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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容下 關於戚紹章和崔令音回門鬧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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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容下 關於戚紹章和崔令音回門鬧出來的……

翟老夫人臉色陰沈, 視線往戚紹章和崔令音那裏瞅了瞅,吩咐道:“將人領進府裏來,我倒要聽聽, 這女子當真是我們這位新姑爺身邊的舊人?既這般情深, 當初怎不一塊兒帶著到了京城,也不和侯府提一嘴, 這會兒跪在外頭不是叫京城上下都看咱們侯府的笑話嗎?”

崔令音想要開口阻攔,可翟老夫人鐵了心思, 很快就有婆子將人領了進來。

來人正是在客棧住了好些日子的沈氏,肚子隆起, 剛一進來視線就定定落在坐在崔令音身邊的戚紹章身上, 還未言語眼淚就忍不住簌簌落了下來。

戚紹章見著是她, 臉色也是一變, 竟是失手打翻了手邊的茶盞。

他這般失態不用旁人問,在場的都知道這沈氏肚子裏懷著的定是戚紹章的孩子。

翟老夫人氣得幾乎要暈厥過去,倒不是她多疼崔令音這個庶出的孫女兒,而是她再如何瞧不上,崔令音也姓崔, 代表著寧壽侯府的臉面。

詹氏和戚紹章都沒提起過這事兒, 如今人尋上門來,翟老夫人只覺著侯府的顏面被戚家踩在了腳底下, 丟臉都丟盡了。

“紹章,你說說這是怎麽一回事兒,你們成婚前怎不說一嘴, 莫不是想著先哄騙著將音丫頭娶進門,再如此膈應我們侯府。可真是好本事,竟挑了你們回門的日子跪在我們侯府門前, 侯府顧忌著兩家情分,可也不是如此叫你們戚家算計羞辱的!”

翟老夫人的話音落下,戚紹章臉上露出幾分難堪來。

沈氏臉色也是一白,想也不想就撲通一聲跪在了翟老夫人面前,哭訴解釋道:“老夫人恕罪,妾身是偷偷跟著老太太進京的,乘坐了旁的船只,到了京城也只住在外頭客棧裏,並非是想著給主母添堵,妾身人微身賤,如何過活不過是命數罷了,只是妾身有了身孕,到底想著為這孩子尋個出路,總不好叫這孩子剛生下來就是個父不詳的,被人欺負作踐。”

翟老夫人聽她這般說,不僅絲毫不同情,反倒是震怒嘲諷道:“說得倒是好聽,可你挑這個時候來,還鬧出這般陣仗,不是逼著音丫頭容下你嗎?你若真是個規矩的,就不會尋上侯府的門,要跪也該跪在戚宅門前。”

翟老夫人這話落下,崔令音的臉色便有些難堪,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老夫人這意思是她出了門子就不該給侯府添麻煩了。

崔令音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此時戚紹章起身對著翟老夫人拱了拱手,滿是歉意道:“還請祖母容孫婿回去處理一番,等處理好之後改日再登門告罪。”

“紹章知此事叫侯府傷了顏面,也對不住音兒,可紹章敢對天發誓,先前並不知沈氏有了身孕,更不知她進了京城。沈氏之父曾教導過孫婿,老師去後,沈家敗落,家裏由沈氏之弟當家,孫婿和沈氏有私也著實是被她那弟弟算計了,醉酒之後才有了那些荒唐事兒,沈家以此威逼叫孫婿迎沈氏進門,可孫婿沒有應下,正好孫婿手中還有些沈家的把柄,這才叫那邊將沈氏送去了家廟靜養,孫婿則跟著母親進京,此番種種,母親和祖母並不知情,都是孫婿一人之過。”

戚紹章說著,視線朝坐在那裏的崔令音看去。

“還望夫人理解我的難處,容我將沈氏帶去戚家處置。”

戚紹章的眼睛裏帶了幾分祈求,崔令音也深深後悔自己想著回門後再和戚家提起沈氏之事,沒想到只差了這一日沈氏竟然鬧出這般大的陣仗來。

如今她已是戚家婦,哪怕受了這番羞辱也不好留在侯府,留下來不過是平白被人看笑話罷了,祖母還不知如何惱她。

若此時不幫襯著些戚紹章,保住了他的一絲顏面,難保他心裏不記著她一筆。

倒不如這會兒放下身段,叫戚紹章欠了她的人情,等回去後,再委屈一番,想來即便將沈氏留下,戚家也是欠了她的,在她面前便矮了一截。

如此想著,崔令音便起身對著翟老夫人福了福身子,道:“祖母恕罪,孫女兒和夫君便先回戚家了,改日再上門告罪。”

