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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玲瓏心 崔令胭在世子身邊吹上些枕頭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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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玲瓏心 崔令胭在世子身邊吹上些枕頭風……

江嬤嬤從翟老夫人屋子裏退出來, 這才帶著丫鬟琴兒一路回了戚氏所住的翠微院。

方才不能和翟老夫人說的,江嬤嬤都細細說了出來,末了輕輕嘆了口氣道:“姑奶奶還是怨恨夫人當年將她送去戚家的事情, 甚至因此遷怒到秋芷那丫鬟身上, 奴婢去時秋芷在外頭廊下站著,並不像碧柔和碧桃那般在屋子裏伺候, 瞧那樣子,像是瘦了一圈, 不用想也知道跟在姑奶奶身邊並不如意,比不得在咱們翠微院。”

戚氏聽著這話, 臉色當即就難看起來, 她鐵青著臉重重將手中的茶盞砸在地上, 很是不滿道:“我倒是生她生出仇來了, 當年那樁事雖是叫她受了委屈,可戚家也是她外祖家,有她外祖母疼愛,她能吃什麽苦頭,最多不養在我跟前兒受些別離之苦罷了。可世上哪裏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我那時要顧著泊哥兒, 便是沒那些關於她八字硬克著泊哥兒這個弟弟的言語,我也騰不出空來照顧她這個女兒。如今她都嫁人了, 還當了高高在上的世子夫人,竟是這般記恨於我,連帶著羞辱起秋芷這個翠微院出來的丫鬟了, 真是個白眼狼半點兒都不知孝道,書都讀到狗肚子裏了!”

戚氏氣狠了,想著秋芷在衛國公府只能在廊下站著伺候, 叫那些知道秋芷是從她這翠微院出來的人如何看她這寧壽侯府的侯夫人?

竇老夫人還有岑氏這個繼夫人,甚至二房的夫人賀氏,包括府裏的姑娘少爺們,若是知曉此事,背地裏不知要如何議論編排這件事情呢。

她從未將秋芷一個身份卑賤的丫鬟放在心上,當日將秋芷派去出雲院服侍崔令胭這個剛回府的女兒便是秋芷在翠微院的幾個大丫鬟裏不如旁的幾個得她心,所以便派了她過去,後來,崔令徽的婚事落在崔令胭身上,她便更覺著沒什麽不妥了,又將秋芷的身契叫人送了過去,還想著等秋芷跟著陪嫁過去好歹也能得用幾分,往後也算是她在崔令胭身邊多了個眼線。

可她哪裏知道,秋芷陪嫁過去竟是這般不受重用,崔令胭這個當女兒的是半點兒臉面都不給她留。

見著自家夫人如此惱怒,江嬤嬤此時合該寬慰幾句,替崔令胭說幾句好話,省得她們母女愈發生出嫌隙來。

可今個兒江嬤嬤自覺在崔令胭那裏受了怠慢,還叫丫鬟琴兒給瞅在了眼中,面兒上更是無光,此時心中也責怪崔令胭幾分,如何還會替她辯解幾句。

不僅不辯解,江嬤嬤還趁機拱火道:“說到底還是咱們姑奶奶如今身份不同,再不是剛回府時那個聽話懂事處處都能體諒夫人這個母親的三姑娘了。如今姑奶奶成了衛國公世子夫人,世子還對姑奶奶頗為喜歡,因著喜歡姑奶奶,連帶著對咱們府裏老夫人都敬重幾分,聽老夫人犯了頭疾,還命人去宮中請太醫來咱們府上一趟呢。說來說去,姑奶奶都是因著身份地位不同,心性也就不一樣了。”

“老奴這趟去了衛國公府,鬥膽說一句,當初這婚事落在咱們三姑娘身上,倒不如落在庶出的二姑娘身上。畢竟,誰也想不到三姑娘當了這個世子夫人竟是半點兒都不顧著娘家的臉面,若是換成庶出的二姑娘,依著二姑娘的性子,肯定和咱們侯府很是親近。”

“三姑娘這一得勢,反倒是夫人這邊處處為難,時不時要提起當年那樁事情叫人笑話。倘若三姑娘嫁個尋常門第的公子,哪裏還敢說什麽委屈不委屈的,為著夫家,自然只能將這些委屈往肚子裏吞了,巴巴和夫人您這個生母處好關系。若是那樣,夫人何須發愁這些又哪裏會為著這個置氣?”

