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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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笑話
窗外暮色四合，圖書館裏亮起了燈。
陣陣喧嘩聲在圖書館外響起，是普通學生們在趕往教室上晚自習，大約過了二十多分鐘，聲音漸漸小了很多。
經過剛才那些事，淩芫以為他不會好好跟她講題，但他和平常無異。
少女心思敏感，判斷他人情緒，只聽語氣就夠了。
秦曜雖然還是挺冷淡的，但沒有不耐煩，話不多，句句都是重點。
一開始淩芫還有些分神，一個題型問了兩遍，只是想聽他多說幾句話。
秦曜發覺了，擱下中性筆，態度冷肅：“聽不懂我可以教兩遍，三遍，但你如果不專心，我覺得沒必要再教了。”
淩芫咬著唇道歉，不敢再分心在別的事情上。
好在，秦曜沒有追究。
他真的好嚴格。
將近兩個小時的輔導，確實為她掃去了很多盲點，甚至醍醐灌頂，一下就弄懂了一些覆雜題型要怎麽解，心裏愈發欽佩秦曜，看向他時，眼底的欽慕藏都藏不住，直白的目光，有點兒得意忘形。
屬於她的補課時間結束以後，鐘慶和姚剛才圍到秦曜身邊討論題目。
家裏的司機催她，她讓他再等等。
秦曜和他們兩人講題，無事可做的她終於找到機會可以正大光明地看秦曜。
圖書館的燈是白熾燈，光線死白，毫無氛圍感可言，可他硬生生抗下了這種吊頂燈的死亡白光，與旁邊的兩個人不在一個圖層，自帶柔光濾鏡。
秦曜似乎遇到了難題，不再是懶懶地靠坐在椅背上，支起上半身靠近桌面，修長冷白的手指夾著中性筆支著下頜思考，半垂著眼睛，神情冷峻，目光專註地盯著草稿紙上畫出的分析圖，半晌才下筆緩緩寫上推導過程。
少年專註的樣子，讓人著迷。
淩芫註視了他好久才想起來拍照。
秦曜對鏡頭很敏感，尤其是近在咫尺的那種，擡眸時視線如刀鋒一般鋒利。
他抽出習題冊擋住她的手機，目光冷冽，格外嚴肅地警告道：“我不希望身邊有個攝像頭對著我。”
淩芫被他無情的態度嚇到，鐘慶和姚剛也齊刷刷地朝她看來，她的臉色霎那間變得通紅，尷尬得想要找一條縫鉆進去，她慌亂地解釋道：“我沒拍你，只是給我媽報備一下你在幫我補課。”
秦曜依舊冷著臉：“拍你自己。”
淩芫趕忙把手機收了回去：“對不起。”
一旁看戲的鐘慶發現秦曜這人還挺較真，尤其是對女孩子，邊界感強得一批，像個無心戀愛，滿腦子事業的大直男。
難怪他成績那麽好，原來是用戀商換的。
心中無女人，拔刀自然神。
高嶺之花這麽難摘，怎麽就沒人看看他這根綠葉呢。
閉館時間快到，圖書管理員過來清人了。
他們收拾好書包一起離開圖書館。
四人並肩而行往校門口走去，淩芫提出讓司機送他們回家。
鐘慶和姚剛興致勃勃，他們見過淩芫家的車，是輛賓利，沒想到有朝一日他們還能坐一回豪車。
但他們很清楚，都是因為借了秦曜的光，於是齊齊看向秦曜，等他拍板。
秦曜戴著耳機聽歌，低頭給人發消息，沒怎麽摻和他們的閑談。
半個多小時前，他給梁涵發消息，半個小時後她才看到。
【梁涵】：你發的照片是什麽意思？
【秦曜】：發錯了，是給鐘慶發的答案
梁涵坐在海綿墊上休息，放大秦曜給她發的照片。
四方桌角各坐了一個人，秦曜對面坐著鐘慶，他戴著黑框眼鏡，一邊撓頭一邊寫作業，左邊只看到一只屬於男生的手，右邊沒看見人，但桌子上粉粉嫩嫩的筆袋很明顯是女生的。
秦曜面前放著一本習題，上面是她看不懂的物理題，空白答題區填了答案，卷面書寫幹凈利落，是她很熟悉的秦曜的字體，看起來確實是在拍答案，但也太模糊了。
但是拍答案不是應該對著題目拍嗎，畫面亂七八糟，重點不突出。
她都不知道他想表達什麽。
【梁涵】：你的拍照技術有待提高
【秦曜】：……
梁涵決定好好給他上一節攝影課。
不遠處，李弘業正在準備跳高。
她把攝像頭對準了李弘業，把快門速度調低，鎖住攝影主體，在他躍過欄桿的時候手機一頓猛拍。
