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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賢惠 這崔氏是不是太沈不住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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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賢惠 這崔氏是不是太沈不住氣了……

見著陸秉之進來, 碧桃她們臉色一變,忙福了福身子請安。

陸秉之視線在碧桃手中拿著的鐲子上停留一下,便揮了揮手, 道:“都下去吧, 這裏不必留人伺候。”

二人會意,忙退了下去。

陸秉之走到軟塌前坐了下來, 視線落在崔令胭身上,等著聽她解釋。

崔令胭給他斟了一盞茶, 才聲音輕柔將方才在清德院的事情說了出來,末了, 輕聲道:“我和牡丹院那邊鬧得不和, 二姑娘又才剛被罰跪祠堂, 又敬茶賠罪, 梅老夫人自然是對我有意見的。不過老夫人歲數大了,也不會將這些心思擺在明面兒上,便拿了康壽侯已故先夫人的事情來說嘴,叫我心中難受了。其實,也不值當如何放在心上, 這不我也白得了一個鐲子, 說起來也不算是吃虧了。”

崔令胭說得輕松,眉眼間也沒流露出委屈來, 她是真沒將梅老夫人的那些話放在心上。

戚氏偏心又不是一日兩日了,她都在外祖家住了那麽些年,又有夢中那些更叫人難以忍受的經歷, 梅老夫人那些話根本就沒叫她放在心上。

她這樣說,陸秉之的臉色卻是不怎麽好看,帶著幾分嘲諷道:“按理說她是長輩我不該和她計較, 可為長者不尊,不給你這個世子夫人體面,這件事自然是不能這般過去的。”

崔令胭忍不住看向了陸秉之,覺著陸秉之這般護著她的樣子格外叫她高興,她不禁彎了彎眉眼:“世子這樣說也不錯,她欺負我便是欺負世子,世子和她計較也不為過,只是不知世子打算如何和這梅老夫人計較?”

相處這些日子陸秉之也知道崔令胭的性子,她不像京城裏那些貴女那般一味端著,心中受了委屈不舒坦還佯裝大度,聽到他要計較這事兒也露出這般上心的樣子來,著實不叫人覺著掃興。

陸秉之將手中的茶盞放在桌上,崔令胭又給他斟滿了茶,一雙好看的眸子亮晶晶看著他,帶了幾分好奇。

陸秉之開口道:“她是長輩我自然不好直接和她計較,可他岑家和咱們同輩的也並非挑不出錯處來,我吩咐觀言派人去查,過一兩日總能給你個交代。”

“如此,也算是給岑家和牡丹院那邊一個警告了。”

崔令胭點了點頭,含笑的眼底帶了幾分親近和感激。

她雖然習慣了自己消化那些不好的情緒,平日裏也沒人撐腰,可陸秉之肯護著她,願意給她撐腰,她心中只有高興的。

想到自打嫁過來陸秉之一次次護著她,從來都沒有覺著煩,嫌她自小在戚家長大,不懂京城貴女圈裏的那些人情世故,崔令胭便覺著心中暖暖的。

陸秉之見她這個樣子,眉眼間的冷意散去,多出幾分溫和來。

等用過午膳,陸秉之便吩咐觀言去查岑家的事情。

觀言聽他這般吩咐,連忙應下,心中卻是覺著那梅老夫人也是個拎不清的,怎就這般不給世子面子呢?

得罪了世子,岑家如何能有好果子吃。只怕過幾日岑家就要不平靜,有得叫梅老夫人發愁操心呢。

見著觀言領命退下,崔令胭不由得彎了彎嘴角,又陪著陸秉之喝了茶,去園子裏散了會兒,見著陸秉之去了松雪堂,這才回了屋裏。

碧桃滿臉都是笑意,忍不住道:“世子這般護著少夫人,奴婢可真替少夫人高興。之前在府裏時沒人護著,如今嫁人了,世子竟是如此護著少夫人,看來連老天都在庇護少夫人,叫少夫人得了這麽個好姻緣呢。”

“世子說了要給少夫人出氣,也不知會如何折騰岑家。岑家對上衛國公府,怕是沒什麽底氣,這京城裏的高門大族哪個暗地裏沒有些腌臜事兒,奴婢瞧著岑家很快就會成了京城裏的人茶餘飯後議論的對象了,到時候,大夫人臉面上怕也掛不住,便也不敢想著難為少夫人了。”

崔令胭抿嘴一笑,說不高興那是假的,她含笑道:“行了,這些事情咱們知道就是了,莫要往外頭說去免得落了把柄,反倒給世子添亂了。”

陸秉之替她出氣這事兒能做,卻也只能私下裏做,哪怕岑家能猜出是陸秉之這個世子做的,也尋不出證據,更沒臉怪罪陸秉之這個衛國公府世子。

只怕到時候,岑家還有人會覺著梅老夫人為著一個出嫁多年的女兒得罪了陸秉之,心中有些不快,連帶著遷怒岑氏這個嫁出去的姑奶奶呢。

岑氏若膝下有子,在衛國公府地位穩固便也罷了,可如今岑氏只得了陸丹若一個女兒,岑家怕是沒人不知她在衛國公府也是徒有這國公夫人的虛名,實際上沒能給岑家弄什麽好處,如此一來,當事情牽累到岑家,府裏的人也不會向著岑氏這個嫁出去的姑奶奶了。

聽崔令胭這般吩咐,碧桃連忙應道:“奴婢知道輕重,少夫人放心吧。”

