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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羞憤 寺廟清靜之地,她怎麽敢做出這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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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羞憤 寺廟清靜之地,她怎麽敢做出這等……

薛氏的話音落下, 霎時間,岑氏眼底掩飾不住的愕然。

“嫂嫂怎問起這個?崔氏是有個龍鳳雙胎的弟弟名叫崔慎泊還未定下親事,可這崔慎泊娘胎裏便不足, 身子孱弱, 因著這個戚氏偏心甚至將親生的女兒送去了娘家養著。嫂嫂提起這崔慎泊,難道是想著將娢丫頭許給那崔慎泊?”

岑氏有些不敢置信, 自己這個嫂嫂一向將岑月娢這個女兒當眼珠子般疼寵,怎麽能舍得將女兒嫁給崔慎泊這樣一個病秧子?

薛氏眼底閃過幾分波瀾, 輕輕嘆了一口氣,道:“我只是隨便問問罷了, 只是瞧著這崔氏如此得世子喜歡, 日後倘若誕下子嗣在這國公府地位穩固, 想著咱們岑家未必要和她交惡, 興許能想法子緩和關系,總好過姑奶奶你一直這般,在府裏處境也尷尬。”

“再說,出了老太爺和那小倌兒的醜事,太後又派人出宮申斥岑家, 謙哥兒被退了婚事, 娢丫頭的名聲怕是也要受了影響,這個節骨眼兒上哪個願意和咱們岑府議親?”

她說著, 聲音裏便帶了幾分哽咽:“事已至此,我尋思著倒不如將娢丫頭嫁去寧壽侯府當了崔氏的弟媳,往後既成了一家子, 想來太後娘娘看在崔氏這個外孫媳婦的面兒上,也不會想著難為咱們岑家了。”

“到時候,謙哥兒的婚事多少也會有個著落的。”

岑氏不知道怎麽短短半日功夫嫂嫂薛氏便生出這般想法來, 她險些捏碎了手中的茶盞,好一會兒才出聲道:“嫂嫂那般疼愛娢兒,當真舍得......”

不等她說完這話,薛氏便開口道:“不舍得又能如何,岑家名聲壞了又得罪了宮裏頭太後娘娘,娢丫頭的婚事若是就此耽擱下去,等過上一兩年,也就成老姑娘了。到時候,哪怕想要議親,門當戶對又尚未娶妻的還能任憑她挑選嗎?興許要委屈給人當繼室填房,與其如此,倒不如借著這門婚事和崔氏還有寧壽侯府交好,兩家結了姻親既能叫娢丫頭有個著落,又能緩和姑奶奶你和崔氏的婆媳關系,這難道不比再耽擱娢丫頭幾年到時候給人當繼室填房要好?”

岑氏臉色變了又變,想起岑家如今的難堪處境,頓時也覺著嫂嫂薛氏這法子有些靠譜了。

唯一不好的,就是崔慎泊的身子孱弱。

可崔慎泊也不是那等病得要死的,只要好生調養著,大抵壽數是無礙的。

如此想著,岑氏遲疑著道:“嫂嫂如此說,倒也是個好法子。只是不知道,嫂嫂有這心思,寧壽侯府能不能同意這門親事。我知那戚氏最疼崔慎泊這個兒子,如今咱們岑家又鬧出這樣的醜事,這個節骨眼兒上議論兩個孩子的親事若被人一口回絕了或是嘲諷上兩句,那才是面子裏子都沒了。”

“到時候,只需傳出零星半點兒流言蜚語,娢丫頭更是要被人恥笑的。”

薛氏自然也知道輕重,她也是聽到崔氏和陸秉之圓房才突然起了這個心思,想著崔氏若能誕下子嗣,在這衛國公府穩固了地位,岑家真未必一直要和她交惡。

若能交好,彼此成了親戚,對誰都好。

她這當嫂嫂的還能叫姑奶奶岑氏欠了她一份兒大人情。

只是,這到底事關女兒名聲,她雖起了這個心思卻也並未十分果斷,聽岑氏這般說,心中還是生出幾分猶豫的。

她想了想,道:“要不姑奶奶私下裏和崔氏說說,想來崔氏也不想一直和姑奶奶交惡,到底她是當兒媳婦的,和婆婆鬧得不和,傳出去名聲也不好聽。”

