾一洩出一兩句悶哼和討饒的細語。

丹姝恨不得將人一口吃了!

溫存時又興起,想起凡間那些小夫妻們成了親後的情趣。

便胡亂套了衣裳,拉著人到案前。

將玄霄按著坐下去,窗外恰巧能看到整片玉蘭花。

銀花素雪。

丹姝吻了吻他頰側:“我說什麽來著,我不會錯過玉蘭花期的。”

玄霄摟住她脖頸,聲音黏黏糊糊:“錯過也沒關系,它還會再開……”

聞言,丹姝將他的臉扭過去:“說得好聽,我若錯過一日,你怕是就會哭濕我的衣裳。”

玄霄輕輕挑眉,沒有反駁,他喜歡被丹姝這樣點破心中所想。

那些隱秘的心思,她是如此得清楚明白。

看吧我就是這般的人,完完整整地攤開在你面前……

你卻依舊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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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袖中取出一面銅鏡,丹姝將它擺在案上,影影綽綽的鏡面如水一般。

清晰地映照出二人相依的樣子。

玄霄心口密密麻麻地澀疼,明明他此刻與丹姝靠得如此近,卻仍覺得不夠。

恨不得將自己融進她的骨血,日夜相連。

他側過臉攬過她的頸,將自己送上去,唇齒糾纏。

丹姝好笑地不斷琢吻玄霄的唇間,還能分心地從袖裏掏出人間的那些瓶瓶罐罐。

“你專心些……”

丹姝安撫般舔了舔他齒間,一抹濕潤探進那人口中,劫掠一番,看他狼狽地招架不住。

卻又完全沈溺於眼前人的柔柔情意中。

像是泡在了蜜水裏,酥透了筋骨。

“你瞧這個,人間管這個叫石黛,可以畫眉,這個是妝粉……”

案上擺開一摞瓶瓶罐罐,還有一罐子口脂散發出淡淡的桃花香。

丹姝拿起一塊石黛,左瞧右瞧遲遲沒有動作。

“不是要畫眉嗎?”玄霄看她,忍不住問道。

“已經很美了,無需妝點,況且,”丹姝將玄霄的臉扭過去:“你這樣看著我,我如何能畫好,手一抖,給你畫出個連眉。”

聞言,玄霄更不肯閉眼了:“你若是給我畫醜了…”

他不想丹姝看到他有一絲一毫的瑕疵。

他在她面前須得完美無瑕。

“快快快,”丹姝用手刮了刮他的臉頰,輕輕按住他顫抖的羽睫:“快,閉上眼。”

丹姝挑著他的下巴,輕柔地用石黛勾過,勾出一道細長的眉,劃入鬢中。

推開口脂盒子,飄出一股淡淡的桃花香氣。

玄霄忍不住睜眼,見她笑便以為給自己畫毀了,忙移過來銅鏡。

眉如遠山,目若秋水,顏若渥丹,直堪比三春秾艷。

“聽說這口脂是桃花味的。”

丹姝擡起手指,沾上玉盒中一點淡紅,貼在他唇間一點點地抹勻。

抹勻了口脂,指尖卻不曾離開,直將柔嫩的唇瓣欺得艷紅。

玄霄探出一點舌尖,輕輕掃過:“真的有桃花味道,甜甜的。”

“你故意的。”丹姝掐住他臉頰,心知方才還那麽害羞的人,一旦開了竅,渾身都是勾引的點子。

“真的有桃花味,你嘗嘗。”玄霄傾身靠近她,啟唇便是一陣清甜的桃花香氣。

有人邀請可怨不得她了。

丹姝咬住那人的嘴,封住了他斷斷續續的話,一吻方畢,氣喘籲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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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霄穿起衣裳,想起丹姝從凡間回來時,似乎還帶回了別的什麽。

臉色有些難看,只是很快收斂起來,不想丹姝瞧見。

神識掃過靈樞宮外的雲門,赤鳶正垂頭喪氣地蹲在玉階上。

玄霄不經意地問起:“你這次下凡可是遇到了什麽事情嗎?”

“算不得什麽,一個小插曲而已,”丹姝正倚在榻上。

“插曲?靈樞宮外的那只鳥也算插曲嗎?”

丹姝這才想起,赤鳶還孤零零地外面呆著呢,便想去瞧瞧,只是才剛站起身,便被玄霄扯住了衣帶——

“你不許去!”

他仰著臉看他,眉眼間凝了霜雪。

丹姝坐回來,好笑地吻了吻他唇角:“怎的,吃醋了?”

