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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賓客 也不知今日崔令胭來了這二皇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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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賓客 也不知今日崔令胭來了這二皇子府……

因著淳安公主臉色陰沈, 出口的話也有著掩飾不住的不快,殿內的氣氛頓時就凝重起來。

大丫鬟佩兒使了個眼色,叫殿內伺候的丫鬟嬤嬤全都退了下去。

見著殿內只她和公主二人, 佩兒才出聲寬慰道:“公主息怒, 依著世子夫人的性子,即便是老夫人有意如此, 應該也不會將此事放在心上的。”

“至於岑氏和府上二姑娘,原本這婆媳姑嫂間也沒處出什麽情分來, 京城裏誰不知道呢,哪怕岑氏出去亂說, 這不孝的罪名也安不在世子夫人身上。更何況, 本就不是真正的婆媳。”

是啊, 弟弟乃是皇子, 不過是當作衛國公世子養在國公府,岑氏哪裏有資格當崔氏的婆母呢。

淳安公主臉色緩和了幾分,心中卻也猜出婆母殷老夫人為何偏要勞煩崔令胭去送那份兒賠禮,不過是因著她這個兒媳遷怒到崔令胭身上罷了。只那岑氏也太不知規矩不知輕重,真是個沒成算蠢笨之人, 不敢得罪殷老夫人, 反倒將火氣撒在崔令胭身上,著實叫人惱火。

淳安公主輕嗤一聲, 帶著幾分嘲諷道:“由著她們折騰吧,秉之又沒將岑氏和陸丹若當回事兒,想來也不會因著此事影響了他們夫妻情分的。”

“至於老夫人那裏, 她越折騰只會折騰的自己兒子和自己離了心。到時候,才有得後悔呢。”

佩兒含笑道:“是這個理,世子和世子夫人感情好, 興許過不了多少日子世子夫人就有了身孕,到時候公主才要高興呢。”

淳安公主聽著這話,心中的最後那點兒不快也盡數散去。

她點了點頭:“本宮自然也盼著崔氏能早些有孕,不過這種事情靠緣分急也急不得,秉之身邊如今有這麽個貼心人陪著他,本宮心中已經感激了,別的不急在這一年兩年。”

這般說著,淳安公主吩咐道:“你最近派人盯著些岑家,岑氏不是個聰明人,聰明人最容易辦出蠢事來,雖不至於如何可也最惡心人。”

佩兒點了點頭,應了聲是。

......

岑府

月照堂

梅老夫人坐在軟塌上,看著坐在下頭的岑氏和外孫女兒陸丹若,心中輕輕嘆了一口氣,對著兒媳薛氏吩咐道:“姑奶奶這回要在府裏多住一些時日,你叫人安排個寬敞些的院子吧,再開了庫房添置些陳設家具。”

薛氏聽著老夫人這般吩咐,心中有些不快,哪裏有嫁出門的姑奶奶帶著女兒回娘家常住的。岑氏這麽一住,衛國公府的中饋難道一丁半點兒都不管了,難不成還能一直賴在娘家。

她張了張嘴本想說幾句,可一則她才從小姑子手裏拿了五千兩銀子,二則小姑子和外甥女這都回來了,這個時候她還能說什麽,沒得叫人聽著覺著她這個當嫂嫂的要趕人走。於是,聽著梅老夫人這般吩咐,便應了聲是,轉身就要帶著貼身的婆子下去安排。

她這才一轉身,梅老夫人便對著孫女兒岑月娢道:“你也陪你母親一塊兒去忙活吧,你們姑娘家喜歡什麽擺設,你替你表姐選一選,我和你姑姑還有表姐說說話。”

岑月娢知道祖母這是有話要私下裏問姑姑,她也識趣點了點頭,起身陪著母親薛氏走出了屋子。

梅老夫人揮手將伺候的丫鬟婆子遣了出去,只留了心腹阮嬤嬤在屋裏。

見著人下去,梅老夫人才看向了女兒,出聲問道:“這會兒你嫂嫂離開了,你好好說說怎麽就帶著丹若回來了,連個信兒都沒捎,見著你突然回來我這心裏頭七上八下的,是不是府裏出了什麽事情?這些日子我病著,外頭好些事情都不清楚,你嫂嫂也怕我傷神所以好些事情都不敢告訴我。”

岑氏心裏頭本就委屈,方才用膳時也不好說什麽,這會兒得空了,母親又將嫂嫂薛氏遣了出去,她如何能忍得住,聽母親這麽問,眼淚當即就湧了出來,細細將這些日子的委屈說給了梅老夫人聽。

