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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的熱情令他錯愕。
震驚的不止是他，金能感覺到，周圍有很多雙或明或暗的“眼睛”，都睜大了盯著這邊，眼裏的光宛如實質一般，黏在兩人身上。
“乖乖……”隱約聽見有人喃喃。
鹿把頭埋在金的胸前，蹭了好一會，風塵仆仆的旅人身上的味道談不上多好聞，可是她覺得很安心。
金想了想，伸出一只手來，單手撫摸她的後脖頸，將她像小貓一樣攬在懷裏。
自私一回，也沒什麽吧，他這樣心安理得地安慰自己，然後臉上不自覺露出了一點笑容。
就是那種“嘿嘿嘿”的傻乎乎的笑。
直到他有所回應，鹿才後知後覺自己的行為有多麽不妥當，用力推了他一下，後退兩步，收起臉上的笑，一臉矜持：“你來得太突然了，沒時間給你安排酒店，就先在我這裏找個客房住下吧。”說得好像她會願意放他出去一個人住似的。
真奇怪，他這次出門倉促，坐的公共交通工具，肯定是不能帶他的寶貝黑箱子入境的，別說熱武器，管制刀具都不可能帶一把，身上一個背包癟癟的，大約只有證件和幾件換洗衣服，赤手空拳而來。可是他來了，她就是感到安心。
鹿覺得，自己似乎過於依賴他了。可是在“團長”的陰影沒有散去的當下，她好像刻意在放縱自己的這種依賴，理由也很充分，她怕死嘛。
“你不會走吧？”她眼巴巴地看著他。
“不會。”金擡了擡手，不知道是想摸摸她的腦袋還是摸哪裏，但最終還是放下，只是悄悄搓了搓那只從她後脖頸處撫摸過的手，似乎餘香殘留，他把手背在身後，有點兒意猶未盡的遺憾。
鹿親自給他安排了客房，就在她的臥室隔壁，哪裏是客房，根本就也是一間主人房，而她振振有詞，說這裏她住進來的時間很短，不是所有房間都打掃幹凈了，他來得又倉促，沒辦法臨時騰出客房。因為她住的房間附近最幹凈，東西也預備最齊全，所以只好就近給他安排在她隔壁咯。
辜姨借她居住的這棟房子是庭院式布局，兩人的房間在二層，臨湖，各自有一個露臺，早上起來甚至可以隔著玻璃圍欄聊天。以鹿那不怎麽樣的身手，都能翻過圍欄，去敲隔壁屋子的門。
但她沒事翻人家露臺幹嘛？
鹿甩甩腦袋，把奇怪的念頭從腦子裏驅逐掉。這時候沒人跟著了，她才有機會問他正事：“你接到消息就來了？”
“嗯。”
鹿輕輕呼了口氣。佩格到國內的時間，算上輪渡和飛機，以及轉換交通工具的時間，至少十幾個小時，她昨天傍晚出的事，今天傍晚他就到了，明明他不願意離開佩格的。
“誰給你報的信，辜湄？我沒有讓她告訴你。”
“凱。”
這就能解釋清楚了。
眼線，辜湄這時候就是金放在她身邊的眼線。鹿有點兒尷尬地低頭，搓了搓腳尖：“我給你添麻煩了。”
金將背包放下，掃視了一圈他住的地方，然後推開露臺的推拉門，環視一圈目之所及的環境，道：“帶我走一圈吧。”
他當然不是有逛豪宅的興趣，只是為了熟悉周圍環境，最簡單的偵察，鹿有點兒緊張地拉住他的衣角：“如果有‘團長’的蛛絲馬跡，你打算怎麽辦？”
“碰到了再說。”金輕描淡寫，甚至有點兒不以為然。
想想對方可是金的手下敗將，鹿安下心來，但轉念一想，人家現在有木倉，金是啥也沒有，靠什麽打人家，赤手空拳接子彈？頓時又緊張起來：“那個，發現了也不要沖動，我們報警，國內的警方比佩格的靠譜多了！”
金頓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亦步亦趨跟在自己身後的鹿。
從見面起，他就覺得鹿有點兒不對勁，她的話，似乎有點過於多了，舉止也顯得過於誇張和跳脫，似乎在掩飾什麽。
“你在緊張什麽？”他說，“你放心，我來了，你就不會有事。”
不是這樣的，鹿想，自己怕死嗎，她當然怕。但一個能拿自己做誘餌的女孩子，她對於死亡的恐懼也依然不能阻止她達成目的的決心，她是一個怕死又不怕死的賭徒。
金來了，她就更不怕死了，因為他會保護她，她無比堅信。
她害怕的是，“團長”看見了那一頁被燒掉的日記，洞悉到她最不為人知的秘密，而金在與對方的交手中，也會得知這個秘密。
她真正害怕的，是她的形象在他的心中崩塌。
“金，我要是個心狠手辣的女人，你還會保護我嗎？”她躲閃著他的目光，卻依然拉住他的衣角，忐忑不安地問。自己都覺得自己這樣很茶裏茶氣，可是、可是……
“心狠手辣？”金詫異地揚起尾音，他說話一般語氣都很平靜，這次算是極少見的情緒流露了，“你是不是對心狠手辣有什麽誤解？”
“啊？”
