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太上皇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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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太上皇薨
馬車緩緩地向前行駛著，車輪碾壓過地面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隨著時間的推移，天色逐漸變得昏暗起來，那原本湛藍的天空此刻已被夕陽染成了一片橙紅。
終於，馬車抵達了暢春園。布爾和與胤礽急忙跳下馬車，然後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太皇太後走下車廂。此時，宜太妃與梁九功早已守候在門口多時，他們遠遠地望見馬車駛來，便快步迎上前去。
然而，太皇太後環顧四周，卻並未看到玄燁的身影。她心中一沈，深知以康熙的性格，如果知曉自己前來，必定會親自出門迎接，絕不會讓自己久等於此。
想到這裏，太皇太後不禁暗自嘆息，看來此次情況比想象中的還要嚴重，恐怕連一絲僥幸心理都無法抱有了。
宜太妃的臉色顯得有些蒼白，當她看到太皇太後時，努力擠出一絲微笑，但那笑容卻顯得十分牽強。
她輕聲說道：“您怎麽也來了呢？這一路舟車勞頓，而且天又快要黑了，這個時候趕過來，實在是讓我們擔心不已呀！”說著，宜太妃忍不住輕輕搖了搖頭。
太皇太後微微皺起眉頭，拍了拍宜太妃的手背，安慰道：“莫要擔憂，哀家這把老骨頭還算硬朗，經得起這番折騰。倒是玄燁那邊的狀況究竟如何了？”
聽到太皇太後的問話，宜太妃頓時面露難色，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要說些什麽，可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胤礽見狀，連忙替宜太妃解圍道：“皇瑪嬤這裏朕已經將事情告知了，娘娘若是有什麽話，只管講便是。”
太皇太後點了點頭，目光堅定地看著宜太妃，語重心長地說：“說吧，哀家想聽真話。不管發生了何事，咱們一同面對便是。”
宜太妃見眾人神色凝重，終於緩緩開口道：“你們前腳剛離開，太上皇便立刻喚來梁禦醫，要求他再次為其把脈象並仔細檢查一番。然而，當得知結果後，太上皇怒不可遏，火氣比之前更甚。
若不是梁禦醫反應迅速，在一旁全力施救，恐怕太上皇當場就要……”說到此處，宜太妃心有餘悸地頓了一頓，才接著說道，“之後，太上皇更是以梁禦醫九族性命相要挾，逼迫他道出實情。那梁禦醫迫於無奈，只得如實向太上皇稟報。
自那時起，太上皇盛怒之下，竟將我們在場所有人統統驅趕而出，甚至連梁公公試圖入內，太上皇也是堅決不許。若不是您們二位來得及時，梁公公都已打算策馬入宮尋求援助了。”
胤礽聽完這番話，心中震驚不已。他萬萬沒有想到，就在他們離開的這段時間裏，此地竟然發生了如此之多的變故。
細細思量起來，自己對此毫不知情，或許是由於身旁始終有人跟隨，那些負責傳遞消息的暗衛礙於旁人耳目，不便前來向自己回稟所致吧。只是眼下面對這般情形，著實是一個棘手的難題。
畢竟無人能夠洞悉皇阿瑪此刻內心究竟作何想法，亦不知曉他當下正在思考何事，以及後續意欲何為。胤礽深知此事關乎重大，絲毫不敢貿然行事，因為在生死攸關之際，有些人為了自保，往往會不擇手段。
