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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告狀 若是落下個不孝的名聲,外人指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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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告狀 若是落下個不孝的名聲,外人指摘……

翌日一早, 崔令胭不知曉的時候,伺候戚氏的江嬤嬤派人往戚宅送了封信。

詹氏展開信看完之後,面色變了又變, 十分的覆雜。

坐在上首軟塌上的吳老夫人見著兒媳面色有異, 這信又是寧壽侯府送來的,送信的還是女兒身邊服侍的丫鬟。

她當即臉色變了變, 露出幾分緊張來,出聲問道:“信上寫了什麽, 可是出了什麽事情?”

戚若柔也正好在屋裏陪著老夫人和母親說話,這回兒也心生好奇。

詹氏沒有說話, 卻是看向了來送信的丫鬟, 沈聲問道:“這信裏所說可是真的?胭丫頭真是如此行事?若有半分虛假, 你們這些下人可是擔不起的!”

她語氣嚴厲, 前來送信的丫鬟身子不由得抖了一下,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磕了個頭,道:“奴婢不敢欺瞞舅太太,我家夫人因著三姑娘如此行事氣得連床榻都下不來, 江嬤嬤也心疼夫人, 實在沒法子才命奴婢往舅太太這裏送封信,盼著舅太太和老太太能上門一趟, 一則寬慰夫人,二則也給夫人撐撐腰,別叫府裏老爺和老夫人以為夫人沒娘家人依靠了。”

不等詹氏開口, 吳老夫人臉色一沈,怒道:“胭丫頭做了什麽事情?你快快說來莫要瞞著。”

丫鬟今日過來本就是聽了江嬤嬤的吩咐故意告崔令胭一狀的,聽吳老夫人這般問, 哪裏會瞞著,便添油加醋將昨日府裏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奴婢還想著三姑娘如今身份不同,有衛國公世子夫人這般的身份回了娘家總能給夫人撐腰,為夫人爭回一些顏面。最起碼也叫那柳姨娘受了責罰,叫侯爺給夫人道歉賠不是,可哪裏能想到,三姑娘回了侯府,不僅半點兒都不出力不心疼夫人這個當娘的,竟是在老夫人面前提議將柳姨娘接到樨蘭院裏養胎,這無異於狠狠打了夫人一巴掌,叫夫人愈發難堪叫人奚落議論,這還是小的,若因著這個緣故柳姨娘這一胎穩固,十月之後誕下個庶子,夫人才要一輩子膈應,一輩子都被一個庶子惡心,甚至是動搖了少爺的地位呢。”

“畢竟,少爺打娘胎裏就弱一些,生出來後身子更是不好,侯爺雖未說什麽可若是多出個康健的庶子來,那庶子又是和原配夫人長相極為相似的柳姨娘所出,少爺哪怕是嫡出的,怕也要被一個庶子壓了一頭,夫人也是為著這個,才心痛難當覺著三姑娘是因著當年被送去戚家的事情心中記恨她這個當娘的,這才借著這個機會報覆回來,叫夫人不痛快甚至要惡心一輩子呢。江嬤嬤心中著實是擔心夫人,怕夫人想不開有個什麽好歹,這才鬥膽沒討夫人示下就派了奴婢過來將這事情回稟了老太太和舅太太,想著娘家人能上門一趟,給夫人撐腰,老太太您是長輩,也能去衛國公府一趟好好的勸一勸三姑娘。”

吳老夫人一聽這話當即就心疼惱怒不已,臉色愈發鐵青難看起來。

之前兒媳詹氏和她說了那麽多,說胭丫頭自打來了京城就變了性子,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她還有些不信,畢竟之前胭丫頭上門給她請安,也是恭敬孝順,對她這個外祖母也沒少了親近孺慕的,她自然覺著這些都是兒媳詹氏自己的一些小心思,沒叫胭丫頭嫁給紹章反倒是即將娶寧壽侯府一個庶女崔令音進門,哪怕嘴上不說,心中多少有些別扭,這才說胭丫頭性子變了。

可這會兒聽丫鬟這般回稟,就容不得她不信了。

畢竟,料想眼前這丫鬟也沒那般大的膽子敢說假話。所以,吳老夫人原本對於崔令胭的疼愛此時已經被不滿和憤怒所取代。

更叫她惱火的,是丫鬟口中那一句崔令胭如此行事就是因著當年女兒將她送去戚家常住,叫她心裏有了委屈和疙瘩,這才不管不顧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拿保全柳姨娘腹中的孩子這樣的混賬事來惡心報覆女兒這個親生母親。

吳老夫人氣得胸膛起伏,到嘴邊的話半天都沒吐出一個字來。

詹氏見狀,怕她有個好歹忙上前替她順了順後背,出聲道:“母親先別動怒,興許這裏頭有什麽誤會呢。”

她這一句不僅沒叫吳老夫人消氣,反倒是叫她愈發動怒,當下就怒道:“能有什麽誤會,咱們戚家教養了胭丫頭這麽些年,也算是盡心了,可叫她吃過半點兒委屈?吃穿用度哪裏不是比照著若柔這個嫡女來,甚至能和紹章這個嫡子相當了。咱們教養她一場她不感恩想著報答便罷了,竟是怨恨上了,真真是個白眼狼。縱是她母親當年倉促將她送去戚家,那也是有苦衷的,她八字本就硬,難道能叫她將泊哥兒克死?若是她害死了自己一母同胞的親弟弟,她在侯府還有什麽好日子過,難道能比在咱們戚家過得自在體面?”

