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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還是不想看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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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還是不想看見我?

段子矜前方,如同神祗一般男人幾乎是從天而降,他是怎麽突然冒出來的,誰也沒有察覺到。

高大筆挺的背影,透著攝人心魄的壓力,那冷漠的氣場更是險些要從他的身體裏盈滿溢出,只是簡簡單單地站在原地,便有種無法忽視的存在感。

男人的五官很是獨特,幾乎淡得找不出某種特定的氣質,卻又可以駕馭任何一種情緒。同一張臉,時而儒雅溫淡,時而認真嚴苛……

還有時會像現在一樣,寒意逼人。

以段子矜所處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側臉。

下頷繃得緊緊的,岑薄的唇線也不悅地下壓,不高興得一目了然。

明明只是三天沒有看到他,卻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

久到他的聲音,也像是從過去的時光裏傳過來的,雖然在她的耳畔繚繞,可是她怎麽也抓不住。

虞宋看了看段子矜呆滯的表情,又看了看自家老板,硬著頭皮走上來,“不是,先生,我……”

“你什麽?”江臨的黑眸掃過去,冷冷清清的。

虞宋低頭認命道:“先生,是我的失職。”

“回去再算。”江臨道。

女孩忙將兩杯飲料放在地上,扶起了自己的男朋友,氣勢也沒剛才那麽兇了,“你、你們怎麽打人?”

“小姑娘,你這倒打一把的本事學得倒是好。”虞宋道,“別以為我沒看見,是你先找這位小姐麻煩的。”

“我怎麽找她麻煩了?”女孩咕噥了一句。

“你出言不遜,辱罵了這位小姐。”虞宋的語速不快,聲音也不大,卻成功引來了江臨的視線。

他本來是面色沈靜地盯著地面,餘光凝在一旁坐著輪椅的女人身上,結果虞宋這話剛落,他忽然皺著眉擡頭,“辱罵?”

女孩被那雙湛黑無底的眸子嚇了一跳,不知怎麽就結巴了起來,她男朋友見狀攬過她的肩膀,“罵了就罵了,說的有什麽不對?她不就是個瘸子嗎?敢出來丟人現眼不敢讓人說?”

段子矜的心裏越聽越不舒坦,現在的孩子怎麽不學好,小小年紀就都如此猖獗了?

她還沒作出太大反應,虞宋先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親眼看到,站在段子矜身前的男人的臉色,一寸寸冷了下去。

女孩也有些害怕,拽著自己男朋友的衣服,“咱們走吧,他……”

好可怕。

面前的男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眉峰也仿佛一座巋然不動的山,黑眸宛若斷崖深淵,跌進去就是粉身碎骨。

男孩頭上出了點冷汗,卻將女孩摟得更緊,“怕什麽?我還能讓別人當著我的面,欺負我的女人?有本事來打一架!”

江臨的眉梢幾不可見地輕輕一擡,“你要跟我打?”

“怎麽,你怕了?”看他這一身西裝革履的,一瞧便知道是天天坐辦公室的廢人。

江臨的嘴角牽起細小的弧度,雙手插在西褲的兜裏,眸光淡淡看著眼前比自己矮半個頭的孩子。

“我怕失手把你打死。”

他的下頷未動,看向男孩時只是眼睛略向下瞟,這一番居高臨下的睥睨的姿態,足以激起任何雄性生物的戰鬥欲。

男孩不屑地啐了一口,“你問問道上的人,誰他媽敢跟我這麽說話?”

江臨凝眉,眼底結了一層薄薄的冰,線條鋒利的唇動了動,吐出兩個字,“是嗎?”

“今天就當是給你一個教訓,但願能把你腦子打清醒點。”男孩嘲諷地笑,手比了個中指,指著輪椅的方向,“因為一個死瘸子挨揍,冤不冤?”