終於在十張動態模糊的照片裏找到了主體最清晰的一張。
梁涵很擅長用鏡頭捕捉故事感，畫面是引導線構圖，以橫桿為線，李弘業背越時居於畫面中心，他在半空中的身體像是拉滿的弓，手臂和腿部的肌肉充滿了力量感，是一張生命力很強的攝影作品。
她稍加調整過後，給秦曜發了過去，也順便發給李弘業。
【梁涵】：今天給你上一節免費的攝影課，看我隊友背越的姿勢多帥
【梁涵】：哇，我越看越覺得這張構圖精妙
【梁涵】：我是不是一個平平無奇拍照小天才呀>vo
梁涵反覆欣賞這張照片，絕，太絕了！
然後轉頭發了個朋友圈，並配文：好風憑借力，送我上青雲。
張莉點讚點得飛快，就連照片主人公也點讚了。
緊接著陸陸續續都有人給她點讚，都在誇梁涵拍得好看，蘇教練還開玩笑讓她以後專門幫隊裏拍紀錄片。
她又等了一會，往日裏總是第一個給她點讚的人，今天遲遲沒有給她點讚。
她退回到聊天小窗口裏，秦曜沒回她消息，於是她順手拍了拍他。
【梁涵】：怎麽了，我說錯話了？
【梁涵】：好吧，其實你拍得也沒那麽差啦，就是比拍照世界第一好看的我差點
【梁涵】：你在幫別人補習？那個女同學也在？
【秦曜】：嗯
【梁涵】：還有幾天決賽？
【秦曜】：23號
梁涵看了眼手機日歷，發現物競決賽和她比賽的時間前後腳，估計她比完，他們還在外省沒回來呢。
【梁涵】：「語音5s」
秦曜點開語音，少女輕快軟糯的嗓音喊著一句應援口號：“秦曜秦曜，你最閃耀，競賽第一，你最牛逼！”
“曜哥，曜哥？”
世界之外，有人在叫他。
秦曜從他的世界裏擡頭，摘掉一邊的耳機，挑眉晲向剛才喊他的鐘慶。
鐘慶忍不住往他手機上瞟，秦曜冷臉熄屏，揣進兜裏，不給他偷看的機會：“有事說。”
鐘慶想起剛才被手機屏冷光照亮笑顏的秦曜，心裏更好奇了：“你看到什麽好笑的東西了？”
秦曜淡定自若地解釋道：“冷笑話。”
鐘慶：“有多好笑，說來聽聽。”
秦曜思索了一會，想起梁涵給他講過的冷笑話，說：“你知道西紅柿在日本叫什麽嗎？”
鐘慶和姚剛雖然是動漫愛好者，但會的都是動漫裏的臺詞，日常生活類的東西有點超綱了。
但冷笑話又怎麽可能是直譯的意思，兩人冥思苦想，都想不到答案。
常年出國旅游的淩芫興奮地舉手：“我知道，叫做トマト。”
和tomato一個讀音。
秦曜搖頭，看向鐘慶和姚剛，他們說：“猜不出來。”
秦曜：“叫做番茄醬。”
鐘慶二人楞在原地，這是什麽梗？
唯有淩芫笑了起來，她眉眼彎彎地跟他們二人解釋：“因為日本喊人都是什麽醬，比如歐尼醬。”
恍然大悟的兩個人終於笑出了聲，鐘慶追上秦曜，勾著他肩膀：“曜哥你上哪兒找的冷笑話，笑死我了，還有沒有。”
秦曜緩步走著，懶懶插著兜說：“海鷗飛去了巴黎，為什麽不叫了。”
“為什麽。”
秦曜淡定地說：“因為巴黎歐萊雅。”
三人齊刷刷地懵圈了一會，還是姚剛先笑出聲，跟他們解釋字面意思，另外兩人才跟著一起笑。
淩芫高興地小跑上前，亦步亦趨地跟在秦曜身邊，小心翼翼地偷看他和另外兩個人打鬧。
她終於可以跟在秦曜身邊和他說笑了。
在這一刻，她感覺到現在自己離秦曜很近很近。
幾人有說有笑地走到校門口，一輛白色的賓利開到了他們面前。
司機打開車門下來，給小姐開車後座。
淩芫心情愉悅，背著手站在車門旁邊對他們三個人說：“上車吧，我送你們回家。”
鐘慶興奮極了，跟淩芫笑道：“謝謝淩芫，我還是第一次坐賓利呢。”
姚剛也很激動：“我也第一次坐，謝謝你啊淩芫。”
淩芫瞟了眼站在遠處低頭玩手機的秦曜，小聲跟他們兩個人商議：“不客氣，你們要不找個人坐前面吧。”
姚剛馬上會意，說：“那我坐前面。”
淩芫雙手合十，感激不已：“謝謝！”
秦曜站在最外面，一直低頭看手機，不知道在處理什麽，淩芫喚了他一聲，秦曜擡頭，目光掠過她，在茫茫夜色中，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東西。
秦曜面對淩芫，又恢覆成冷淡的模樣：“你送他們回家吧，我叫了車。”
說罷，秦曜毫不留戀地轉身離去，打開一輛網約車的後座坐進去。