碧柔在一旁聽著崔令胭和碧桃說笑,眉眼間也俱是笑意。

翌日一早,崔令胭去給老夫人請安時,剛進屋子就見著岑氏已經坐在屋裏,她微微有些詫異,覺著岑氏今天來的有些早了。

見著崔令胭進來,竇老夫人視線朝她這邊看來,含笑道:“快過來坐吧,小廚房裏正好煮了牛乳杏仁茶,你也用上一盞。”

崔令胭含笑點頭,對著竇老夫人和岑氏福身請安,這才在下頭的繡墩上坐了下來。

丫鬟聽了老夫人的吩咐,很快就端上一盞牛乳杏仁茶過來。

崔令胭不是頭一回在老夫人這裏喝這個,知道味道很好,便拿起茶碗小口小口喝了起來。

岑氏和老夫人說著話,聊得多是府裏的一些事情。

崔令胭微垂著眉眼,她心思最是細膩不過,方才進來時明顯感覺到屋子裏氣氛有些不對,岑氏又是這般早過來給老夫人請安,也不知私下裏和老夫人說了什麽,老夫人面兒上不顯,可情緒似乎沒有平日裏那般好。

心中藏著這些好奇,崔令胭也沒在老夫人這裏留太久,略坐了會兒就對著老夫人起身告辭,又尋了個叫人挑不出錯來的理由:“今個兒太醫又要給世子請平安脈,孫媳想去松雪堂看看。”

聽她這般說,老夫人臉上的笑意多了幾分:“合該如此,你這當妻子的是該多上心秉之的身子,秉之這孩子面兒上瞧著清冷,可你若關心在乎他,他心裏都清楚,會記著你的好的。”

老夫人說著,又吩咐一旁的丫鬟道:“你拿一罐蒙頂甘露給少夫人,叫少夫人順便拿去松雪堂,也省得我這邊再派人去一趟了。”

崔令胭昨日便收了老夫人送的茶,這會兒老夫人再這般吩咐,她如何不知道老夫人這是替她著想呢。

老夫人是怕她冒然過去會惹得陸秉之不喜,畢竟陸秉之中毒一事鬧出那些個流言蜚語來,陸秉之雖看著護著她這個妻子,可未必會願意叫她知道他身子的具體情況。

崔令胭心中感激,謝過老夫人,這才從屋子裏退了出來。

岑氏攥緊了手中的帕子,心中頗為不快,她也嫁進來這麽多年了,怎不見老夫人如此替她著想。

她又想著崔令胭說今日太醫要來給陸秉之診脈,她要去松雪堂,心中便不由得生出幾分譏諷來。看來,崔令胭嫁進來這麽多日子都未圓房,她嘴上不說心裏頭也不踏實了,要不然,豈會想要關心這些?

畢竟,陸秉之中毒一事鬧出那般多的流言蜚語來。崔令徽這個前未婚妻為此還頗為嫌棄陸秉之這個世子,不惜故意落水得了寒癥也要退婚。之前那麽多的流言蜚語,好些都在說陸秉之身子不中用,但凡是個男子,哪裏能不覺著傷了顏面。

崔氏也是個沈不住氣的,這才嫁進來多久,竟這般急不可耐了。

最好今日便惹得陸秉之不喜,才將叫她解氣呢。

岑氏這般想著,面上卻是沒有表露出分毫來。

竇老夫人看了她一眼,道:“行了,你也忙你的事情去吧。”

岑氏遲疑一下,又開口道:“母親,我想將從安記在我名下的事情......”

竇老夫人看了她一眼:“此事容我再想想,你且等著就是了。”

岑氏心中有些不快,卻不好當著老夫人的面表現出來,只應了聲是便告辭出來了。

等到出了清德院,岑氏臉上的笑意才垮了下來。

心腹齊嬤嬤見著自家夫人面色不好,連忙出聲寬慰道:“老夫人雖沒應下,卻也沒一口回絕,此事還是莫要操之過急了。”

岑氏蹙了蹙眉,語氣裏帶了幾分嘲諷:“我這當兒媳的這般賢惠,願意將庶子記在自己名下,老夫人卻是不見得有多少高興,更沒一口應下,明顯是心裏頭不放心我這個兒媳,怕我會存了什麽算計呢。”

“真是好笑,我肯給陸從安這個體面,他一個庶子記在我名下難道還能委屈了他不成?”

“若不是我膝下沒個兒子,在府裏又這般地位不穩,我又哪裏會聽母親的話當真動了這個心思,真當將庶子記在我名下我不覺著膈應惡心呢。”

齊嬤嬤知道自家夫人心裏頭不痛快,她也覺著老夫人沒應下來實在是打了夫人的臉面。

這事情若是放在別的府裏,夫人這般行事,誰不誇一句賢惠大度。可偏偏,在這衛國公府,庶出的陸從安打小便沒受過什麽委屈,還被世子陸秉之護著,哪裏有個庶子的樣子。

如此一來,夫人這般擡舉他,倒顯得沒多少份量了。

不過,嫡出和庶出到底是不同的,夫人有這個心思,消息若是傳到陸從安那裏,他一個庶子未必不會動心思。

畢竟,誰不想有個更高的身份?

這般想著,齊嬤嬤便出聲道:“要不奴婢透些消息出去,只要那邊動了心,難不成老夫人這個當祖母的還能不允,阻攔了陸從安這個孫兒的前程?”

岑氏想了想,點了點頭:“嗯,就這樣辦吧。”

岑氏說完,視線往松雪堂的方向看去,帶著幾分猜測道:“你說,這崔氏是不是太沈不住氣了,若是換了我,我定是裝作沒這麽一回事兒,她這般湊上去,也不知會不會叫陸秉之心中不快,覺著她存了打探的心思,心中實際上也和崔令徽這個繼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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