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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布爾和教恪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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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布爾和教恪靖(二)

第四十八章布爾和教恪靖(二)

毓慶宮的下人們很快聚齊,布爾和沒有再和恪靖說話,只是示意她認真觀看,一會給她解惑。

今天雖說是布爾和臨時召集的,可是距離本月的評選也就僅差兩天,所以本月的評選就直接挪到了今日。

首先是各院小領導開始進行工作總結,簡單明了,一個月工作之餘的貢獻全部說明,然後是分領導,最後是總領。

講完後,又出現了一小隊打分績效小隊,這一小隊人數不多,主要是用於核實績效以及發放當月獎金,名冊都已經核數過數遍,沒問題,下面的人員按照最開始的順序上前去領取獎金並簽字或者按手印。

一套流程下來,接著是懲罰,這裏最開始的是自罰,不是按照順序,而是自發式,將自己為什麽犯錯以及理由講清,不過整體自訴最多都是在一分鐘內講完。

自訴罰一半,接著就是他們自動到績效小隊那裏上交罰金,簽字或按手印。

最後則是每月最令人激動緊張的時刻,那就是揭發。這一次是人數更少了,而且揭發要將事情的起因、經過、結果及影響全部講清楚方可能行,要是只是猜想那麽不予受理,一次原諒第二次就直接罰金了。

當然被揭發對象要是被查出,輕者罰金或者降級,重者直接送回慎刑司。

清朝宮女的地位還挺高,宮妃不得隨意體罰,這就和宮裏很多娘娘出身宮女有關,毓慶宮為了避免這一點,不體罰,直接罰金,厲害的直接送慎刑司。

不要以為送回慎刑司就是逃過一劫了,恰恰相反,罰金還真沒什麽問題,在毓慶宮賞錢很容易就拿到,罰金很容易賺上來,可是一旦進入慎刑司,那麽就說明你是合理合法可以被體罰的對象了,可以說凡事進入慎刑司的不死也要脫層皮。

而且熬過慎刑司之後即使活著出來,也只會被分配到浣衣局、夜香房之類的地方,那裏的競爭可是最殘酷的,吃不飽穿不暖,每月月例還會被上面的大宮女大太監私吞,很多進入那裏的人基本活不到出宮的年紀。

再說回毓慶宮,宮人罰金也不是沒有次數限制的,因為毓慶宮稍稍溫和一些,給了宮人們三次罰金的機會,罰金超過三次直接降級,降級次數超過三次也是直接送回慎刑司的。

有了在這個機制在一直約束著他們,只要老老實實在毓慶宮裏幹活的基本每個月不僅按時領取月例還能有一筆額外獎金,更不要提每月的新衣服還有時不時賞賜的吃食了。

當然要是有那些小心思的,只要不是所謂的死忠,也很快就會被抓出來或者被毓慶宮同化,成為毓慶宮的一份子。

人是群居性動物,當你發現自己與周圍格格不入的時候,會下意識的模仿嘗試融入而不是更加特立獨行。

有一句話說的很好,布爾和也是最認同的,那就是謊言要是堅持了一輩子,那麽就是真話。

毓慶宮裏的奴才們不需要真的全心全意忠於毓慶宮,可是只要他一輩子行事都不出格,沒有背叛毓慶宮,那麽誰又能說他不忠於毓慶宮呢?

整個流程持續了一個時辰,布爾和在旁邊悠閑的喝茶,只有第一次見到這個場景的恪靖在津津有味的觀看思考。

流程最後,根據上月和這月的績效以及綜合評價,績效小組很快宣布了當月的結果,人員有了些稍微的變動,不大,基本都是平調或者有新人上位,沒人有意見後,這些變動也就當場生效了。

事情到這裏也就結束了,所有人給布爾和與恪靖行禮後有序出了正院。

等所有人全部消失在正院門口,恪靖忍不住抓住布爾和的手:“二嫂,二嫂,好厲害啊,這是怎麽辦到的,你快教教妹妹吧,妹妹要學。”

布爾和含笑的拍了拍恪靖的小手:“淡定,今日叫你過來不就是讓你先看看的?一會就教你,現在我們先去用午膳,午膳過後你要是還不困的話,我們去書房說,你覺得怎麽樣?”