這些江嬤嬤能想到,戚氏這個當母親的又如何想不到,只是她到底是崔令胭的生母,不好直接說出來罷了。

此時江嬤嬤提了,她便也點了點頭道:“是這個話,早知如此,當初就是費心些也不能叫她嫁給陸秉之。如今攀上高枝兒,我這個當娘的她是不放在眼裏了。”

“如今就這樣,往後她若是誕下子嗣在衛國公府穩住了地位,還不知如何欺負我這個叫她受過委屈的生母呢。甚至連泊哥兒這個一母同胞的親弟弟,興許也要受她這個姐姐的遷怒。”

一想到有這個可能,戚氏心中就實在是憋屈的很,她好不容易當上了這個寧壽侯夫人,如今卻要被自己親生的女兒壓了一頭,便是她到外頭去說崔令胭不孝,不敬著她這個生母,京城裏的人也會拿當年她將崔令胭送去戚家的那樁事情來說,說她這分明是自作自受,怨不得崔令胭這個當女兒的。

戚氏沈著臉,道:“好在陸秉之身子中毒,她多半是不能有孩子的。枉我之前還替她擔心,如今卻是覺著這樣也好,若叫她有了孩子,她更是眼睛長在頭頂上,眼裏哪裏還有我這個當娘的。”

戚氏的視線落在江嬤嬤身上,問道:“對了,你見著陸世子的時候,世子氣色如何,身子看著可是康健?”

江嬤嬤回道:“奴婢也沒敢直視,世子這樣身份貴重的,哪怕是身子中毒,有宮中太醫診治調養,便是日日喝著貴重的補品,也能養出個好氣色來,光看這個也做不得準的。”

“不過,咱們這位姑爺可真是得皇上和太後娘娘看重,奴婢見著他時身後的小廝手中捧著個拿明黃色緞子包著的長盒子,瞧著就是宮中賞賜下來的,說到底咱們姑奶奶也真是好福氣,能嫁給陸世子。只可惜,姑奶奶的心不向著咱們寧壽侯府,再多的好處怕也想不到娘家。”

戚氏聽了這話,冷哼道:“福氣不福氣的等她給陸秉之生個孩子再說吧,說不得如今風風光光,不定什麽時候就跌入谷底了。若日後沒了陸秉之的喜歡,她又沒個孩子,我看她哭都沒地方哭去,到時候她若是受了委屈回府和我這個當娘的哭訴,我定好生將她罵回去!”

話說到這裏,也沒什麽繼續要說的了。

戚氏揮了揮手,就叫江嬤嬤她們退了出去。

江嬤嬤和琴兒退出了屋外,到了廊下琴兒才忍不住問道:“嬤嬤之前不是還勸夫人和姑奶奶多親近些,哪怕是為著少爺,也要緩和了這份兒母女關系,怎今日就將在衛國公府那些難堪說了出來,這不是拱火,叫夫人不待見姑奶奶嗎?”

江嬤嬤瞪了她一眼:“你這丫頭知道什麽,咱們雖也是當奴婢的,可奴婢和奴婢也是不一樣的,我是夫人身邊親近的人,是跟著夫人陪嫁過來的,夫人都要給我幾分臉面,姑奶奶卻是當眾如此怠慢羞辱我,便是將我的臉面放在地上踩,我自然是要回敬一二的,若不然,這事情若是傳出去,日後誰都能欺負我了!”

