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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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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撥

窗外月色清冷,樹影婆娑。

房間裏的吊燈關了,書桌上的臺燈被人調整了角度,明黃色的光源照亮床頭坐著的兩人身上,床邊的落地燈也亮著,屋內的光影氛圍透著一股旖旎暧昧。

秦曜的手機安插在手機支架上,調整好高度以後,剛好能拍到兩個人的近身。

梁涵最後不知道怎麽就答應了他,大概是因為他保證只會是借位,又保證不會拍到她的臉。

又或許是他提出的請求,正好是她的訴求,梁涵腦子一抽就點頭了。

兩個人坐在床沿,準備對動作進行一番演練。

梁涵端坐在床邊,秦曜和她隔得有些遠了,大約有半個手肘的距離,他手臂撐在她身後,側身緩緩向她靠近。

梁涵懷裏還緊緊抱著星黛露,僵硬著身子一動不動,緊緊閉上了眼睛。

她能感覺到一股薄荷清香逼近,溫熱的呼吸打在臉側,她忽然睜開眼,看到秦曜近在咫尺的帥臉,她撐住他的肩膀,推開他:“這個姿勢不行。”

秦曜不解問道:“為什麽?我這樣親,不是剛好能擋住你的臉?”

“我忽然想起來,這個姿勢很危險。”梁涵臉色有些凝重,這不就是今天看的小電影劇情嗎?

男女主在床上就是這麽親的!女生正面坐在床沿,坐在一側的男生側身緩緩朝她靠近,然後幹柴烈火,醬醬釀釀,雅蠛蝶!

“換個地方,我要拍側臉。”梁涵從床上滑下來,坐在地上後,後背剛好抵在床沿,背後有依靠的感覺好像更安心一些。

秦曜把支架的高度調整了一下,然後也學她一樣,坐到床邊的地板上。

梁涵順勢把丸子頭拆了,披散著羊毛卷,被她揉得亂七八糟,剛好能遮擋住半張臉。

秦曜曲著腿,坐到她側前方,問她:“剛剛那個姿勢有什麽問題?”

梁涵不知道怎麽跟他解釋,只好含糊其辭道:“不好看。”

秦曜問:“現在就好看了?”

“起碼比剛剛美觀。”梁涵後背貼緊床邊,果然有東西靠著時候就是有安全感。

片刻安靜過後,秦曜低聲說:“那我親了。”

梁涵聽他言簡意賅的回答,心頭微動,怎麽這句話充滿了歧義。

她垂著眼不敢看他,胡亂嗯了一聲。

梁涵腦子裏還有些亂,忽然感知到他在靠近,她慌亂地擡了下眼,看著秦曜漸漸放大的臉,心跳劇烈,下意識擡手攔住他,再三確認:“等等,不會真親我吧。”

秦曜怔在半路:“不會。”

說完,他已經迫近到她的面前,梁涵緊張得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手握成了拳頭,攥得死緊。

只是輕輕吸入一口空氣,都可以聞到清冽的薄荷味和男生身上獨有的荷爾蒙氣味。

她再次擡手撐住他的胸口喊停,繼續確認:“這個角度是不是拍到我的臉了,你檢查一下。”

秦曜輕嘆了一口氣,撐著膝蓋坐回去,問她:“你是不是太緊張了,沒接過吻?”

梁涵覺得荒謬,他明知道她沒談過戀愛,還明知故問,於是回懟他:“你這麽熟練,難道你接過吻啊?”

秦曜:“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梁涵歪頭,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秦曜眉梢帶著戲謔笑意,問她:“你下午的時候沒學習嗎?”

“我考完試放假了誒,誰要學習。”梁涵這個時候還沒有意識到他說的是什麽,停頓了幾秒過後,她才後知後覺想起剛才她的電腦屏幕好像亮了一下。

她的網頁好像沒有關掉,是在桌面還是收起來了?

完了,她一點兒都不記得了。

梁涵有個不好的預感:“你看到我電腦上的東西了?”

“嗯。”

梁涵小臉一熱,伸手推他肩膀,怒視他:“秦曜,你幹什麽偷看別人的隱私!”

她那點力道根本推不動他,秦曜紋絲不動:“只是個意外,你看了也別偷學,這不是你這個年紀可以做的事,知道嗎?”

梁涵傻兮兮地問:“那什麽時候可以?”