也不怪胤礽會產生如此這般的念頭，只要稍稍回憶一下近些年來康熙所經歷的種種事件和舉措，胤礽萌生出這樣的想法其實再平常不過了，難道不是嗎？
然而就在此時此刻，太皇太後的心間卻猶如烈火灼燒般焦急難耐。只見她步履匆匆地疾步向前，迅速來到康熙所處房間的門前，伸出手來用力叩響那扇緊閉的大門，口中急切地高呼道：“玄燁、皇帝，是哀家呀，皇額娘特意趕過來看望你啦。”
令人倍感詫異的是，原本緊緊閉合得好似銅墻鐵壁一般的房門，在太皇太後接連呼喊數聲之後，竟然發出了一陣輕微的“吱嘎”聲響，隨後緩緩敞開。緊接著，一臉憔悴不堪、仿佛歷經滄桑的康熙從屋內緩步走出。
康熙擡眼望見站在門外的太皇太後，趕忙迎上前去，面露關切之色說道：“皇額娘，您老人家怎麽選在這麽個時辰過來呢？如今天寒地凍的，萬一不小心受了風寒，叫兒臣如何心安吶？”
太皇太後定睛凝視著眼前形容憔悴的康熙，心疼之情溢於言表，情不自禁地伸出雙手，沿著康熙的身軀上下摩挲起來，嘴裏喃喃念叨著：“玄燁啊，你可還好嗎？聽宜妃講，你獨自一人在這屋裏已經待了許久，還不許旁人入內，這怎能不讓皇額娘憂心忡忡喲！”
康熙聞聽此言，心中雖對宜妃未經自己允許便擅自將皇額娘請來一事略有惱怒，但當他感受到來自皇額娘那份真摯而深切的關懷時，內心深處還是湧起一股暖流，所有的怨氣頓時煙消雲散。
康熙面帶微笑地對太皇太後說道：“皇額娘，朕真的沒事，您就放寬心吧！朕身體好著呢。”言罷，他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太皇太後緩緩走進屋內。
胤礽見此情形，不敢怠慢，急忙帶領眾人緊隨其後一同邁入房間。
整整一個下午，康熙都沈浸在沈思之中。經過反覆思考，他終於想明白了許多事情。
也罷也罷，既然事情已經發展到如此地步，自己恐怕也只有短短幾天的壽命可活了。又何必再去執著於那些身外之事呢？到頭來，說不定還會落得個妻離子散、眾叛親離的下場。
正如胤礽之前所說的那般，對於佟家，他決定不再過問了。
身為男子漢大丈夫，關鍵還是要看自身是否足夠強大。倘若男子本身沒有能力挑起大梁，即便他想方設法為佟家拉攏再多的助力和支持，待到真正需要應對困難時，一切依然無濟於事，最終佟家仍難逃衰敗的命運。
他心中十分清楚，這些年來，雖然表面上不少人對佟家的權勢表示羨慕，甚至將其稱為“佟半朝”。然而實際上，在他們內心深處卻是充滿了鄙夷之情。
畢竟，佟家上一代有所作為的人物要麽早已離世，要麽已是年老體衰。如今，能夠勉強撐起家族門面的，唯有尚未成大氣候的法海一人而已。照這樣下去，佟家的沒落只是時間問題。
就如同曾經顯赫一時的董鄂家一般，盡管出了董鄂氏這麽一個令皇家心生厭惡的女子，但由於董鄂家的男丁爭氣且頗有才華，時至今日，他們依舊活躍在朝堂之上，保持著一定的地位和影響力。
他們一族在滿洲老姓中占據不小的分量，就是他也很喜歡在打仗的時候用上費揚古那老小子不是？
康熙一臉誠懇地對皇額娘說道：“皇額娘，朕已然徹底想明白了，日後絕對不會再像之前那般執拗地鉆牛角尖了！”看到康熙那副認真堅定的模樣，並不似有絲毫作偽之意，眾人皆放下心來。
於是乎，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圍坐在一起，享受著這難得的溫馨時刻，熱熱鬧鬧地共進了一頓豐盛的飯菜。待酒足飯飽之後，每個人都帶著滿足與倦意，紛紛回房歇息去了。
與此同時，遠在山東威海衛的弘曄正忙於處理事務。突然間，一匹快馬如疾風般疾馳而來，馬蹄揚起陣陣塵土。馬上之人一路飛奔至弘曄跟前，匆忙翻身下馬，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封來自京城、蓋有皇帝玉璽印章的親筆信。