布爾和提起用膳,恪靖才意識到時間已經到了中午,不好意思的松開布爾和的手,隨著布爾和一道往正廳裏去。

恪靖的激動情緒一直維持著,久久沒有想要午休的意思,用完午膳又去看了眼龍鳳胎之後,布爾和無奈取消了今日午休的打算,在恪靖期待的眼神中走進了書房。

布爾和:“恪靖妹妹,你先坐,本宮先和你講一講一開始本宮是...”

又利用了半個時辰,布爾和將自己之前從摸索到成功的整個階段講了個明明白白,同時布爾和還說了在過程中會出現的失誤,這些可都是布爾和自己的總結,外面就是買也是買不到的,恪靖聽得兩眼發光,恨不得拿紙筆給記下來。

布爾和伸手攔住了她,從書房一側的架子上拿了一本,看起來像是日記的東西:“這是本宮之前隨手記下的關於接手毓慶宮到現在成熟階段的心得體會,你要是感興趣,可以送給你。”

恪靖猛一下站起身來,跑到布爾和身邊,一下子抱住了她:“二嫂,我要我要,真的謝謝你。”

這些東西,可以說就是大家族主母也不會隨便傳授的,除非你是她的親閨女,就是太子妃將這個冊子留下來傳給靜怡,這也是人之常情的,可是今日太子妃卻是無私的奉獻出來給了恪靖,這是一個多麽偉大的舉措啊。

這一刻,恪靖心底將布爾和提高到了最頂端,和已逝的額娘郭絡羅貴人同一個等級,可以說未來布爾和要是有什麽吩咐,只要不會威脅自身,她一定義不容辭的。

布爾和也沒想到自己只是隨手教了一點現代化管理模式,就收獲了一個小迷妹,不過結果是喜而樂見的,她也就默默接受了恪靖的投誠。

今日教授的有些多,布爾和就讓恪靖先回去消化消化,等幾天後,再來毓慶宮實際觀察,實踐出真知,到時候布爾和會讓她直接參與到身邊幾位管事的具體事務中去,讓她親自參與如何管理。

當晚布爾和與太子說起了今日恪靖後來子啊書房裏說的話,胤礽一點也不意外,恪靖是聰明人,可是自家太子妃卻是有那種魔力,只要是她想要辦成的事,或者親近的對象,對方最後總能如她所願。

當然那種一開始就抱有惡意的人除外,這裏特指五公主和德嬪。就是惠妃和榮妃雖說立場不同,也會有針對的想法,實際上內心也是不討厭布爾和的,甚至也認同皇上所言,布爾和是佳媳佳婦。

教導稍稍告一段落,布爾和在兩天後去乾清宮向康熙匯報嫁妝單子的時候遇到了一點小問題。

那就是康熙對於布爾和將試婚格格取消改為太醫把脈有疑問,讓布爾和講出理由。

布爾和當時確實講不出,這是她自己的私心,她和太子從一開始就只是兩個人中間沒有其他女人摻和,她就想著讓四公主也享受這種待遇,至少成婚前夫妻倆中間沒有插著所謂的試婚格格。

不過清宮規矩中這一項規定按照皇家的話來說也沒毛病,不試一試怎麽能了解額駙身體狀況呢?

