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流月城委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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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流月城委托
殺了這兩個人, 烏佑他們還是出不去，從地下室出來後外面還是牢房，門被反鎖了, 烏佑嘗試砸門無果, 只能回去。
地下室裏還有很多年幼的妖族被困在籠子裏, 一個一個破壞籠子也來不及。烏佑沈思，那就只能用傳送陣法了, 把大家都傳走。
首先要解決的還是地上的抗靈陣，不然這麽大的傳送陣法用不了。
餘餘傷太重了, 給他餵了回春丹後一會兒就困了，一直照顧他的碰碰也撐不住了, 烏佑在地上鋪上自己的外衣讓他們睡下, 自己跪在地上開始破除陣法。
大型陣法建造不易, 破壞起來也沒這麽簡單, 烏佑修為沒那麽高，即使現在手上有工具，他還是得老老實實的去找陣眼破綻處。
接收一連串的打擊後, 他心情低落的幹活，突然, 旁邊籠子裏的東西動了動，烏佑被嚇了一跳，刻刀掉到一邊。
“餵, 狐貍, 你在那搞那麽久也不一定來的及, 不如放我出去，等他回來殺了他就好了。”
烏佑擡頭看向角落裏的籠子，裏面蜷縮著一個半大少年, 緊巴巴的被關在裏面，他灰色的尾巴伸出籠子，懨懨的搭著，不過只剩下了半截，毛也掉的差不多了，又禿又慘的。
是狼啊，烏佑轉頭繼續幹自己的活。
對方有些羞惱，“餵，你什麽意思？感覺我打不過。”
不然呢，和他一樣都是築基期，還這麽虛弱的樣子，烏佑自己也是武力苦手，他們倆合體就能打過金丹期了？還是先用陣法吧。
烏佑敷衍的說了兩句，“沒有沒有，不敢不敢。”他往他手裏塞了顆下品回春丹，對方立刻不叫嚷了，生怕被搶一樣的囫圇吞下。
也還是個孩子啊，烏佑嘆了口氣。
他低頭準備繼續工作，結果地面傳來一陣隱隱的震動，烏佑的眼皮一跳，擡頭看向天花板，隱隱聽見怒喝。
這麽倒黴嗎？
沒辦法了，烏佑的刀轉頭砸到狼的籠子上，對方還在那笑，烏佑悶著頭破陣，“笑屁。”
風崎興奮的從籠子裏鉆出來，幾乎想要吼叫，結果彎了太久的腿有些麻，一下子倒在地上，他有點尷尬，怕那邊的狐貍看見笑話他，轉頭看去。他沒在看他，只是拿著劍，凝重的看向門口。
風崎轉過頭，咧了咧嘴露出尖銳的犬牙，一瞬不瞬的盯著大門。沈悶又匆急的腳步聲迫近，他微微彎下腰，蓄勢待發。
大門“砰”的被撞開，刺眼的光線瞬間占據風崎的視線，他瞇著眼就要撲上去。
“哐～～”一個大鍋蓋就這麽從他身後飛了過來，精準的砸到毫無防備的風崎頭上，巨大的聲響震的他腦袋發暈。
正要罵街的他還沒擡頭，烏佑就已經飛了過去。
“林霄！”烏佑猛的撲在他身上，林霄接住，雙手緊緊的摟著他。
“林霄林霄林霄林霄林霄林霄！真的是林霄啊！”烏佑大吵大叫的喊他，憋不住眼睛裏的淚花。
“嗚嗚嗚林霄我怎麽被抓走了，我老害怕了當時，找不到你，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哪裏嗚嗚，隔，還有我殺掉了兩個人，特別特別害怕嗚嗯嗯——我想你了林霄，感覺好久都沒見到你……林霄你擡頭，我想看看你。”烏佑一直摟著林霄的脖子，哭的有點打嗝，他挺直上半身，摸索著林霄的臉。
微涼的手指撫上了林霄的眼睛，烏佑被滾燙的眼淚嚇了一跳。林霄擡起頭，在陰影下仰望他，眼淚愈發洶湧，他的聲音嘶啞，“對不起，對不起……烏佑，我也想你了。”
“林霄你怎麽也哭了，”烏佑吸吸鼻子，用手指幫他擦眼淚，“不要說，對不起啊，要錯也不是你的錯。雖然很煩，但是，不要哭啊，林霄林霄，不用哭了，我在這啊。”
他把林霄的腦袋摟在懷裏，側臉壓在他的頭頂，哄孩子一樣輕輕拍拍他，“林霄林霄，不要哭啦，你是要成為修仙界第一的啊，不要哭鼻子，嗚嗚嗯嗯，知道嗎知道嗎？”