岑氏哽咽著道:“國公爺不待見我這個妻子,我自己也歇了心思不求什麽夫妻情分了,就想著能給丹若尋個好婚事。恰好定國公府二老爺裴安游歷回京,殷老夫人也有這個心思透露出口風來,我也覺著這門婚事不錯便帶著丹若去了賞花宴,明明婚事幾乎都定下來了,哪裏能想到後來有高僧批命之言,這便罷了,哪怕丹若不合適,也該從別家選擇,可偏偏今日殷老夫人親自登門,將婚事的人選換成了二房的陸丹嬿,還叫崔氏幫她過來牡丹院送了賠禮,這是惡心我和丹若呢,女兒氣不過,是一時半刻都不想待在國公府了,才想著回娘家住些時日。”

因著委屈和氣憤,岑氏這番話說得有些語無倫次,可梅老夫人卻還是將這段時日發生的事情了解了個清楚,臉色先是鐵青,隨即又換成了落寞,重重嘆了口氣道:“遇著這種事情,你婆母不向著你和丹若,反而偏向二房,咱們岑家便是心中不忿又能有什麽法子?”

“你呀,當了這麽多年的國公夫人,竟沒能哄著你婆婆向著你。那賀氏有什麽比得過你的地方,只不過膝下有個兒子,你婆婆的心就偏得沒邊兒了。”

“這事情要怪就怪你自己肚子不爭氣,若膝下有個兒子,誰敢慢待了你?便是姑爺看在兒子的份兒上也會給你幾分體面的。”

梅老夫人說著,哎了一聲又問道:“你打算在娘家住多久?”

岑氏沒想到母親不僅不憐惜心疼她,反倒一出口便是如此傷人的話。

岑氏臉色煞白,一時喉嚨發緊,竟是半個字都答不出來。

陸丹若陪在岑氏身邊,臉色也有些難看。

梅老夫人見著自己女兒蒼白的臉色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女兒這才剛回來,自己這個當娘的說這種話有些著急了。

她拉過岑氏的手輕輕拍了拍,解釋道:“娘問這個自然不是覺著你回娘家住不妥,只是你到底是國公夫人,你這回了娘家,府中中饋不就白白便宜了賀氏?別過些日子回了國公府,府裏更是沒你這國公夫人的位置了。”

“再說,你嫂嫂那人是個什麽性子你也知道,哪怕我這個當娘的護著你,你長久住在岑家,你嫂嫂心裏頭會有意見的。自打我病後她也算是孝順的,時常侍奉在身邊,可有時候她也藏不住脾氣,心中想什麽就將心思全都寫在臉上,我雖年紀大了,可也知道她因著你侄兒被姜家退婚一事,怪我得罪了崔令胭,害得陸秉之為著給崔氏出氣揭發出那樁醜事來,連累了兒子的婚事,心裏頭氣我呢。”

“娘不想你長久住在岑家,並非是嫌棄你,而是自古以來娘家只能是出嫁姑奶奶的倚仗,如何能算是真正的家呢?除非,我膝下只你一個女兒,你和丹若住過來過得才能順心。”

梅老夫人一番話說得岑氏又是心酸又是委屈,心中也有些火氣。

哪怕這是實在話,是母親替她這個出嫁的姑奶奶著想,可她才回了娘家,這些話什麽時候說不成,非要今日說?

梅老夫人見著女兒這般,溫聲道:“行了,丹若瞧著氣色不好,先叫她在月照院廂房住下來吧,等你嫂嫂將院子安排好,再叫她和你一塊兒住去。”

梅老夫人說了這話,就看了阮嬤嬤一眼,吩咐道:“帶姑奶奶和丹若去廂房歇一歇吧。丹若病著,帶了太醫開的藥方過來,你派人出去藥房抓藥,別影響丹若吃藥才好。”

阮嬤嬤聽著這吩咐,連忙叫人去辦事,她則領著岑氏和陸丹若去了廂房,叫人重新換了被褥和一些茶具。

等阮嬤嬤退出去,岑氏的臉色才沈了下來。

陸丹若臉上也帶了幾分怨怪和不滿:“咱們才來外祖家,外祖母就問咱們什麽時候走,分明是不歡迎娘和女兒這個外孫女兒呢。”

“舅母也是,明明才從您那裏討了五千兩銀子,這還沒拿熱乎呢,竟是將此事忘了不成?今個兒她面上瞧著和氣熱情,心裏頭還不知怎麽想的呢。方才外祖母吩咐她收拾一座寬敞的院子,她竟有些遲疑,真是可笑,咱們國公府多大多氣派的院子沒有,難道還稀罕外祖家的院子不成?舅母這般,竟是將咱們母女當成上門來攀親戚的人了,也不想想咱們是什麽身份,她又是什麽身份!”

