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沒見到小外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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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7章 沒見到小外甥
只聽那聲音是從福利院大門裏傳出的，那大門是木欄門。不過木欄之間之間的縫隙很小，且又高，所以寧麥冬看不清對方的任何特征，只從聲音聽出那是一個小男孩兒，且年紀很小。再看小孩兒從木欄縫隙裏顯露出的眼睛位置可以看出，他挺矮的。
因為福利院的大門是關著的，所以寧麥冬此刻還在外面，於是她推著自行車來到木欄門前，然後低頭，看著……小孩兒的一只眼睛，那只眼睛清澈透亮，正好奇的看著自己。
“小朋友，我來這裏有事情，我能進去嗎？”寧麥冬微笑又略帶緊張的問，“我是來找你們這裏的院長的。”
木欄縫隙裏，小孩兒那黑白分明的眼睛眨巴了幾下：“院長奶奶不在，出去了。”
寧麥冬一聽，有些急切：“那你能去幫我叫一下別的大人嗎？”
“好的吧。”
然後寧麥冬看見小孩兒的眼睛不見了，她心想，那小孩兒還怪好的。
終於，在寧麥冬心急如焚的等待中，裏面有了動靜。其實，也沒等一會兒，但寧麥冬就是覺得過了很久。
然後咯咯咯的聲音，木欄們從裏面拉開了，出現了一老一少。老少都穿著破破的滿是補丁的衣服，但衣服很幹凈。
老的看上去年紀挺大的，身上瘦巴的，仿佛皮都能捏起來了，但她的眼睛卻很明亮。再看小的，身上的衣服除了大布丁之外還有很多小破洞，也就是小孩子指甲那麽小的洞。這大概就是剛才的小孩兒吧，他很瘦，臉色也很蠟黃，但是腦門挺大的，他們村裏的大人經常說腦門大的娃聰明，寧麥冬覺得這話挺有道理的，這個小孩子看著就很聰明。尤其是他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同志，你來福利院有什麽事情嗎？”老婆子很有禮貌的問。
“奶奶好，我是想來收養孩子的，來了解一下情況。”寧麥冬說不出自己把小外甥丟棄在福利院的事情，她只能說來收養孩子。也許一輩子，她都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她在乎別人的眼光，更在乎找到小外甥後，他看自己的眼神，與其這樣，不如讓她自己把這件事悶在心裏。
“真的嗎？”老婆子聽到這話，先是一喜，隨即又懷疑，“同志，我看你年紀也不大，收養孩子可不是簡簡單單的事情，就你一個人來？”她看寧麥冬是沒結過婚的，這收養孩子不得家裏的的爹娘來？
寧麥冬也知道她的意思，她道：“我爹娘已經去世了，我原來有一個姐姐，後來也去世了，現在我家裏就我一個人，我可以做主的。”
老婆子一聽：“那你還沒結婚吧？一個沒結婚的女同志養一個孩子可不容易，你可不要犯糊塗。”雖然她也希望福利院的孩子能被好人家收養，但像這個女同志這樣的，她是不讚同的。年紀小本來就容易想一出是一出，萬一收養了幾天又不要了，鬧騰不說，孩子心裏也不好受。
寧麥冬趕忙道：“不會的，我爸爸是烈士，部隊裏有補貼，可以養一個孩子的。”她也不敢把補貼說的太清楚，萬一人家知道補貼只到她18歲，馬上要沒了，估計就不同意她收養小外甥了。
一聽是烈士家屬，老婆子肅然起敬。她想著，她姑娘想收養個孩子，不會是想把家裏的香火傳下去吧？