“林霄，再哭的話眼睛變腫就會更醜的，嗯，應該就是那個，有科學家說不能經常哭……”
明明烏佑才是容易哭的那個家夥，但是看到一直沈穩的林霄流淚，他就只剩下哄好他，兩個人就這麽緊緊的抱著，烏佑在他耳邊絮絮叨叨的說話。
一旁的風崎：“……”
這和剛才那個罵他的還是一個人嗎？他終於出聲打斷他們，“餵，那什麽，你倆別抱了，到底怎麽回事？”
烏佑這才想起來這還有個人，有點不好意思的要下來，林霄還是抱著他不松手，烏佑悄悄擰他的耳朵也不管用。好吧，可能太久沒見了，烏佑安慰自己，最後選擇縱容一下林霄。
不過他也才想起來要問一下，“林霄，你怎麽找到這裏的啊，有沒有遇見那個金丹期的人？”
“那個人和轉賣的人接頭，跟著他找到的，在外面殺掉了。”林霄還是把臉埋在烏佑的肩膀那，悶悶的不擡頭。
“轉賣的人？”
“白家的人去追了，可能一會兒就會過來。”烏佑挪不動他的頭，哎呀，林霄怎麽有時候死犟死犟的。
焦急的女聲從門口傳來，“小餘！”
小人魚一下子就醒了，拍著魚尾巴蛄蛹著前進，“小姨！”旁邊的碰碰也慢悠悠的轉醒，“唉～餘餘的～小姨，在這裏，哇～得，救了。”
有小孩子在看，烏佑默默的用腳蹬了一下林霄，非要下來不可，林霄還是把他放下來了，只是緊緊的纏著他的胳膊。
“小姨……”白餘眼睛淚汪汪的抱著她，“我想你了，想爸爸媽媽了，想大家……”白衣女子摟著他低聲安慰著什麽。
烏佑走到碰碰旁邊，怕她看見只有餘餘家裏人來會傷心，主動扯著林霄蹲下和她說話。“碰碰，你還困嗎？要不要吃點東西休息一下。”
“我～不～困！”她中氣十足的緩慢說，“我，要等，姐姐，來啊。”
碰碰慢悠悠的給烏佑介紹了一下她的姐姐，每說完一句烏佑就捧場的“哇”一聲，她更高興的繼續描述。
餘餘那邊也終於說完了。“二位，”白衣女子摘下面紗，露出溫和美麗的面龐，向他們深深的鞠躬，“感謝你們的幫助，一會我的族人和一起來尋找的妖族就會趕到，這些孩子們的治療和後續回家安排我們都會做好，請放心。”
她摸摸白餘的腦袋，小魚不知道的看著她，她又彈了一下他的腦門，“啊，謝謝哥哥。”白餘慢半拍的也鞠了下躬。
她轉過身，“這孩子都告訴我了，真是謝謝您，如果您沒有出手，我都不知道他會怎麽樣。”
她面對烏佑微笑，“我是白粼月，真的、真的感謝您，救了我的親人。”
……
後續來了很多妖族，找到親人的就抱在一起哭成一團，沒有找到的也幫忙照顧重傷的孩子。烏佑還看見碰碰和她的姐姐抱在一起碰頭說話。
幫了會忙之後，他們就悄悄退下了。
烏佑躺在旅店的床上，還沈浸在見到白粼月的震驚之中。林霄幫他脫掉垂在外面的靴子，上床貼著他，怕自己太重壓到他，虛虛的貼在他的胸膛上。
老實說他們久別重逢之後抱了一天了，不過林霄看上去還沒緩過來的樣子，烏佑想著事，雖然有點熱，但他還是把胳膊鎖在林霄的脖子上，林霄的聲音還是有些啞，“在想什麽？”
“林霄啊。”烏佑糾結的喊了他一聲。白粼月，這是他唯二記住的女角色，而且現在他是男的，靈狐肯定是被蝴蝶掉了，那，這樣的話，林霄會喜歡上白粼月嗎？
他停了很久，林霄擡頭去看他，因為哭的太狠了，烏佑的眼圈直到現在還帶著一抹紅，在白皙的臉上尤為明顯。
他空茫的發著呆，搭在他脖子上的手指無意識的收緊，兩個人溫熱的軀體好像交纏在一起，親密無間，安靜的世界上，只剩下他們蜷縮在這裏。望著他仿若憂傷的模樣，林霄有些癡了，伸手想要撫上他的眼睛。
突如其來的動作喚醒了烏佑，他回過神，感覺有點癢，笑著抓住林霄的手偏頭不讓他碰，“幹嘛呢幹嘛呢，林霄是不是想報答我給你擦眼淚啊哈哈，哎哎哎我真沒哭啊，不用不用！”
打鬧好不容易停了下來，烏佑有些累，他氣喘籲籲的翻了個身，和林霄拉開距離，“停停停，分離焦慮也要有個度吧，林霄你知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多熱，不許一直抱著，太熱了。”
