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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忌諱 秉之這樁婚事是不是不該繼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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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忌諱 秉之這樁婚事是不是不該繼續下去……

馬車一路往寧壽侯府的方向去了。

翟老夫人聽到崔令徽她們回府,臉上露出笑意來,可聽報信的嬤嬤說鎮國公府的表姑娘穆蓁也跟著來了府裏,且幾位姑娘臉色都有些不好,臉上的笑意就落了下來。

戚氏和卞氏正好都在樨蘭院,見著婆母這般臉色,心裏頭也不免緊張了幾分,視線不自覺往門口看去。

沒過一會兒崔令徽她們到了樨蘭院,從外頭緩步進來時,幾人見著崔令徽蒼白的臉色,俱是面色一變。

翟老夫人最先問道:“這是怎麽了?進宮前還是好端端的?”

崔令徽被老夫人這般問,臉色愈發白了幾分,眼淚也忍不住落了下來。

翟老夫人臉色不免陰沈了幾分,看向了跟在崔令徽身後的崔令胭。

“胭丫頭你說,到底是出了什麽事情?”

崔令胭下意識看了崔令徽一眼,這才解釋道:“大姐姐今日腹痛難忍,招來了太醫,太醫說大姐姐這是寒癥,許是,許是因著之前不慎落水的緣故。”

崔令胭的話音剛落,屋子裏一下子就變得凝重起來。

翟老夫人身子一晃,沒忍住斥道:“怎就驚動了太醫?若是哪裏不舒坦你告個罪出宮便是了,如今驚動了太醫,太後娘娘還不知如何想呢?”

姑娘家有了寒癥,必是不宜有孕的,陸秉之如今又是那個情況,太後娘娘就愈發不可能叫陸秉之娶一個不宜有孕的女子。

翟老夫人鐵青著臉,視線落在崔令徽身上。

許是她的目光帶了少見的苛責,崔令徽身子顫抖一下,臉色愈發白了幾分。

她平日裏最得翟老夫人疼愛,身份又是未來的衛國公世子夫人,就連太後都對她很是慈愛,在寧壽侯府的體面是獨一份兒的,何曾被長輩以這般質問的態度對待過,如何能承受得了。

更何況,還有穆蓁這個表妹在,崔令徽愈發覺著難堪。

穆蓁見著這情形,心裏頭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她鼓起勇氣對著翟老夫人道:“老夫人,表姐身子難受,蓁兒先陪表姐回映月院吧。”

穆蓁到底是鎮國公府嫡女,她這般開口翟老夫人也要給她幾分顏面,更何況翟老夫人也疼了崔令徽多年,見著她臉色蒼白眼睛裏惶惶不安,心中再多的怒氣也按捺了幾分,點了點頭道:“嗯,你陪你表姐回去吧。”

說完這話,翟老夫人又對著下頭坐著的大夫人戚氏吩咐道:“你叫小廚房煮碗紅糖姜茶送到映月院去,再熬碗安神湯給徽丫頭壓壓驚。”

戚氏點頭應下,心裏頭說不出是高興多些還是失落多些。自打她當了這個繼母,平日裏總是要捧著崔令徽這個繼女。崔令徽對她面兒上雖也敬重,可當她不知道,這個繼女心裏頭根本就是看低了她呢。

她雖想著崔令徽當了衛國公世子夫人後能幫襯著崔慎泊這個弟弟,可如今見著崔令徽這般狼狽難堪,心中實在是覺著有些解氣。

穆蓁陪著崔令徽出了屋子,眾人的視線就落在崔令胭身上。

翟老夫人問道:“你給祖母細細說說今個兒到底怎麽回事,你姐姐好好的怎就腹痛了?還有,太後除了派了太醫來診脈,可還有什麽別的吩咐?這事情可傳了開來,叫進宮的夫人們都曉得了?”

一連串的問題足以想見翟老夫人此時的急切,戚氏和卞氏的目光也落在崔令胭身上。

崔令胭謹慎回道:“今個兒進宮我和長姐先去了慈寧宮給太後娘娘請安。後來一齊去了禦花園賞花,期間衛國公世子來了,陪太後說了一會兒話,太後就叫世子去給皇上請安了。之後,眾人各自離席賞花,穆大姑娘瞧著和長姐有話要說,便走開了。我帶著碧桃去了別處,返回來時才聽見大姐姐那邊出事了,還驚動了太醫。”

崔令胭想了想,又道:“太後娘娘說是叫長姐在宮中多留一會兒,等到宮鑰落下前出宮就可以。只我們尋思著有些不妥,怕招來非議,便先出宮了。”

崔令胭細細說來,翟老夫人眉頭緊蹙,最先問道:“你見著陸世子對你大姐姐態度如何?”

