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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鬧騰 崔令胭笑著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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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鬧騰 崔令胭笑著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崔令胭躺在軟塌上很快就睡著了, 睡夢中,鼻間還能聞到一股熟悉的迦南香,叫她在這清德院的廂房竟也睡得很是安心。不知睡了多久, 聽到外頭的說話聲, 這才睜開眼睛。

她看了眼坐在她身邊的陸秉之,揉了揉眼睛。

陸秉之放下手中的經書, 伸手將她拉了起來,輕聲道:“醒了?膳房的人才送飯菜過來, 咱們去祖母那邊吧。”

崔令胭點了點頭,接過碧柔遞過來的打濕的帕子擦了擦眼睛, 這才問道:“世子一直待在這裏, 怎麽不過去陪著祖母?”

陸秉之輕笑一聲:“今個兒一大早胭兒就過來祖母這兒了, 怎麽, 胭兒不想見著我?”

崔令胭見著他眼底的笑意,眉眼間也露出幾分笑意來,將帕子遞給碧柔,輕聲將上午發生的事情說給了陸秉之聽。

“這下子夫人和二妹妹只怕更不喜我了。”

“也不知殷老夫人為何偏偏叫我去送那賠禮。”

陸秉之毫不在意:“這有什麽,要她們母女喜歡做什麽?胭兒只要得了我這個夫君的喜歡便足夠了。”

崔令胭覺著, 自打知道她有孕後, 這人變得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總會說些好聽的話。

不過, 崔令胭並不覺著這有什麽不好,反倒很是享受這般的親近。

她抿嘴一笑,沒繼續說岑氏和陸丹若的事情, 跟著陸秉之出了廂房往正房去了。

竇老夫人見著他們小夫妻進來,舉止間都透著親昵,眉眼間便露出笑意來, 從軟塌上起來扶著孫嬤嬤的胳膊往餐桌前坐了,又開口叫陸秉之和崔令胭坐下,含笑對著崔令胭道:“你才睡醒定也餓了,今個兒就多用些。”

崔令胭有些不好意思點了點頭,看著桌上擺著的各樣菜式,也覺著胃口大開。

老夫人這裏用膳,又請了世子和世子夫人作陪,膳房的人最是盡心不過,每道菜肴都做得精致。

世家大族講究食不言寢不語,見著老夫人動筷,崔令胭和陸秉之也靜靜陪著老夫人用膳,等到用完午膳,丫鬟收拾了桌子,上了消食的茶水,才移到軟塌那邊坐了,和老夫人閑聊起來。

陸秉之性子沈靜,在老夫人面前卻難得多說幾句,竇老夫人極為喜歡這個孫兒,他一句話比旁人多少句都能哄得老夫人高興。

崔令胭抿著茶瞧著陸秉之哄老夫人高興,心情倒是格外的好。

正當這時,外頭有婆子急急忙忙進來,見著陸秉之在,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竇老夫人看了她一眼,問道:“出什麽事了,這般著急進來回稟竟連半刻都等不得?”

老夫人雖這般問,臉上卻沒露出不快來。

那婆子也知道老夫人一向待下寬厚,忙回稟道:“回稟老夫人的話,是,是大夫人叫人收拾東西,帶著二姑娘回岑家了,這會兒人已經上了馬車,瞧著不像是一日兩日就回來的樣子。”

竇老夫人一聽這話,眼睛裏便沒有了笑意,反倒是帶了幾分嘲諷,淡淡道:“她帶著丹若回岑家就由著她去吧,我這當婆婆的還能攔著她回娘家盡孝嗎?”