話雖這麽說，但烏佑還是牽起他的手，兩個人面對面的躺在床上，安靜的對視，烏佑抓起林霄的手，手指一點一點的數他的指節。
……
“林霄，”他突然開口，“白粼月，你對她的印象是什麽樣的呢？”
“……”
“為什麽問這個？”
溫柔的空氣好像凝滯下來，烏佑隱隱感覺自己說錯了話，但是他……還是想知道。
“……”
“我和她不熟，以後也不會熟。”
“你呢？”
意料之外的回答，烏佑說不清楚自己心裏是什麽感受，好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烏佑啊烏佑，你擔心什麽呢，等林霄有了戀人，妻子，你就不會是他最好的朋友了嗎？停停停，不是有好多人談了對象之後就不理朋友了嗎？不可以！你要相信他啊，林霄不是有了愛人就會疏遠朋友的那種人！
應該，不是吧……
烏佑半天不說活，林霄沈默著，好像生氣了，翻過身背對著他。
好幼稚。
他心裏那些雜七雜八的憂慮好像泡泡一樣，突然自己破掉了。烏佑慢悠悠的挪到林霄那裏，“啪”的一下從他身後抱住他。
“林霄！”烏佑把腦袋趴到他身上，對著他的耳朵大喊，“你以後不準疏遠我，聽見沒有！”
他轉頭，竟然有點委屈的看著他。兩個人的臉貼的很近。
“我沒有。”
“我知道，我只是提前說一下，”烏佑伸手蓋了一下林霄的臉，有點太近了，林霄呼出的熱氣讓他的脖子很癢癢，“你要是因為……哼哼，反正就是不行，到時候我先和你絕交！”
林霄反覆追問到底是什麽，烏佑咬死就是不說。但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好像沒有那麽凝重了，烏佑到最後開心又疲憊的睡了過去。
烏佑和林霄一起去白家包下的醫館去看望被救下的妖族。白餘泡在一個小小的魚缸裏，高興的朝他們揮手，烏佑走過去笑瞇瞇的摸摸他濕濕的頭發。
“哥哥！”
“哇，餘餘好啊，我來這裏看看，這是我的好朋友，林霄。”烏佑拿手指戳了一下林霄的臉頰，也不知道在逗誰，“叫他林霄哥哥哦。”
“林霄哥哥好。”白餘老實的照喊，林霄沈默，烏佑在一邊憋笑。
“餘餘，碰碰去哪裏了啊？我沒有找到她。”
“碰碰和撞撞回家了！昨天坐一個大飛車和大家一起回去的！我也想坐，但是想和小姨一起，沒有坐。”他想扯著烏佑的衣服說話，林霄稍微向前擋住了他，不過小人魚還是很高興，扯扯自己的衣服。
“白餘在嗎？要換藥了。”醫師過來喊人，小魚積極的舉手，被抱走了。
“哎呀，林霄你的臉不要這麽臭嘛，小孩子多萌啊。”烏佑一邊和白餘遠遠的揮手告別，一邊把胳膊壓在林霄肩上。
林霄抱著劍不說話，只是幽幽的看著他。“哈哈。”烏佑假裝無事的左右亂看，唉？還真看見個熟人。
風崎孤零零的坐在大廳裏，給自己松開綁帶透點氣，前面有人走來，投下陰影，他擡頭。
烏佑看了眼他座位上貼的名字，假裝無事發生的問好，“早上好啊風崎，你怎麽一個人在這？”
“呵。”對方冷笑一聲。
“哎呀不要這麽冷漠嘛，我來給你道歉，那天是我太著急了才砸你的，對不起，你不要生氣呀。”
風崎盯了他們兩秒，轉過頭去，“我有什麽好生氣的，反正白得了一顆丹藥。倒是你……天天和人族待在一起把腦子弄壞了吧，你自己看看你和那天是一個樣嗎？”
半大小夥子嘴真臭啊，不過烏佑也不生氣，拉拉林霄的手讓他別在意。烏佑笑瞇瞇的坐到小狼對面的座位上。
“那就好啊，唔，風崎，我能問你點事嗎？”
風崎撇了他一眼，沒說不可以。
“嗯，就是獲救的那些妖族，他們都是回妖族祖地了是吧，那裏怎麽樣，還好嗎？”
“你怎麽擔心這個？你沒去過？”他轉過頭，“還可以吧，畢竟有老祖在那裏，但是也太多妖族了，住起來也就那樣。”
“你不跟他們一起回去嗎？”
“我回去幹什麽……”他的聲音低了下來，又突然一臉不耐煩的表情，“行了，你問我的事幹嘛？”
烏佑和林霄被他轟走了。烏佑掛在他身上，“怎麽這麽兇啊？青春期小孩的綜合癥嗎？”
“已經不是小孩了，單純沒禮貌而已。”林霄趁機上眼藥。烏佑哼哼唧唧的不說話，兩個人又回到旅店。