弘曄見狀，心中不禁一緊，連忙伸手接過信件。他迅速拆開信封，目光急切地掃過信紙上的文字。然而，僅僅只是粗略地看了幾眼，弘曄便臉色大變，雙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緊接著，那張信紙仿佛失去了支撐一般，從他手中悄然滑落。
弘曄身體猛地踉蹌了兩步，若不是身旁的護衛眼疾手快，及時伸手扶住，恐怕他就要跌倒在地了。而一直緊跟在弘曄身後的貼身小太監小淩子，此時也急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將散落在地上的信紙一一撿起，並妥善地收好了起來。
小淩子滿心憂慮地看著弘曄，輕聲問道：“太子爺，莫不是京城裏出什麽大事了？”這一聲詢問，猶如一道驚雷，瞬間將陷入震驚中的弘曄喚醒。
只見弘曄雙眼通紅，眼眶之中已滿是淚水，就連嗓音也因為過度激動而變得嘶啞不堪。他心急如焚地高聲下令道：“快快，立刻替孤準備好馬匹！孤要即刻啟程回京，皇瑪法還在京中眼巴巴地等著見孤呢！”
聽到弘曄的命令，小淩子不敢有絲毫耽擱，趕忙慌慌張張地跑去為弘曄取來厚實的大氅以及足夠路上充饑的幹糧。而那些訓練有素的侍衛們，也迅速行動起來，集結隊伍，準備好充足的馬匹以及負責沿途護送的人手。
短短一刻鐘之後，一切就緒，弘曄翻身上馬，帶領著這支匆匆組建而成的隊伍，以最快的速度向著京城方向狂奔而去。
當弘曄歷經艱辛終於趕到暢春園時，太陽已漸漸西沈，天邊泛起一抹如血的殘陽。此刻的康熙躺在病榻之上，氣息微弱，仿佛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暢春園內彌漫著一股沈重壓抑的氣氛，康熙所有的子孫後輩們皆齊聚於此，個個面容凝重，眼中噙滿淚水。眾多大臣和皇族成員也紛紛趕來，靜靜地守候在一旁。
看到弘曄那風塵仆仆、略顯疲憊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眾人默契地起身，魚貫而出，將這片空間留給了這對即將訣別的爺孫。
康熙艱難地擡起手，輕輕地撫摸著弘曄因匆忙趕路而顯得有些粗糙的臉龐，聲音顫抖著說道：“弘曄啊，皇瑪法失言了……本想陪伴著你走過未來漫長的道路，親眼看著你引領大清走向輝煌，但如今看來已是無法實現了。
咳咳，不過，皇瑪法始終堅信，我的弘曄乃是最為出色的孩子，將來必定會成為一代明君，甚至超越你的阿瑪，更勝皇瑪法一籌！這些年來，皇瑪法對你悉心教導，手把手傳授治國之道，而你亦勤奮好學，不負所望。
咳咳，如今，皇瑪法已沒有更多能教授於你的東西了，唯有給你留下最後的一句忠告——切莫動情。身為一國之君，情感用事將會成為你執政路上最大的軟肋和敗筆。切記！切記！”說罷，康熙緩緩地從懷中掏出一塊溫潤光滑的玉佩，遞到弘曄手中。
這塊玉佩散發著淡淡的光芒，上面雕刻著精美的龍紋圖案，顯然並非凡品。康熙喘著粗氣接著說道：“咳咳，此乃朕的暗衛令牌，待朕離去之後，他們便都聽憑你的調遣。有了這支力量，可為你守護江山社稷，鏟除奸佞小人。但切不可濫用職權，以免釀成大禍。”
弘曄緊緊握著那塊玉佩，感受著康熙掌心殘留的溫度，眼淚止不住地滾落下來。他哽咽著說道：“皇瑪法放心，孫兒定當銘記您的教誨，不辜負您的期望，一定會盡心盡力治理好國家。”