不多會功夫，網約車開進霓虹色的車流中，不見影蹤。
已經坐進後車座的鐘慶和副駕的姚剛都看到了這一幕，兩人愕然地對視了一眼，頓時坐立不安，他們不會被趕下車吧。
鐘慶跟姚剛提議：“我們坐公交？”
“走吧。”
淩芫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看見準備鉆出來的鐘慶和姚剛，她制止道：“出來做什麽，說了送你們就送你們。”
鐘慶：“那多不好意思。”
淩芫：“沒什麽的，進去吧。”
坐上賓利，兩個男生都變得格外安靜，淩芫沒有什麽閑聊的心思，坐在後車座玩手機。
姚剛住得近，先把他送到目的地，接下來才送鐘慶。
司機在後視鏡裏看見他家小姐盯著她，很懂事地將音樂聲調大，直到前排聽不見他們的對話聲。
淩芫放下手機，跟鐘慶說：“你和姚剛明天能不來嗎？”
鐘慶嘆了口氣：“可以是可以，但你確定秦曜不會因此不高興？”
淩芫臉色不虞：“那你們中途找機會離開也行。”
“淩芫，你就沒想過他為什麽叫上我們倆嗎？他就是不……”鐘慶看了眼後視鏡裏的司機，把聲音壓得很低：“不那麽喜歡跟你單獨相處唄。”
淩芫沈默了很久：“多少錢，你幫我追他。”
鐘慶沒吭聲，心想，我是那種見錢眼開的人嗎？
淩芫給他說了一個數，鐘慶眼睛都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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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曜雖然還是挺冷淡的，但沒有不耐煩，話不多，句句都是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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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曜發覺了，擱下中性筆，態度冷肅：“聽不懂我可以教兩遍，三遍，但你如果不專心，我覺得沒必要再教了。”
淩芫咬著唇道歉，不敢再分心在別的事情上。
好在，秦曜沒有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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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於她的補課時間結束以後，鐘慶和姚剛才圍到秦曜身邊討論題目。
家裏的司機催她，她讓他再等等。
秦曜和他們兩人講題，無事可做的她終於找到機會可以正大光明地看秦曜。
圖書館的燈是白熾燈，光線死白，毫無氛圍感可言，可他硬生生抗下了這種吊頂燈的死亡白光，與旁邊的兩個人不在一個圖層，自帶柔光濾鏡。
秦曜似乎遇到了難題，不再是懶懶地靠坐在椅背上，支起上半身靠近桌面，修長冷白的手指夾著中性筆支著下頜思考，半垂著眼睛，神情冷峻，目光專註地盯著草稿紙上畫出的分析圖，半晌才下筆緩緩寫上推導過程。
少年專註的樣子，讓人著迷。
淩芫註視了他好久才想起來拍照。
秦曜對鏡頭很敏感，尤其是近在咫尺的那種，擡眸時視線如刀鋒一般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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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芫被他無情的態度嚇到，鐘慶和姚剛也齊刷刷地朝她看來，她的臉色霎那間變得通紅，尷尬得想要找一條縫鉆進去，她慌亂地解釋道：“我沒拍你，只是給我媽報備一下你在幫我補課。”