本來以為今天不會有什麽其他事了，烏佑突發奇想，在屋子裏嘗試拿尾巴尖當毛筆寫字，但是很難，拿其中一條寫字，其他的尾巴忍不住不動，他努力了半天，最後自暴自棄的踩了一下墨水，在紙上走來走去，留下一串爪墊印。
“啦啦啦啦啦，林霄？”林霄推門進來，看到桌子上搗亂的烏佑。
“啊，林霄，我的爪子不小心變臟了。”烏佑毫不心虛，攤著小爪墊給他看，“幫我洗掉好不好？”
“好。外面有人來找你。”林霄走過去一把抱起他，順手把桌子上的墨點梅花畫也抽走了。
“嗯？誰來找我？”
“……白粼月，讓她先等著吧。”
“啊？？！”
……
烏佑穿的幹幹凈凈和林霄一起來到客房裏坐著的白粼月面前，“不好意思，我們來晚了。”烏佑是真不好意思了，看了她一眼就有點害羞的低下頭，林霄看著他，突然扯了他一下，烏佑身子一歪，順勢半藏在他身側。
“沒關系，沒有等很久。”白粼月的語氣溫溫柔柔，禮貌的回覆他。
她今天沒有戴著那個面紗，漂亮的臉離得很近，烏佑都不敢直視她，扭扭捏捏的躲在林霄後面。
她是來登門道謝的，還帶了謝禮，“回去聽小餘又告訴了一些我在那裏的事，真是不能再感謝您了，我和他的父母傳訊了，他們讓我帶給您一些謝禮，都在這裏。”
她對著烏佑微笑，烏佑腦袋暈乎乎的嗯嗯點頭，然後神識掃了下她遞來的戒指，被裏面的靈石數量嚇醒了。
這也太多了！
烏佑堅決的不收，白粼月再三請求他也不要，“我沒有幹什麽大事啊，只是餵了餘餘水和藥，收下我良心會很痛的。”
白粼月遺憾的收回戒指，但她留下了一套衣服，“這個可以留下嗎？是家裏人用鮫紗自己做的，上面的披風還是小餘織的，他想送給你。”
烏佑看看，是那種輕飄飄的白色衣服啊。在白粼月懇切的目光下，他不好意思的收下了。
送完東西，本該告別的白粼月沒有離開，她看著對面貼著的兩人，有些猶豫的對著烏佑說：“烏道友，我能和你單獨談談嗎？”
烏佑一楞，下意識的看向旁邊的林霄。
……
“你想嗎？”
烏佑有些猶豫，沒說話，林霄知道了。
他抿下唇，後退一步，“請。”
林霄關上門，裏面只剩下他們倆。
“烏佑道友，抱歉，我私自去找了些關於您的資料，知道了一些事，請代我向您的師父隨由前輩問好。”
唉？她認識我師父嗎？烏佑楞神，還沒來得及問，“此外，我還了解到，您……和那位名叫林霄的修士有靈寵契約，是嗎？”
烏佑沒否認。
她低頭嘆了口氣，“我不知道隨由前輩有沒有和您說過這件事，靈寵契約的約束不僅是表面的那些，境界的上限和其他玄而又玄的…也會受影響……道友，你已經成為妖修了，如果要反悔的話還是趁早，去祖地找老祖，她一般都不會拒絕的……”
烏佑沒想到白粼月要和說的是這件事，他驟然沈默，最後還是含含糊糊的糊弄過去，回絕了她的好意。
不只是之前決定要陪著林霄一起，烏佑能隱隱感覺到，林霄有點……太依賴他了，兩個人總是過度的粘在一起，他也從不說什麽。和以前的擔憂相比，他現在的憂慮有了一點微妙的變化。
林霄，真的能接受的了他離開嗎？
……
白粼月離開了。烏佑也終於推開門，看向站在大廳門口，像枯樹一樣立在那裏的林霄，“林霄！”
他擡頭望向他，本來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裏不動，烏佑“咚咚咚”的跑過去，加速，一個飛撲跳到林霄的懷裏，他終於露出一點笑，穩穩的抱著他。
烏佑從下面看他的臉，拿著爪墊輕輕拍他的臉頰。作亂的爪子被林霄抓住了，“不要亂拍，爪子上都是灰。”
“噓——”烏佑抽出爪子扒拉他，很大聲的說，“我的爪子不臟啊，林霄汙蔑我。”
過了一會兒，他安靜下來，冷不丁的突然說：“白粼月剛才走了。”烏佑偷偷看林霄的臉色。
林霄不說話，還是那副平靜的樣子，他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一條毛巾，已經開始給他擦爪子，“嗯，怎麽了？”
從各個方面說，林霄的反應都沒什麽問題，他心裏的那些想法好像都不成立的樣子。烏佑迷瞪的隨他擦爪子，瞇著眼睛從縫裏看著他。