“只是丹若不是才發熱,身子還不好,這一折騰不是自己受罪嗎?去了岑家也不知府上能不能照顧好她。罷了,由著她們母女去吧。”

竇老夫人這麽兩句話,倒叫前來回稟此事的婆子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畢竟,上午定國公府殷老夫人才上門,將婚事的人選從二姑娘陸丹若換成了大姑娘陸丹嬿。

雖說送上了賠禮,可大夫人和二姑娘心裏頭如何能好受,這個時候回娘家,外人若是聽說了此事,多半要說他們國公府二房壓制了長房,將大夫人逼得回了娘家,不僅如此,也要說老夫人這個當婆婆的太過偏心。

所謂人言可畏,要她說來還是派人去將大夫人岑氏接回來,總好過叫人議論。

婆子雖沒說這話,可竇老夫人瞧著她的臉色如何不知她心中所想,她不緊不慢抿了口茶,冷冷道:“咱們衛國公府還少被人編排嗎?由著外人說去,岑氏覺著娘家待著舒坦愛住多久就住多久,也省得她覺著她和丹若在咱們衛國公府受了天大的委屈。“

“行了,你下去吧。”竇老夫人放下手中的茶盞,對著婆子擺了擺手。

婆子也不敢繼續再說,不著痕跡看了眼坐在那裏面色平淡的世子陸秉之,還有少夫人崔令胭,明顯兩人都沒將大夫人帶著二姑娘回岑家的事情放在心上。她一時只能在心中輕輕嘆了口氣,心道大夫人鬧這一出真是何苦來哉,以為自己回娘家能叫老夫人為難,實際上,這國公府上上下下哪個真正在意大夫人的去留。

正如老夫人所說,哪怕大夫人願意帶著二姑娘一直住在岑家,老夫人也不介意,由著大夫人去就是。

怕就怕這時候回了岑家,等回來國公府時更是不招人待見。

她和大夫人岑氏身邊的齊嬤嬤素日裏有幾分交情,便是這齊嬤嬤拜托她過來回稟,看看老夫人對此事是何態度。她來這一趟也算是明白了,徹底看清楚了府中的形勢。岑氏這個長媳著實不得老夫人喜歡,看來往後她還是和大夫人還有齊嬤嬤疏遠些吧,免得有一日因著大夫人自己也失了體面。

這般想著,她便應了聲是,福了福身子,轉身退了下去。

竇老夫人到底因著這事兒影響了心情,屋子裏的氣氛有些壓抑,不似方才那般溫馨。

她擠出一絲笑意來,對著陸秉之道:“你和胭丫頭回去吧,我也有些乏了歇個午覺。”

陸秉之點了點頭,起身帶著崔令胭告辭了。

見著二人離開,竇老夫人才沈下臉來,滿是失望道:“虧得胭丫頭這個兒媳婦還給她遮遮掩掩,怕說出牡丹院的事情將我這個祖母給氣著了。岑氏當了這麽多年的國公夫人,竟是沒一個小輩懂這些道理。殷老夫人前腳離開,她後腳就帶著丹若回了娘家,她這是半點兒都不顧咱們衛國公府的名聲呢。想叫外頭人說咱們府裏長房和二房因著和定國公府的親事生了嫌隙。”

孫嬤嬤開口想寬慰幾句,竇老夫人擺了擺手:“行了,扶我進去歇會兒吧,我也不是想不明白,正因著能明白岑氏的心思,這心裏頭才覺著失望呢。”

孫嬤嬤也知老夫人對大夫人極為失望,好在世子和少夫人都是懂事孝順的,也算是能叫老夫人有些寬慰了。

崔令胭和陸秉之出了清德院的院子,便帶了幾分擔心道:“你怎麽也不留下來寬慰祖母幾句?”

她一個人回去也是可以的。

陸秉之笑了笑:“祖母也沒那般脆弱,這氣來得快散的也快,岑氏那般性子,祖母若是事事和她計較,早就氣壞了自己的身子。”

“前些年她還知道收斂些,想著討好祖母,近些日子是愈發連裝都不裝了,行事更沒了章法,說句蠢笨都不為過。”

崔令胭心想,所謂的近些時日大抵是她嫁給陸秉之當了這個世子夫人以後吧。

她和岑氏這個婆婆還有陸丹若這個小姑子真是八字不合,好在陸秉之早晚都是要被認回皇家的,所以岑氏這個名義上的婆母她更不必太過放在心上。

崔令胭笑著伸手捂住了他的嘴:“這些話世子私下裏和我說說就好,若是被人聽了去,對世子名聲可不好。”

陸秉之輕輕一笑圈住了她的手,將她的手窩在了自己手心,毫不在意道:“胭兒說得對,若是被岑氏聽了去,大概是要生一場氣,說我這個繼子不孝沒有規矩的。”

崔令胭知道他不喜岑氏和陸丹若,可那又如何,岑氏自己沒個當長輩的樣子,還指望晚輩處處讓著她,替她描補免得壞了名聲嗎?