“是,他長得很美。”

龍族偏好美人人盡皆知。

“世間還會有人比你更美?”丹姝擁住他,埋在他頸間,貼著那柔滑的肌膚:“我這次下凡多虧他替我指路,再沒有別的。”

玄霄看著窗外玉蘭,不說話。

丹姝瞧了幾眼,摸上他雪白的耳垂,指尖掐住一點緩緩地揉,直到紅透——

“啊——!”針刺似的一痛。

玄霄眼裏滲出淚來,望向鏡中。

雪白的耳垂上一抹紅,薄嫩的皮肉穿過了一只華麗翎羽所作的耳珰。

朱紅一點,是剛剛丹姝替他穿過血肉刺出的耳洞。

翎羽下垂著一段細碎流蘇,隨著晃動綻出流光。

“喜歡嗎,真的很美。”丹姝將人拉到自己懷裏,掐住他的臉,一同看向銅鏡。

手指不斷摸索那只耳珰:“是用他的羽毛做的,不然我也不會特地救他……”

“喜歡,只要是你送的,就都喜歡。”玄霄靠在她懷裏,不再提赤鳶。

*

另一邊,赤鳶同含明一塊坐在雲門下。

含明見他探頭探腦,忍不住問道:“你,你為何會跟著她回來,你是她什麽人?”

“她,她是我的主人。”

“呸,胡說,她怎麽能是你的主人!”含明站起身來:“你修為不高,怎麽能來天宮,快回你該回的地方去!”

赤鳶一張臉太過艷麗,含明隱隱不喜歡,莫名想趕走他。

赤鳶趕緊抱住旁邊的樹,死也不肯撒手:“我才不走,我要等我的主人出來!”

見他二人爭辯,一旁的降婁湊過來:“含明,星君還不曾出來,可需要我去瞧瞧?”

“我們家星君等了許久才等到她來,星官何須多此一舉——”

降婁面有訕色:“怪不得那日我提起辛閏,星君面色不豫,原來已是心有所屬……”

不知星君會不會介意,拍馬屁拍到馬蹄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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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樞宮裏,丹姝已經穿戴妥帖,回頭看見大殿中一片狼藉,臉色一紅。

她神志昏昏時,控制不住化出了龍尾,將內殿搗得淩亂不堪,簡直比與人鬥法還混亂。

二人耳鬢廝磨時丟下的衣裳也混作一團。

便擡手施展一道仙訣,將那些翻倒的玉案與桌榻整理幹凈。

玄霄走過來,細心地撫平她衣衫褶皺,將天箓遞過去:“玉清已經召回了一位司命,你可知道嗎?”

“我本就無意司命之位,”丹姝點頭,渾不在意:“下凡前,我已經與她有過一面之緣。”

“這次下凡,是玉清上相要我去收回古神噎鳴的神力,才走得如此匆忙。”丹姝不想瞞著他。

玄霄的手一頓:“下次無論是下凡還是去何處,要記得告知我一聲。”

還是該與她熔煉一件法衣……

“好,我如今不也是全須全尾的回來了。”丹姝伸開手臂轉了一圈。

她想自己金身未成一事,玄霄大概已經察覺到了。

不過這件事此刻已經算不上什麽大事了。

“我該去向玉清上相覆命了,司命之位有人接替,生死簿也該交回去了。”

玄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絲絲縷縷的情意像水一般淹過來,只一眼便被勾走了丹姝的魂。

她忍不住掐著他的臉:“做什麽這樣看我?”

“我看你都不成了?”玄霄的眼神雪似的浮在她身上:“我擔心你…啊!”

丹姝一口咬在他頰側,又咬又舔。

她實在是忍不住。

玄霄輕聲喊痛,卻也不反抗,只問:“你聽沒聽到,我擔心你。”

“嗯,聽到了……”丹姝嗯了一聲,收起尖利的牙齒,輕輕舔咬一番:“別怕,不會有事的。”

擡手將他臉上的水痕抹去,丹姝撤去靈樞宮的禁制:“我若再不去玉清天走一趟,天兵天將怕是要來請了。”

離開時,玄霄勾住她手指:“你若是修持不穩仍需疏解,便到靈樞宮來……”

“疏解倒是不用了,”她微微湊近了玄霄身側,輕聲問:“我若只想與你尋魚水之歡難道就不能來?”

丹姝一口咬在他臉側,趁玄霄沒反應過來前,大踏步出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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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等了許久的赤鳶見到丹姝出現,眼前一亮,幾乎是跳起來三兩步竄到她面前:“你,你怎麽才出來,我等了你好久啊……”

說完,他拉住丹姝的手臂偷偷告狀:“這個小童子不喜歡我,他要趕我走…”

“站直了,歪歪扭扭像什麽樣子,”丹姝撥開他的手,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一邊的含明:“是我帶你入天宮,你去哪,由我說了算。”

湊過來的含明剛好聽到這句話,有些委屈地瞪了丹姝一眼,扭頭跑了。

赤鳶像打了勝仗一樣,揪了揪自己的衣擺:“那根翎羽你送給他了嗎,那可是我渾身上下最漂亮的一根羽毛了——”

“哎,你等等我呀!”

丹姝踏上雲,赤鳶手忙腳亂地撲過來:“別丟下我。”“等會我會將你送去司命殿,現在要去的地方,你絕對不能放肆,聽見了嗎?!”

赤鳶趕緊捂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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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放肆的地方,自然就是玉清天。

而今她手持天箓,已經可以自由出入。

也該是玉清上相兌現承諾的時候了。

只不過踏上玉階時,丹姝看見了一個,她並不想看見的人。

赤色華服,九儀金冠,和一如既往的冰冷面容。

辛啟的姐姐,辛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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