想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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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這兩個人, 烏佑他們還是出不去，從地下室出來後外面還是牢房，門被反鎖了, 烏佑嘗試砸門無果, 只能回去。
地下室裏還有很多年幼的妖族被困在籠子裏, 一個一個破壞籠子也來不及。烏佑沈思，那就只能用傳送陣法了, 把大家都傳走。
首先要解決的還是地上的抗靈陣，不然這麽大的傳送陣法用不了。
餘餘傷太重了, 給他餵了回春丹後一會兒就困了，一直照顧他的碰碰也撐不住了, 烏佑在地上鋪上自己的外衣讓他們睡下, 自己跪在地上開始破除陣法。
大型陣法建造不易, 破壞起來也沒這麽簡單, 烏佑修為沒那麽高，即使現在手上有工具，他還是得老老實實的去找陣眼破綻處。
接收一連串的打擊後, 他心情低落的幹活，突然, 旁邊籠子裏的東西動了動，烏佑被嚇了一跳，刻刀掉到一邊。
“餵, 狐貍, 你在那搞那麽久也不一定來的及, 不如放我出去，等他回來殺了他就好了。”
烏佑擡頭看向角落裏的籠子，裏面蜷縮著一個半大少年, 緊巴巴的被關在裏面，他灰色的尾巴伸出籠子，懨懨的搭著，不過只剩下了半截，毛也掉的差不多了，又禿又慘的。
是狼啊，烏佑轉頭繼續幹自己的活。
對方有些羞惱，“餵，你什麽意思？感覺我打不過。”
不然呢，和他一樣都是築基期，還這麽虛弱的樣子，烏佑自己也是武力苦手，他們倆合體就能打過金丹期了？還是先用陣法吧。
烏佑敷衍的說了兩句，“沒有沒有，不敢不敢。”他往他手裏塞了顆下品回春丹，對方立刻不叫嚷了，生怕被搶一樣的囫圇吞下。
也還是個孩子啊，烏佑嘆了口氣。
他低頭準備繼續工作，結果地面傳來一陣隱隱的震動，烏佑的眼皮一跳，擡頭看向天花板，隱隱聽見怒喝。
這麽倒黴嗎？
沒辦法了，烏佑的刀轉頭砸到狼的籠子上，對方還在那笑，烏佑悶著頭破陣，“笑屁。”
風崎興奮的從籠子裏鉆出來，幾乎想要吼叫，結果彎了太久的腿有些麻，一下子倒在地上，他有點尷尬，怕那邊的狐貍看見笑話他，轉頭看去。他沒在看他，只是拿著劍，凝重的看向門口。
風崎轉過頭，咧了咧嘴露出尖銳的犬牙，一瞬不瞬的盯著大門。沈悶又匆急的腳步聲迫近，他微微彎下腰，蓄勢待發。
大門“砰”的被撞開，刺眼的光線瞬間占據風崎的視線，他瞇著眼就要撲上去。
“哐～～”一個大鍋蓋就這麽從他身後飛了過來，精準的砸到毫無防備的風崎頭上，巨大的聲響震的他腦袋發暈。
正要罵街的他還沒擡頭，烏佑就已經飛了過去。
“林霄！”烏佑猛的撲在他身上，林霄接住，雙手緊緊的摟著他。
“林霄林霄林霄林霄林霄林霄！真的是林霄啊！”烏佑大吵大叫的喊他，憋不住眼睛裏的淚花。
“嗚嗚嗚林霄我怎麽被抓走了，我老害怕了當時，找不到你，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哪裏嗚嗚，隔，還有我殺掉了兩個人，特別特別害怕嗚嗯嗯——我想你了林霄，感覺好久都沒見到你……林霄你擡頭，我想看看你。”烏佑一直摟著林霄的脖子，哭的有點打嗝，他挺直上半身，摸索著林霄的臉。
微涼的手指撫上了林霄的眼睛，烏佑被滾燙的眼淚嚇了一跳。林霄擡起頭，在陰影下仰望他，眼淚愈發洶湧，他的聲音嘶啞，“對不起，對不起……烏佑，我也想你了。”
“林霄你怎麽也哭了，”烏佑吸吸鼻子，用手指幫他擦眼淚，“不要說，對不起啊，要錯也不是你的錯。雖然很煩，但是，不要哭啊，林霄林霄，不用哭了，我在這啊。”
他把林霄的腦袋摟在懷裏，側臉壓在他的頭頂，哄孩子一樣輕輕拍拍他，“林霄林霄，不要哭啦，你是要成為修仙界第一的啊，不要哭鼻子，嗚嗚嗯嗯，知道嗎知道嗎？”
“林霄，再哭的話眼睛變腫就會更醜的，嗯，應該就是那個，有科學家說不能經常哭……”