康熙微微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隨後緩緩閉上雙眼，拿著玉佩的手也直接滑落到錦被上，原本一直強忍著不打擾皇瑪法的弘曄這會再也忍不住大聲呼喊：“皇瑪法、皇瑪法，您醒醒！皇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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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馬車抵達了暢春園。布爾和與胤礽急忙跳下馬車，然後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太皇太後走下車廂。此時，宜太妃與梁九功早已守候在門口多時，他們遠遠地望見馬車駛來，便快步迎上前去。
然而，太皇太後環顧四周，卻並未看到玄燁的身影。她心中一沈，深知以康熙的性格，如果知曉自己前來，必定會親自出門迎接，絕不會讓自己久等於此。
想到這裏，太皇太後不禁暗自嘆息，看來此次情況比想象中的還要嚴重，恐怕連一絲僥幸心理都無法抱有了。
宜太妃的臉色顯得有些蒼白，當她看到太皇太後時，努力擠出一絲微笑，但那笑容卻顯得十分牽強。
她輕聲說道：“您怎麽也來了呢？這一路舟車勞頓，而且天又快要黑了，這個時候趕過來，實在是讓我們擔心不已呀！”說著，宜太妃忍不住輕輕搖了搖頭。
太皇太後微微皺起眉頭，拍了拍宜太妃的手背，安慰道：“莫要擔憂，哀家這把老骨頭還算硬朗，經得起這番折騰。倒是玄燁那邊的狀況究竟如何了？”
聽到太皇太後的問話，宜太妃頓時面露難色，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要說些什麽，可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胤礽見狀，連忙替宜太妃解圍道：“皇瑪嬤這裏朕已經將事情告知了，娘娘若是有什麽話，只管講便是。”
太皇太後點了點頭，目光堅定地看著宜太妃，語重心長地說：“說吧，哀家想聽真話。不管發生了何事，咱們一同面對便是。”
宜太妃見眾人神色凝重，終於緩緩開口道：“你們前腳剛離開，太上皇便立刻喚來梁禦醫，要求他再次為其把脈象並仔細檢查一番。然而，當得知結果後，太上皇怒不可遏，火氣比之前更甚。
若不是梁禦醫反應迅速，在一旁全力施救，恐怕太上皇當場就要……”說到此處，宜太妃心有餘悸地頓了一頓，才接著說道，“之後，太上皇更是以梁禦醫九族性命相要挾，逼迫他道出實情。那梁禦醫迫於無奈，只得如實向太上皇稟報。
自那時起，太上皇盛怒之下，竟將我們在場所有人統統驅趕而出，甚至連梁公公試圖入內，太上皇也是堅決不許。若不是您們二位來得及時，梁公公都已打算策馬入宮尋求援助了。”
胤礽聽完這番話，心中震驚不已。他萬萬沒有想到，就在他們離開的這段時間裏，此地竟然發生了如此之多的變故。
細細思量起來，自己對此毫不知情，或許是由於身旁始終有人跟隨，那些負責傳遞消息的暗衛礙於旁人耳目，不便前來向自己回稟所致吧。只是眼下面對這般情形，著實是一個棘手的難題。
畢竟無人能夠洞悉皇阿瑪此刻內心究竟作何想法，亦不知曉他當下正在思考何事，以及後續意欲何為。胤礽深知此事關乎重大，絲毫不敢貿然行事，因為在生死攸關之際，有些人為了自保，往往會不擇手段。
也不怪胤礽會產生如此這般的念頭，只要稍稍回憶一下近些年來康熙所經歷的種種事件和舉措，胤礽萌生出這樣的想法其實再平常不過了，難道不是嗎？
然而就在此時此刻，太皇太後的心間卻猶如烈火灼燒般焦急難耐。只見她步履匆匆地疾步向前，迅速來到康熙所處房間的門前，伸出手來用力叩響那扇緊閉的大門，口中急切地高呼道：“玄燁、皇帝，是哀家呀，皇額娘特意趕過來看望你啦。”