“連只雞都沒有殺過，說什麽心狠手辣。”金搖搖頭，簡直是有些鄙視般的嘆了口氣，轉頭繼續往前走，鹿呆楞片刻，微微漲紅了臉，追上他：“你等等我，這院子很大的，迷路了我可不管。”
於是，金就在鹿的新家住了下來。
他來了以後，“團長”再也沒有出現過，鹿也因此遣散了很多不必要的保鏢，無論是去集團開股東會，和律師團議事，還是逛街買買買，或者是去見辜姨，總之走到哪裏都帶著他。
帽子，口罩，幾乎不發一言，永遠沈默跟在她身後的一道影子，連長相也很神秘的保鏢，也有人對此好奇，尤其是那些所謂的親戚，可是怎麽打聽背景都打聽不出來，只能恨恨地暗地裏造謠，說是鹿養的“小白臉”，她把家裏留給她的錢都揮霍在小白臉身上，是個十足的敗家女。
隨便他們去說好了，流言並不能真的變成實質攻擊到自己。鹿非常積極地帶金去了很多地方，包括她住過的即將賣給別人的宅子，她小時候上過的學校、去過的公園、玩過的游樂場，還有母親長眠的墓園，以及她最喜歡的餐廳，和當地的一些景點，甚至還帶他逛夜市，第一次知道金真的不太能吃辣，一點點小米辣就可以讓他辣得眼睛通紅，眼淚鼻涕一起流。
反正，在不忙的時候，她總是拉著他東跑西跑，和他說這座城市的故事，還有她自己的故事，只是會選擇性略過和那對母子，以及那個死去的繼父有關的一切。
金是最好的傾聽者，無論她說什麽，他都很有興趣，只要是她的事，他都樂意聽。
鹿也去帶他見了辜姨，辜姨的反應有些奇怪，不是冷淡，而是……過於熱情了。
拉著他問東問西，問他和鹿怎麽認識，完全是一個慈祥可親的長輩。而她介紹金，只說對方是佩格島的一個朋友，平常拉車持生計啊。
辜姨用看穿一切的笑容對她說：“他能幫你解決問題，就是個好孩子。”其他的，她管那麽多幹什麽？
然而，鹿並不能真正安心。
“團長”再也沒有出現過，越是風平浪靜，她越是不安。
可是那些不安始終沒有成真，她順利地處理完了資產和股份，順利地結束了糾紛，順利地打贏了輿論戰，順利地打發走了那些牛皮糖親戚……只是一時，也許他們還會卷土重來，但無所謂了，她處理完這裏的一切，就帶金一起去給母親掃墓，準備回佩格了。
是的，她不打算長期留在國內，日後除了掃墓，她不會再回來。
這次來，是和母親告別的。
國內沒有什麽值得她留戀的事情了，反而是佩格，那裏有她的民宿，她的鸕鶿，她的朋友，她喜歡的生活。
日後要幹什麽呢，她暢想著，也許還會去讀個大學，也許會去環游世界，也許會跟著傑克再折騰一番搞點事業，也許……但不管怎樣，她都希望身邊有金。
他是自己在佩格，最最重要的收獲了。
下山的時候，鹿對他說：“明天我們就一起回佩格吧。”回到你喜歡的小島，回到你喜歡的生活方式。
長長的青石板階梯一直通往山腳，鹿腳步輕快地走在前面，她身後的人卻停住腳步。
“不，”金溫和而斷然地拒絕了她，“鹿，我要走了。”
走？
鹿茫茫然回頭，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好天氣的陽光透過樹蔭，斑駁灑在他身上，光線的原因，在鹿的角度看不清他的表情，壓低的帽檐在他臉上投下一大片陰影。
“我要走了，鹿。”他又重覆一遍。
“去哪？”她下意識問。
“一個，你不能去的地方，”他走下來幾步，像那天攬住她那樣將她按在胸前，撫摸她光滑的後脖頸，無限留戀，“你以後要好好的，不要……”不要想我。
他本想這麽說，但卻說不出來，轉而道：“要記得我。”
是的，這是他唯一的期望，無論她在哪裏，在做什麽，都請一定要記得他。
鹿以為他在開玩笑，她抓住他的衣角，皺起眉頭，仰臉要和他說些什麽，可是下一秒，她感覺後脖微微一疼，整個人失去了意識。
一聲悠長的口哨聲從林中傳來，驚起一群飛鳥。
“就這樣粗暴對待你的小公主，合適嗎？”略顯陰柔的嗓音，高高瘦瘦的男人揣著兜，帶著幾個人，意態閑適地從另一條小路跺步而來，“好久不見，K01。”
仔細聽，那故作悠閑的口吻裏還有幾分咬牙切齒。畢竟，誰能想到，昔日據說已經退休的同事居然還會冒頭給自己一梭子，不僅壞了一筆生意，殺了一個手下，還讓自己道上的名聲受損。
如果不能扳回一城，“團長”何必費心守在這裏這麽多天？
“你找人把她送回去吧，K17，”金把她扛在肩頭，淡淡道，“還有，大家不在組織了，沒必要還喊工號吧？”
是代號，代號，什麽工號，牛馬味兒撲面而來，“團長”摸摸鼻尖，在心裏默默吐槽。“放心，我親自送。”他很是誠懇，又有點兒唏噓，“你竟然真的為了她，違背和那個人的約定，離開佩格，明明知道毀約就必須回去，也值得？”
“不就是回去多打幾年工麽，這麽惋惜我，要不，你替我去？我替你當這個團長？”