他的話才說完沒有一秒鐘,空氣裏就傳來了一聲哀嚎。

“江臨!”段子矜不可置信地盯著男人的背影。

就在剛剛一瞬間裏,男人出手迅猛,一拳砸在對方的面門上,手工皮鞋的鞋底毫不猶豫地狠狠踹向對方肚腹,兩下子便把那口出狂言的小子撂倒在地。

速度快得……甚至沒人看清他是什麽時候把手從兜裏掏出來的,那小子就已經躺在地上了。

地上有幾滴血跡,有顆被打落的門牙,江臨撂倒他的時候,擡手拽著他的胳膊,像破布一樣拎在手裏,虎口夾住了他的中指。

與段子矜叫他的聲音同時響起的,還有一道細小而不可聞的“嘎吱”聲。

斷骨的聲音。

十指連心。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眼前這個面容淡漠的男人。

他的動作像在看腕表似的,輕輕翻了下手腕,便折斷了對方一根中指。

“折你一根手指,算我饒了你。”男人低聲道,語氣平靜自在,“我不想動手,但我和你一樣,也不喜歡別人當著我的面,欺負我的女人。”

自始至終,他的表情都沒有變過。

直到輪椅上那聲呼喚傳來時,離他最近的女孩才發現,那寂寂無波的眸光,倏然晃動了一下。

緊接著,江臨卻松開了手,直起身子,理了理他略有褶皺的西裝,“虞宋。”

“先生,您吩咐。”虞宋說著,遞了張紙巾過去。

江臨從容接過,長眉舒展開來,擦了擦手,輕描淡寫道:“送他去醫院,該怎麽賠就怎麽賠。”

女生聞言哭了出聲,叫著男生的名字,看著他面無血色,渾身是傷的樣子,恨恨道:“賠?你賠得起嗎!”

“賠不起就賠不起。”江臨低眉眄著她,俊顏已看不出什麽情緒了,他淡聲道,“傾家蕩產又如何,這錢……我花得高興。”

虞宋瞄了眼地上的慘狀,眼神一觸便又趕緊縮回。

真是不忍直視……

男生還趴著,幹凈的乳白色瓷磚裏倒映著他滿是淤青和血色的臉,他不甘地咬牙放話道:“算我倒黴,遇上個有兩下子的!”

“倒黴?”原本已經轉過身要走的男人這時忽然停下,他沒回頭,漠然的嗓音卻足以讓人想象出他一臉的沈冷,“遇上我,你應該慶幸。今天我要是沒來,你斷的就不只是一根手指了。”

虞宋打了個冷戰,不由得感到背後涼風嗖嗖。

剛才如果先生沒有出手制止這小孩,真讓他一巴掌抽在段小姐臉上……

想想都後怕。

虞宋叫人把這對小冤家送走,回來時正看到先生站在輪椅旁邊,低頭望著上面坐著的女人。

與剛才充滿攻擊性的模樣截然相反,仿佛一柄淬了寒芒的寶劍收歸入鞘,只剩下溫和寧靜。

段子矜垂眸盯著自己的手掌,不敢擡眼與他太過深沈的視線相對。

頭頂傳來低低的笑,“還是不想看見我?”

她的心尖微顫,疼得發麻。

難道不是他說隨便她回哪裏的嗎?

“不想看見我,就別總是給自己惹麻煩。”江臨的聲線很沈靜,無喜無怒的,“你出了事,我總是要來的。”

段子矜頓了頓,說道:“謝謝。”

盡管她一點也沒想折了那個男生的中指,但她也想不到此刻還能跟江臨說什麽。

江臨的雙手重新插回西褲兜中,漠漠一個“嗯”字,舉步離開前,又道:“我要上樓開會,你和她逛得差不多了,就讓虞宋送你回去。”

說著,他似不經意地瞥了眼早被晾在一邊的米藍,眸色帶著微不可察的嚴厲與警告。

段子矜沒來得及謝絕,他便收回目光,不容分說地補上一句,話音攜著輕嘲:“不想讓我的人送你,叫Dyn過來接你也可以。”

說完,邁開修長的雙腿走向電梯。

段子矜緊擰著的心這才松開一些,原來他只是來開會,她還以為……

米藍本來就被眼前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有些醒不過悶來,被江臨別有深意地瞥了一眼之後,她更加不安了。

這個人,她記得這個人!

是江教授,那天把姚貝兒從水裏抱起來的男人!

可,他和子衿又是怎麽一回事?

米藍邊想,邊不自覺地揉著左腿……

方才那男孩踹到子衿的輪椅,輪椅往後一退,狠狠撞在她的大腿上,也許沒傷到筋骨,但也疼得厲害。

不遠處的拐角,一個面容俊美涼薄的男人將這一幕收入眼底,淡淡開腔,“把剛才那小子的腿給我卸了。”

旁邊的秘書驚愕不已,“傅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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