其實，也不怪她會這樣想，畢竟在這個時代，很多人有親生的女兒不要，為了兒子繼承香火，會過繼兄弟的，活著抱別人家的孩子來養。“那現在院長不在，你要等院長來了再來，這收養孩子的事情我是做不了主的。”
因為對方是烈士家庭，所以她也特別看重，烈士家庭一定會對孩子好的吧。
“那院長什麽時候回來啊？”寧麥冬道，“我可以再這裏等會兒的。”她不想走，她今天就想見到小外甥。
“她出遠門了，要過兩天才回來。”老婆子道。
聽到這寧麥冬有些失望：“那我現在可以先看看孩子嗎？”她想著，就算現在不能把小外甥帶走，那見見也可以吧。雖然她也不知道小外甥長什麽樣的，可她記得把小外甥放在福利院門口的時間，她可以直接問這幾天的孩子。
再說了，小外甥應該長得像姐姐活著姐夫吧，再不是就是像自己或者像娘，這樣她也能認出來，如果像爹就不行了，她沒見過她的，以前只看過他爹的照片，可她早就不記得照片裏爹的樣子了。
“那不行的。”老婆子道，“你要進來的話得要介紹信的，你不是烈士家屬嗎？有烈士家屬證也可以，我們院長說了，福利院要對每個孩子負責。”
寧麥冬一聽，那今天真不行了，她沒有介紹信，也沒有帶烈士家屬證。“那我明天帶了介紹信和烈士家屬證再來看孩子可以嗎？我先看好孩子，這樣等院長回來辦手續就方便了。”
老婆子一聽：“這倒是可以，你如果不嫌麻煩的話明天來找我，我姓蔣，孩子們叫我蔣奶奶。”
“好的，謝謝蔣……”寧麥冬想著看這個老婆子的年紀應該是可以做她奶奶了，可輩分上，如果小外甥也叫她姜奶奶的話，她不是應該叫嬸子嗎？“謝謝蔣嬸。”
老婆子一楞，隨即笑道：“我這個年紀都能做你奶奶了，哪裏還這麽年輕，你跟著叫我奶奶就行。”
“還是叫你蔣嬸吧，謝謝您。”寧麥冬堅持不能亂了輩分。
“那行吧，我進去了。”蔣婆子說著，就把木欄們關上了。
寧麥冬看著木欄門關上了，可她沒有做走，她還有些留戀不舍的看著這裏，原以為今天能見到小外甥的，結果還要等到明天，希望明天不要出意外，能讓她順順利利的見到小外甥。
“你站在門口幹什麽呀？”正當寧麥冬低頭沈思的時候，小孩兒的聲音透過木欄又傳了出來。
寧麥冬眸子一動，就見他的大眼睛又透過木欄們的縫隙看了出來。
頓時，寧麥冬也好奇了：“我在想事情，你呢，你在這裏幹什麽？”或許是因為這孩子看著年紀小，她現在看這樣大的孩子，因為小外甥的關系，格外的有耐心。
小孩兒也不怕生，奶呼呼的童音脆生生的：“我在等新爸爸媽媽來接我，他們昨天說了，今天來接我。”
聽到這話，寧心裏一疼，她雙眼突的紅了，她忍不住心想，小外甥是不是也像這個男孩子一樣，一直這樣等著家人來接他。
想到這裏，寧麥冬抹了一把眼睛。
“你怎麽哭了？”小孩兒的聲音又傳出來，“大人也會哭嗎？”
寧麥冬難受的心情隨著那清脆的童音又消散了些，她道：“不管是是大人還是小孩，不開心的時候都會哭啊。”
“對哦，如果新爸爸媽媽不來接我了，我不開心了，我也會哭的。”小孩兒道。
寧麥冬一聽，趕忙道：“那我祝你新爸爸媽媽早點來，祝你在新的家庭裏開開心心、健健康康的長大。”
小孩兒發出咯咯的笑聲，那笑聲很好聽，像是清晨的雨露一樣，帶給人一種神清氣爽的感覺。