秦曜依舊冷著臉：“拍你自己。”
淩芫趕忙把手機收了回去：“對不起。”
一旁看戲的鐘慶發現秦曜這人還挺較真，尤其是對女孩子，邊界感強得一批，像個無心戀愛，滿腦子事業的大直男。
難怪他成績那麽好，原來是用戀商換的。
心中無女人，拔刀自然神。
高嶺之花這麽難摘，怎麽就沒人看看他這根綠葉呢。
閉館時間快到，圖書管理員過來清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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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慶和姚剛興致勃勃，他們見過淩芫家的車，是輛賓利，沒想到有朝一日他們還能坐一回豪車。
但他們很清楚，都是因為借了秦曜的光，於是齊齊看向秦曜，等他拍板。
秦曜戴著耳機聽歌，低頭給人發消息，沒怎麽摻和他們的閑談。
半個多小時前，他給梁涵發消息，半個小時後她才看到。
【梁涵】：你發的照片是什麽意思？
【秦曜】：發錯了，是給鐘慶發的答案
梁涵坐在海綿墊上休息，放大秦曜給她發的照片。
四方桌角各坐了一個人，秦曜對面坐著鐘慶，他戴著黑框眼鏡，一邊撓頭一邊寫作業，左邊只看到一只屬於男生的手，右邊沒看見人，但桌子上粉粉嫩嫩的筆袋很明顯是女生的。
秦曜面前放著一本習題，上面是她看不懂的物理題，空白答題區填了答案，卷面書寫幹凈利落，是她很熟悉的秦曜的字體，看起來確實是在拍答案，但也太模糊了。
但是拍答案不是應該對著題目拍嗎，畫面亂七八糟，重點不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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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涵】：你的拍照技術有待提高
【秦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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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稍加調整過後，給秦曜發了過去，也順便發給李弘業。
【梁涵】：今天給你上一節免費的攝影課，看我隊友背越的姿勢多帥
【梁涵】：哇，我越看越覺得這張構圖精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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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莉點讚點得飛快，就連照片主人公也點讚了。
緊接著陸陸續續都有人給她點讚，都在誇梁涵拍得好看，蘇教練還開玩笑讓她以後專門幫隊裏拍紀錄片。
她又等了一會，往日裏總是第一個給她點讚的人，今天遲遲沒有給她點讚。
她退回到聊天小窗口裏，秦曜沒回她消息，於是她順手拍了拍他。
【梁涵】：怎麽了，我說錯話了？
【梁涵】：好吧，其實你拍得也沒那麽差啦，就是比拍照世界第一好看的我差點
【梁涵】：你在幫別人補習？那個女同學也在？
【秦曜】：嗯
【梁涵】：還有幾天決賽？
【秦曜】：23號
梁涵看了眼手機日歷，發現物競決賽和她比賽的時間前後腳，估計她比完，他們還在外省沒回來呢。
【梁涵】：「語音5s」
秦曜點開語音，少女輕快軟糯的嗓音喊著一句應援口號：“秦曜秦曜，你最閃耀，競賽第一，你最牛逼！”
“曜哥，曜哥？”
世界之外，有人在叫他。
