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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段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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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段悠是誰?

男人雙眉蹙得更緊,回頭眄她,段子矜跪坐在蒲團上,看都沒看他,“我要誦經了,你別在我眼前晃,出去把門關上!”

又一滴汗從保鏢的額前滴下,這段小姐還真是……往槍口上撞啊。

眼見著男人周身的氣壓越來越低,保鏢不禁替佛堂裏的女人捏了把汗。

就在這時,江臨卻回身走了進去。

他低頭吻了吻女人的發頂,語氣是生生收斂了鋒利之後剩下的僵硬。

“在這裏等我,我很快回來。”

這臉變得讓門口的保鏢都目瞪口呆。

江臨卻不以為意,手插進西裝的褲兜走出佛堂。

經過他身邊時,男人腳步停了停,壓低了嗓音道:“佛堂的門不要關。”

不關門?保鏢怔了下,“可是段小姐說……”

江臨俊眉微不可察地一擰,深邃立體的五官剎那間迸發出令人難以招架的威懾力。

“聽不懂?”

保鏢慌忙垂首,肅容道:“是,先生。”

江臨回頭看了眼佛堂裏的女人,眼底隱有微芒一閃而過。

“這扇門開著,你就守在這,別讓她自己一個人留在封閉的地方。”

保鏢又是一怔。

……

山上信號極差,因此邵玉城特意為隨行的手下派了衛星電話,沒有什麽特殊情況一般不會使用,這次出的事,定然非同小可。

江臨接過電話,冷冷咳了一聲,那邊邵玉城立馬炸了鍋一般吼道:“哥,你什麽時候回來?”

“怎麽?”江臨問。

“商叔叔逼商伯旸訂婚,他不同意,現在已經快打起來了。”

江臨聞言意外地揚了下眉,黑眸中透著幾絲涼意,“逼他訂婚?和誰?”

他不太願意插手旁人的事,但商伯旸畢竟為他出生入死,一番兄弟之情,他不能辜負。

倘若他真的不想娶……

“和陸家那個混世魔王陸七七。”邵玉城一句話就截斷了他的思考。

山間有夜風吹過,野草浮動,樹梢上的葉片沙沙作響。

“替我道聲恭喜,訂婚宴我盡量趕回去參加,沒其他事,先掛了吧。”

夜幕下,男人輕蹙的眉峰不知何時已經展平,俊容的輪廓也變得溫淡,恢覆了往常的疏淡與閑適。

這還不算事?邵玉城驚了驚,反應過來之前,電話就被人掐斷了。

他對面沙發上坐著的男人邊翻著財經晚報邊端起咖啡,狹長的鳳眸在啜飲間輕輕瞥了他一眼,眼角的美人痣莫名妖嬈,“我說過,你打這個電話,除了浪費錢,什麽作用都沒有。”

“你們怎麽都不著急?”邵玉城還握著電話不肯撒手,滿臉不可思議。

傅言嫌棄地皺了皺眉,放下報紙,望著他時目光裏多了些疑惑,“邵玉城,以你這個情商……是怎麽找到女朋友的?”

邵玉城“啪”地一聲把聽筒砸回座機上,“我找不到女朋友?追我的人能從這排到江對岸你信不信?”

“信,我還信假如你現在往自己臉上劃兩刀,再去跟她們說你爸破產了,沒有一個人還會接著搭理你。”傅言說著,忽然頓了頓,眸光由淺轉深,緩緩道,“不……也許真有一個。”

不愛才不愛貌,獨獨愛他邵玉城其人的女人……

大概只有那一個。

“怎麽可能只有一個?”邵玉城嗤笑。

半晌,正色問,“是誰?”

他在腦海裏把平時繞在他周圍的鶯鶯燕燕翻來覆去想了三四遍,還是覺得,傅三說的應該不是這些女人。

傅言安靜地啜著咖啡,沒接話。

邵玉城卻很關心這個問題的答案,“是楚楚嗎?”

“背著你和其他男人連孩子都差點生下來的女人,你是腦子被門夾了才覺得她對你死心塌地。”傅言重新把目光投在眼前的報紙上,淡淡道,“我說的是顧千秋。”

*

江臨收了線,將衛星電話隨手遞給身邊的人,轉身往佛堂的方向疾步走去。

走到那敞了一半的門前時,他的臉色忽而一變,冷聲問候在佛堂門外的保鏢:“她人呢?”

