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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避嫌 崔氏不知避嫌,世子卻是厭惡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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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避嫌 崔氏不知避嫌,世子卻是厭惡和她……

幾個宮女嬤嬤嘲諷幾句, 到底是顧忌淑嬪還有二皇子蕭則,也沒敢繼續留下來看崔令徽的笑話,一溜煙離開了。

崔令徽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半張臉頰高高腫起, 發絲淩亂看起來說不出的狼狽。

尤其,想到她這般狼狽, 可繼妹崔令胭卻是待在太後殿內,得太後喜歡, 崔令徽心中就愈發難受。

她最怕遭人笑話,過的不如人, 重生一世大著膽子選擇推掉和陸秉之的這樁婚事, 後來又攀附上二皇子蕭則, 都是為著比旁人過得強, 不落得前世那般不堪的下場。

可她做了那麽多,卻依舊活成了一個笑話,在那些宮女嬤嬤的眼中,她如今怕是連給崔令胭這個繼妹提鞋都不配了。

崔令徽癱在地上良久都沒起來,不知過了多久才有腳步聲傳入耳中。

她擡起頭來, 看清來人, 竟是一下子就楞住了。

來人不是旁人,正是她前世不願意嫁卻不得不嫁的陸秉之。

他身後還跟著小廝觀言。被陸秉之見著她這般狼狽的樣子, 崔令徽恨不得尋個地縫鉆進去。

她微微低下了頭,不敢想象此時陸秉之看她的目光有多不屑多鄙夷,覺著他此時心中肯定在笑話她當初不想要這門婚事, 如今才落得這般境地,在宮中過得如此艱難。

陸秉之的目光卻是平靜,都沒在崔令徽身上多停留一下, 就徑直走過她身側。

崔令徽發覺他的動作,下意識就擡起頭來,帶著幾分哽咽喊了聲:“世子!”

她喊出這話,才發覺自己心中有多後悔,後悔將那樣好一樁婚事讓給了崔令胭,自己卻是落得如今這般境地。

可這話她不能說,也不敢說,更是沒臉訴之於口。

她眼圈一紅,面上帶了幾分落寞和難堪,對著陸秉之道:“妾身不小心摔了一跤,還請世子幫妾身個忙,派人告訴伺候妾身的丫鬟玉蘭一聲,叫她過來接一接妾身。”

她話音落下,陸秉之卻是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朝前走去。

身後觀言慢了幾步,見著崔令徽還要開口,看著她的目光帶了幾分嘲諷:“如今京城裏誰人不知崔大姑娘身邊的丫鬟玉蘭已經是二皇子床榻上的人了。怎麽,那玉蘭竟是個忠心護主的,攀上高枝兒還能像過去一般伺候崔大姑娘這個當主子的?”

“姑娘如今是二皇子的侍妾,若在宮中有什麽難處,該尋人去求二皇子殿下才是,怎能和我們世子開口?姑娘自己不要名聲,我們世子還怕被少夫人誤會呢。”

觀言本就不喜崔令徽這個寧壽侯府嫡女,當初在她還是世子未婚妻子的時候,總覺著這崔氏性子高傲,不將他這個下人放在眼中,對待世子也是自持身份,覺著自己嫁入衛國公府當上這個世子夫人是理所應當的。

那時觀言心中再不喜也只能忍著,可如今崔氏進宮只當了二皇子蕭則身邊一個小小的侍妾,有些話他就忍不住想要說出來了。

更何況崔氏方才那番話,也著實叫人覺著可笑。這宮中上上下下誰人不知他們世子和二皇子不和,她一個二皇子的侍妾,和他們世子開口求助,傳出去還不知外頭如何編排呢。

崔氏不知避嫌,世子卻是厭惡和她這個曾經的未婚妻牽扯上半分關系。

直到觀言走開,崔令徽臉上都火辣辣的。

她哪裏不知如今她和陸秉之該避嫌,也能猜到陸秉之定不會對她有半分憐惜。她開這個口,不過是想要試探陸秉之對她這個前未婚妻還有沒有半分同情。

開口問了那話她就後悔了,覺著自己是自取其辱。果然,她不該有半分妄想的。

她如今成了蕭則的侍妾,哪裏還敢惦記陸秉之這個衛國公世子呢?