翟老夫人本就精力不濟,經此一事更是恨不得崔令音趕緊滾回戚家,別留在侯府礙她的眼。

聽她這般說,便點了點頭,起身扶著玳瑁的胳膊往樨蘭院走去。

宴席出了這麽個事情,很快眾人都散了,亭子這邊只留了崔令音夫妻和跪在地上的沈氏還有伺候沈氏的丫鬟。

戚紹章冷冷看了沈氏一眼,直看得沈氏心中一沈,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崔令音早就知道有沈氏這麽個人,所以此時心裏頭雖惱火可到底也算是有準備了,並沒有旁人想象的那般慌亂。

她吩咐人準備一輛馬車,叫沈氏和伺候沈氏的丫鬟坐著,自己則和戚紹章乘坐原來的馬車一路返回戚宅。

馬車上,戚紹章面帶歉疚,出聲解釋道:“為夫實在是不知此事,當初也是她弟弟算計於我,我感到羞辱都來不及,怎會想著瞞著你,算計了你的婚事才將她接到京城來。”

“今日這般陣仗,損的也是我的顏面。我如今在國子監,如何能容忍這等事情?”

崔令音聽著這話,眼圈一紅,像是信了幾分,低聲道:“等回稟了祖母和母親,再看如何處置吧。”

戚紹章見她有些松口,心裏頭松了一口氣,他娶了崔令音進門,可不想才成婚就鬧和離,想來崔令音也丟不起這個臉。

身後的馬車上,沈氏蒼白著臉色,心中惴惴不安。

想到方才戚紹章看她的目光,她就全身發寒。

還有他說他們二人有了肌膚之親全都是弟弟算計,那些全是假話。弟弟雖有這個心思,可那日醉酒之下,她去給他送醒酒湯,也是戚紹章先摟住她的腰身的。

她本就想給自己尋個靠山,戚家在本地也算是有些臉面了,府裏有個嫁出去的姑奶奶聽說還是京城寧壽侯府的大夫人,還有個長久住在侯府的表姑娘崔令胭。

她聽了弟弟的話大著膽子過來送醒酒湯,也是怕戚家生了心思,想叫崔令胭嫁給戚紹章,兩家親上加親,戚家的門第也能被擡高幾分,就更看不上她這個清苦人家出來的女兒了。

她哪裏能想到,詹氏會帶著崔令胭進京,還帶著戚紹章和戚若柔一塊兒進京了。

後來聽說崔令胭嫁給了衛國公世子陸秉之,而戚紹章竟是要娶侯府庶女崔令音,吳老夫人聽了很是高興,急急忙忙就乘船上京了。

她偷偷跟在後頭,到了京城就是想替孩子尋個出路,也想給自己尋個好前程。

哪怕是當戚紹章的妾,也比留在家裏要好。

戚家人丁稀少子嗣不豐,想來是在乎她肚子裏這個孩子的。

馬車一路往戚宅行駛,到傍晚時才在戚宅門口停了下來。

吳老夫人聽到丫鬟回稟說是回來兩輛馬車,還想著定是侯府老夫人送了他們夫妻什麽好東西,後來聽說馬車上下來的竟是沈家那個女兒,而且還大著肚子,當即就變了臉色,腦子裏各種想法翻騰起來。

一旁的詹氏也亂了分寸,急匆匆趕到門口,見著大著肚子的沈氏,想也不想就問道:“這,這是怎麽一回事兒?沈家姑娘你怎麽進京了?”

她心裏有個不好的猜測,見著兒子和崔令音臉上的表情,心中更是咯噔一下,下意識想將沈氏趕出府去,可想著她腹中的孩子,到底還是先將人領了進來。

等到了上房,吳老夫人一看這情形哪裏還有不明白的,當下沈著臉問道:“紹章,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你平日裏可不會這般混賬!”