岑氏若真將自己當成衛國公府的媳婦,想著國公府的名聲,今日即便生氣也不會帶著還在病中的陸丹若回了岑家。

她們母女這一離開,回了岑家難保不會有什麽流言蜚語出來,這些岑氏不會想不到,可見是故意如此的。

如此想著,崔令胭便沒再繼續說起此事,而是將話題轉移開來含笑道:“世子這會兒若是得空,陪我在園子裏走走吧。方才睡了一會兒,又用了午膳,正要消消食呢。”

她有這個興致,陸秉之自然不會拒絕,拉著她的手一路往花園那邊去了。

......

大夫人岑氏帶著二姑娘陸丹若收拾東西回了岑家的事情很快就在衛國公府傳了開來,眾人議論紛紛,再想到今日定國公府殷老夫人登門為著何事,更是一陣唏噓。

大夫人好歹也是長房長媳,自己女兒好好的一樁婚事如今被二房的姑娘得了去,大夫人心裏頭能好過才怪。

眾人也不是不知道外頭那高僧的批命之言,如今將結親的人選換成大姑娘陸丹嬿,實際上也是為著二姑娘好,只是,知道歸知道,如今瞧著大夫人帶著二姑娘回了娘家,大姑娘眼看著就要和那裴安合了八字換了庚帖,和淳安公主當了妯娌了,得了這般大的好處,二房這回可是出風頭了,自然襯得大夫人和二姑娘有些勢弱,沒得叫人生出幾分唏噓和同情來。

國公府規矩雖嚴,可到底也人多嘴雜,有些不大好聽的話還是傳了開來,傳到了二夫人賀氏耳朵裏。

賀氏聽完丫鬟的回稟緊蹙著眉頭,揮手叫回話的丫鬟退下,這才沈著臉對身邊的女兒陸丹嬿道:“你大伯母還真是半點兒不為府裏考慮,生怕別人不知道咱們兩房生了嫌隙呢。”

“要我說,她委屈個什麽勁兒,丹若和裴安又沒交換庚帖,有那高僧批命之言,八字定也不合,殷老夫人登門繼續兩家結親,只是將人選換成了嬿兒你,哪裏就是你搶了丹若的婚事。你大伯母這是瞧著丹若得不到這門婚事了,也見不得你風光嫁進定國公府才是真的。”

“若是殷老夫人選了別家的女子,你看今日你大伯母鬧騰不鬧騰。我的嬿兒哪裏比不得她陸丹若了?”

賀氏說著,伸手拍了拍陸丹嬿的手背,柔聲道:“你莫要將外頭那些閑言碎語放在心上,高門大族裏名聲雖要緊,可得到實在的好處才是真的。不然,你替旁人想著了,旁人可不為著你的前程著想,是恨不得你一輩子被你堂妹壓了一頭呢?她也就投了個好胎成了長房的姑娘,可那又如何,岑氏不過一個繼室,有本事她投生在淑寧長公主肚子裏,成了世子的嫡親的妹妹,這才沒人敢挑剔她驕縱的性子,處處讓著她呢。”

“她自己沒那個福氣,難道咱們二房還要讓著她,將這份兒體面的婚事推出去如了她的意,這才能表明咱們沒惦記定國公府的這樁婚事嗎,憑什麽要這般避著長房?”

陸丹嬿聽母親這般說,點了點頭:“母親放心,一些個不痛不癢的話罷了,正如母親所說,得到好處才是真的。咱們這樣想,祖母心裏肯定也覺著大伯母這般遷怒好沒道理,要不然怎不見祖母叫人阻攔,由著大伯母帶著二妹妹回了岑家呢?”