琴兒是在江嬤嬤手底下過活的,覺著江嬤嬤這話也有些道理,可想到姑奶奶崔令胭在衛國公府的處境只瞧著便叫人羨慕,若是因著此事得罪了姑奶奶,著實也有些不大劃算。

倘若日後夫人後悔了,覺著都是江嬤嬤從中挑撥,才叫夫人和姑奶奶母女之間愈發生出嫌隙來,因此厭了江嬤嬤這個心腹,那又該如何?

奴婢雖也有三六九等,可說到底都是身契在主子手裏,身家性命都由不得自個兒,江嬤嬤不寬慰夫人,從中調和夫人和姑奶奶的關系,反倒是添油加醋如此這般,日後也不知會不會因此後悔呢?

這話琴兒只在心中想著,自然是不敢說出來。

她正要下去做事,就見著外頭舅太太詹氏帶著表姑娘戚若柔還有二姑娘崔令音過來了。

琴兒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來,想到屋子裏方才戚氏砸在地上碎了的茶盞還未收拾,便想著趕緊進屋去。

可她還未有動作,詹氏她們已經走近了。

不等她通傳,就打起簾子說笑著朝屋子裏走去。

詹氏剛一進去,便見著碎了一地的茶盞,眼底露出幾分詫異來。

她也是聽說了今個兒戚氏這個姑奶奶派了江嬤嬤去衛國公府,想著她到底教養了崔令胭一場,也過來聽聽崔令胭在衛國公府的日子如何?還想著明日帶著女兒若柔還有音丫頭這個未來的兒媳去衛國公府一趟,卻沒想到才進來就見著眼前這一幕。

她知道戚氏的性子,心中便有了一些猜測,避開地上碎了的茶盞上前在戚氏跟前兒坐了下來,放軟了聲音問道:“這是怎麽了,可是胭丫頭那邊抽不出空來回寧壽侯府看望老夫人?這也不是多大的事情,胭丫頭才嫁過去不久,要忙的事情不知有多少呢,過些日子再回來也並無不可。”

戚氏欲言欲止,覺著有些沒臉,可詹氏是她娘家嫂嫂,音丫頭往後也是要嫁給紹章的,倒也沒什麽不可說的。

再說,她也想叫人評評理,說說崔令胭如何不敬她這生母。這般想著,戚氏不再遲疑,很是不滿將方才江嬤嬤去衛國公府時崔令胭是如何怠慢的事情說了出來,又說了秋芷這個陪嫁丫鬟如何不得臉面,竟是連進屋子裏伺候的臉面都沒有。

她臉色難看,帶著幾分氣憤道:“你說,她這不是存心叫我面上無光,存心膈應我和我過不去嗎?我們私下裏如何鬧騰我都能忍了,覺著當年也是我這個當娘的先對不住她,她心中有委屈鬧些別扭也就是了。可她如今是衛國公世子夫人,耍這些小心思叫我這個當娘的沒臉,落在衛國公府的人眼中,不定如何做想,如何笑話我們這對母女呢?”

“這般上不得臺面小家子氣的手段,也真是丟人,也不怕人笑話她!”

詹氏是個心思玲瓏通透的,這些年如何不知崔令胭的委屈,更是知道崔令胭自打進京就和在戚府時變了一個人一樣,性子變得不再溫柔乖巧,骨子裏透著幾分韌勁兒,但凡欺負過她的都不能輕易原諒了。

她只以為是崔令胭在戚家的時候藏得深,本就是那麽一個睚眥必報記仇的性子,如今得了勢成了高高在上的世子夫人,自然是過去有多少委屈都要還回去的。

她不好直接和戚氏這個生母計較,自然就將這份兒火氣遷怒到江嬤嬤這個戚氏身邊的心腹身上。至於秋芷那丫頭,她也是見過幾面的,當初剛來出雲院伺候,看人時眼睛都長在頭頂上的,哪怕是見著她這個舅太太,那眼睛裏也透著幾分輕慢和不屑。