秦曜沒有馬上回答,一語不發地盯著她看,手指拂過她鬢邊碎發,動作輕柔地捋到她耳朵後面。

就在梁涵以為他會像個長輩,語重心長地跟她講解這件事的壞處時,他的手掌像是一條狡猾的魚,從耳廓滑至她後頸,忽然施壓,將她攬到自己跟前。

鼻尖相抵,呼吸相聞。

這樣強勢的秦曜,是梁涵從未見識過的一面,她下意識握住他骨感分明的手腕,好像這樣就能阻止他繼續靠近。

帶著涼意的手指按壓到他手腕的血管上,躁動的,狂熱的血液像是不安分的火山,處於危險的爆發邊緣。

暈黃的燈光為他棱角分明的五官賦予了一層壓迫感,他垂下的發絲阻擋了部分光線的映射,令她無法看清楚他眼底的情緒。

有那麽一瞬,梁涵被他的氣場壓倒。

她對眼前的秦曜產生了一種怪異的陌生感。

秦曜的手掐在她脆弱的後頸上,逐漸收緊力道,又控制著不會真的傷了她,但帶著強烈的壓迫感,讓她知道危險:“想做|愛,起碼得成年以後,這只是最低要求。但我奉勸你,最好別胡來,否則……”

秦曜沒說給她聽,他可以聽到自己血管裏的血液在燥狂地叫囂,強烈的占有欲令他無法接受梁涵會躺在一個陌生男人的身下承歡。

否則……否則,他一定會把那個男人弄死。

這麽直白的說出這件事,梁涵不由耳廓發熱,眼神躲閃。

連談戀愛都不許她幹的老古板,又怎麽能允許別的事發生。

可是,她長大了,總是會走到那一步的吧。

哪兒有守身如玉的傻瓜,他自己將來不也是會找女朋友和她醬醬釀釀嗎,憑什麽阻止她呢。

梁涵將他作惡的手扯開,危險的繩索得以解除,她找回了自己呼吸的頻率:“廢話,肯定要成年以後啊,不然未成年人保護法警告。”

秦曜又擡起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腦袋上,不輕不重地推了一下:“一個連接吻都沒學會的人,還想著睡人,睡得明白嗎你。”

他的力道掌握得剛好,帶著親昵的玩鬧感,一下將她拉回熟悉的安全地帶。

他熟練掌握並任意切換了對待她的模式,但梁涵卻仍像個初出茅廬的新手,有些找不著北了。

梁涵垂下眸子,下意識就回答:“那就一起研究啊,反正總有第一次。”

秦曜順嘴接了句:“好啊。”

梁涵楞了一下,忽然被氣笑了,她的意思是將來跟對象研究,又不是跟他研究,於是瞪他一眼:“餵,你占我便宜是不是!”

秦曜沒回答她,只是勾著唇笑著,好像在說,是又怎樣,你咬我啊。

梁涵怒極而笑,坐直了身體和他對視。

這一刻,梁涵感覺他們像是回到了小時候,為了爭辯出一個道理誰也不肯服輸,就這麽互相瞪著。

但此刻又有些不同,他們交互的眼神裏有溢彩流動。

秦曜的眼睛依舊那麽漂亮深邃,他過去看她時,眼睛永遠帶著一點弧度。

目光不像太陽那樣炙熱,也不像月亮那樣冰冷,像閃耀的星河,溫柔而永恒。

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好似水面清波撩動起她的心田。

好陌生的感覺,好陌生的秦曜,她現在越來越搞不懂他了。

可又覺得這樣的秦曜有點兒迷人。

秦曜忽然俯身靠近到梁涵身側,手臂撐在她後腰的地面,像是要偷襲吻她。

梁涵的心臟都快要從胸口蹦出去了,緩緩後仰,直到碰到床沿,退無可退。

秦曜伸長手臂越過她,原來只是為了把三角支架拉近:“現在要研究的,是如何借位。”

秦曜的碎發不經意地拂過梁涵的臉,柑橘清香鉆進了她的腦子裏悄悄鐫刻下印記。

不知道為什麽,這種不經意的撩撥,比起剛才那種生硬地扮演要舒服許多。

秦曜將三角支架調整好角度後坐回了原位。

他又撤離了。

好像蹦極過後的緩沖,梁涵有些茫然。

秦曜往她跟前挪近了一步:“害怕嗎?”

梁涵搖了搖頭:“又不是真親。”

秦曜試探著問她:“要是我真的親了你,你會怎麽樣?”

梁涵擡眸看向俯身接近自己的秦曜,腦子裏一片空白,她已經不知道怎麽思考了。

她會怎麽樣?她能怎麽樣?

總不能真的一巴掌甩他臉上吧,那以後他們豈不是連朋友也做不成了?

可是如果他發癲真的親了她,她是不是應該當做被狗咬了一口,大度點比較好呢?

好糾結!腦子轉不動了……

梁涵的想法完全寫在臉上,秦曜目光掃過她臉上每個角落。

她抵觸地皺眉,眼神閃躲,猶豫地咬唇,答案呼之欲出。

秦曜斂眸掩去眼底的失望,沈聲保證道:“放心吧,不會真的親。”

這時,梁涵才願意擡眸看他一眼確認真偽。

兩人已經呼吸相近,秦曜和她對視片刻,看見她漆黑瞳孔裏映出他的身影。

在這一刻,他成了她的全世界。

喉頭發熱,滾燙灼熱的喘息被他強硬抑制堵在咽喉裏。

不想等了。

他的聲音變得低沈暗啞,命令道:“閉上眼睛。”

梁涵聽話地閉上眼睛,她相信秦曜,他從來說一不二的。

梁涵感覺到他捧住了她的臉頰,鼻翼左側的肌膚被他冰涼的鼻尖觸碰到,一個柔軟的吻落在她臉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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