她說著,遲疑一下,又出聲道:“聽說裴安身邊那衛姨娘一直陪在裴安身邊,府上宜姐兒也是養在殷老夫人身邊的,您說那衛姨娘是不是在裴安跟前兒特別有體面,待她與旁人不同?”

賀氏聽女兒這麽說,如何不知女兒心中的擔心。

她搖了搖頭:“體面自然是有的,可再多也不見得。要不然,依著裴安那克妻的名聲,哪怕是動了心思想將衛姨娘扶正,當了正經的妻子,只要裴安自己拿定了主意,怕是連殷老夫人都只能由著他去。”

“他既沒這個意思,又同意了叫殷老夫人舉辦賞花宴挑選婚事的人選,就證明他即便待衛姨娘不同,也不至於真如何看重一個姨娘,不過和旁人一般將姨娘當成個玩意兒罷了,哪怕有情分彼此還有了個孩子,也絕對不會心裏頭真正當回事兒的。你嫁過去也無需和衛姨娘如何,她生的只是個姑娘,好好待她,對你來說才能博了個好名聲,裴安念著這個對你這個妻子也會更滿意幾分。”

賀氏想了想,又道:“等你們合了八字,我再去寺廟裏給嬿兒你求個平安符,再添上些香油錢,佛祖定會保佑你平平安安進了這定國公府的門的。”

對於母親的寬慰,陸丹嬿點頭應下。對於嫁給裴安她沒什麽排斥,之前裴安雲游在外,所以京城裏的姑娘才沒動這個心思,如今裴安游歷回京,多得是姑娘想冒險嫁給裴安。

如今高僧批命之後,身份和裴安相當最好的人選便是她這個衛國公府二房嫡出的姑娘了。所以,這門婚事合該落在她頭上,並非是她搶走了二妹妹的婚事,不管外頭人如何說,大伯母和二妹妹如何想,她心中都不覺著愧疚的。

見著女兒這般懂事明理,賀氏心中只有高興的,便沒將岑氏鬧出的這樁事情放在心上,只叮囑陸丹嬿道:“你也多和你嫂嫂走動走動,你日後嫁入定國公府,和淳安公主是妯娌,聽說公主也肯給你堂嫂幾分臉面,你們多走動總是好的。”

陸丹嬿是知道崔令胭和陸秉之剛成婚時是進宮給淳安公主請過安的,而且公主對崔令胭也很是喜歡,更別說,之前定國公老夫人壽宴上淳安公主也叫崔令胭陪在身邊,對崔令胭另眼相待一副照顧的樣子,所以聽著母親這話便點頭應下了。

定國公府

殷老夫人午覺起來也聽到了岑氏帶著陸丹若回了娘家的事情。

她輕嗤一聲,帶著幾分嘲諷道:“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小門小戶的婦人呢,當初竇老夫人怎就叫衛國公續娶了岑氏?這丟人現眼的樣子,真是叫人看了笑話,害得咱們定國公府都要叫人編排議論了!真是晦氣!”

秦嬤嬤聽她這般言語,知道老夫人是覺著岑氏母女太不識趣了,她一個當長輩的都登門送了賠禮,還說等陸丹若出嫁送份兒添妝,這已是盡夠了,給足了岑氏和陸丹若臉面,岑氏鬧這一場,也是打了老夫人的顏面。

秦嬤嬤想了想,沒忍住問了出來:“聽說世子夫人替老夫人您送了賠禮過去,岑氏面兒上便不好看,還嘲諷了崔氏幾句。外頭的人都說岑氏和崔氏婆媳關系不好,世子為著護著崔氏還揭穿了岑家老太爺和那小倌兒的醜事,老夫人今個兒怎就選了崔氏去送這賠禮?”

這不是火上澆油嗎?若是換個人,哪怕是叫她這個心腹去,也不過聽些不中聽的話,興許未必會鬧成這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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