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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雲泥之別 和少夫人已是雲泥之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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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雲泥之別 和少夫人已是雲泥之別了。

崔令胭知道陸秉之對蕭則的事情興致缺缺, 但還是將席間聽見的那些話說給了陸秉之聽,又將方才在假山後聽到的事情說了出來。

末了感慨道:“還以為今日大婚有人歡喜有人憂,可二皇子沒有親迎, 鄭大姑娘雖不好計較可心裏頭大抵是委屈的, 也不知二皇子是怎麽想的。”

常言道夫妻一體,蕭則如此沒給鄭穗寧臉面, 他這個皇子的顏面又能往哪裏放,不過是叫人覺著他心性涼薄, 行事肆意罷了,康壽侯府真就沒半點兒不快嗎?

陸秉之聽她這麽說, 沒對此事表現出半分興趣來, 反倒是問道:“今個兒宴席可是有人為難胭兒你?”

聽他這樣問, 崔令胭微微一怔, 隨即便將席間的那段插曲講了出來。

她沒講這件事情,只是覺著不過一樁小事,她也反駁回去了,沒必要為著不相幹的人叫自己心情不好。

比起她,那位夫人想起這事兒才是心中郁結呢。

大抵誰也不會想到她會將人說的無言以對。

“聽說是淑嬪外家的女眷, 定是因著淑嬪失了貴妃之位, 心中記恨,這才非要尋著機會叫我難堪。不過, 輕輕幾句話她又不占理,不當回事便是了,為著這事兒糾結動怒的肯定不是我。”

陸秉之聽著這話輕輕一笑, 眼底卻是露出幾分寒意來,他將她攬在懷中,叫她靠在自己肩上, 溫聲道:“是啊,沒必要將不相幹的人放在心上。累了就靠在我肩上歇會兒,到了國公府我再叫你。”

崔令胭嗯了一聲,調整了個舒服的位置閉上眼睛,許是因著有孕容易疲乏的緣故,這般靠著他聽著馬車滾輪的聲音,聞著鼻間淡淡的迦南香的味道竟是很快就睡著了。

馬車徐徐駛出二皇子府所在的巷子,一路往衛國公府駛去。

快到戌時馬車才在衛國公府門前停了下來。

陸秉之輕聲將人叫醒,怕她才睡醒出了外頭著涼就在馬車裏又坐了會兒,才扶著人下了馬車。

二人剛進了垂花門,就有婆子等候在那裏,恭敬地道:“世子,老夫人吩咐了,說世子和少夫人累了大半日,直接回去歇著吧,不必特意去清德院請安,有什麽話明日再說。”

竇老夫人平日裏最喜陸秉之這個孫兒,對崔令胭這個孫媳也極為喜愛,又慣會體諒疼惜晚輩,所以如此吩咐一點兒也不奇怪。

陸秉之點了點頭:“嗯,知道了,替我謝過祖母。”

陸秉之說完這話,就拉著崔令胭一路往松雪堂去了。

傳話的嬤嬤看著世子和少夫人親近的樣子,心中也是一陣感慨。少夫人可真是好福氣,換成那位自小在寧壽侯府長大的崔令徽進門,世子都不見得會對那位有什麽親近之意。誰能想到,這婚事落在如今少夫人身上,進門後竟能一下子就得了世子的喜歡,成婚都快小半年了,世子待少夫人竟還是這般好,半點兒沒有過了新鮮勁兒的樣子,甚至夫妻間瞧著愈發親近了。

若是以前,可真真是想都想不到世子那般冷清一個人,對自己的妻子竟這般體貼。

少夫人得世子喜歡,老夫人也疼她,若能再有個孩子可謂是圓滿,徹底在衛國公府沒了後顧之憂。想想在二皇子府後院的那個崔侍妾,如今一比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和少夫人已是雲泥之別了。

二皇子妃進門,怕更是容不得同樣出身侯府的崔令徽,也不知崔令徽心中有沒有後悔當日瞧不上自家世子,叫自己落得如今這般人人看笑話的地步。

......

寧壽侯府

樨蘭院

丫鬟伺候著翟老夫人梳洗一番,又換了身常服,就聽外頭有婆子回稟,說是幾位夫人過來請安了。

翟老夫人走到軟塌前坐了下來,才吩咐人叫三個兒媳進來。

幾人請安落座後,屋子裏的氣氛有些緊張。

畢竟,今日鄭穗寧這個二皇子妃進門,宴席上定都要提及他們寧壽侯府所出的當了二皇子侍妾的崔令徽。

寧壽侯府平日裏出去參加宴席的都是岑氏這個長房長媳,可今日是二皇子蕭則成婚,二皇子和陸秉之這個表弟又素來不和,甚至頗有仇怨。所以,不適合岑氏出面,而若是叫卞氏或是高氏去,沒得叫人覺著是崔家看低了二皇子,沒得叫二皇子和宮中淑嬪在心中記上一筆,所以翟老夫人思來想去,只能自己前去參加喜宴。