“這孩子也不知是怎麽了,原本在戚家還好好的,怎一來京城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難不成,之前的那些乖巧懂事都是裝出來的?若是如此,咱們戚家還真是白養了她一場,早知如此,就不該收留她,好叫她在侯府自生自滅,若克死自己的親弟弟,之後的磋磨也該她自己受著。”

詹氏見婆母說的這般難聽,有心想勸卻是不好勸。

婆母是個什麽性子,她哪裏能不知道,怕是越勸越叫婆母動怒,反倒是火上澆油了。

之前她雖和婆母說了胭丫頭性子有些變了,卻也沒想惹得婆母動怒,所以崔令胭拿原諒崔令音來將戚家這些年的教養之恩抵消的事情她就沒回稟婆母,怕婆母聽了動怒,一時氣急之下尋崔令胭的不是,反倒是叫崔令胭記恨上戚家,對兒子沒什麽好處。

如今她還想著崔令胭這個世子夫人往後能幫幫紹章呢,哪裏會想兩家交惡,所以自然是能勸就勸的。

她又覺著姑奶奶身邊伺候的那江嬤嬤真是不懂事,事情既已經成了定局,何苦派人過來告訴老太太,這不是給老太太添堵嗎?戚家這般的門第,哪怕是上寧壽侯府的門討說法,也會被翟老夫人擠兌回來。畢竟,哪家主母如此善妒,非要和懷著身孕的姨娘過不去的,一個不好,姑奶奶的處境就愈發艱難了。

正當她想這些時,跪在地上的丫鬟也是滿臉擔心,寬慰老太太道:“老太太也別動怒了,若是氣壞了身子夫人知道了定要責罰江嬤嬤和奴婢的。三姑娘本就是這般性子,之前不還拿原諒二姑娘算計她和表少爺為條件將戚家對她這些年的教養之恩抹平了,江嬤嬤說三姑娘定是心中存了怨恨,不然也不能三番兩次做出這種事情來,怕是心中的疙瘩一時解不開,總要慢慢想法子,叫她不再怨恨夫人和戚家才是。”

丫鬟這話哪裏是寬慰,分明是在拱火,不僅詹氏聽了出來,一旁坐著的戚若柔也聽了出來。

二人臉色俱是一凝,看向丫鬟的目光便帶了幾分審視和懷疑。

那江嬤嬤派這丫鬟過來,到底是何種目的?若為著叫老太太上門寬慰戚氏,也不該說出這些話來吧?

聽著倒像是故意挑起老太太的火氣,叫她這個長輩尋崔令胭這個外孫女兒的不是的。

那件事情,她從頭到尾都瞞著,沒敢回稟婆母,不想鬧開了得罪了胭丫頭這個世子夫人。

這會兒卻是被一個丫鬟嚷嚷開,叫老太太知曉了,詹氏心中著實是有些生氣,覺著戚氏這個姑奶奶也太不會管束下頭的嬤嬤和丫鬟了,如何能叫江嬤嬤這般自作主張?

詹氏還沒來得及開口訓斥,吳老夫人便厲聲道:“真有這樣的事情?”

她視線這回是落在詹氏身上,詹氏沒有說話,落在吳老夫人眼中便是默認了有這樣的事情。

吳老夫人當即就大怒道:“孽障!孽障!這哪裏是我那乖巧懂事的外孫女兒,她這些年在戚家竟是騙我這個外祖母和府裏一幹人等的。小小年紀竟有這般城府和算計,怪不得說她八字硬會克死她弟弟泊哥兒,若叫她留在侯府,只怕即便不克死,依著她這般的性子,怕是見不得弟弟比她受寵受到的關註多,興許會對泊哥兒下毒手!”

“這般性子,當初生下來就該溺死,免了之後的禍端才是!”

吳老夫人此時哪裏還有身為長輩的半點兒慈愛,分明是對崔令胭這個自小看著長大的外孫女兒極為厭惡痛恨,恨不得將所有罪名都栽贓給崔令胭。

哪怕是詹氏,聽著這些話心中也有些不適,更怕婆母鬧開來,得罪了崔令胭。

崔令胭如今的性子,若是得罪了她,府裏定是討不著好。

她示意了女兒戚若柔一眼,想叫她上前去勸,叫老太太消消氣。

婆母雖會拂了她的顏面,可平日裏還是很疼若柔這個嫡親的孫女兒,這個氣頭上,也只有一雙兒女能勸得動了。

兒子今日在國子監沒回府,她開口不如叫女兒開口寬慰。

戚若柔早就領教過了崔令胭的厲害,得罪過崔令胭的都沒什麽好下場,瞧瞧如今當了二皇子蕭則侍妾的崔令徽就知道了。

此時,也怕祖母氣頭上將事情鬧大,忙上前勸道:“祖母先消消氣,您歲數大了,氣壞了身子可就不值當了。兄長即將成婚,您這當祖母若是氣壞了身子,婚事難道要推遲不成?侯府到底比咱們戚家門第高,哪怕是庶出的崔令音咱們也不好慢待了,萬萬出不得這樣的事情。”

吳老夫人聽孫女兒提起孫兒的婚事,好歹是穩住了心中的火氣,只是臉色猶自凝重,對著兒媳詹氏道:“明日你陪我去侯府一趟,問問具體是個什麽情況,胭丫頭若真如此不孝,我這當外祖母的怎麽也要去衛國公府見她一面,問問她到底有沒有半點兒孝心!”

“她在咱們戚家長大,若是落下個不孝的名聲,外人指摘的怕也是咱們戚家的教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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