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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相邀 若是拒絕了就是不識好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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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相邀 若是拒絕了就是不識好歹了。……

崔令胭回了自己院子, 用過午膳後本想歇一會兒,不曾想卞氏派了貼身的姚嬤嬤過來,說是崔令音鬧出那些流言蜚語牽扯了戚紹章這個表少爺, 卞氏心中有愧想請詹氏和戚若柔晚上一塊兒用膳, 怕二人覺著不大自在,又請崔令胭作陪, 也顯得親近自在些。

“三姑娘,我們太太也是心中有愧, 覺著自己沒教養好二姑娘,才鬧出這些個事情來, 三姑娘是崔家的姑娘是自家人, 還望三姑娘能幫著緩和一下關系才是。”

姚嬤嬤這樣說崔令胭也不好推脫不去, 便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姚嬤嬤松了一口氣, 福了福身子便退了下去。

見著姚嬤嬤離開,碧柔帶著幾分不解道:“二夫人此舉倒不像是她平日裏的性子,實在是叫人有些意外。”

崔令胭看了她一眼,開口道:“我也覺著有些奇怪,二嬸出身高門, 連母親這個繼室都有些瞧不上眼, 如何會想著給舅母賠罪道歉呢?”

聽她說得這般直白,碧柔心中有些詫異, 可她來出雲院也伺候了好些日子了,自然是知道三姑娘和大夫人戚氏根本就談不上什麽母女情分。三姑娘如此說,倒也在情理之中。

碧柔想了想, 道:“興許是做給老夫人看的吧,這回因著二姑娘的關系叫侯府在戚家面前丟了臉面,又愧對戚家, 雖說二姑娘自食惡果受了責罰,往後也會嫁去南邊兒,可這樣的懲罰興許對舅太太,對戚家最多能解氣而已,能得到什麽實在的好處嗎?二夫人面兒上瞧著爽朗的性子,可實際上也是有幾分心機的,大抵這回請舅太太過去,一則是想親自賠罪,二則是想給戚家一些好處,徹底了結了這件事情,免得日後戚家再拿這個來說事兒。”

“侯府這樣的門第,不怕給出些什麽賠禮和好處,就怕欠了人情債。更何況,戚家本就對侯府有恩,如今二姑娘又連累了表少爺的名聲,老夫人嘴上不說,心裏頭肯定也覺著膈應的很,倘若二夫人能解決了此事,在老夫人面前也算是有個交代了。”

聽碧柔這麽說,崔令胭心中生出幾分了然來。

碧柔是家生子,自小便在侯府長大,比她這侯府的姑娘還要了解這其中的門道。

這般想著,崔令胭便點了點頭:“既如此,下午收拾收拾便過去吧。”

碧柔遲疑一下,出聲問道:“姑娘上門要不要帶些東西,譬如一罐茶葉,也總好過兩手空空上門去,說到底二夫人也是長輩。”

崔令胭卻是搖了搖頭:“這回便不了,他們二房的姑娘差點兒叫我壞了名聲,將我逼到絕路上。若不是陸世子幫我一回,我這會兒興許還坐立不安,不知是個什麽情形呢。如今答應她陪著舅母她們,已經是念著我是崔家的姑娘了,若是還帶著禮物上門,只怕旁人覺著我是泥捏的,往後哪個都敢隨便欺負我了。”

若是放在過去,崔令胭絕對會行事妥帖,半點兒都不想叫人挑出錯處來。

可經歷過那場夢,她覺著有些時候行事還是莫要太過在乎旁人的想法,自己的底限若是一退再退,旁人不會覺著你懂事安分,只會覺著你好欺,甚至覺著她因著自小養在戚家,心裏頭很是自卑,哪怕受了這般大的委屈,也要顧忌著彼此的臉面,不想叫長輩們挑出她的半分錯處來。

崔令胭這麽說,碧柔眼底露出幾分詫異來,隨即點了點頭:“姑娘心中有數便是。”

她伺候了崔令胭這些日子,如今早已知道姑娘別看自小不在侯府長大,行事也很是有幾分自己獨特的風格的。

而且,自打進府,三姑娘也沒怎麽吃虧過,興許是連老天都開始眷顧起三姑娘了。

她又想著姑娘和陸世子的婚事很快就到了,往後姑娘是衛國公世子夫人,倒也不必太過看重這些規矩,所以覺著崔令胭這般行事倒也不算不妥帖。

這邊,姚嬤嬤從出雲院裏出來,一路便去了詹氏和戚若柔所住的院子。

進了屋裏給詹氏和戚若柔請安,又寒暄了幾句後,姚嬤嬤才道明了來意。

詹氏顯得有些詫異,卻也含笑應了下來,言語間卻依舊帶著幾分火氣:“二夫人有心了,要不然我還以為戚家小門小戶,我們紹章只能白白受了這無妄之災呢。”

姚嬤嬤訕訕一笑,陪著笑臉和詹氏說了幾句好話,這才轉身退了出來。

待她離開後,詹氏收斂了臉上的笑意,帶著幾分嘲諷道:“還以為他們崔家忘了咱們這門親戚,覺著紹章合該被那崔令音牽連壞了名聲,活該白白被京城裏那些人從頭到腳議論一番?”