“哈，也不是不行，但是，新老板不要我啊，他要是要我，就不會讓我費這麽大力氣，請你回去了……”
兩人並肩下山，鳥鳴聲在身後漸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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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把頭埋在金的胸前，蹭了好一會，風塵仆仆的旅人身上的味道談不上多好聞，可是她覺得很安心。
金想了想，伸出一只手來，單手撫摸她的後脖頸，將她像小貓一樣攬在懷裏。
自私一回，也沒什麽吧，他這樣心安理得地安慰自己，然後臉上不自覺露出了一點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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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覺得，自己似乎過於依賴他了。可是在“團長”的陰影沒有散去的當下，她好像刻意在放縱自己的這種依賴，理由也很充分，她怕死嘛。
“你不會走吧？”她眼巴巴地看著他。
“不會。”金擡了擡手，不知道是想摸摸她的腦袋還是摸哪裏，但最終還是放下，只是悄悄搓了搓那只從她後脖頸處撫摸過的手，似乎餘香殘留，他把手背在身後，有點兒意猶未盡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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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沒事翻人家露臺幹嘛？
鹿甩甩腦袋，把奇怪的念頭從腦子裏驅逐掉。這時候沒人跟著了，她才有機會問他正事：“你接到消息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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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給你報的信，辜湄？我沒有讓她告訴你。”
“凱。”
這就能解釋清楚了。
眼線，辜湄這時候就是金放在她身邊的眼線。鹿有點兒尷尬地低頭，搓了搓腳尖：“我給你添麻煩了。”
金將背包放下，掃視了一圈他住的地方，然後推開露臺的推拉門，環視一圈目之所及的環境，道：“帶我走一圈吧。”
他當然不是有逛豪宅的興趣，只是為了熟悉周圍環境，最簡單的偵察，鹿有點兒緊張地拉住他的衣角：“如果有‘團長’的蛛絲馬跡，你打算怎麽辦？”
“碰到了再說。”金輕描淡寫，甚至有點兒不以為然。
想想對方可是金的手下敗將，鹿安下心來，但轉念一想，人家現在有木倉，金是啥也沒有，靠什麽打人家，赤手空拳接子彈？頓時又緊張起來：“那個，發現了也不要沖動，我們報警，國內的警方比佩格的靠譜多了！”
金頓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亦步亦趨跟在自己身後的鹿。
從見面起，他就覺得鹿有點兒不對勁，她的話，似乎有點過於多了，舉止也顯得過於誇張和跳脫，似乎在掩飾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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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這樣的，鹿想，自己怕死嗎，她當然怕。但一個能拿自己做誘餌的女孩子，她對於死亡的恐懼也依然不能阻止她達成目的的決心，她是一個怕死又不怕死的賭徒。
金來了，她就更不怕死了，因為他會保護她，她無比堅信。
她害怕的是，“團長”看見了那一頁被燒掉的日記，洞悉到她最不為人知的秘密，而金在與對方的交手中，也會得知這個秘密。