“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寧麥冬眼珠子一轉，突然有了一個想法，她既然沒看到小外甥，那他可以像這個孩子打聽一下情況啊。於是幹脆蹲在木欄門胖，看著縫隙裏小孩子的眼睛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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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那聲音是從福利院大門裏傳出的，那大門是木欄門。不過木欄之間之間的縫隙很小，且又高，所以寧麥冬看不清對方的任何特征，只從聲音聽出那是一個小男孩兒，且年紀很小。再看小孩兒從木欄縫隙裏顯露出的眼睛位置可以看出，他挺矮的。
因為福利院的大門是關著的，所以寧麥冬此刻還在外面，於是她推著自行車來到木欄門前，然後低頭，看著……小孩兒的一只眼睛，那只眼睛清澈透亮，正好奇的看著自己。
“小朋友，我來這裏有事情，我能進去嗎？”寧麥冬微笑又略帶緊張的問，“我是來找你們這裏的院長的。”
木欄縫隙裏，小孩兒那黑白分明的眼睛眨巴了幾下：“院長奶奶不在，出去了。”
寧麥冬一聽，有些急切：“那你能去幫我叫一下別的大人嗎？”
“好的吧。”
然後寧麥冬看見小孩兒的眼睛不見了，她心想，那小孩兒還怪好的。
終於，在寧麥冬心急如焚的等待中，裏面有了動靜。其實，也沒等一會兒，但寧麥冬就是覺得過了很久。
然後咯咯咯的聲音，木欄們從裏面拉開了，出現了一老一少。老少都穿著破破的滿是補丁的衣服，但衣服很幹凈。
老的看上去年紀挺大的，身上瘦巴的，仿佛皮都能捏起來了，但她的眼睛卻很明亮。再看小的，身上的衣服除了大布丁之外還有很多小破洞，也就是小孩子指甲那麽小的洞。這大概就是剛才的小孩兒吧，他很瘦，臉色也很蠟黃，但是腦門挺大的，他們村裏的大人經常說腦門大的娃聰明，寧麥冬覺得這話挺有道理的，這個小孩子看著就很聰明。尤其是他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同志，你來福利院有什麽事情嗎？”老婆子很有禮貌的問。
“奶奶好，我是想來收養孩子的，來了解一下情況。”寧麥冬說不出自己把小外甥丟棄在福利院的事情，她只能說來收養孩子。也許一輩子，她都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她在乎別人的眼光，更在乎找到小外甥後，他看自己的眼神，與其這樣，不如讓她自己把這件事悶在心裏。
“真的嗎？”老婆子聽到這話，先是一喜，隨即又懷疑，“同志，我看你年紀也不大，收養孩子可不是簡簡單單的事情，就你一個人來？”她看寧麥冬是沒結過婚的，這收養孩子不得家裏的的爹娘來？
寧麥冬也知道她的意思，她道：“我爹娘已經去世了，我原來有一個姐姐，後來也去世了，現在我家裏就我一個人，我可以做主的。”
老婆子一聽：“那你還沒結婚吧？一個沒結婚的女同志養一個孩子可不容易，你可不要犯糊塗。”雖然她也希望福利院的孩子能被好人家收養，但像這個女同志這樣的，她是不讚同的。年紀小本來就容易想一出是一出，萬一收養了幾天又不要了，鬧騰不說，孩子心裏也不好受。
寧麥冬趕忙道：“不會的，我爸爸是烈士，部隊裏有補貼，可以養一個孩子的。”她也不敢把補貼說的太清楚，萬一人家知道補貼只到她18歲，馬上要沒了，估計就不同意她收養小外甥了。
一聽是烈士家屬，老婆子肅然起敬。她想著，她姑娘想收養個孩子，不會是想把家裏的香火傳下去吧？
其實，也不怪她會這樣想，畢竟在這個時代，很多人有親生的女兒不要，為了兒子繼承香火，會過繼兄弟的，活著抱別人家的孩子來養。“那現在院長不在，你要等院長來了再來，這收養孩子的事情我是做不了主的。”
