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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閑話 往後嫁過來,我可不敢輕易欺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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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閑話 往後嫁過來,我可不敢輕易欺負了……

衛國公府

孫嬤嬤回了府裏就和竇老夫人回稟了之前在寧壽侯府發生的所有事情。

竇老夫人聽完之後, 長嘆了一口氣道:“姐妹鬩墻不外如是了,雖猜到是那崔令音做的,可聽你這番言語, 這崔令音竟是如此狠辣, 她說的那番話分明存了挑撥離間之心,是想咱們府裏生出誤會呢。”

“可她哪裏知道, 我們活了這麽大的歲數,如何想不到這些。崔令胭剛回侯府, 這婚事崔令徽不要反而落在她的身上,沒人問過她一句願意於否, 也不必去問, 因為她根本就沒有說不的資格。我心中雖覺著有些虧欠於她, 可她嫁過來到底也有了世子夫人的身份, 崔令胭是個聰慧通透的,想來她也並不十分抗拒這門婚事,要不然也不會送你出來時說出那番話了。若是換了她那繼姐崔令徽,斷然不會放下身段說這些的。”

竇老夫人笑了笑:“她這般性子溫和又通透我也樂意見著,要不然和崔令徽那般高傲自負, 往後嫁過來, 如何和秉之相處呢?”

“夫妻之間,還是有一人能軟和一些才好。”

竇老夫人放下手中的茶盞, 對著孫嬤嬤吩咐道:“崔三姑娘既托你和秉之道謝,你便去一趟吧。”

孫嬤嬤點了點頭,福了福身子從屋裏退了出來一路往松雪堂去了。

行至半路, 遇到了在亭子裏吃茶聊天的大夫人岑氏和二姑娘陸丹若。

孫嬤嬤福了福身子算是見禮,移開視線又繼續朝前走去。

岑氏遠遠瞧著,沒有吭聲。

陸丹若撇了撇嘴, 帶著幾分不屑道:“不過是祖母房裏伺候的嬤嬤,得祖母幾分看重而已,說到底還不是個身份卑賤的下人,見著咱們母女竟也不過來行禮,分明是看輕了咱們。”

“若是今日在這亭子裏坐著的是陸秉之,孫嬤嬤敢如此嗎?”

岑氏沈下臉來,斥責道:“行了,說這些有什麽用,你祖母看重她,她在府裏便有體面,哪裏是你能隨意看輕的?”

陸丹若甚少被岑氏這般訓斥,見著岑氏的臉色知道她是真生氣了,一時有些心虛,聲音小了幾分:“母親,我也是替母親委屈嘛。在孫嬤嬤眼裏,也就祖母和陸秉之是真正的主子,咱們算是什麽呢?就連一個庶出子都能叫她高看一眼。”

陸丹若還想繼續說,瞧著岑氏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到底是沒敢繼續說下去,遠遠瞧著孫嬤嬤往松雪院去了,才道:“聽說陸秉之派人將崔令胭和戚紹章的事情查清楚了,兩人並沒什麽不清不楚,都是寧壽侯府庶出的那個崔令音覺著崔令胭搶了本該落在她頭上的婚事,生出嫉妒之心,這才叫她的生母文姨娘編排這些流言蜚語,惹得京城裏議論紛紛。這事情那翟老夫人未必查不出來,可若不是陸秉之叫孫嬤嬤上門將證據全都擺在翟老夫人面前,這樁事情怕就如此不了了之了。”

“陸秉之成日裏高高在上誰都看不上眼,如今倒是對一個自小養在外家的崔令胭如此不同,實在叫人意外。我還尋思著崔令胭壞了名聲等她嫁過來後好拿這個難為她呢,如今京城裏都在說崔令胭好生可憐,被庶出的堂姐這般陷害。她可真是好命,流言蜚語都傳成這樣了陸秉之竟也願意幫她?母親,你說他是不是真對這崔令胭上心了?”

岑氏將視線從遠去的孫嬤嬤身上收回來,帶著幾分嘲諷道:“他那樣的性子哪裏真會對人動心呢?不過是崔令胭既然要嫁進門,就不好看著她壞了名聲罷了。與其說他是在維護崔令胭這個未來的世子夫人,不如說他是在維護他自己的臉面。”

“他也是個男人,娘就不信流言蜚語那樣傳,他心裏頭真就沒生出一點兒芥蒂和嫌隙來。等著瞧吧,崔令胭進了門才知道他心裏頭到底如何想呢?”

陸丹若聽著這話,覺著母親說得很有道理,冷笑一聲道:“若是如此,等崔氏嫁進門可就有熱鬧看了。若是洞房花燭夜崔氏一人獨守空房,咱們國公府怕是又要叫人議論呢?”