秦曜從他的世界裏擡頭，摘掉一邊的耳機，挑眉晲向剛才喊他的鐘慶。
鐘慶忍不住往他手機上瞟，秦曜冷臉熄屏，揣進兜裏，不給他偷看的機會：“有事說。”
鐘慶想起剛才被手機屏冷光照亮笑顏的秦曜，心裏更好奇了：“你看到什麽好笑的東西了？”
秦曜淡定自若地解釋道：“冷笑話。”
鐘慶：“有多好笑，說來聽聽。”
秦曜思索了一會，想起梁涵給他講過的冷笑話，說：“你知道西紅柿在日本叫什麽嗎？”
鐘慶和姚剛雖然是動漫愛好者，但會的都是動漫裏的臺詞，日常生活類的東西有點超綱了。
但冷笑話又怎麽可能是直譯的意思，兩人冥思苦想，都想不到答案。
常年出國旅游的淩芫興奮地舉手：“我知道，叫做トマト。”
和tomato一個讀音。
秦曜搖頭，看向鐘慶和姚剛，他們說：“猜不出來。”
秦曜：“叫做番茄醬。”
鐘慶二人楞在原地，這是什麽梗？
唯有淩芫笑了起來，她眉眼彎彎地跟他們二人解釋：“因為日本喊人都是什麽醬，比如歐尼醬。”
恍然大悟的兩個人終於笑出了聲，鐘慶追上秦曜，勾著他肩膀：“曜哥你上哪兒找的冷笑話，笑死我了，還有沒有。”
秦曜緩步走著，懶懶插著兜說：“海鷗飛去了巴黎，為什麽不叫了。”
“為什麽。”
秦曜淡定地說：“因為巴黎歐萊雅。”
三人齊刷刷地懵圈了一會，還是姚剛先笑出聲，跟他們解釋字面意思，另外兩人才跟著一起笑。
淩芫高興地小跑上前，亦步亦趨地跟在秦曜身邊，小心翼翼地偷看他和另外兩個人打鬧。
她終於可以跟在秦曜身邊和他說笑了。
在這一刻，她感覺到現在自己離秦曜很近很近。
幾人有說有笑地走到校門口，一輛白色的賓利開到了他們面前。
司機打開車門下來，給小姐開車後座。
淩芫心情愉悅，背著手站在車門旁邊對他們三個人說：“上車吧，我送你們回家。”
鐘慶興奮極了，跟淩芫笑道：“謝謝淩芫，我還是第一次坐賓利呢。”
姚剛也很激動：“我也第一次坐，謝謝你啊淩芫。”
淩芫瞟了眼站在遠處低頭玩手機的秦曜，小聲跟他們兩個人商議：“不客氣，你們要不找個人坐前面吧。”
姚剛馬上會意，說：“那我坐前面。”
淩芫雙手合十，感激不已：“謝謝！”
秦曜站在最外面，一直低頭看手機，不知道在處理什麽，淩芫喚了他一聲，秦曜擡頭，目光掠過她，在茫茫夜色中，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東西。
秦曜面對淩芫，又恢覆成冷淡的模樣：“你送他們回家吧，我叫了車。”
說罷，秦曜毫不留戀地轉身離去，打開一輛網約車的後座坐進去。
不多會功夫，網約車開進霓虹色的車流中，不見影蹤。
已經坐進後車座的鐘慶和副駕的姚剛都看到了這一幕，兩人愕然地對視了一眼，頓時坐立不安，他們不會被趕下車吧。
鐘慶跟姚剛提議：“我們坐公交？”
“走吧。”
淩芫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看見準備鉆出來的鐘慶和姚剛，她制止道：“出來做什麽，說了送你們就送你們。”
鐘慶：“那多不好意思。”
淩芫：“沒什麽的，進去吧。”
坐上賓利，兩個男生都變得格外安靜，淩芫沒有什麽閑聊的心思，坐在後車座玩手機。
姚剛住得近，先把他送到目的地，接下來才送鐘慶。
司機在後視鏡裏看見他家小姐盯著她，很懂事地將音樂聲調大，直到前排聽不見他們的對話聲。
淩芫放下手機，跟鐘慶說：“你和姚剛明天能不來嗎？”
鐘慶嘆了口氣：“可以是可以，但你確定秦曜不會因此不高興？”
淩芫臉色不虞：“那你們中途找機會離開也行。”
“淩芫，你就沒想過他為什麽叫上我們倆嗎？他就是不……”鐘慶看了眼後視鏡裏的司機，把聲音壓得很低：“不那麽喜歡跟你單獨相處唄。”
淩芫沈默了很久：“多少錢，你幫我追他。”
鐘慶沒吭聲，心想，我是那種見錢眼開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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