岑氏知道她生氣,也知她心疼自己這個當娘的,可聽她越說越不像話,言語間竟是對岑家這個外祖家半點兒敬重都沒有,反倒滿滿都是不屑和嫌棄,一時心中也覺著有些堵得慌,可女兒這般性子,她也早就知道,且方才梅老夫人和嫂嫂薛氏對她們母女回來住其實並沒有多少歡迎的意思,她心中也有氣,所以到嘴邊的訓斥到底是咽了下去,只開口道:“不管他們如何想,咱們先住下來吧。你不也說了你嫂嫂才和娘討了五千兩銀子,娘再怎麽說也是衛國公夫人,說句不好聽的話,依著岑家如今的處境,岑家往後還要靠著娘這個嫁出去的姑奶奶呢,徹底撕破了臉面對誰都沒有好處。”

“你舅母是有些自己的小心思和算計,可她也沒那麽蠢給咱們擺臉色得罪了咱們母女。”

她說完這話,見著陸丹若臉頰發紅,明顯是有些不大舒服,輕輕嘆了口氣:“你快去躺躺吧,小廚房熬好了藥娘再叫醒你。”

陸丹若點了點頭,進了內室躺下來歇著了。

岑氏替她掖了掖被角,這才走了出來。

齊嬤嬤倒了盞茶遞給岑氏,溫聲道:“夫人也別多想,老夫人說那些話也是替夫人著想,哪裏是嫌夫人在娘家多住呢。”

岑氏嗯了一聲,想到嫂嫂薛氏方才用膳時時不時看她的目光和那欲言又止的樣子,她心中堵得厲害,想起女兒好好的一樁婚事如何被二房的陸丹嬿搶走,崔氏還拿著賠禮到她這個婆母跟前兒看戲,臉色更是難看。

抿了幾口茶,吩咐齊嬤嬤道:“你去將我帶著丹若回了岑家的事情傳出去,再將婚事被二房搶去的事情也說一說。就說我這國公夫人如今被妯娌逼得連中饋都交出去許多,兒媳婦也胳膊肘往外拐,和我這個當婆婆的不親近,反倒和二房的嬸嬸走得近。”

齊嬤嬤楞了一下,開口想要勸幾句,便聽岑氏繼續道:“事情鬧大了才能叫人知道我和丹若的委屈。她陸丹嬿要嫁進定國公府,名聲也不能一點兒都不受損,總要叫世人知道她這門婚事是從自己堂妹手裏搶到的。”

“還有,提一提過繼一事,就說待日後陸丹嬿生個兒子出來,說不得這兒子就要過繼到長房,叫淳安公主一聲母親呢。我就是要她還未進門,就叫淳安公主厭惡遷怒了她。我倒要看看,她陸丹嬿如何在淳安公主這個嫂嫂的手底下過活,看看到時候賀氏知道女兒的處境心不心疼,後悔不後悔!”

“你莫要勸我,我和丹若難道只能被欺負嗎?若是不反擊,往後國公府只怕更沒我和丹若的地位了。”

齊嬤嬤只能應下,暗地裏尋人將這些話給散播出去。

轉眼就到了二皇子蕭則和康壽侯府大姑娘鄭穗寧大婚的日子。

衛國公府和二皇子並不親近,甚至之前蕭則還對陸秉之這個表弟下毒,彼此生了嫌隙。可蕭則到底貴為皇子,身份不同,所以他的婚事陸秉之和崔令胭也是要露面的,所以一大早用過早膳去給竇老夫人請安後,二人便乘了馬車往二皇子府去了。

因著大婚,二皇子府張燈結彩處處掛滿紅綢,滿院的喜字,處處都透著喜氣。

陸秉之和崔令胭到的時候,已經來了好些賓客。

眾人都是聽過陸秉之很是喜歡崔氏的,甚至崔氏嫁進來不到一年,竟是搬去了陸秉之打小住著的松雪堂。

這般體面,就不止是滿意,而是格外在意了,京城裏的貴女哪個不羨慕崔令胭的好福氣。想著倘若當初她們能冒著風險嫁給陸秉之,而不是介意陸秉之中毒一事,興許也能討得陸秉之的喜歡,能有了世子夫人的這份兒體面。

可偏偏,那時候嫁給陸秉之的是崔令胭這個才剛回京且並不受寵的寧壽侯府嫡出姑娘,只能說崔氏當時的不得已反倒是成全了崔氏,叫她得了這樣一個好親事,如今才能風風光光有資格在二皇子大婚的場合露面。

不過她們再如何羨慕後悔,想到如今成了蕭則侍妾的崔令徽,想著今日鄭穗寧進門後,崔令徽還要給主母敬茶,心中就沒那麽不平了。

她們再如何,也比崔令徽要強。

聽說崔令徽和那個叫秋寧的侍妾已經先鄭氏一步搬進了這二皇子府,這會兒不知待在哪個院子裏聽著這邊的熱鬧等著主母進門。

崔令徽和崔令胭,這堂姐妹如今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也真是叫人唏噓。

想著這些女眷們看向崔令胭的目光就多了幾分深意。

也不知今日崔令胭來了這二皇子府,有沒有想起身為侍妾的堂姐崔令徽。

若是今個兒二人能碰面,那可真是有戲看了。不過,府裏規矩多,大抵依著崔令徽如今卑賤的身份,是不可能出來露臉,打未來主母鄭穗寧的臉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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