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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笙無悔049 我看你看上癮了舍不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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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笙無悔049 我看你看上癮了舍不得走?

江一言心裏五味陳雜,驚怒、錯愕和諷刺交織在一起,臉廓也繃緊得像拉滿的弓弦,隨時都要斷裂。

傅靖笙稍微挪了下步伐,側開一點角度,把他臉上的覆雜看了個清清楚楚。

對上那雙深沈晦暗的眼睛,她的心像被什麽蟄了一下。

笑容僵了不到一秒鐘,被和風吹開滿面,“怎麽這麽看著我?”傅靖笙聳著肩膀,“老天有眼,這次可不是我玷汙你的清白。”

言語出口,男人的臉色驟然發寒。

片刻,他閉了下眼睛,斂去眸中逼人的壓迫力,擡手按住眉骨中心,啞著嗓子開口:“我剛才……”

傅靖笙很少聽到這個處事果斷幹脆的男人會把尾音拖這麽長,甚至還換了個語序重覆了一遍:“剛才……我……”

這副樣子不知怎麽讓她想到了在警察面前坦白罪行的嫌疑犯。

猶豫不決,顛三倒四。

她忽然想笑。

有這麽艱難嗎,有這麽難以面對嗎。

想著,就真笑了出來。

心房裏帶著溫度的血卻被一雙無形的手點點滴滴擠了個幹凈。

“沒事啊,不就是親了一下嗎?”她笑瞇瞇的,眉眼彎成好看的形狀,“又不會懷孕,你緊張什麽啊?又不是小孩子了,反正今天我親了你兩回,你也親回來了,我們扯平了。”

她微微低著頭,看到男人垂在褲線兩側的手掌緊攥成拳,骨節泛白,也不知用了多大力氣。

傅靖笙莞爾一笑,“我們同學玩真心話大冒險都要舌吻三分鐘以上,這真的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所以,你也真的不用這麽緊張,怕我追著你對我負責。

江一言聞聲一怔。

他原本想著,怎麽才能說服她忘記這件事。

幾次開不了口,因為太過混賬。

可她,卻無師自通了這份剜心的殘忍,並且笑著接受了。

這樣不好嗎?

該是很好的。

男人粗礪低沈的嗓音自頭頂落下,語速極快,沈甸甸地像是要把什麽東西死死壓住:“你能這樣想,最好。”

傅靖笙一窒。

再吸入空氣時,肺葉都扯得發疼。

她表面上波瀾不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夜快深了,生日也快過完了。

這個大起大落的16歲伊始,真夠叫她銘記終生的。

想著,不禁揚起唇角,苦中作樂地笑了笑。

而後她彎腰撿起了地上的化妝包,拿在手裏,思索片刻,開口道:“少校,今天的晚練我能不能請個假?”

男人英俊幹凈的眉峰隆起幾分,黑眸睨著她,上下打量,光影幽沈,“身體不舒服?”

“沒有。”傅靖笙娓娓敘述著理由,聲音和表情一樣的平靜,聽起來不怨不惱,心平氣和,“晚練應該已經開始了,我現在過去,還要向教官報告遲到的理由。”

遲到的理由。

——被少校按在樓梯間裏糾纏強吻。

男人眸光一深,還未答言,便聽她繼續安安靜靜道:“我拿捏不好分寸,不曉得該怎麽說。”

傅大小姐這輩子都活得招搖坦蕩,從沒撒過謊。

換了別的事,哪怕再丟臉她也直說,可是,“你不是不想讓人知道麽?”她挽起耳廓散落的頭發,烏黑的顏色對比出一張瓷白的臉近乎蒼蒼,“那就給我放個假,讓我回寢室吧。”

江一言看了她半晌。

像被她綿軟的聲音堵住了氣管。

最終,他擡手去接她手裏的化妝包,冷削的眉眼間夾帶了點生硬,“我送你回去。”

傅靖笙也沒拒絕,隨他去了。

……

商勵北給她安排的單間就在顧向晚隔壁,屋裏的裝潢不浮誇也不奢華,但至少幹凈利落,被褥也是新曬的,帶著暖陽的味道。

傅靖笙把行李箱也一並帶了過來,專註地垂頭收拾自己的東西,過了大概十幾分鐘還沒聽見男人離開的腳步聲。

她在空隙間,擡眸看了他一眼,發現他站在她床邊,手裏捏著剛才放在床褥上那管藥膏,眼神深不可測。

她那邊動靜一停,他便問:“收拾完了?”

傅靖笙頓了片刻,“嗯。”

其實還有些衣服沒收拾完,需要從行李箱裏拿出來掛上,但她總不好當著一個大男人的面拾掇自己的衣物,畢竟夏天帶來的衣服本來就很清涼,都是穿在軍訓服裏面的。

他銳利的目光在她臉上滯留了一會兒,似乎看出她的言不由衷,但也沒追問,只道:“收拾完了就過來。”

傅靖笙沒動,就這麽站在原地與他對視,“有事?”

疑惑都寫在臉上,直白而簡單。

江一言卻皺了下眉,莫名被她簡單直白的情緒挑起了點躁意,“不上藥?”

傅靖笙微愕,“你在這站這麽久,是在等著給我上藥?”

他反問:“不然你以為呢?我看你看上癮了舍不得走?”

傅靖笙笑了。

她扶了下額頭,幾縷發絲垂落眼前,遮住她眼裏原本落得就不真切的笑,“沒有,我沒這麽以為。”

她只是好奇他怎麽還沒走。

其實連上藥這個理由都在她的意料之外——因為她原本對此毫無期待的。

“過來。”他又沈了沈語氣。

傅靖笙覷了眼自己的手心,在燈光下青紅交錯的一片,這點傷她自己也可以處理,不過一只手可能會麻煩點。

現在有人願意幫她,她倒也不用為了心裏那點不成氣候的難過而拒絕。

身體和心情,總得照顧一樣。

“謝謝。”她抿唇,走上前將手掌遞了出去。

他握住她的手腕,明亮的燈光下,女孩掌心的傷比剛才在靶場看上去更嚴重,他鎖了眉宇,“先去洗幹凈。”

傅靖笙去衛生間打開水龍頭,涼水沖過時掌心熱辣辣的疼痛稍減。

她沒沖多久,水龍頭就被男人按住,擰緊。

男人高大偉岸的身軀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側,擡手從掛鉤上摘下她的毛巾,裹在她手掌上。

許是力氣沒把握好,女孩的手忽然往後一縮,他黑眸攫著她的臉,發現她閉了閉眼,表情僵硬,像是緊咬著後槽牙忍耐。

他冷笑一聲,“我還以為你不知道疼。”手裏的力道卻小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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