明明烏佑才是容易哭的那個家夥，但是看到一直沈穩的林霄流淚，他就只剩下哄好他，兩個人就這麽緊緊的抱著，烏佑在他耳邊絮絮叨叨的說話。
一旁的風崎：“……”
這和剛才那個罵他的還是一個人嗎？他終於出聲打斷他們，“餵，那什麽，你倆別抱了，到底怎麽回事？”
烏佑這才想起來這還有個人，有點不好意思的要下來，林霄還是抱著他不松手，烏佑悄悄擰他的耳朵也不管用。好吧，可能太久沒見了，烏佑安慰自己，最後選擇縱容一下林霄。
不過他也才想起來要問一下，“林霄，你怎麽找到這裏的啊，有沒有遇見那個金丹期的人？”
“那個人和轉賣的人接頭，跟著他找到的，在外面殺掉了。”林霄還是把臉埋在烏佑的肩膀那，悶悶的不擡頭。
“轉賣的人？”
“白家的人去追了，可能一會兒就會過來。”烏佑挪不動他的頭，哎呀，林霄怎麽有時候死犟死犟的。
焦急的女聲從門口傳來，“小餘！”
小人魚一下子就醒了，拍著魚尾巴蛄蛹著前進，“小姨！”旁邊的碰碰也慢悠悠的轉醒，“唉～餘餘的～小姨，在這裏，哇～得，救了。”
有小孩子在看，烏佑默默的用腳蹬了一下林霄，非要下來不可，林霄還是把他放下來了，只是緊緊的纏著他的胳膊。
“小姨……”白餘眼睛淚汪汪的抱著她，“我想你了，想爸爸媽媽了，想大家……”白衣女子摟著他低聲安慰著什麽。
烏佑走到碰碰旁邊，怕她看見只有餘餘家裏人來會傷心，主動扯著林霄蹲下和她說話。“碰碰，你還困嗎？要不要吃點東西休息一下。”
“我～不～困！”她中氣十足的緩慢說，“我，要等，姐姐，來啊。”
碰碰慢悠悠的給烏佑介紹了一下她的姐姐，每說完一句烏佑就捧場的“哇”一聲，她更高興的繼續描述。
餘餘那邊也終於說完了。“二位，”白衣女子摘下面紗，露出溫和美麗的面龐，向他們深深的鞠躬，“感謝你們的幫助，一會我的族人和一起來尋找的妖族就會趕到，這些孩子們的治療和後續回家安排我們都會做好，請放心。”
她摸摸白餘的腦袋，小魚不知道的看著她，她又彈了一下他的腦門，“啊，謝謝哥哥。”白餘慢半拍的也鞠了下躬。
她轉過身，“這孩子都告訴我了，真是謝謝您，如果您沒有出手，我都不知道他會怎麽樣。”
她面對烏佑微笑，“我是白粼月，真的、真的感謝您，救了我的親人。”
……
後續來了很多妖族，找到親人的就抱在一起哭成一團，沒有找到的也幫忙照顧重傷的孩子。烏佑還看見碰碰和她的姐姐抱在一起碰頭說話。
幫了會忙之後，他們就悄悄退下了。
烏佑躺在旅店的床上，還沈浸在見到白粼月的震驚之中。林霄幫他脫掉垂在外面的靴子，上床貼著他，怕自己太重壓到他，虛虛的貼在他的胸膛上。
老實說他們久別重逢之後抱了一天了，不過林霄看上去還沒緩過來的樣子，烏佑想著事，雖然有點熱，但他還是把胳膊鎖在林霄的脖子上，林霄的聲音還是有些啞，“在想什麽？”
“林霄啊。”烏佑糾結的喊了他一聲。白粼月，這是他唯二記住的女角色，而且現在他是男的，靈狐肯定是被蝴蝶掉了，那，這樣的話，林霄會喜歡上白粼月嗎？
他停了很久，林霄擡頭去看他，因為哭的太狠了，烏佑的眼圈直到現在還帶著一抹紅，在白皙的臉上尤為明顯。
他空茫的發著呆，搭在他脖子上的手指無意識的收緊，兩個人溫熱的軀體好像交纏在一起，親密無間，安靜的世界上，只剩下他們蜷縮在這裏。望著他仿若憂傷的模樣，林霄有些癡了，伸手想要撫上他的眼睛。
突如其來的動作喚醒了烏佑，他回過神，感覺有點癢，笑著抓住林霄的手偏頭不讓他碰，“幹嘛呢幹嘛呢，林霄是不是想報答我給你擦眼淚啊哈哈，哎哎哎我真沒哭啊，不用不用！”
打鬧好不容易停了下來，烏佑有些累，他氣喘籲籲的翻了個身，和林霄拉開距離，“停停停，分離焦慮也要有個度吧，林霄你知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多熱，不許一直抱著，太熱了。”
話雖這麽說，但烏佑還是牽起他的手，兩個人面對面的躺在床上，安靜的對視，烏佑抓起林霄的手，手指一點一點的數他的指節。
……
“林霄，”他突然開口，“白粼月，你對她的印象是什麽樣的呢？”
“……”
“為什麽問這個？”
