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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興致 難得世子有這個興致,妾身自然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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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興致 難得世子有這個興致,妾身自然要……

陸丹若想起京城裏別家的小姑子, 不知被剛進門的嫂嫂如何捧著討好著,到了她這裏卻是半點兒好處都沒見著,送她這個小姑子的見面禮也不過是個上不得臺面的荷包還有一只羊脂玉簪子, 當打發外頭那些破落戶呢。

想著宮中送來的那麽多的賞賜, 陸丹若覺著自己心中愈發不平了。

崔令胭竟還不如崔令徽會做人,會討好她這個小姑子, 當初崔令徽還是陸秉之的未婚妻時,自己生辰時她可是送了一支貴重的赤金嵌紫寶石步搖, 比起崔令胭來不知要大方多少。

如此想著,陸丹若竟覺著還是崔令徽當她的嫂嫂更好。如今這個進了門, 也不知是真傻還是假傻, 一點兒人情世故都不懂, 害的她和母親有火都發不出來。

“早知今日, 還不如就叫崔令徽嫁過來,如今這崔令胭自小不在侯府長大,哪裏懂得咱們這些高門大戶裏的彎彎繞繞,她莫不是以為嫁給陸秉之以後就是護著他們的小家子,只她和陸秉之二人過活吧?”

“陸秉之也是, 仗著祖母疼他寵他, 父親也全都由著他,這些年多少好東西都送去了他的松雪堂, 可他呢,只知道自己享受,儼然想不到府裏還有其他人!”

陸丹若如此抱怨著, 想到陸秉之這些年對祖母也很是孝順,對於那個她看不上眼的庶兄更是頗有照顧,她心中實在是悶得慌, 甚至有種悔意慢慢滋長起來。

要不是自小她見著母親在這府裏受委屈,府裏事事都是陸秉之為先,母親這個繼母反倒要看著陸秉之這個繼子的臉色過活,她心中如何會憤憤不平,自小就和陸秉之這個繼兄不對付,覺著她和母親落得這般處境都是陸秉之害的,是陸秉之搶了祖母和父親對她的疼愛。

她嫉妒了這麽些年,可陸秉之卻依舊風風光光,哪怕中毒在身,宮中太後和皇上也如此記掛著他,不過成婚罷了,就送來了這般多的賞賜。

若是她和陸秉之這個兄長關系好,陸秉之分外疼愛她護著她就好了。

若是那般,崔氏這個剛進府的嫂嫂如何敢看輕了她和母親,敢這般怠慢了她們母女?

這一絲悔意湧上心頭,陸丹若又連忙壓了下去,隨即又湧起一股自責和委屈來,若是叫母親知道了她的這些想法,心裏不定有多難受呢。事已至此,她和陸秉之註定沒有兄妹情分,她也只能站在母親這邊了。

她看了岑氏一眼,眼圈紅了紅,道:“母親還是多往父親書房走動走動,彼此有了情分,才能給我生個弟弟,要不然,咱們母女往後有什麽依靠,隨便哪個都敢欺負在咱們母女頭上了。”

岑氏臉色變了變,心中是有苦說不出。剛進門時國公爺對她也有尊重,每月裏來她屋裏幾回,夫妻之間雖不如何親近,可相敬如賓是有的。只是那時候她見著一個丫鬟生的庶子在府裏處境竟這般好,甚至連一向在她這個繼母面前神色淡淡的陸秉之待那對母女都多了幾分親近,她心中便多了幾分不平,這才尋了機會責罰了庶子,哪裏想到,因著這事兒國公爺和她生了齟齬,自此便很少往正院來,這些年她膝下只得了丹若一個女兒。

這事情府裏盡人皆知,當時她這個國公夫人的臉面都要丟盡了,後來還是婆母竇老夫人責罰了兩個丫鬟,才將府裏編排主子閑話的風氣壓了下來,可當初她在國公爺心目中不好的印象卻是再也無法挽回了。

岑氏心中苦澀,卻是不好將這些話說給女兒聽,她擠出一絲笑意來道:“我和你父親的事情,你莫要管,不管怎麽說你都是咱們國公府的嫡女,你收收你的性子,憑著這身份往後總能嫁個好人家。”

提起婚嫁之事,陸丹若臉頰不由得一紅,也沒再提叫岑氏給她生個弟弟的事情,低聲道:“這事兒還不急,總要堂姐那裏定下來才是。”

岑氏聽她提起陸丹嬿,眉眼間帶了幾分不屑:“裝模作樣以為自己讀了些書便頗有才情了,男人哪裏會喜歡她這個樣子?再說,你二嬸心氣兒高,只怕挑來挑去最後將你堂姐給耽擱了,留成了老姑娘叫人笑話。”

“咱們不等她,今年若是丹嬿的婚事定不下來,母親就叫你祖母先給你挑個好人家,免得耽誤了丹若你。”

陸丹若也覺著堂姐那裏惹人笑話,以為自己多金貴呢,聽岑氏這般說,便點了點頭,道:“都依著母親吧。”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陸丹若才起身告辭。

見著她離開,岑氏才輕輕嘆了口氣,道:“唉,我瞧不上丹嬿那丫頭,旁人只怕也瞧不上我的丹若。畢竟,這京城裏有些臉面的都知道我們母女在這國公府是個什麽處境。國公夫人的身份說得好聽,又執掌中饋,實際上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一旁站著的大丫鬟落梅聽著自家夫人這話,出聲寬慰道:“姑娘是咱們國公府嫡出,又是長房的,身份尊貴,尋常人家想娶進門都不敢動這個心思呢,夫人何必如此想?”