翟老夫人活了這麽大的歲數,深谙人情世故,覺著穆蓁若不是有什麽別的緣故,應該不至於不顧崔令胭這個侯府三姑娘,單獨和崔令徽這個表姐說話。

莫不是陸世子對徽丫頭態度不好,叫徽丫頭丟了臉面,穆蓁這才想著要寬慰徽丫頭幾分。

翟老夫人心中尋思著,臉色愈發難看了。

崔令胭遲疑一下,委婉道:“有太後娘娘在,世子又是最重規矩的,自不會和大姐姐有什麽親近之舉。”

只是不親近態度冷淡,落在旁人眼中就是疏離冷漠了。

翟老夫人聽她這般說,心裏頭就明白了幾分。

她重重嘆了一口氣,道:“看來,因著徽丫頭落水一事和對世子不聞不問的態度,叫世子心裏頭有嫌隙了。”

“也是,世子那般身份,哪怕中毒了,也容不得旁人怠慢。如今徽丫頭又犯了寒癥還驚動了太後娘娘,也不知這樁婚事能不能繼續下去。”

翟老夫人面色格外凝重。

戚氏沒說話,二夫人卞氏出聲寬慰道:“徽丫頭只是上回落水身子還沒痊愈罷了,哪裏就那般嚴重了。再說,姑娘家來月信腹痛也是難免,如何就斷定日後不宜有孕呢?”

“只要精心養著,難道還調養不好身子嗎?”

翟老夫人閉了閉眼,帶著幾分不安道:“怕就怕太後心裏頭對此有忌諱。”

崔令徽和陸秉之這樁婚事本就是他們寧壽侯府高攀了,如今身子有恙對子嗣不利,再加上之前落水一事,太後怕是對崔令徽這個未來孫媳婦有諸多不喜了。

翟老夫人心中思緒萬千,著實頭疼的緊。

這個時候,突然聽卞氏帶著幾分詫異出聲道:“胭丫頭,你手腕上這只手鐲是哪裏來的?”

卞氏這話問得突兀,翟老夫人先是覺著這個一向叫她喜歡的老二媳婦怎這般不知輕重,都什麽時候了還關心崔令胭戴什麽首飾。

這般想著,她的視線卻也不自覺往崔令胭手腕處看去。

這一看,翟老夫人便楞住了。

這是一只紫玉翡翠手鐲,饒是翟老夫人見慣了好東西也有些詫異,知道這玉鐲定頗為貴重,哪裏是崔令胭這個剛回府的侯府三姑娘能有的?

崔令胭解釋道:“祖母,這鐲子是太後娘娘賞賜的,多半是看在長姐的面子上給了孫女兒這個體面。”

翟老夫人眼底閃過一抹詫異,隨即帶了幾分欣慰對著崔令胭道:“好,好,你能得了這賞賜,可見太後娘娘覺著你是個好的。”

因著這個份兒賞賜,翟老夫人臉色和緩了幾分,她又問了崔令胭幾句,便吩咐道:“你也回去歇息吧,出了這事兒你定也受了驚嚇,叫你母親吩咐人也給你煮碗安神的湯藥。”

崔令胭點頭謝過老夫人,又對著戚氏和卞氏福了福身子,這才告退出來。

慈寧宮

太醫回稟道:“崔大姑娘先前落水,雖用藥調理了,可體內依舊留有寒癥。日後還需要多調養,使用滋補暖宮之藥,日後月信來時腹痛之癥便能稍緩。”

太後蹙了蹙眉,直接問道:“可影響日後孕事?”

太後問得直接,太醫也知道崔令徽是日後的衛國公世子夫人,也不敢瞞著,回稟道:“女子本就體弱,得了寒癥自是更虛弱些,雖有滋補溫養的藥物,可是藥三分毒,若是服用日子長了也會傷及身體,哪怕調養好了體寒之癥也會添些其他的癥狀。”

“若是拖累身子傷及根本,興許......興許不易有孕。”

“不過各人體質不同,崔大姑娘興許是個有福的。”

太醫說得滴水不漏,他當太醫多年,最是知道如何回話。

太後喝了口茶,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

等到太醫離開,太後思忖一會兒,才對著身邊的燕嬤嬤道:“你說,秉之這樁婚事是不是不該繼續下去了?”

燕嬤嬤知道太後對崔令徽心中早就有了幾分不喜,今個兒崔令徽又犯了寒癥鬧得人盡皆知,太後心裏頭怕是更多了幾分膈應。

燕嬤嬤想了想,道:“太後這樣說,奴婢也鬥膽回太後一句,奴婢瞧著今個兒世子對崔大姑娘冷淡的態度,心中也覺著這樁婚事大可不必。世子那般清冷的性子,還得有個知冷知熱,願意付出的女子才是。哪怕是因著妻子的身份付出這些,也總比崔大姑娘嫁過去要好。畢竟,心中不情不願,如何願意體諒世子呢?”

“到時候夫妻關系冷淡,哪怕太後再指個側室,也著實叫人看了笑話了。如今既有這個機會,太後何不推了這門婚事?世子身份貴重,以這樣的緣由退婚,世人難道還能說世子的不是嗎?更別說,這崔大姑娘根本就是自作自受,她失足落水,當誰不知是怎麽一回事兒呢。這婚事一退,崔大姑娘也算是得償所願了。”

太後聽著這話,臉上帶著幾分愁緒,輕輕嘆了口氣道:“這婚事好退,可若是退了這門婚事,這京城裏的貴女如今有哪個願意嫁給秉之?哀家疼自己的外孫兒,可他體內餘毒未清,於子嗣不利,咱們介意崔大姑娘的寒癥,旁人也介意秉之體內的餘毒。”

“再說,崔令徽故意失足落水只是咱們的猜測,她沒明擺著要死要活退了這門婚事,哀家若是得知她得了寒癥便要退婚,難保沒有人覺著咱們皇家涼薄,對秉之如今的名聲也不好。”

“罷了,此事先不急,容哀家再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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