令人倍感詫異的是，原本緊緊閉合得好似銅墻鐵壁一般的房門，在太皇太後接連呼喊數聲之後，竟然發出了一陣輕微的“吱嘎”聲響，隨後緩緩敞開。緊接著，一臉憔悴不堪、仿佛歷經滄桑的康熙從屋內緩步走出。
康熙擡眼望見站在門外的太皇太後，趕忙迎上前去，面露關切之色說道：“皇額娘，您老人家怎麽選在這麽個時辰過來呢？如今天寒地凍的，萬一不小心受了風寒，叫兒臣如何心安吶？”
太皇太後定睛凝視著眼前形容憔悴的康熙，心疼之情溢於言表，情不自禁地伸出雙手，沿著康熙的身軀上下摩挲起來，嘴裏喃喃念叨著：“玄燁啊，你可還好嗎？聽宜妃講，你獨自一人在這屋裏已經待了許久，還不許旁人入內，這怎能不讓皇額娘憂心忡忡喲！”
康熙聞聽此言，心中雖對宜妃未經自己允許便擅自將皇額娘請來一事略有惱怒，但當他感受到來自皇額娘那份真摯而深切的關懷時，內心深處還是湧起一股暖流，所有的怨氣頓時煙消雲散。
康熙面帶微笑地對太皇太後說道：“皇額娘，朕真的沒事，您就放寬心吧！朕身體好著呢。”言罷，他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太皇太後緩緩走進屋內。
胤礽見此情形，不敢怠慢，急忙帶領眾人緊隨其後一同邁入房間。
整整一個下午，康熙都沈浸在沈思之中。經過反覆思考，他終於想明白了許多事情。
也罷也罷，既然事情已經發展到如此地步，自己恐怕也只有短短幾天的壽命可活了。又何必再去執著於那些身外之事呢？到頭來，說不定還會落得個妻離子散、眾叛親離的下場。
正如胤礽之前所說的那般，對於佟家，他決定不再過問了。
身為男子漢大丈夫，關鍵還是要看自身是否足夠強大。倘若男子本身沒有能力挑起大梁，即便他想方設法為佟家拉攏再多的助力和支持，待到真正需要應對困難時，一切依然無濟於事，最終佟家仍難逃衰敗的命運。
他心中十分清楚，這些年來，雖然表面上不少人對佟家的權勢表示羨慕，甚至將其稱為“佟半朝”。然而實際上，在他們內心深處卻是充滿了鄙夷之情。
畢竟，佟家上一代有所作為的人物要麽早已離世，要麽已是年老體衰。如今，能夠勉強撐起家族門面的，唯有尚未成大氣候的法海一人而已。照這樣下去，佟家的沒落只是時間問題。
就如同曾經顯赫一時的董鄂家一般，盡管出了董鄂氏這麽一個令皇家心生厭惡的女子，但由於董鄂家的男丁爭氣且頗有才華，時至今日，他們依舊活躍在朝堂之上，保持著一定的地位和影響力。
他們一族在滿洲老姓中占據不小的分量，就是他也很喜歡在打仗的時候用上費揚古那老小子不是？
康熙一臉誠懇地對皇額娘說道：“皇額娘，朕已然徹底想明白了，日後絕對不會再像之前那般執拗地鉆牛角尖了！”看到康熙那副認真堅定的模樣，並不似有絲毫作偽之意，眾人皆放下心來。
於是乎，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圍坐在一起，享受著這難得的溫馨時刻，熱熱鬧鬧地共進了一頓豐盛的飯菜。待酒足飯飽之後，每個人都帶著滿足與倦意，紛紛回房歇息去了。
與此同時，遠在山東威海衛的弘曄正忙於處理事務。突然間，一匹快馬如疾風般疾馳而來，馬蹄揚起陣陣塵土。馬上之人一路飛奔至弘曄跟前，匆忙翻身下馬，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封來自京城、蓋有皇帝玉璽印章的親筆信。
弘曄見狀，心中不禁一緊，連忙伸手接過信件。他迅速拆開信封，目光急切地掃過信紙上的文字。然而，僅僅只是粗略地看了幾眼，弘曄便臉色大變，雙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緊接著，那張信紙仿佛失去了支撐一般，從他手中悄然滑落。