原來,前世她不想要的,卻成了今生求都求不到的。那她重生回來,還有什麽意義,難道就是看著崔令胭這個繼妹風光,搶了本該屬於她的一切的嗎?

她強撐著站起身來,看著陸秉之離開的背影良久,這才轉身一步步走開了。

待回了自己所住的偏殿,崔令徽卻是不見玉蘭迎出來。

進了屋子裏,一眼就見著玉蘭坐在她的梳妝臺前,手邊擺著幾支做工精致的金累絲簪子,玉蘭拿著一支簪子正在發上比劃著,眉眼間噙著笑意,如何還有身為丫鬟的半點兒卑微。

崔令徽見著這一幕,心中翻起一陣怒意,恨不得上前將玉蘭拉起來狠狠打上幾個耳光,叫她知道什麽叫做尊卑有別。

玉蘭察覺到身後有人,從鏡子裏見著崔令徽回來,微微楞了楞,忙笑著站起身來,笑吟吟道:“主子不是跟著淑嬪娘娘去給太後請安了嗎,怎這般快就回來了?

玉蘭說話間見著崔令徽高高腫起的半張臉頰,臉頰上的指印分外明顯,心中有了幾分猜測,想著淑嬪娘娘失了貴妃之位,哪裏是能那般容易就能討好的。這幾日崔令徽謹小慎微將自己當個宮女般伏低做小,雖換得淑嬪幾分寬厚,可說到底,只會愈發叫人看不起。

淑嬪娘娘氣性上來,自然愈發不顧忌崔令徽寧壽侯府嫡女的身份,說動手便動手了。

她覺著自己這個主子還真是傻,自己矮到了泥裏,如何能換來旁人的高看呢?

如今這個地步,崔令徽若是自持侯府嫡女的身份,淑嬪可能還有幾分顧忌,可這般放下身段,換來的只有看低和鄙夷,叫人覺著崔令徽能夠隨意作踐。

壓下心中的這些心思,玉蘭將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像是才瞧出來崔令徽臉上的傷,帶了幾分擔心和心疼道:“姑娘不是去給太後娘娘請安了嗎,怎臉頰上帶了傷回來?可是太後娘娘不滿姑娘,叫人責罰了姑娘?”

見著崔令徽臉色難看,她又試探道:“還是說,又是淑嬪娘娘難為姑娘?”

崔令徽不答話,視線卻是落在梳妝臺上放著的幾樣首飾上。

玉蘭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含笑道:“這是二殿下賞賜給奴婢的首飾,奴婢自知身份,萬不敢動姑娘的東西,姑娘莫要誤會才是。”

不等崔令徽開口,她又道:“姑娘才從慈寧宮回來定是累了,還是好生歇著吧。奴婢才收了殿下派人送來的首飾,想著親手做些點心拿給殿下,若是殿下喜歡,肯庇護咱們主仆二人,就是天大的體面了。”

玉蘭說著,就上前將梳妝臺上的首飾裝進盒子裏,對著崔令徽福了福身子,轉身退了下去。

崔令徽沈著臉,直到她出去,這才幾步上前將梳妝臺上的東西全都打翻了。

首飾盒落地,裏頭的簪子珠串落了一地,珍珠四散,滾了幾滾到了角落處。

廊下站著的一個穿著碧青色褙子的宮女聽到屋裏頭的動靜走了進來,見著散落一地的首飾,心裏頭咯噔一下,想要開口安撫主子的火氣卻是不敢上前。

她原本是做灑掃的活計,也是近幾日才被管事嬤嬤派來伺候崔令徽。

雖短短幾日,卻也知道如今這位未進宮時是何等身份,如今當了殿下的侍妾,在宮中的處境卻是不怎麽好。

連自個兒的大丫鬟玉蘭都送到了二殿下床榻上,也只換來二殿下宿在她房裏一日。

如今那玉蘭竟是比崔令徽這個當主子的更得寵,雖沒個名分卻是給了單獨的屋子,還派了個丫鬟前去伺候。

要她說來,玉蘭既已成了二皇子的人,就不必來這屋裏伺候了。可偏偏,玉蘭還作出忠心的樣子,時常過來,也不知是不是故意惡心崔令徽。

就如今日這般,主子形容狼狽回來,見著玉蘭卻是又生了一場氣。

崔令徽胸膛起伏幾下,按捺了自己的性子,這才沈聲吩咐道:“將東西收拾好,再拿瓶傷藥來。”