因為對方是烈士家庭，所以她也特別看重，烈士家庭一定會對孩子好的吧。
“那院長什麽時候回來啊？”寧麥冬道，“我可以再這裏等會兒的。”她不想走，她今天就想見到小外甥。
“她出遠門了，要過兩天才回來。”老婆子道。
聽到這寧麥冬有些失望：“那我現在可以先看看孩子嗎？”她想著，就算現在不能把小外甥帶走，那見見也可以吧。雖然她也不知道小外甥長什麽樣的，可她記得把小外甥放在福利院門口的時間，她可以直接問這幾天的孩子。
再說了，小外甥應該長得像姐姐活著姐夫吧，再不是就是像自己或者像娘，這樣她也能認出來，如果像爹就不行了，她沒見過她的，以前只看過他爹的照片，可她早就不記得照片裏爹的樣子了。
“那不行的。”老婆子道，“你要進來的話得要介紹信的，你不是烈士家屬嗎？有烈士家屬證也可以，我們院長說了，福利院要對每個孩子負責。”
寧麥冬一聽，那今天真不行了，她沒有介紹信，也沒有帶烈士家屬證。“那我明天帶了介紹信和烈士家屬證再來看孩子可以嗎？我先看好孩子，這樣等院長回來辦手續就方便了。”
老婆子一聽：“這倒是可以，你如果不嫌麻煩的話明天來找我，我姓蔣，孩子們叫我蔣奶奶。”
“好的，謝謝蔣……”寧麥冬想著看這個老婆子的年紀應該是可以做她奶奶了，可輩分上，如果小外甥也叫她姜奶奶的話，她不是應該叫嬸子嗎？“謝謝蔣嬸。”
老婆子一楞，隨即笑道：“我這個年紀都能做你奶奶了，哪裏還這麽年輕，你跟著叫我奶奶就行。”
“還是叫你蔣嬸吧，謝謝您。”寧麥冬堅持不能亂了輩分。
“那行吧，我進去了。”蔣婆子說著，就把木欄們關上了。
寧麥冬看著木欄門關上了，可她沒有做走，她還有些留戀不舍的看著這裏，原以為今天能見到小外甥的，結果還要等到明天，希望明天不要出意外，能讓她順順利利的見到小外甥。
“你站在門口幹什麽呀？”正當寧麥冬低頭沈思的時候，小孩兒的聲音透過木欄又傳了出來。
寧麥冬眸子一動，就見他的大眼睛又透過木欄們的縫隙看了出來。
頓時，寧麥冬也好奇了：“我在想事情，你呢，你在這裏幹什麽？”或許是因為這孩子看著年紀小，她現在看這樣大的孩子，因為小外甥的關系，格外的有耐心。
小孩兒也不怕生，奶呼呼的童音脆生生的：“我在等新爸爸媽媽來接我，他們昨天說了，今天來接我。”
聽到這話，寧心裏一疼，她雙眼突的紅了，她忍不住心想，小外甥是不是也像這個男孩子一樣，一直這樣等著家人來接他。
想到這裏，寧麥冬抹了一把眼睛。
“你怎麽哭了？”小孩兒的聲音又傳出來，“大人也會哭嗎？”
寧麥冬難受的心情隨著那清脆的童音又消散了些，她道：“不管是是大人還是小孩，不開心的時候都會哭啊。”
“對哦，如果新爸爸媽媽不來接我了，我不開心了，我也會哭的。”小孩兒道。
寧麥冬一聽，趕忙道：“那我祝你新爸爸媽媽早點來，祝你在新的家庭裏開開心心、健健康康的長大。”
小孩兒發出咯咯的笑聲，那笑聲很好聽，像是清晨的雨露一樣，帶給人一種神清氣爽的感覺。
“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寧麥冬眼珠子一轉，突然有了一個想法，她既然沒看到小外甥，那他可以像這個孩子打聽一下情況啊。於是幹脆蹲在木欄門胖，看著縫隙裏小孩子的眼睛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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