岑氏瞪了她一眼,教訓道:“姑娘家家的嘴上說話怎麽也沒個遮攔,這話在我這裏說說就行了,若是傳到外頭去,你還要不要名聲?而且,陸秉之本就不喜你這個妹妹,這些話若傳到他耳朵裏,他又要責罰你了。”

想起前些日子才抄完的孝經,陸丹若微微有些害怕,連忙往四周看了看,見著沒人才小聲道:“他又沒將我當成妹妹疼愛,哪裏有這個資格責罰我呢?不過是祖母偏心,他又是長公主所出,祖母任由他欺負我罷了。”

岑氏沒有回應女兒這話,她手中拿著茶盞小口小口喝著,心思卻是不在這裏。

她原以為崔令胭壞了名聲嫁過來自己這個婆母就能好生拿捏她了。可偏偏陸秉之竟親自出手幫了崔令胭,將這些都歸咎到崔令音的嫉妒之心上。只盼著陸秉之只是為著自己的面子如此行事,要不然,他若真對這崔令胭上了心,往後處處護著崔令胭這個妻子,對她來說可是沒有什麽好處。

正想著這些,二夫人賀氏帶著女兒陸丹嬿從不遠處走了過來,見著岑氏和陸丹若,含笑走上臺階,開口道:“嫂嫂和丹若真是好興致,竟在這裏喝茶聊天,我還以為嫂嫂執掌中饋,整日裏忙得不得閑呢,尤其世子的婚事快到了,府裏多少事情要操心。”

賀氏說著,帶著女兒在石凳前坐了下來。

岑氏聽著賀氏這話,心中如何不知道她這是在諷刺她。她若是尋常的繼母,自然能插手陸秉之的婚事,可陸秉之生母可是淑寧長公主,外祖母是太後娘娘,在婚事上她頂多幫著布置布置國公府,新房那裏都是太後派出來的人張羅呢,哪裏有她這個繼母插手的餘地。

若不是因著這個,她一個當家夫人如何能格外清閑,坐在這裏和女兒聊天喝茶。

壓下心中的不滿,岑氏將話題轉移開來,問道:“外頭關於寧壽侯府兩位姑娘的事情弟妹可聽說了?”

賀氏笑著點了點頭:“咱們世子如此上心,將那背後搞鬼的崔令音揪了出來,事情傳得沸沸揚揚,我如何能不知呢?都說世子性子清冷,我卻覺著世子是面冷心熱,要不然由著那些流言蜚語將崔三姑娘逼死了,哪裏會先送了東西過去安她的心,之後又幫她這麽一遭呢。”

賀氏短短幾句話說得都是陸秉之的好,岑氏和陸丹若母女二人聽得心中都很是憋屈。

當誰不知賀氏這是在討好陸秉之這個世子呢。

岑氏心中憋悶,擠出一絲笑意道:“是嗎,我嫁進府裏這麽些年,只覺著秉之性子冷得很,我這當繼母的也不知怎麽才能討了他的好。”

“唉,當人繼母的,尤其前頭那位又是長公主,我也不敢多求什麽,只盼著秉之能多疼丹若這個妹妹幾分就好了。”

說這話時,岑氏的視線落在了坐在一旁的大姑娘陸丹嬿身上,像是不經意出聲問道:“我聽說前幾日老夫人送了你幾冊收藏的孤本,可是真的?”

陸丹嬿點了點頭:“祖母知道我喜歡看這些書籍,便叫孫嬤嬤拿來給我了。”

岑氏笑了笑:“你一個姑娘家怎就這般愛看書,學些拿的出手的琴棋書畫就行了,最多在繡活上下下功夫,往後也能叫人稱讚稱讚。你整日悶在房裏看書,倒不像是個姑娘像個公子了。”

岑氏又看向了弟妹賀氏:“如今秉之眼看著就要成婚了,弟妹也該操心操心丹嬿的婚事了,女兒家最要緊的便是這個了,弟妹教她學著管家看看賬冊才是正經,怎好由著她看那些孤本游記,有什麽用處呢?還叫老夫人也上心了,特意尋了這些書給丹嬿。”

賀氏笑了笑:“勞嫂嫂操心了,我還舍不得將丹嬿這般早就嫁出去呢。”

岑氏在心中撇了撇嘴,看著陸丹嬿袖口沾著的幾滴墨跡,眼底又露出幾分不屑來。

女兒家弄這些文墨有什麽用處,傳出個喜好讀書的名聲,難道就能叫人高看一眼嗎?

賀氏出身不比她好,如今倒叫女兒經營出一個才女的名聲,當她不知道她是個什麽心思,不過是裝模作樣沽名釣譽罷了。

她這個弟妹,怕是心高著呢,難不成還想叫陸丹嬿靠著這才女的名聲攀上高枝兒去?當旁人都是傻的呢?

松雪堂

陸秉之聽完孫嬤嬤的回稟,勾了勾唇角,眉眼間帶出幾分笑意來:“她這樣說,竟也不怕丟了顏面,叫嬤嬤你看輕了?”

孫嬤嬤瞧著他臉上的神色,知道世子沒覺著崔令胭這話有哪裏不妥,反倒是生出幾分說話的興致來,心中不免又高看了崔令胭幾分。

“怎麽會呢?奴婢反倒覺著崔三姑娘通透聰慧,難得又有幾分赤誠之心,比起崔大姑娘來,更適合當這個世子夫人呢,方才老夫人也是這樣說的。”

陸秉之聞言看了孫嬤嬤一眼:“祖母和她相處不過幾回,竟就幫著她說話了,我可不記得,祖母之前什麽時候在我跟前兒說過崔令徽的好,看來她籠絡人心的本事也是不一般的,往後嫁過來,我可不敢輕易欺負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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