她想了想,又吩咐道:“還有,你進宮好些年了,定是有門路,替我出宮給鎮國公府老夫人帶個信,叫祖母想法子給我尋助孕的藥物,哪怕是重藥,也拿進宮給我。”

宮女名叫喜鵲,內務府派她過來是覺著她名字寓意好,說選個好聽的名字沖一沖崔氏的晦氣。

喜鵲也知道如今這個主子因著落水得了寒癥,沒那麽容易有孕。更何況殿下去玉蘭屋裏都比來主子這裏多,如今都這樣,下個月殿下大婚搬出宮去在外頭開府,娶了康壽侯府嫡女鄭氏為正妻,頭上有了主母,崔氏的日子只怕更難過。

所以,即便她覺著這法子有些不妥,可也知道若能想法子早些有孕,也是一條出路。

畢竟,殿下膝下還沒有子嗣,若能有孕,自然不管什麽嫡庶,總是件喜事。

哪怕十月懷胎只能得個女兒,靠著這個女兒也能叫主子在皇子府地位穩固一些,總好過如今這般被人作踐看低了去,甚至被原先伺候人的丫鬟壓了一頭。

這般想著,喜鵲便應了聲是,先去拿了傷藥給崔令徽,才蹲下來將地上掉落的首飾給撿了起來。

崔令徽拿著傷藥回了內室,坐在床榻上,眼淚此時才控制不住落了下來。

喜鵲聽著內室的抽泣聲,輕輕嘆了口氣,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偏殿內

伺候玉蘭的宮女琴兒壓低了聲音對著玉蘭道:“主子何苦得罪了崔氏,崔氏身後到底還有個寧壽侯府,若叫她有一日翻了身得了殿下的喜歡,主子到時候又該如何自處?”

“再說,主子能服侍殿下也是崔氏從中周旋,這才借著秋寧的手叫主子得以侍奉殿下。主子在這宮中也就能和崔氏互相扶持,何苦將人給得罪了去,叫外人看了笑話呢?”

聽到她這些話玉蘭卻是不為所動,淡淡道:“你是不知崔氏的性子,她呀,哪裏能見著我這個昔日的丫鬟得了殿下的寵愛呢?她本就是將我當作一顆棋子,可即便身為棋子,她如今那個處境,我難道能倚靠她嗎?與其仰仗她,倒不如和秋寧多走動些。畢竟,秋寧對我是有提攜之恩的。而且秋寧侍奉了殿下多年,也比崔氏能摸透殿下的脾氣。”

琴兒聽她這般說,點了點頭道:“主子說的也是,只盼著下月殿下大婚,主母進門莫要是個善妒不容人的。”

玉蘭搖了搖頭:“從打聽來的那些消息看,鄭氏性子沈穩大度,應該不至於善妒。再說殿下身份尊貴,哪裏容得她善妒插手殿下後院的事情呢?”

琴兒嗯了一聲,又道:“聽說今個兒陸世子帶著世子夫人進宮給太後請安了。說是淑嬪娘娘帶崔氏過去請安時正好遇見了,太後沒怎麽給崔氏好臉色,娘娘臉面上掛不住出了慈寧宮就給了崔氏一記耳光,崔氏才這般狼狽一個人回來。”

“說起來,娘娘自打失了貴妃之位,這性子是一日比一日急躁了。主子也多註意些,莫要惹怒了淑嬪娘娘。”

玉蘭聽著她這話,將手中的首飾匣子擺在梳妝臺上,帶著幾分感慨道:“如今論體面,誰能比得過三姑娘呢?只怕大姑娘今個兒見著三姑娘,又要心生嫉妒睡不著了。”

“想想也是,那般好的一樁婚事她白白讓給了三姑娘,如今三姑娘風光甚是得世子喜歡,在太後面前也有臉面。她們姐妹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大姑娘嘴上不說,心裏頭不知道有多後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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