“姑奶奶叫她偷偷回去問一問戚氏,若是戚氏同意,那我約著戚氏去寺中禮佛,將娢丫頭也帶過去。若是沒這個心思便罷了,就當什麽事情都沒發生,想來戚氏也不想這樁事情鬧得人盡皆知,叫岑家愈發丟了顏面,使得姑奶奶愈發厭惡起崔氏這個兒媳婦來。”

“如此一來,倒不必擔心娢丫頭名聲有損了。”

岑氏有些憋屈,在她看來嫂嫂生出這般心思就是叫她這個當婆婆的給崔氏這個兒媳婦服軟了。

可最近她和女兒在國公府裏的處境也不好,若能和崔氏這個兒媳婦緩和關系,想來竇老夫人也是樂意見著了。

若兩家結了親,娢丫頭成了崔氏的弟媳婦,便是陸秉之再討厭她們母女,總也要看在崔氏這個妻子的面兒上給他們母女幾分體面的。

如此一來,對她和丹若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只要嫂嫂薛氏舍得將娢丫頭嫁給崔慎泊,她這個當姑母的又有什麽不能去問一問的。

所謂變則通,通則久,這個時候她這當婆母的早就在崔氏這個兒媳婦面前沒了顏面,也不怕和她問上這麽一句了。

如此想著,岑氏點了點頭,道:“嫂嫂既有這個心思,那我尋個機會將崔氏叫過來和她提一嘴,成與不成都看寧壽侯府那邊的意思了。”

聽姑奶奶這般說,薛氏雖有幾分遲疑,到底還是點了點頭。

這邊

岑月娢紅著眼圈和陸丹若說起這些日子岑家發生的事情。

“如今姜家上門退了婚事,太後又派人出宮申斥母親,岑家是愈發沒了顏面。哥哥被姜家退了婚外頭人不知如何恥笑,可他是男子,總歸婚事上比咱們女兒家要容易的。我如今也到了議親的時候,家裏頭出了這樣的醜事又得罪了宮中的太後娘娘,有哪個像樣的人家願意叫我當他家的兒媳或是孫媳婦?我一想著這個,心裏頭就十分害怕,明明一切都好好的,岑家和國公府是姻親,往日裏出去也是體面的,姑母又是國公夫人,我這個岑家的姑娘出去參加宴席,看在姑母的份兒上,那些高門貴女也會給我幾分臉面,怎短短一段時日卻是什麽都變了,岑家處境艱難被人恥笑,姑母和表姐你在國公府也處境尷尬,被剛進門的崔氏壓了一頭,早知如此,那日我陪著祖母上門,定會攔著祖母借著康壽侯先夫人的事情來羞辱得罪了崔氏這個世子夫人,若是那樣的話,也不會落得如此境地了。”

陸丹若攥了攥手中的帕子,想著上回表妹上門最擔心的便是新進門的嫂嫂姜氏不喜歡她這個小姑子,如今只過去短短時日,姜家上門退婚,岑家處境變得這般尷尬,表兄的婚事被退,表妹也這般提著心惶惶不安,嘴裏還一直後悔當日沒攔著梅老夫人對崔令胭說那些話,因此得罪了崔令胭。

她的心沈了又沈,有些酸澀又有些惱火,像是有一團火似要燒起來。

見著岑月娢紅著眼圈說後悔那日沒攔著梅老夫人,陸丹若終是沒忍住心中的火氣道:“哪裏是外祖母的錯,外祖母哪怕真存了給母親撐腰的心思拿康壽侯府先夫人的事情來說嘴,可也沒有明著欺負她不是,還送了她只貴重的鐲子當作見面禮,她就是對號入座覺著外祖母欺負了她,才在陸秉之面前吹了枕邊風,說外祖母如何如何欺負了她,陸秉之被她勾了魂兒使出那些手段來害得岑家鬧出那樁醜事,又惹得太後娘娘出宮申斥,這才連累了表哥和表妹。”

“要我說,都是他們夫妻太過小心眼兒手段太過狠辣了些。明明是樁小事,他們卻是不饒人,分明是故意想叫岑府難堪,想叫母親這個繼室丟盡了顏面,在國公府裏愈發沒了體面叫人笑話呢!”