溫柔的空氣好像凝滯下來，烏佑隱隱感覺自己說錯了話，但是他……還是想知道。
“……”
“我和她不熟，以後也不會熟。”
“你呢？”
意料之外的回答，烏佑說不清楚自己心裏是什麽感受，好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烏佑啊烏佑，你擔心什麽呢，等林霄有了戀人，妻子，你就不會是他最好的朋友了嗎？停停停，不是有好多人談了對象之後就不理朋友了嗎？不可以！你要相信他啊，林霄不是有了愛人就會疏遠朋友的那種人！
應該，不是吧……
烏佑半天不說活，林霄沈默著，好像生氣了，翻過身背對著他。
好幼稚。
他心裏那些雜七雜八的憂慮好像泡泡一樣，突然自己破掉了。烏佑慢悠悠的挪到林霄那裏，“啪”的一下從他身後抱住他。
“林霄！”烏佑把腦袋趴到他身上，對著他的耳朵大喊，“你以後不準疏遠我，聽見沒有！”
他轉頭，竟然有點委屈的看著他。兩個人的臉貼的很近。
“我沒有。”
“我知道，我只是提前說一下，”烏佑伸手蓋了一下林霄的臉，有點太近了，林霄呼出的熱氣讓他的脖子很癢癢，“你要是因為……哼哼，反正就是不行，到時候我先和你絕交！”
林霄反覆追問到底是什麽，烏佑咬死就是不說。但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好像沒有那麽凝重了，烏佑到最後開心又疲憊的睡了過去。
烏佑和林霄一起去白家包下的醫館去看望被救下的妖族。白餘泡在一個小小的魚缸裏，高興的朝他們揮手，烏佑走過去笑瞇瞇的摸摸他濕濕的頭發。
“哥哥！”
“哇，餘餘好啊，我來這裏看看，這是我的好朋友，林霄。”烏佑拿手指戳了一下林霄的臉頰，也不知道在逗誰，“叫他林霄哥哥哦。”
“林霄哥哥好。”白餘老實的照喊，林霄沈默，烏佑在一邊憋笑。
“餘餘，碰碰去哪裏了啊？我沒有找到她。”
“碰碰和撞撞回家了！昨天坐一個大飛車和大家一起回去的！我也想坐，但是想和小姨一起，沒有坐。”他想扯著烏佑的衣服說話，林霄稍微向前擋住了他，不過小人魚還是很高興，扯扯自己的衣服。
“白餘在嗎？要換藥了。”醫師過來喊人，小魚積極的舉手，被抱走了。
“哎呀，林霄你的臉不要這麽臭嘛，小孩子多萌啊。”烏佑一邊和白餘遠遠的揮手告別，一邊把胳膊壓在林霄肩上。
林霄抱著劍不說話，只是幽幽的看著他。“哈哈。”烏佑假裝無事的左右亂看，唉？還真看見個熟人。
風崎孤零零的坐在大廳裏，給自己松開綁帶透點氣，前面有人走來，投下陰影，他擡頭。
烏佑看了眼他座位上貼的名字，假裝無事發生的問好，“早上好啊風崎，你怎麽一個人在這？”
“呵。”對方冷笑一聲。
“哎呀不要這麽冷漠嘛，我來給你道歉，那天是我太著急了才砸你的，對不起，你不要生氣呀。”
風崎盯了他們兩秒，轉過頭去，“我有什麽好生氣的，反正白得了一顆丹藥。倒是你……天天和人族待在一起把腦子弄壞了吧，你自己看看你和那天是一個樣嗎？”
半大小夥子嘴真臭啊，不過烏佑也不生氣，拉拉林霄的手讓他別在意。烏佑笑瞇瞇的坐到小狼對面的座位上。
“那就好啊，唔，風崎，我能問你點事嗎？”
風崎撇了他一眼，沒說不可以。
“嗯，就是獲救的那些妖族，他們都是回妖族祖地了是吧，那裏怎麽樣，還好嗎？”
“你怎麽擔心這個？你沒去過？”他轉過頭，“還可以吧，畢竟有老祖在那裏，但是也太多妖族了，住起來也就那樣。”
“你不跟他們一起回去嗎？”
“我回去幹什麽……”他的聲音低了下來，又突然一臉不耐煩的表情，“行了，你問我的事幹嘛？”
烏佑和林霄被他轟走了。烏佑掛在他身上，“怎麽這麽兇啊？青春期小孩的綜合癥嗎？”
“已經不是小孩了，單純沒禮貌而已。”林霄趁機上眼藥。烏佑哼哼唧唧的不說話，兩個人又回到旅店。
本來以為今天不會有什麽其他事了，烏佑突發奇想，在屋子裏嘗試拿尾巴尖當毛筆寫字，但是很難，拿其中一條寫字，其他的尾巴忍不住不動，他努力了半天，最後自暴自棄的踩了一下墨水，在紙上走來走去，留下一串爪墊印。