弘曄身體猛地踉蹌了兩步，若不是身旁的護衛眼疾手快，及時伸手扶住，恐怕他就要跌倒在地了。而一直緊跟在弘曄身後的貼身小太監小淩子，此時也急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將散落在地上的信紙一一撿起，並妥善地收好了起來。
小淩子滿心憂慮地看著弘曄，輕聲問道：“太子爺，莫不是京城裏出什麽大事了？”這一聲詢問，猶如一道驚雷，瞬間將陷入震驚中的弘曄喚醒。
只見弘曄雙眼通紅，眼眶之中已滿是淚水，就連嗓音也因為過度激動而變得嘶啞不堪。他心急如焚地高聲下令道：“快快，立刻替孤準備好馬匹！孤要即刻啟程回京，皇瑪法還在京中眼巴巴地等著見孤呢！”
聽到弘曄的命令，小淩子不敢有絲毫耽擱，趕忙慌慌張張地跑去為弘曄取來厚實的大氅以及足夠路上充饑的幹糧。而那些訓練有素的侍衛們，也迅速行動起來，集結隊伍，準備好充足的馬匹以及負責沿途護送的人手。
短短一刻鐘之後，一切就緒，弘曄翻身上馬，帶領著這支匆匆組建而成的隊伍，以最快的速度向著京城方向狂奔而去。
當弘曄歷經艱辛終於趕到暢春園時，太陽已漸漸西沈，天邊泛起一抹如血的殘陽。此刻的康熙躺在病榻之上，氣息微弱，仿佛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暢春園內彌漫著一股沈重壓抑的氣氛，康熙所有的子孫後輩們皆齊聚於此，個個面容凝重，眼中噙滿淚水。眾多大臣和皇族成員也紛紛趕來，靜靜地守候在一旁。
看到弘曄那風塵仆仆、略顯疲憊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眾人默契地起身，魚貫而出，將這片空間留給了這對即將訣別的爺孫。
康熙艱難地擡起手，輕輕地撫摸著弘曄因匆忙趕路而顯得有些粗糙的臉龐，聲音顫抖著說道：“弘曄啊，皇瑪法失言了……本想陪伴著你走過未來漫長的道路，親眼看著你引領大清走向輝煌，但如今看來已是無法實現了。
咳咳，不過，皇瑪法始終堅信，我的弘曄乃是最為出色的孩子，將來必定會成為一代明君，甚至超越你的阿瑪，更勝皇瑪法一籌！這些年來，皇瑪法對你悉心教導，手把手傳授治國之道，而你亦勤奮好學，不負所望。
咳咳，如今，皇瑪法已沒有更多能教授於你的東西了，唯有給你留下最後的一句忠告——切莫動情。身為一國之君，情感用事將會成為你執政路上最大的軟肋和敗筆。切記！切記！”說罷，康熙緩緩地從懷中掏出一塊溫潤光滑的玉佩，遞到弘曄手中。
這塊玉佩散發著淡淡的光芒，上面雕刻著精美的龍紋圖案，顯然並非凡品。康熙喘著粗氣接著說道：“咳咳，此乃朕的暗衛令牌，待朕離去之後，他們便都聽憑你的調遣。有了這支力量，可為你守護江山社稷，鏟除奸佞小人。但切不可濫用職權，以免釀成大禍。”
弘曄緊緊握著那塊玉佩，感受著康熙掌心殘留的溫度，眼淚止不住地滾落下來。他哽咽著說道：“皇瑪法放心，孫兒定當銘記您的教誨，不辜負您的期望，一定會盡心盡力治理好國家。”
康熙微微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隨後緩緩閉上雙眼，拿著玉佩的手也直接滑落到錦被上，原本一直強忍著不打擾皇瑪法的弘曄這會再也忍不住大聲呼喊：“皇瑪法、皇瑪法，您醒醒！皇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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