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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報答 明日是個吉日,宜嫁娶,更宜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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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報答 明日是個吉日,宜嫁娶,更宜圓房……

崔令胭壓下這些心思, 只聽詹氏帶了幾分擔心道:“岑府出了這般大的事情,你那婆母少不得要回娘家一趟,胭丫頭你也別在這裏耽擱了, 免得府裏事情多要尋人時尋不到, 你到底是國公府的少夫人。”

這趟溫居因著各有心思著實是有些尷尬,恰好這個時候出了這事兒詹氏便提議叫眾人散了。

崔令胭點了點頭, 戚氏也站起身來,視線落在二姑娘崔令音身上, 問道:“音丫頭你是跟我回侯府,還是在這裏再多留會兒幫襯一些。”

崔令音臉上露出幾分羞澀來, 道:“大伯母說笑了, 我一個未出閣的姑娘縱然定了親, 也不好直接便留下來。”

她說著, 看了崔令胭一眼,道:“三妹妹回國公府吧,我和大伯母一塊兒回侯府去。”

幾人和詹氏還有戚若柔又寒暄了幾句,這才走了出去,出了宅子各自乘了馬車回住處去了。

亭子裏

詹氏臉上的笑意落了下來, 帶著幾分不滿對著方才傳話的丫鬟道:“好好的溫房, 你回稟這晦氣事兒做什麽?總歸傳得京城裏都知道了,等各自回了家, 還能不知曉嗎?需你這麽著急?”

丫鬟知道太太今日心情不好,聽她這般訓斥也知自己通傳這些有些晦氣了,畢竟那般醜事, 也著實上不得臺面。

今個兒可是溫宅的好日子。

這般想著,她臉色不由得白了幾分,撲通一聲便跪在地上告罪道:“太太恕罪, 奴婢一時沒想到,沖了咱們府裏的喜氣......”

詹氏沒好氣擺了擺手:“行了,你退下吧,這個月的例銀扣上一半,往後若再這般不著調,哪兒涼快待哪兒去,戚家是留不得你了。”

丫鬟忙應了聲是,戰戰兢兢起身退了下去。

戚若柔輕輕嘆了一口氣,寬慰道:“娘和她一個丫鬟置氣做什麽,平白降了身份。想來她是覺著岑府出嫁的姑奶奶是胭妹妹的婆母,這才上趕著回稟了。”

詹氏惱道:“我就是知道她是這個心思才氣惱,胭丫頭如今身份真是不同了,連咱們戚家的奴婢都緊著她,一點兒也不顧今日是溫房的喜日子,不覺著此事說出來會覺著晦氣了。”

“還有,今日胭丫頭神態自若,好似昨日那樁事情沒發生過一般。我倒是沒想到,自己教養了一場的外甥女竟是這般性子,原來當初在戚家那副乖巧懂事都是裝給咱們看的,如今這樣子,才是她真正的性子。”

戚若柔有些無奈道:“那又有什麽法子,咱們如今還能拿捏住胭妹妹不成?人家如今可是衛國公府的世子夫人。”

“不說別的,單看送來的那成套紫色琉璃茶盞就不知有多貴重,最少也值幾千兩銀子。她呀,早就不是咱們能隨意拿捏的,往後彼此就這樣處著,已算是不錯了。”

詹氏也知道這些道理,她點了點頭,心中分外憋屈。

不知想到什麽,她皺了皺眉,又道:“你說今個兒世子沒陪著胭丫頭一塊兒過來,是世子沒將咱們戚家當一門親戚,還是說,在世子心裏,胭丫頭也沒咱們想的有那般大的地位,咱們瞧見的好,也不過是他給胭丫頭這個妻子該有的臉面罷了。”

戚若柔搖了搖頭:“不知道呢,哪個都有可能。”

詹氏沈著臉道:“我倒寧願是後者,咱們戚家本就是小門小戶,入不得世子的眼也沒什麽丟人的。我就是見不得胭丫頭如今這般高高在上,全然不顧咱們戚家對她的恩情的樣子。咱們戚家教養了她這麽些年,哪怕侯府送了節禮年禮,銀錢也沒叫咱們出,可我這個當舅母的也廢了心力,難道就能一下子撇清嗎?真是沒看出來,她竟是這樣一個白眼狼!當初還覺著你哥哥娶了她,咱們親上加親有多好呢,如今想來,若真娶進來了,她心裏頭還不知怎麽怨恨咱們戚家呢。”

戚若柔見著崔令胭如今高高在上的樣子也有些不舒服,不想繼續聽母親念叨了,便開口道:“這溫房大好的日子您快別為著不相幹的人發脾氣了,這可不吉利,咱們母女倆在宅子裏四處逛逛,看看有什麽不周到的。尤其是哥哥院裏,看看還能怎麽布置更周全些,等哥哥從國子監回來,定會喜歡的。”

聽女兒這般說,詹氏的臉色緩和了幾分,點了點頭道:“好,還是若柔最貼心了,咱們這就去逛逛。”

......