“如今聽說文姨娘挨了三十板子,崔令音也被禁足不得出院子一步,得下空來卞氏倒是想起給咱們戚家人賠罪了,也真是難得她能放下身段,想起戚家這個苦主來。”

戚若柔坐在一旁,眼底卻是露出幾分不解,遲疑一下,才開口道:“娘和女兒進府這些日子,那二夫人面兒上瞧著和氣,實際上何曾將咱們放在眼裏過。如今崔令音被老夫人責罰了,等到胭表妹和世子婚事過後還會被送去莊子上,既如此,卞氏這個二夫人何必親自給咱們賠罪?莫不是有什麽其他的心思?都說這些高門大戶裏的夫人們心思彎彎繞繞的,咱們可不能被她算計了!”

詹氏拿在手中的茶盞頓了頓,想了想才帶著幾分不確定道:“應該不至於吧,再說,她不是還請了胭丫頭一塊兒過去?胭丫頭自小在咱們戚家長大,應該也不至於見著咱們落入卞氏的圈套吧。”

“依我看,卞氏就是想將這樁事情徹底掰扯清楚了,省得咱們戚家往後借著這樁事情叫侯府替咱們辦什麽事情。她這樣的貴婦人,我還不知道她如何想嗎?哪裏能真正瞧上咱們戚家這樣的親戚呢?戚家在她眼中,不過是上門打秋風的罷了,興許她覺著給咱們一些賠禮,就能徹底將這樁事情給解決了。”

戚若柔有些憋屈,以前還不覺著戚家門第如何不如侯府,哪怕心中知道,也覺著彼此是親家,該有的體面還是有的,侯府再如何,難道真能落了戚家的臉面嗎?

可自打來了京城,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都叫她明白戚家和寧壽侯府這樣的門第比起來,根本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正如今日這般,母親和她不敢親自去質問卞氏,叫卞氏給戚家賠償,只能白白叫兄長受了外人編排。可卞氏放下身段派了姚嬤嬤過來,說是請她們用膳,二夫人心中有愧給她們賠罪,她和母親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若是拒絕了就是不識好歹了。

好似她們這樣門第出來的人,只能任憑侯府這些夫人們安排。

戚若柔下意識蹙了蹙眉,心中有幾分難堪,帶著幾分不滿道:“二夫人若真心賠罪,何不請了姑母這個嫂嫂作陪,如何請了胭表妹呢?”

“說到底還是欺負人,她不想在姑母這個大嫂面前落了面子。”

提起戚氏這個姑母,戚若柔遲疑一下又開口道:“還說二夫人瞧不上咱們戚家,其實也怨不得二夫人,姑母身為寧壽侯夫人,自家娘家的侄子受了這般大的委屈,姑母可曾替咱們戚家說過半句話?可曾為著此事和卞氏這個弟妹起過半句爭執?連姑母都覺著哥哥被崔令音編排,鬧出那些流言蜚語來根本就不值一提,不想著替咱們戚家人討個公道,旁人又如何不會看低了咱們呢?”

聽女兒這麽說,詹氏的臉色也很是不好。

這些日子她心裏頭哪裏能不憋屈呢,之前上京途中,她不曾想過來了侯府會是這般情形。

她本以為戚家養了崔令胭這麽些年,侯府多少也要欠戚家幾分恩情,哪怕不挾恩圖報,侯府也該敬著他們,彼此尊重才是。她還想著想法子說動戚氏這個小姑子,叫胭丫頭嫁給紹章,往後長久留在戚家。

可她哪裏能想到,剛來了侯府才多少日子,這崔大姑娘不要的婚事就落在了崔令胭頭上,叫她的打算化為了泡影,她連提都沒來得及提呢,甚至都沒表露出半分心思來。如此還不夠,崔令音這個庶女嫉妒胭丫頭得了這門婚事,竟然編排起胭丫頭和紹章來,流言蜚語鬧得人盡皆知,害的紹章臉面上掛不住,氣極之下要搬出侯府去。

這一樁樁一件件,實在叫她心中憋屈,有火發不出來。

這會兒聽女兒直接說出來,戚氏如何還能忍得住,當下就帶著幾分嘲諷道:“你姑母哪裏還當自己是戚家女呢?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寧壽侯夫人,哪裏肯為著你兄長這個侄兒得罪了人,惹得翟老夫人這個婆母對她有了意見呢?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虧得你祖母還成日裏惦記你姑母這個女兒,若這些事情被你祖母知道了,還不知如何傷心呢。”

戚若柔沒有說話,只下意識攥緊了手中的帕子,想著身為女子倘若不能嫁的好些,往後遇著親戚也只能矮了一等,白白受些委屈。

這回卞氏請她們過去用膳,既有賠罪的意思,也不知可不可以叫侯府給她相看一門婚事。

戚若柔心中想著,卻是沒好意思說出來。她一個女兒家,即便有這個心思,也不能宣之於口,沒得傳出去叫人看了笑話,甚至覺著她癡心妄想,小門小戶出來的還想嫁進京城裏的高門大族。

戚若柔低著頭掩蓋住了這些心思,可詹氏是她的母親,女兒一個眼神她就知道她心裏頭在想什麽,更何況詹氏進京也有這樣的心思。

她想了想,拉過戚若柔的手輕輕拍了拍,道:“柔丫頭你放心,娘除了你哥哥就只你一個嫡親的女兒了,自然會為著你著想的。這回是侯府對不住咱們,二夫人既然要賠罪,娘就是豁出去不要臉面了,也要借著這樁事情叫二夫人和侯府應下來給柔丫頭你在京城裏尋個好婚事。”

戚若柔眼圈一紅,眸子裏流露出幾分感動來,點頭道:“都依母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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