佛像下的蒲團處空空如也,哪還有剛才跪坐在那裏的女人纖瘦的身影?

保鏢被他驟然冷凝的口氣嚇了一跳,忙道:“先生放心,段小姐還在裏面,一步都沒出來過。”

江臨俊眉微鎖,黑玉般深沈如澤的眼瞳裏劃過一縷疑思。在裏面,卻不在誦經?

“她在幹什麽?”

保鏢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又想起裏面的女人說的話,頭皮麻了麻,還是鼓起勇氣叫住了正準備舉步往裏走的男人:“先生,段小姐剛才特意叮囑我轉告您,暫時……不要進去打擾。”

打擾?

江臨心裏無端生出些怒意來,表情瞬間陰沈了不少。

他掃了保鏢一眼,薄唇抿成了直線:“你先下去。”

“是,先生。”

保鏢臨走前,餘光瞟見男人推門而入的側影。

江臨的目光在短時間內掠過整間佛堂,很快便找見本該跪在佛像下用心誦經的女人,卻坐在角落的木桌旁。

桌上擺著記錄了游客們請香情況的小簿子,還有一根廉價的簽字筆。

她握著筆,認真地寫著什麽。

江臨微怔,心裏陡然有種抓不住的念頭一閃而過。

她的眉眼如她的身材一般纖細,不同於工作時的冷凝和嚴苛,此刻她漂亮的褐瞳倒映著佛堂裏略顯昏暗的燈光,卷曲優雅的長發從耳鬢垂下,竟呈現出了幾絲勾人心魄的嫵媚溫柔來。

看得出她將全部的註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事物上,就連男人是什麽時候走近的,她都沒有察覺。

江臨繞到她身後,低眉便看清了段子矜手裏正在寫的東西。

是地藏經。

她照著他的摘錄的部分,一筆一劃,異常鄭重地抄寫著。

上午才纏上的紗布被她拆開隨意扔在桌上,白色的紗布表面有幹涸了的血跡,雖然只有一兩點,卻也刺著人的眼球。

他突然明白她為什麽不想讓他進來了。

大概是怕他看見她這樣胡來會生氣。

江臨的確有點生氣。可是,他還沒開口,便又聽到她的聲音低低融進微涼的空氣裏:“伯母,我是段悠,江臨跟您提過我嗎?他的手受傷了,剩下的三遍由我代筆吧,絕對不是對您不敬,希望您能體諒他。”

江臨的視線擦過她的肩頭落在簽字筆的筆尖上,又像是透過了那一點,看到了什麽很遙遠的地方。

眸光如月下的寒江,無波無瀾,卻深不見底……

想起七年前江臨對她說過的話,段子矜的筆停了停,話音裏染了點輕得可以忽略的失落,“七年前因為不合規矩,他不肯帶我過來,這次……也許我還是不能去後山看您,您要是不高興的話,就給江臨托夢吧,說他也好,罵他也好。”

身後男人的黑眸裏,慢慢浮上幾許啼笑皆非。

說他也好,罵他也好?

她還真是大度。

“嗯,說他也好,罵他也好。”段子矜又念叨了一遍,“多罵他幾次,罵久一點他才長記性。”

男人的臉色有點難看了。

她卻幽幽嘆了一聲。

“他一定很想你,如果能托夢的話,說他也好,罵他也好。讓他這個夢……做久一點吧。”

江臨的身體驀地一僵,氣管好像被誰緊緊攥住,無法呼吸,整個胸腔都在疼。

她永遠都有讓他措手不及的本事。

心中洶湧的巨浪拍打上崖岸,他忽然伸出手臂,將她瘦弱的身影完全壓入懷裏。

段子矜手裏的筆“啪”地一聲掉在了木桌上,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熟悉的薄荷香包圍。

“江臨?”她神色很尷尬極了,“你什麽時候進來的?”

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

“沒多久。”他低笑。

那她剛才的話,他聽到了多少?段子矜的臉色不太自然了,惱火道:“我說了不讓你進來的!”

“我不進來,你還打算說我多少壞話,嗯?”男人像故意懲罰她似的,薄唇擦著她的耳唇,段子矜不舒服地在他懷裏動了動身體,他的手卻將她錮得更牢,不讓她閃躲,與此同時,嗓音啞了幾度地開口問她,“段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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