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熟人

關燈
熟人

打完游戲過後有片刻的空虛,她在陽臺沙發裏坐了一會。

沒留意到秦曜離開了陽臺。

企鵝上忽然有人給她發消息。

【鐘慶】:梁涵,今晚的人是你嗎?

梁涵頓時警鈴大作,她咬著手指,腦子飛速運轉,先小心翼翼發了個問號給他試探一下。

【鐘慶】:別裝了,我都聽出你的聲音了。

【梁涵】:沒聽懂你在說什麽。

【鐘慶】:咱們剛剛還一起打王者,裝就沒意思了

【梁涵】:可是我不玩王者的呀

梁涵有點兒慶幸,因為懶得養號,她和秦曜一樣,直接買的號,所以消息不會同步到一個企鵝號上。

【鐘慶】:……

【梁涵】:?

【鐘慶】:沒事,誤會一場

【梁涵】:嗯

臉頰被冷冰冰的東西貼住,她擡頭,就看到秦曜真給她拿來了一瓶鮮牛奶。

是他們小時候訂的一家賣牛奶的老字號,喝牛奶這個習慣他好像一直都延續著,難怪長這麽高。

梁涵接過,說了聲謝謝,他順勢坐到旁邊和她一起喝牛奶。

梁涵撕開吸管插到牛奶瓶裏,對他說:“剛才鐘慶來找我了。”

秦曜蹙眉,他們什麽時候加好友的,私下也閑聊?

他忽然有些煩躁,沈聲問:“他找你幹嘛?”

梁涵瞟了眼屋內的楊嵐,才壓低著聲音跟秦曜說話:“還能幹嘛,試探我唄,他以為我們在一塊呢,還好我機智,又瞞過去了。”

秦曜給她出主意:“鐘慶是挺煩人的,你把他刪了就行。”

梁涵猶豫了下:“那怎麽行,現在刪人,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秦曜思索片刻:“拉黑也行。”

梁涵見他下手這麽狠,忍不住吐槽:“哇,你跟他是不是關系不好啊。”

秦曜冷冷吐字:“一般。”

“關系一般你還跟他打游戲,你倆可是同桌呢,鐘慶老跟我炫耀你倆鐵哥們,甚至還想要我賄賂他,好出賣你的情報賺錢,但他不知道,我掌握著情報本人全部信息。”梁涵湊近,奸笑著做了個一切盡在掌握的手勢。

“包括他內褲是什麽顏色,是平角還是三角我都知道。”

秦曜臉色突變,看向她的時候眼神都不一樣了。

梁涵眼神往上瞥了眼,示意他看。

陽臺晾衣架上正懸掛著他們家的衣服,包括他的褲衩。

秦曜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不由失笑。

梁涵話音一轉,又說:“可惜呢,你在班裏的情報我不知道,譬如那個女同學是誰呀。”

他回答得很快:“普通同學。”

她咬著吸管,沖他擠眉弄眼:“聲音還挺好聽的,長得應該也不錯吧。”

明明梁涵用很正常的語氣詢問,可落在秦曜耳中,卻聽著有些酸味。

秦曜淩厲的眼尾彎出一個弧形,他輕笑了一聲,透著點愉悅,手臂搭在她肩膀上,拉近了彼此的距離,戲謔地問道:“你怎麽了,吃醋?”

梁涵頓時不自在起來。

這兩個字聽起來有些刺撓,尤其是從秦曜嘴裏說出來。

她表情古怪地瞥了秦曜一眼,秦曜不閃不避,大大方方的樣子,又讓她想到白天扭捏的自己。

梁涵定了定心神,一把推開他的手,白他一眼:“我只是好奇,你愛說不說,少來挑逗我,我可不吃你這套。”

秦曜笑意漸漸收斂,他收回手臂,坐直了身體,離她遠了些。

“淩芫是我競賽班的同學,我離開學校前,她還坐我前面,但我跟她不熟,還有一點,她是我爸上司的女兒,至於其他的我不了解。”秦曜也是回菀市那天,在校長組的飯局裏見到了淩芫和他的父母,她父母都是集團裏的高管,更是這次他父親評級的評委之一。

“還有別的想問嗎?”秦曜很有耐心。

梁涵搖了搖頭:“沒有。”

喝完牛奶,梁涵也沒有繼續再待下去,跟楊嵐告辭後,回到自己家中。

接下來的幾天,她和姜瑜繼續去酒店學游泳。

這段期間,秦曜又變得正常起來,沒有什麽暧昧出格的舉動,就連水下親吻這件事也沒有人再提及,仿佛一切從未發生。

梁涵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了回去。

這樣就很好。

*

很快,屬於梁涵的假期接近尾聲。

這次是她爸開車送她回的宿舍,想到宿舍裏如狼似虎的三個人,梁涵可不敢再讓秦曜露面。

梁宥康下車去後車廂拿行李,秦曜想下車,梁涵眼疾手快按住他的車門開關,不許他下車:“說了讓你別來,來了也別下車。”

秦曜企圖從她手指縫裏找到開門的按鍵,睨著近在眼前的少女,氣笑了:“怎麽,我很見不得光嗎?”