可是布爾和卻是認為這是陋習,太醫同樣可以把脈不是嗎?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如何說服皇上取消,這只是對於皇上的一次試探,布爾和的最終目的是將陪嫁嬤嬤給改了,或者說直接取消內務府派出的教養嬤嬤,改為公主自己選擇的。

內務府的教養嬤嬤即使陪嫁出去,身契可都還是在內務府的,手中沒有對方的身契,教養嬤嬤還可以行使皇家教養規矩,這不是給公主們找了幾個長輩待在身邊嗎?這樣的話,公主出嫁後還是公主府的主子嗎?恪靖到了喀爾喀還能像胤礽所說的那樣便宜行事嗎?

想到這裏,布爾和果斷地求助了自家夫君,她在宮裏地位高,在毓慶宮也可以說是大權在握,可是出了這裏,她的勢力基本相當於零,更何況還是查歷代公主們出嫁後的情況了,那對於現在的她來說不是天方夜譚嗎?

下午回了毓慶宮的胤礽微笑著給布爾和遞上了一個小冊子,布爾和見到胤礽從她的書房裏拿出的這本薄薄的冊子哪還不清楚這事太子早就清楚了?自己有這想法估計也是最近自家爺潛移默化的結果,怪不得她擬嫁妝單子的時候,自家爺在後面嘀咕什麽教養嬤嬤呢,合著給自己下套讓自己作為先鋒軍了。

想到這裏,布爾和原本伸手去接冊子的手轉了個彎直接擰上了胤礽腰間的軟肉,布爾和對著胤礽微笑:“爺是不是有什麽話要對著妾身說呢?”

胤礽倒抽一口涼氣,可是面對何柱和棋兒投過來的詢問眼光又趕緊默默閉上了嘴:自家媳婦這手勁兒可真大,腰間的肉肉肯定一會就青了。

不過這事卻是是太子理虧,面對自家媳婦的怒火,胤礽也沒敢反抗。布爾和捏了一會感覺沒意思,就放了手,只是卻不再看胤礽,而是轉身帶著棋兒去了一旁的偏殿看龍鳳胎去了。

他們爹此時自己是不想見了,那冊子也不急於一時,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去看看正在探索世界的孩子,聽奶嬤嬤講,這兩天龍鳳胎一直在擡頭,小腿也在使勁,看這樣子是想要做起來了。

老話說得好,三翻六坐八爬,龍鳳胎剛出生時確實比別人一胎所生的孩子體重要稍少一些,可是這三四個月的努力成長,現在早已經趕上了同齡人,還達到了同齡人中的最上一層階段,所以他們現在想要坐起來是非常正常的。

只是布爾和小的時候聽說過,嬰兒在六個月之前脊柱發育不全,坐久了容易傷到,所以即使奶嬤嬤說起這件事,想要教龍鳳胎坐起,也被布爾和阻止了。

這不,布爾和剛剛進了側殿,被龍鳳胎發現後就努力翻身吸引她的註意,還伸長了小手,嘴裏也是咿咿呀呀,讓布爾和看著憐愛不已。

布爾和沒忍住將手邊的大格格抱了起來:“額娘的小月餅,有沒有想額娘啊?”

大格格對著布爾和露出了帶著口水的微笑,仿佛在說:“額娘,小月餅很想你啊。”

底下,大阿哥小湯圓見到親親額娘只是抱著妹妹,卻是忽略了自己,猛地有翻了個身對著布爾和咿呀一聲,接著從旁邊伸出了一雙手,也將小湯圓抱了起來。胤礽點了點小湯圓的鼻子:“你啊,你是哥哥,應該讓著妹妹的,額娘就兩只手,怎麽能抱得過來呢?”

胤礽剛剛說完,他懷中的小湯圓就對著布爾和懷裏的小月餅伸長了手,兄妹倆咿咿呀呀的說起了嬰兒語,時不時的還流下了口水,讓布爾和與胤礽不得不從奶嬤嬤手中接過手帕將口水擦掉。

再次擡頭對視一眼的太子夫妻倆,此時已經忘記了書房裏的那一幕,兩人含情脈脈對視著,只享受這會兒的天倫之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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