岑氏重重嘆了口氣道:“唉,陸秉之若是將她當妹妹疼愛,她自然是有萬般風光和底氣的,可你也知道,我是繼室,丹若自小就不喜陸秉之這個兄長,覺著老爺和老夫人都偏心,覺著我這個母親在陸秉之這個繼子面前沒有底氣,失了威嚴,這些年下來,松雪堂那邊和咱們這裏疏離得很,我和丹若瞧著心中不滿,卻也只能如此了。”

“難不成,還能這會兒湊上去討好陸秉之,叫崔氏這個新進門的少夫人看了笑話?”

“我好歹是當長輩的,也是崔氏的婆婆,倘若連最後的體面都沒了,日後這國公府有誰還能看得起我們母女呢?”

落梅聽著自家夫人這話,心中輕輕嘆了一口氣。

夫人有夫人的難處,而且夫人和二姑娘如今想和世子交好,怕也不容易。畢竟,世子那性子也不是輕易能心軟的。更何況,世上有哪個人會真心敬重自己的繼母呢?世子身份尊貴,宮裏頭有太後和皇上看重,也無需從夫人這裏得到什麽,那就更不可能了。

心中這般想著,落梅也沒再寬慰岑氏,只盼著明日崔氏這個少夫人好歹來牡丹院給岑氏這個婆母請個安,免得叫人看了她們夫人的笑話。

......

崔令胭並不知道牡丹院裏岑氏母女的這些心思。

等她一覺醒來已是傍晚,身邊的陸秉之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醒過來,手裏拿著一本書靠在寶藍色繡著折枝牡丹的大迎枕上看著,修長的手指不時翻動書頁,發出清脆而好聽的響聲。

崔令胭看著他骨節分明白皙修長的手指,好一會兒才移開了視線,撐著胳膊坐起身來,聲音還有幾分才睡醒的沙啞:“世子什麽時候醒過來的,怎麽也不叫醒妾身?”

陸秉之笑了笑,放下手裏的書:“才醒來一會兒,知道你這幾日累了便沒叫醒你。”

“睡好了沒,睡好了咱們去院子裏走走,叫下頭的人準備些茶水和點心。”

崔令胭聽他這麽說,有些詫異看向了他,然後莞爾一笑點頭道:“好啊,難得世子有這個興致,妾身自然要跟著。”

兩人下了榻,又重新梳洗了,這才出了院子,到了梧桐院後頭的小花園裏。

碧桃她們聽到吩咐準備了茶水和點心,梧桐院裏一時熱鬧開來,連空氣中都透著幾分歡快。

少夫人才剛進門,她們伺候的人不求別的,只要少夫人能得了世子的喜歡就是他們最大的盼頭了。如今瞧著世子待少夫人這般親近貼心,上上下下哪裏有不高興的呢?

外頭的人都說世子性子清冷,要她們說,那是之前要嫁進門的是大姑娘崔令徽,世子沒看對眼,如今她們姑娘進了門,世子不就處處護著了嗎?

崔令胭也是頭一回來後頭的小花園,踩在蜿蜒曲折的鵝卵石小道上,看著花園裏各色的花朵樹木,聞著空氣中花草的清香,她不由得愜意地吸了吸鼻子,眉眼間的笑意也多了幾分。

兩人悠閑地逛了好一會兒,不遠處觀言探頭探腦,想要過來又有些遲疑的樣子。

崔令胭見著了,笑了笑,看了陸秉之一眼,柔聲道:“世子有事的話不必陪著妾身了。”

陸秉之朝觀言招了招手,待觀言過來後開口道:“有什麽事在這裏說吧。”

觀言雖早知道世子自打成婚對少夫人就很是尊重,該給的體面都給了,可此時聽到這話,依舊有些不大習慣。

不過他也不是個傻的,當下就對著崔令胭行了個禮,然後道:“少夫人恕罪,奴才也不想擾了少夫人和世子的清凈,實在是宮裏頭出事了,說是二皇子昨日醉酒之下發作了一個伺候的宮女,正好踢在了宮女的心口上,當場就吐了血,撐了一日今個兒就斷氣了。聽說事情傳到了皇上耳中,皇上很是震怒,下旨杖責了二皇子二十板子,貴妃娘娘聽到此事,急匆匆趕去了二皇子殿中,見著二皇子傷得不輕,當場就暈了過去。”

崔令胭聽他提起二皇子,想起了夢中戚紹章醉酒之下說出的崔令徽和二皇子的那樁醜事來。

她不由得朝陸秉之看過去。

陸秉之捏了捏她的手,道:“怎麽了,可是嚇著了?別怕,宮裏頭這種事情也是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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