她都能察覺出來,崔令胭打小就是個心思細膩的,如何看不出秋芷不將她這個剛回府的侯府姑娘放在眼中。

如今跟著陪嫁過去不受重用,也在情理之中,著實犯不著為著這個動怒生氣。

至於衛國公府那些知道秋芷原先是戚氏身邊大丫鬟的人,想來也知道胭丫頭和戚氏這對母女的嫌隙,最多也就是私下裏編排議論幾句罷了,哪裏會當著胭丫頭的面兒問出來。

別說這京城裏的高門大族了,就連戚府,當主子的因著一些個原因不待見哪個丫鬟,也是常見,哪裏就這般上綱上線了。

戚氏是個精明通透的,覺著兒子既然入了國子監日後要留在京城,在朝中謀個官職,總有用得著崔令胭這個衛國公府世子夫人的時候。

崔令胭在世子身邊吹上些枕頭風,說上幾句好話,說不得兒子有個好前程呢。

與其彼此疏遠了,不如好好處著,將這關系給拉近了。

畢竟,她養了崔令胭一場,一塊兒在戚家住了那麽些年,哪怕其中也有些摩擦可情分是真真的。說破天去,崔令胭這個世子夫人也是欠了他們戚家的情分的。

哪怕為著一些事情對她這個舅母有了意見,面兒上關系也要處好的。

戚氏揮了揮手,叫屋子裏的丫鬟婆子全都退下了,這才說出了真心話:“瞧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哪有為著兩個下人和自己親生的女兒生了嫌隙的?”

“你既知道當初對不住胭丫頭,如今不妨縱著她些,待她將心裏頭那股火氣發出去了,自然那些委屈就少了,你們母女倆才能好好相處。”

“要我說,胭丫頭當日能收了秋芷的身契叫她跟著陪嫁過去,已是給了你這個當母親的臉面了。你是不知道,那秋芷是何等拜高踩低,眼睛長在頭頂上,就是見了我這個舅太太,也難免露出高人一等的姿態來。”

“我瞧著都刺眼,更何況是胭丫頭這個剛回府的侯府姑娘呢。這樣的丫鬟,冷落怠慢她都是輕的,若我是胭丫頭,定要叫了人牙子進來將人給發賣出去才能出這口惡氣。哪怕為著名聲一時不成,日後肯定也放不過要計較的。”

“你呀,都過了這麽些年性子還是和在戚府未出閣時候一樣一點兒不知道服軟,哪怕嘴上服軟了,心裏頭都半點兒不服。”

詹氏拍了拍戚氏的手,帶著幾分親近道:“罷了,明日我帶著若柔和令音去衛國公府一趟,一則親口告訴她我在京城裏置辦了宅子,已經收拾妥當,後日請她過去暖房,二則也替你勸勸她說幾句好話,也叫令音這未來的表嫂和她親近親近,沒了當初那些嫌隙。我養了胭丫頭一場,想來她會給我這個舅母臉面的。”

“到時候你也過去,見著令胭,記著多說些軟和話,莫要覺著你這個當娘的犯了錯當女兒的就不該計較,若是計較就是不孝,不顧你的臉面了。”

詹氏是當嫂嫂的,平日裏也是八面玲瓏,幾句話下來只將戚氏說得有些臉面上掛不住,可偏偏這話在理,戚氏又說不出半句反駁的話來。

戚若柔含笑哄了戚氏這個姑母幾句,二姑娘崔令音又說了幾句奉承話,說三妹妹再如何計較如今也是高高在上的世子夫人,旁人想有個當世子夫人的女兒和她日日計較,怕是都求不來呢。

屋子裏氣氛終於是緩和了起來,不多時說笑聲傳到了外頭。

......

崔令胭答應了晚膳後伺候陸秉之藥浴自然沒有反悔的道理,她親手幫著陸秉之脫下外衣,只留下裏頭薄薄一層月白色中衣時還不覺著如何,待陸秉之入了浴桶,水浸濕了中衣,露出結實的胸膛和臂膀,還有那勁瘦的腰身時,她的臉頰一下子就變得滾燙起來,飛快轉過頭去移開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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