宴席上,想都能想到有多難堪,那些貴婦們哪怕嘴上不說,心中定也看了寧壽侯府的笑話。

所以,戚氏幾個當兒媳的一整日都坐立不安,知道婆母參加宴席回來心情定是不佳,她們還不能不露面,少不得過來看個冷臉吃頓掛落。

這會兒見著翟老夫人不說話,氣氛更是有些壓抑,叫人喘不過起來,身邊伺候的丫鬟婆子更是屏氣凝神,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一個不小心惹得主子不快,將火氣撒在自己這些下人身上。

還是最得翟老夫人喜歡的二夫人卞氏最先開口道:“母親去參加宴席席上的膳食多不好克化,想來母親沒用多少,媳婦今日親手做了您愛吃的棗泥山藥糕,還叫膳房燉了菊花雞絲湯,您多少用上一點兒吧。”

卞氏行事體貼,又是處處顧忌著老夫人的身子,翟老夫人聽她這般孝順,面色稍稍緩和了幾分,叫人將雞湯和山藥糕擺在軟塌上的雕漆小方桌上,拿起勺子喝了小半盅雞湯又吃了兩塊兒山藥糕後,放下了勺子拿帕子擦了擦嘴,待丫鬟將東西收拾下去,抿了兩口清茶這才開口將今日二皇子蕭則婚宴的情形講了出來。

“皇上賞賜下來的東西比不得當初給大皇子的多,太後娘娘和繼後也都賞賜了東西,只是都是循著慣例。這倒也不奇怪,二皇子這半年的確是行事出格惹得皇上不喜,不過到底是親父子,只要皇上一日不立太子,哪家都不敢真的怠慢了。若不是因著皇上心思不顯,今個兒賓客定不會這般多。不過也就是瞧著熱鬧喜慶,實際上二皇子和二皇子妃怕是心中都不痛快,依著二皇子的性子,今晚上若是二皇子妃露出半點兒委屈來,他連洞房花燭夜都宿在別處,明日才更有得笑話瞧呢。”

“好在徽丫頭不得寵,要不然今晚若是二皇子宿在她那裏,她日後的處境只怕更不好,要叫鄭氏當作眼中釘肉中刺了。不過即便不這樣,我一想到明日一早咱們侯府嫡出的姑娘要給鄭氏磕頭敬茶,我這心裏頭就不痛快。唉,老了老了,小輩們一個個都不像樣子,實在是氣人得很,也不知書都讀到了哪裏去竟是半點兒孝道和體面都不顧,反倒叫我這個當祖母的操心。”

說到此處,翟老夫人蹙了蹙眉,看了坐在下頭的大兒媳戚氏一眼。

戚氏如何瞧不出婆母的臉色,可今日蕭則成婚,和侯府有關系的也就是崔令徽這個長房先夫人所出的嫡女了,哪怕老夫人在席間被人低語議論看了笑話沒了顏面,也不該將火氣撒在她這個兒媳身上吧?

當初分明是崔令徽變著法子不惜落水得了寒癥都不願意嫁給陸秉之這個衛國公世子的。也是崔令徽自己不自重,在寺廟裏就和蕭則茍/合將女兒家的清白交了出去,最後壞了名聲沒了體面只淪落到當了蕭則後院一個小小侍妾的。

她這個繼母自認為算是盡到了責任,崔令徽自己自甘墮落害得侯府叫人恥笑,老夫人怪誰也不能怪在她身上吧?

這般想著,戚氏心中不虛,只當瞧不出老夫人的不快。

翟老夫人瞧著她這個樣子,半點兒都不如二兒媳卞氏體貼孝順,連個表面功夫都不會做,當即就沈聲道:“今個兒宴席上我見著了胭丫頭,說你這些日子病了想叫她回府看一看你這個當娘的,胭丫頭說是不得空。我叫她勸世子莫要太過和二皇子蕭則結仇,免得日後若是蕭則坐上那個位置,國公府沒個什麽好下場,將她給牽累了,我苦口婆心勸了,怎奈這孩子自己有成算,是半個字都沒將我這祖母的話聽進去。”

“我原以為她好歹是侯府所出,也是姓崔,再如何心中也該有三分在乎咱們侯府這個娘家,可今日我算是知道了,她心裏頭,沒當自己是崔家人,如今只認自己是衛國公府的少夫人呢。”

翟老夫人說完,視線直直落在戚氏身上,繼續道:“若沒秋芷的事情,興許還不至於如此!”

一時間,戚氏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分外尷尬。指使秋芷爬/床是戚氏和吳老夫人的主意,如今害得崔令胭這個出嫁的姑奶奶和侯府離心,之前二姑奶奶回門宴都沒參加,今個兒對老夫人又是這般態度,在旁人看來,自然大多都是戚氏這個母親的過錯。

戚氏身子顫了顫,喉頭滾動了一下,忍不住出聲道:“她到底姓崔,哪怕為著自己名聲,也不敢徹底和侯府離了心叫外人背地裏戳她脊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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