她真正害怕的，是她的形象在他的心中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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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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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他們去說好了，流言並不能真的變成實質攻擊到自己。鹿非常積極地帶金去了很多地方，包括她住過的即將賣給別人的宅子，她小時候上過的學校、去過的公園、玩過的游樂場，還有母親長眠的墓園，以及她最喜歡的餐廳，和當地的一些景點，甚至還帶他逛夜市，第一次知道金真的不太能吃辣，一點點小米辣就可以讓他辣得眼睛通紅，眼淚鼻涕一起流。
反正，在不忙的時候，她總是拉著他東跑西跑，和他說這座城市的故事，還有她自己的故事，只是會選擇性略過和那對母子，以及那個死去的繼父有關的一切。
金是最好的傾聽者，無論她說什麽，他都很有興趣，只要是她的事，他都樂意聽。
鹿也去帶他見了辜姨，辜姨的反應有些奇怪，不是冷淡，而是……過於熱情了。
拉著他問東問西，問他和鹿怎麽認識，完全是一個慈祥可親的長輩。而她介紹金，只說對方是佩格島的一個朋友，平常拉車持生計啊。
辜姨用看穿一切的笑容對她說：“他能幫你解決問題，就是個好孩子。”其他的，她管那麽多幹什麽？
然而，鹿並不能真正安心。
“團長”再也沒有出現過，越是風平浪靜，她越是不安。
可是那些不安始終沒有成真，她順利地處理完了資產和股份，順利地結束了糾紛，順利地打贏了輿論戰，順利地打發走了那些牛皮糖親戚……只是一時，也許他們還會卷土重來，但無所謂了，她處理完這裏的一切，就帶金一起去給母親掃墓，準備回佩格了。
是的，她不打算長期留在國內，日後除了掃墓，她不會再回來。
這次來，是和母親告別的。
國內沒有什麽值得她留戀的事情了，反而是佩格，那裏有她的民宿，她的鸕鶿，她的朋友，她喜歡的生活。
日後要幹什麽呢，她暢想著，也許還會去讀個大學，也許會去環游世界，也許會跟著傑克再折騰一番搞點事業，也許……但不管怎樣，她都希望身邊有金。
他是自己在佩格，最最重要的收獲了。
下山的時候，鹿對他說：“明天我們就一起回佩格吧。”回到你喜歡的小島，回到你喜歡的生活方式。
長長的青石板階梯一直通往山腳，鹿腳步輕快地走在前面，她身後的人卻停住腳步。
“不，”金溫和而斷然地拒絕了她，“鹿，我要走了。”
走？
鹿茫茫然回頭，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好天氣的陽光透過樹蔭，斑駁灑在他身上，光線的原因，在鹿的角度看不清他的表情，壓低的帽檐在他臉上投下一大片陰影。
“我要走了，鹿。”他又重覆一遍。
“去哪？”她下意識問。
“一個，你不能去的地方，”他走下來幾步，像那天攬住她那樣將她按在胸前，撫摸她光滑的後脖頸，無限留戀，“你以後要好好的，不要……”不要想我。
他本想這麽說，但卻說不出來，轉而道：“要記得我。”
是的，這是他唯一的期望，無論她在哪裏，在做什麽，都請一定要記得他。
鹿以為他在開玩笑，她抓住他的衣角，皺起眉頭，仰臉要和他說些什麽，可是下一秒，她感覺後脖微微一疼，整個人失去了意識。
一聲悠長的口哨聲從林中傳來，驚起一群飛鳥。
“就這樣粗暴對待你的小公主，合適嗎？”略顯陰柔的嗓音，高高瘦瘦的男人揣著兜，帶著幾個人，意態閑適地從另一條小路跺步而來，“好久不見，K01。”
仔細聽，那故作悠閑的口吻裏還有幾分咬牙切齒。畢竟，誰能想到，昔日據說已經退休的同事居然還會冒頭給自己一梭子，不僅壞了一筆生意，殺了一個手下，還讓自己道上的名聲受損。
如果不能扳回一城，“團長”何必費心守在這裏這麽多天？
“你找人把她送回去吧，K17，”金把她扛在肩頭，淡淡道，“還有，大家不在組織了，沒必要還喊工號吧？”
是代號，代號，什麽工號，牛馬味兒撲面而來，“團長”摸摸鼻尖，在心裏默默吐槽。“放心，我親自送。”他很是誠懇，又有點兒唏噓，“你竟然真的為了她，違背和那個人的約定，離開佩格，明明知道毀約就必須回去，也值得？”
“不就是回去多打幾年工麽，這麽惋惜我，要不，你替我去？我替你當這個團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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