馬車回了衛國公府時已快到傍晚,崔令胭先回了梧桐院梳洗一番,才去了清德院見過竇老夫人這個祖母。

竇老夫人見著她回來,問了幾句戚宅溫房之事,崔令胭認真回了。

竇老夫人遲疑一下,這才問道:“你可聽說今個兒京城出了件大事?”

氣氛有些尷尬,崔令胭點了點頭:“方才在戚宅便聽丫鬟回稟了,舅母也是聽到這事兒想著婆母定然心緒不佳,便叫我趕緊回府了。”

竇老夫人嘆了口氣道:“娘家父親出了這般大的醜事,你婆婆自然是心情不好,也沒臉留在府裏叫妯娌看她的笑話,這不,派了身邊的丫鬟過來告了個罪,就回了娘家了。”

崔令胭也不知道如何接這個話,她和岑氏這個婆婆關系不好,若是表露出擔心著急的樣子難免有些假。

竇老夫人也想到了這點,無奈笑了笑,道:“行了,岑府的事情和咱們國公府也不相幹,雖說是樁醜事,可過幾個月大抵就沒人議論了。你出去一趟定也累了,回去歇著吧。”

崔令胭點了點頭,福了福身子道:“孫媳告退。”

見著崔令胭退下,竇老夫人看向了侍立在一旁的孫嬤嬤,問道:“你瞧著胭丫頭臉色可有異樣?”

孫嬤嬤搖了搖頭:“奴婢沒看出來,不過少夫人和大夫人這個當婆母的不親近,如今岑府出了這樣一樁醜事,少夫人也不好說什麽。若是表露出關心或是擔憂大夫人來,您這當祖母的也不信。”

竇老夫人撚了下手中的佛珠:“我是說,這樁醜事怎就早不出晚不出,偏偏這個時候鬧出來了?”

孫嬤嬤饒是跟在竇老夫人跟前兒大半輩子,此時也有些猜不出老夫人的心思了。

竇老夫人幽幽道:“你忘了,這梅老夫人上回來咱們府上才沒過多久吧?”

孫嬤嬤楞了一下,不禁想到那日梅老夫人來國公府時的種種情形,最叫她印象深的是梅老夫人拿康壽侯府已故先夫人如何為著自己腹中的女兒苦苦支撐,撐了半個月才咽氣,為的就是不叫剛出生的女兒鄭穗寧背上克死生母的名聲的事情來故意刺激少夫人崔令胭,叫少夫人難堪。

畢竟,京城裏哪個不知,少夫人的生母戚氏是何等偏心,明明是龍鳳雙胎,就因著戚氏偏心,將少夫人送去了娘家長住。

對比起來,少夫人如何能不難受。

孫嬤嬤眼底露出詫異來,看向了竇老夫人:“老夫人的意思,這事情和咱們府上有關?”

竇老夫人點了點頭:“這事情一鬧出來,你猜我想到了誰,我不知怎地一下子就想到秉之了!”

“之後細細想想,聯系那日梅老夫人來府上的情形,我是越想越覺著這事情多半和秉之脫不了幹系,說不定,他這是覺著胭丫頭在梅老夫人那裏受了委屈,所以要叫梅老夫人不好受呢。”

孫嬤嬤後背都有些發寒,若這樁醜事當真是世子手底下的人查出來,又恰好叫岑老太爺的同僚撞見,那,那可真是......

世子哪裏是想叫梅老夫人不好受,分明是想叫梅老夫人後半輩子都不好受呢。

侯府和岑府結了姻親,她在老夫人跟前兒伺候,如何不知這梅老夫人的性子。

梅老夫人一向最要臉面,平日裏慣愛挑剔旁人規矩,自詡大度賢惠禮儀規矩樣樣都好,又是京城裏難得的不善妒的正室,當初剛成親不到半年,就將身邊的陪房丫鬟開了臉叫人去伺候自己夫君了。之後這些年,府裏姨娘都有好些個,庶子庶女都有,外人誰不誇一聲梅老夫人大度賢惠。

可如今,這般大度賢惠下,岑府老太爺竟還不知足,鬧出這樣一樁見不得人的醜事來。

這可真是打了梅老夫人重重一記耳光,也怪不得梅老夫人聽到這樁醜事就給氣暈過去了。

好半天,孫嬤嬤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若真是咱們世子,世子可真是沒給大夫人留半點兒面子。”

到底是國公爺的繼室呢,世子此舉,不得不說有些薄情心狠了。

可孫嬤嬤想起大夫人和二姑娘這些年如何和世子相處,就覺著彼此既沒有處出多少情分,世子行事哪裏需要顧忌大夫人這個當繼母的呢?