戚紹章將他對翟老夫人和崔令音的那番說辭又講了一遍,跪在地上請罪道:“都是孫兒的錯,孫兒不該飲酒被人算計,這才害得侯府和戚家折算顏面。”

見著戚紹章跪下,沈氏和伺候她的丫鬟也跟著跪了下來。

吳老夫人此時也從孫兒口中知道了沈氏跪在寧壽侯府門口的事情,氣惱之下心裏頭又偷偷松了一口氣,他們戚家子嗣不豐,沈氏有了孩子她自然還是想留下來的。只是戚家的門第比起侯府來到底是差了許多,總不好前腳娶了侯府的庶女進府,後腳就多了個有身孕的姨娘。

如今孫兒是被沈氏的弟弟算計的,沈氏跪在侯府門前將這樁事情給鬧大了。崔令音再如何容不下沈氏和她肚子裏的孩子,也不得不容下了。

要不然,叫沈氏在京城裏自生自滅,傳出去名聲是愈發不好了。若沈氏和孩子一屍兩命,還不知有多少人編排崔令音。

吳老夫人的視線落在沈氏身上,沒有開口說如何處置,反而是看向了站在那裏的孫媳崔令音。

“音丫頭,此事說一千道一萬都是紹章的不對,可正所謂夫妻一體,事情鬧得這般大,若是不將沈氏留下,外頭那些人還不知如何編排咱們兩家。若沈氏沒有身孕便罷了,可她腹中到底懷著身孕,若是將人趕出去,難保外頭的人不說咱們太過無情。”

崔令音如何聽不出吳老夫人話中的意思,這是逼她容下沈氏。

崔令音沒有親口應下,只福了福身子,道:“音兒已是戚家婦,府裏的事情自有祖母和婆婆做主。祖母想如何安排便如何安排吧。”

“媳婦有些累了,先回房裏歇著了。”

崔令音說著,便轉頭往自己住的院子去了。

吳老夫人對著戚紹章使了個眼色,叫戚紹章趕緊追過去寬慰寬慰孫媳,說些好聽的話。

戚紹章一離開,屋子裏就只留下吳老夫人,詹氏和沈氏還有伺候沈氏的丫鬟四人。

吳老夫人也不想追問沈氏和孫兒的過往,畢竟肚子裏都有了孩子,再怎麽追究過去,也改變不了什麽。

她是早就看出沈氏對孫兒有這個心思的,只是她實在瞧不上沈家的門第,如今叫她給孫兒當個妾室,倒也不錯。

“沈氏,你今個兒將事情鬧得這般大,我念你顧忌著腹中的孩子,這才不得已為之。可也只此一次,往後你留在戚宅,也不許和音丫頭這個主母爭搶紹章的寵愛,等生下孩子好生照顧孩子就是了,這樣府裏才容得下你。”

“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沈氏一聽,總算是松了一口氣,當即眼淚簌簌落下,朝老夫人磕頭道:“是,妾謹遵老夫人教誨,萬不敢對主母不敬。”

吳老夫人揮了揮手,叫詹氏給沈氏安排了個住處,讓嬤嬤領著二人下去了。

等到沈氏和丫鬟離開,吳老夫人才對著兒媳詹氏道:“雖說這事情鬧得有些大,也有些得罪了寧壽侯府,可咱們戚家子嗣單薄,沈氏肚子裏這個,我是萬萬舍不得叫她拿掉的。”

“音丫頭那裏你也多解釋寬慰幾分,別叫她因著一個沈氏就對紹章有了意見。這事上她受了委屈,這樣吧,你將管家的權力交給她,你往後也能輕省輕省。”

詹氏聽婆母這般說,面色微微變了變,她管了戚家這麽些年,崔令音不過是個新婦,怎能剛進門就將管家的權力交給她。

崔令音是侯府庶女便已是叫她這個當婆婆的有些拿捏不住了,倘若得了管家權,府裏事事都由她一人做主,少不得更不將她這個婆婆當回事兒了。

戚家雖不如寧壽侯府顯赫,可中饋之事在自己手中才踏實自在,如何能輕易交到一個小輩手裏。

吳老夫人見著她不說話,出聲道:“這回是咱們戚家對不住她,總要給她些補償的,可戚家又有什麽好東西能叫她眼饞,便是給她置辦首飾頭面,說句實在的也有些舍不得,這些都是要留給紹章的。與其如此,倒不如將這管家之事交給她,瞧著體面,實際上你也能輕省輕省。”

吳老夫人壓低了聲音又道:“再說,叫她管家,有什麽缺的她興許能和侯府開口,叫侯府貼補幾分。即便不和侯府那邊開口,我看她那嫁妝也有不少。”

詹氏沈思一下,到底是點了點頭。

侯府這邊的動靜鬧得很大,不過半日,關於戚紹章和崔令音回門鬧出來的新鮮事兒就傳遍了整個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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