梁涵著急地吼道:“你明知故問,單綺見過你了,劉思語是我們學校的,她認識你,萬一被看見了,我該怎麽跟她們解釋,她們萬一說漏嘴,我又怎麽跟我爸解釋,我們沒談,都是假的。”

要解釋所有的事情太麻煩了,梁涵打算把源頭先堵住,回頭再想辦法讓一切回歸正途。

秦曜被她擠壓到角落裏,腦袋支在玻璃窗上,笑得人畜無害:“那是你的事。我不下車,你爸會怎麽想我?沒禮貌,不懂事,還是,他怎麽又和梁涵吵架了。”

梁涵生氣地砸他肩膀:“所以我一開始就不讓你跟過來,你非跟過來。”

“又怪上我了?”剛消停一會的秦曜又開始動手,跟她搶著開門。

“不管,你乖乖坐在車裏,等我爸帶你回家行不行?秦曜,求你了。”梁涵幹脆抓住他作亂的手,不許他亂來。

軟綿綿的手指陷進他的掌心裏,使勁搖晃著撒嬌。

秦曜板著臉不答應,手底下卻慢慢收攏手指,旁若無人地揉弄掌心裏的嫩柳。

後車門被梁宥康猝不及防打開,他只看見自己的女兒半跪坐在座椅上,跟秦曜說話。

梁涵的身體擋住了他們手下的動作,梁宥康沒看見,以為他們只是在玩鬧,小時候見多了,他也沒往別處想:“涵涵,幹什麽呢,下車了。”

“哦,來了。”梁涵一驚,趕緊撒開手,用眼神警告秦曜:“你敢下車,我跟你絕交!”

秦曜好笑地晲她,這個威脅有點兒狠了。

看著眼前急得跳腳的少女,想要惡作劇的獠牙收了回去。

梁涵鉆出後座,用力關上了車門,走上前拉過梁宥康手裏的行李箱,說:“爸,你跟秦曜先回家吧,我自己上樓就行了。”

“你這行李有點兒重啊,搬不搬得動?我不去就算了,讓秦曜幫你。”

車後座的玻璃反光,看不清車裏人的模樣,但能看見他的輪廓剪影。

黑色的剪影漸漸靠近車窗,梁涵火速收回目光,擺手道:“不用,我們樓裏有電梯。我走了爸。”

梁涵拉著行李一路小跑往宿舍樓方向跑去,跟逃命似的,像是身後有什麽洪水猛獸在追她。

*

回到熟悉又陌生的訓練基地,休息了兩個多月的梁涵得重新調整狀態。

教練帶她去隊醫那裏再做了一次全面細致的檢查,給她重新調整了一下訓練計劃。

她的前交叉韌帶恢覆良好,回來後首跳的完成度不錯,只是距離她上次的記錄差了很多。

梁涵有些洩氣。

李弘業安慰她,打破記錄只是時間問題,更何況她受過傷,沒必要太急功近利。

梁涵明白他說得對,但是她並不希望這只是曇花一現,她還想沖擊更有含金量的全國性獎項,得進省隊才可以報名。

憋著一股勁,她訓練得格外認真。

早上是宿舍最早起來的一個,夜裏回來也是最晚的一個,換下來的濕衣服都有好幾斤重。

和她一樣的,還有李弘業。

省隊在假期來市隊挑人,只可惜梁涵那會受傷在家,錯過選拔的機會。

李弘業沒有重回省隊,反而是他的室友被選上了。

李弘業雖然表現得挺稀松平常的,但梁涵知道他心裏肯定是不服氣的,不然怎麽會這麽晚還在訓練。

他們心照不宣,互相激勵,一起努力。

她的舍友也發生了變化,在末位淘汰制度下,只剩下單綺和她留下,另外兩個女生回到體校訓練去了,接著又補充進來兩個年紀更小的孩子。

幾次隊內特訓成績出來,這兩個小孩姐的實力讓梁涵倍感壓力,她們雖沒有跳到她的賽事成績,但也很接近了。

練體育就是這樣殘酷,梁涵難免也會有仿徨和不自信的時候。

畢竟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

她作為後浪擠掉了前輩的位置,她也無可避免地成為了前浪。

想起秦曜也是前浪,她偶爾也會跑去問問他近況,試圖獲得一些安慰。

秦曜想要沖擊世賽,必須重新參加競賽篩選。

但他比梁涵游刃有餘許多,物理競賽靠積累,更何況他是參加過國集的老選手,比普通的競賽生多了許多競賽經驗。

秦曜回到學校備賽,一到課間就被圍得裏三層外三層,無外乎想跟他取經或者探討學習。

秦曜雖不是個熱心腸,但也沒有孤高冷傲到誰也不幫,只是人太多,對他來說是一種負擔,偶爾他會請假出逃,跑去市圖書館找個清凈的地方學習。

日子過得很快。

預賽過後,篩掉了一批學生,一中進入省級覆賽的學生從每科幾百人變成了幾十人。

覆賽後又篩掉了一批,最後每科僅剩幾人或十幾人。

競賽生從高一到高三都有,有一部分人會在高二的時候選擇放棄,回歸普通班準備高考。

也有少部分人還想再拼一回,高三參加預賽再失敗的話,也只能黯然退出。

轉眼,12班就少了小一半的學生。

鐘慶和姚剛經過第一年的磨礪,終於在高二厚積薄發,決賽成了至關重要的一道關卡,進不進國集無所謂,但起碼得拿個銀獎進強基計劃吧,否則怎麽對得起這麽多年付出的汗水。

好在有秦曜這個大神在身邊,稍微指點一下,受益匪淺。

大半年沒怎麽見過,也不知道他們怎麽和淩芫玩到了一塊,關系好到吃飯的時候,都會喊上她。

一桌坐四個人,鐘慶和姚剛很識趣地占了一邊,留下秦曜對面的位置給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