“啦啦啦啦啦，林霄？”林霄推門進來，看到桌子上搗亂的烏佑。
“啊，林霄，我的爪子不小心變臟了。”烏佑毫不心虛，攤著小爪墊給他看，“幫我洗掉好不好？”
“好。外面有人來找你。”林霄走過去一把抱起他，順手把桌子上的墨點梅花畫也抽走了。
“嗯？誰來找我？”
“……白粼月，讓她先等著吧。”
“啊？？！”
……
烏佑穿的幹幹凈凈和林霄一起來到客房裏坐著的白粼月面前，“不好意思，我們來晚了。”烏佑是真不好意思了，看了她一眼就有點害羞的低下頭，林霄看著他，突然扯了他一下，烏佑身子一歪，順勢半藏在他身側。
“沒關系，沒有等很久。”白粼月的語氣溫溫柔柔，禮貌的回覆他。
她今天沒有戴著那個面紗，漂亮的臉離得很近，烏佑都不敢直視她，扭扭捏捏的躲在林霄後面。
她是來登門道謝的，還帶了謝禮，“回去聽小餘又告訴了一些我在那裏的事，真是不能再感謝您了，我和他的父母傳訊了，他們讓我帶給您一些謝禮，都在這裏。”
她對著烏佑微笑，烏佑腦袋暈乎乎的嗯嗯點頭，然後神識掃了下她遞來的戒指，被裏面的靈石數量嚇醒了。
這也太多了！
烏佑堅決的不收，白粼月再三請求他也不要，“我沒有幹什麽大事啊，只是餵了餘餘水和藥，收下我良心會很痛的。”
白粼月遺憾的收回戒指，但她留下了一套衣服，“這個可以留下嗎？是家裏人用鮫紗自己做的，上面的披風還是小餘織的，他想送給你。”
烏佑看看，是那種輕飄飄的白色衣服啊。在白粼月懇切的目光下，他不好意思的收下了。
送完東西，本該告別的白粼月沒有離開，她看著對面貼著的兩人，有些猶豫的對著烏佑說：“烏道友，我能和你單獨談談嗎？”
烏佑一楞，下意識的看向旁邊的林霄。
……
“你想嗎？”
烏佑有些猶豫，沒說話，林霄知道了。
他抿下唇，後退一步，“請。”
林霄關上門，裏面只剩下他們倆。
“烏佑道友，抱歉，我私自去找了些關於您的資料，知道了一些事，請代我向您的師父隨由前輩問好。”
唉？她認識我師父嗎？烏佑楞神，還沒來得及問，“此外，我還了解到，您……和那位名叫林霄的修士有靈寵契約，是嗎？”
烏佑沒否認。
她低頭嘆了口氣，“我不知道隨由前輩有沒有和您說過這件事，靈寵契約的約束不僅是表面的那些，境界的上限和其他玄而又玄的…也會受影響……道友，你已經成為妖修了，如果要反悔的話還是趁早，去祖地找老祖，她一般都不會拒絕的……”
烏佑沒想到白粼月要和說的是這件事，他驟然沈默，最後還是含含糊糊的糊弄過去，回絕了她的好意。
不只是之前決定要陪著林霄一起，烏佑能隱隱感覺到，林霄有點……太依賴他了，兩個人總是過度的粘在一起，他也從不說什麽。和以前的擔憂相比，他現在的憂慮有了一點微妙的變化。
林霄，真的能接受的了他離開嗎？
……
白粼月離開了。烏佑也終於推開門，看向站在大廳門口，像枯樹一樣立在那裏的林霄，“林霄！”
他擡頭望向他，本來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裏不動，烏佑“咚咚咚”的跑過去，加速，一個飛撲跳到林霄的懷裏，他終於露出一點笑，穩穩的抱著他。
烏佑從下面看他的臉，拿著爪墊輕輕拍他的臉頰。作亂的爪子被林霄抓住了，“不要亂拍，爪子上都是灰。”
“噓——”烏佑抽出爪子扒拉他，很大聲的說，“我的爪子不臟啊，林霄汙蔑我。”
過了一會兒，他安靜下來，冷不丁的突然說：“白粼月剛才走了。”烏佑偷偷看林霄的臉色。
林霄不說話，還是那副平靜的樣子，他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一條毛巾，已經開始給他擦爪子，“嗯，怎麽了？”
從各個方面說，林霄的反應都沒什麽問題，他心裏的那些想法好像都不成立的樣子。烏佑迷瞪的隨他擦爪子，瞇著眼睛從縫裏看著他。
想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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