“他陸秉之不就因著是淑寧長公主所出有太後和皇上護著才這般欺負人嗎?今個兒逼著舅母上門給崔氏這個晚輩道歉,也不怕傳出去名聲不好聽?”

岑月娢見著臉色難看卻沒有底氣,提起陸秉之這個繼兄來甚至滿是忌憚和嫉妒的表姐,她輕輕嘆了口氣,想了想還是勸道:“表姐即便心中這般想也莫要宣之於口,你也說了,世子是淑寧長公主所出又有太後和皇上看重,有這樣一個繼兄,表姐哪怕不能和他有多深的兄妹情意,也莫要將人得罪徹底了,有些話還是不要說也不要想,表姐哪怕是國公府嫡女,也該懂得該低頭時是要低頭的,不然就落得和我這般下場,想要找個像樣的婚事旁人都嫌棄了。”

“咱們女兒家,最要緊的不就是一門好婚事嗎,表姐和姑母不如和世子還有崔氏低個頭服個軟,哪怕只是面子上緩和了關系,對表姐日後的婚事也是有好處的。”

此言一出,陸丹若臉上滿是難堪。

岑月娢自小和她這個表姐一塊兒長大,如何不知表姐的性子,見她這般,也沒繼續再勸,只起身道:“想來母親和姑母也說完話了,我和母親也不留下用膳了,就先回岑家了,表姐好好想想我說的那些話,別叫自己後悔才是。”

岑月娢沒有要陸丹若送,自己便去了牡丹院。

待她離開後,陸丹若眼底蒙上一層煩躁和惱怒,用力將桌上的茶盞揮到了地上。

......

轉眼又過了幾日,岑氏雖動了心思想要叫岑月娢嫁給崔慎泊,可也沒立即將崔令胭叫過來,想著過上幾日再說,免得太上趕著叫人看低了去。

這日夜裏,寧壽侯府樨瀾院的門被敲響,已經睡下的翟老夫人被吵醒,披著衣裳起身,帶著幾分不滿道:“這是出什麽事兒了,有什麽事情不能等到明日再回稟。”

話雖這樣說,翟老夫人卻也知道若不是大事,下人也不敢如此驚動她,她看了一眼大丫鬟玳瑁,問道:“怎麽回事兒?”

玳瑁遲疑一下,上前小聲在她耳邊低語幾句。

翟老夫人臉色鐵青,差點兒就要氣暈過去,沈聲吩咐道:“快叫人進來!”

玳瑁領命下去,很快就帶著一個穿著湖綠色褙子的嬤嬤進了屋裏。

那嬤嬤剛一進來就跪在了地上,重重磕了個頭不敢說話。

翟老夫人沈聲道:“大姑娘的事情可是真的?”

那嬤嬤見著屋子裏只有大丫鬟玳瑁和老夫人,遲疑一下點頭道:“事關大姑娘名聲老奴哪裏敢隨意編排,老奴前日晚上是當真看到有男子進了大姑娘的屋子,直至半夜才出來,大姑娘後來又叫了水,想來是沐浴了。今個兒老奴沒敢表露出什麽異樣來,可偷偷瞧著大姑娘眉眼間的容色,覺著,覺著大姑娘很有可能已非完璧之身了。”

“老奴怕大姑娘年紀輕被人哄騙了去,便尋了借口回來想著和老夫人回稟一聲,免得真弄出什麽大事來!”

翟老夫人眼底滿是震怒和羞憤:“她說去寺廟上香,寺廟清靜之地,她怎麽敢做出這等醜事來!”

“去,明早派人將她接回來,就說我不小心摔了一跤昏迷不醒,叫她回來侍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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