主仆兩人安靜了片刻,竇老夫人吩咐道:“這事兒也是我的猜測而已,是與不是你都別往外頭說。我尋思著胭丫頭要麽是不知道,要麽知道,這丫頭心思玲瓏,也不會叫人看出什麽端倪來。”

“左右是岑家的事情,要愁叫岑氏愁去,岑家不還有當家兒媳婦嗎。”

孫嬤嬤點了點頭,卻還是忍不住道:“若真是如此,世子可真是護著少夫人,見不得少夫人受半點兒委屈呢。”

“這一點,世子倒和國公爺一樣的,當年國公爺對淑寧長公主,那才是說不出的好,處處都周全,京城裏哪個女子不羨慕呢。”

提起前兒媳,竇老夫人輕輕嘆了口氣:“是啊,若是淑寧還在就好了,也省得續娶了岑氏這麽個繼室,和秉之這孩子這麽些年了都沒處出半分情分來。”

孫嬤嬤張了張嘴想寬慰幾句,竇老夫人放下手中的佛珠,起身從榻上下來:“不說這些了,我有些乏了,你扶我去裏頭躺躺吧。”

孫嬤嬤點了點頭,扶著竇老夫人進了內室。

......

崔令胭從竇老夫人院裏出來,直接便去了松雪堂。

見著陸秉之時,遲疑了好一會兒才問道:“那岑府老太爺的事情,可是你指使人做的?”

陸秉之見她半天不說話,說出來竟是這麽一句,一時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他放下手中的書,招了招手叫崔令胭過來。

崔令胭走到他身邊,催促道:“你說嘛,到底是不是你?”

陸秉之勾了勾唇角:“他自己行事不檢點為老不尊,鬧出這樁醜事來,如何和我這衛國公世子相幹呢?難不成,我還能逼著他在外頭養小倌?”

崔令胭一聽他這語氣便明白了,此事果然是陸秉之的手筆。

她笑了笑,眼圈卻是微微有些發紅,道:“多謝你如此護著我,從小到大,還沒人這般護過我呢。”

未等陸秉之開口,崔令胭又帶了幾分不安道:“那會不會將梅老夫人氣出個好歹來,我雖然想出氣,可也不想......”

陸秉之如何不知她的心思,含笑道:“你以為梅老夫人那樣的性子,真能為著一個上了歲數的丈夫氣暈過去,不過是臉面上臊得慌,實在掛不住所以裝暈過去罷了。我在岑府安排了人,說梅老夫人私下裏砸了一屋子的東西,老太爺聽說了,叫人送去一句話,說是她不是賢惠大度嗎,這會兒怎麽不繼續賢惠大度了?”

崔令胭聽得咋舌,想起梅老夫人那日欺負了她,又給了她一個鐲子,又有些同情不起來了。

不過岑老太爺這般混賬,想來不是一朝一夕了,如今鬧出這樁天大的醜事,竟只輕飄飄這麽一句話,也實在是叫人沒話說,哪裏是一句為老不尊能說盡的。

崔令胭收起了這些心思,帶著幾分唏噓道:“這下子,牡丹院那邊怕是有得發愁了。不過這樣也好,最起碼最近沒功夫尋我麻煩了。”

陸秉之輕輕一笑:“是啊,我幫了胭兒這般大的忙,胭兒可想好了該如何報答我?”

崔令胭聽著這話,想了想:“那件寢衣已經做好了。”

未等她繼續說,陸秉之開口道:“不夠,都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我特意看了黃歷,明日是個吉日,宜嫁娶。”他將崔令胭拉到自己懷中,最後幾個字輕輕落在崔令胭耳邊:“更宜圓房,胭兒以身相許如何?”

隨著他話音落下,崔令胭的臉頰騰的一下子就紅透了,將頭埋在他懷中,半晌才喃喃道:“我才不會賴賬。”

......

廣福寺的一間廂房裏

崔令徽紅著臉頰對身邊面露饜足的蕭則道:“二殿下,這會兒都這般晚了,殿下不如就留在這裏,不必回去了。”

蕭則眼底露出幾分笑意,拍了拍她的手,道:“我出宮給皇祖母祈福,可不好叫人知道在這廣福寺和侯府的姑娘有什麽牽扯。”

見著崔令徽臉色有幾分蒼白,他連忙又道:“好徽兒,我不是那個意思,你我相好,我心裏自然是有你的。”

“只等著迎了鄭氏入府,最多幾個月,我便將你接回府去,給你個側妃的位置。”

蕭則說著,不等崔令徽開口,就穿了衣裳翻身下了榻,拍了拍崔令徽的肩膀,道:“你安心住著,回侯府後也不必委屈了自個兒,你早晚都是我的側妃。”

說完這話,他便徑直走出了屋裏。

夜幕四合,崔令徽坐在床榻上好半天都沒有動靜。

玉蘭上前扶著她進去沐浴清洗了,等到出來後才忍不住問道:“姑娘如此將自己交給二皇子,當真值得嗎?倘若這事情叫老夫人知道了,老夫人不知要生多大氣,如何想姑娘你呢。”

姑娘此舉,著實有些輕浮下賤了。

崔令徽看了她一眼:“我又有什麽法子,當蕭則的側妃好歹強過低嫁叫人看不起。如今只等著鄭穗寧和蕭則成婚,我便也能入了二皇子府了。”

“蕭則好歹是皇上親子,皇上膝下總共就三個皇子,那位子未必沒可能落在蕭則身上,若有那一日,我入宮中為妃,往後便是崔令胭這個世子夫人見了我,也要行禮問安的。”

“我總不能叫崔令胭這個繼妹踩在腳底下,總要搏一回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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