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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侯府 不想繼續這門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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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侯府 不想繼續這門婚事了?

詹氏探望崔令胭回來,女兒戚若柔見著她,忙上前迎了上去,溫聲道:“女兒還想著明日和母親一塊兒去看胭妹妹,不曾想母親這般惦記著她,也不等等女兒。”

戚若柔說著,扶著詹氏在桌前坐了下來,又親手給她倒了一盞溫茶。

詹氏見著女兒這般體貼溫柔的樣子,心中欣慰,拉著戚若柔的手叫她挨著自己坐下來,才柔聲道:“她到底叫我一聲舅母,又在咱們府裏養了這麽些年,總要全須全尾將她交到你姑母手中,我才能安心不是?說句實在話,她這一病,我真真是提著心,生怕有個不好交代不了。”

詹氏笑了笑,又道:”再說,你也知我和你祖母的心思,想將你胭妹妹許配給你哥哥,叫她進了咱們戚家的門。她往後要叫我一聲婆母的,我豈能不上心?”

戚若柔莞爾一笑,溫聲道:“母親和祖母疼她的心是真真的,只胭妹妹到底是侯府貴女,哪怕不得姑母喜歡,身份也在那裏,也不知會不會覺著嫁到咱們家委屈了。再說,女兒瞧著,兄長待胭妹妹禮數周到卻是親近不足,兄長未必有這個心思呢。”

詹氏聽得這話眉頭微皺起,打斷了女兒的話:“胡說什麽,自古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裏看他有心思沒心思,再說,胭丫頭在府裏住了這麽些年,說句青梅竹馬也不為過,彼此間能沒一點兒情分嗎?”

詹氏說著,輕輕嘆了一口氣道:“你哥哥他是心裏頭有股傲氣才待胭丫頭客客氣氣的,瞧著疏遠。都怪外頭那些人嚼舌根,說什麽侯府的貴女養在咱們府裏,你哥哥若是往後娶了她,相當於侯府半子,於仕途不知有多少助益。雖是醉酒之言,可你兄長向來要強,如何能叫人看低了他半分,因著這個心裏頭才抵觸這門親事。”

“他們男人家最是要臉面,可臉面能值多少銀錢,再說,咱們戚家這些年也是風風光光,體體面面的,如何不能結這門親事,那些亂嚼舌根的人就是心裏頭酸,見不得咱們府上和侯府結這門親事。”

戚若柔聽著母親這話,知道母親是打定了主意促成這門親事,便含笑道:“能親上加親自然是好的,想來哥哥也會明白您的苦心的。”

詹氏嘴角勾了勾,拉著戚若柔的手輕輕拍了拍,道:“娘這趟上京也不止為著你哥哥和胭丫頭的婚事,還想著替你尋個好親事。”

詹氏話音落下,戚若柔的臉頰一下子就泛起了一片紅暈,一副害羞的模樣。

詹氏見她這個樣子,笑了笑:“咱們若柔生得這般容色,琴棋書畫樣樣皆通,自然要嫁到那些高門裏,一輩子錦衣玉食花團錦簇的才好。”

“咱們戚家人丁不算多,娘和你父親只得了你和你哥哥兩個,你姑母雖外嫁多年,可到底也是從咱們戚家出去的,總要替你的婚事操些心的。不說別的,咱們府裏替她照顧胭丫頭這麽些年,哪怕不說什麽恩情,你姑母心裏頭也該記著娘家的好,若能將這份兒好回報到若柔你身上,給你尋個好親事,府裏也不算白白付出這份兒辛苦了。”

戚若柔聽著這話,臉頰愈發紅了幾分,帶著幾分羞澀道:“全憑母親做主就是。”

戚若柔陪著詹氏用了膳,這才帶著丫鬟如雪回了自己的住處。

進了屋,如雪忍不住問道:“姑娘既知道夫人要去探望表姑娘,怎不早些去夫人那裏,也不用特意再去一趟了。”

聽著如雪這話,戚若柔看了她一眼,開口道:“總不好叫表妹覺著戚家人人都在討好她。”

“我雖身份不如她,可也不願叫人看輕了。”

如雪沒有說話,她在姑娘跟前兒伺候了多年,自然知道姑娘雖表面上和表姑娘相處的好,可心裏頭對表姑娘的感情還是有些覆雜的。既羨慕表姑娘投生在侯府,身份尊貴,又因著表姑娘不被姑奶奶待見,六歲起就送來戚家養著而隱隱有些高高在上。

於是乎,姑娘對表姑娘親近是親近,可實際上,根本沒有往心裏去,那些姐妹情分不過是演出來的罷了。

“姑娘想多了,表姑娘性子溫順,和姑娘相處的也好,哪裏會生出那等心思來。說起來,表姑娘也是個可憐的,雖投生在侯府,卻是不得待見,要不然,這回上京侯府怎會連個人都不派過來,實在是叫人同情。依奴婢看,表姑娘面兒上不顯,心裏頭也是覺著委屈了,這才鬧出這場病來。”

“說來也奇怪,這些年侯府每年送到府裏的年禮、節禮都不少,說得上是禮數周全,這回怎麽這般失禮,莫不是侯府出了什麽事情?”

戚若柔怔楞一下,好一會兒才道:“不該吧,侯府那樣的門第,能出什麽事情?再說,府裏長房大姑娘崔令徽將來可是衛國公世子夫人,那世子陸秉之更是長公主之子,宮中太後和皇上都格外看重他,有這樣一門姻親,侯府只有好的,哪裏會出什麽事情?”

如雪點了點頭:“也是,倒是奴婢多想了。那崔大姑娘可真真是好命,能有福氣嫁到衛國公府去,有那樣一個繼姐,也不知表姑娘心裏頭是何等感受。要是換成奴婢,真要羨慕嫉妒死了。”

戚若柔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

京城寧壽侯府

樨蘭院

老夫人翟氏臉色不愉,對著長媳戚氏斥道:“胭丫頭人都快到京城了,你這當母親的才來回稟,怎也不知道派些人去戚家將人接回來,反倒叫舅太太親自護著胭丫頭回京,這若是傳出去,還不知道叫人怎麽議論咱們侯府呢!”

戚氏被這一番訓斥,又是當著兩個妯娌的面,臉面上難免有些臊得慌,卻也不敢頂嘴,只屈膝告罪道:“母親息怒,實在是這些日子徽丫頭大病一場,媳婦盡心照顧她,這才沒顧得上派人往南邊兒去。”

“且媳婦那嫂嫂性子溫和,自來是個大度的,之前信中還說想來京城一趟,保不準是因著這個,嫂嫂才想著和胭丫頭一塊兒到京城。”

二夫人卞氏和三夫人高氏聽著戚氏這般狡辯,心中暗笑,心想明明是自己不將親閨女放在心上,如今倒是將徽丫頭拿出來說事,這是在顯擺她那份兒慈母心嗎?

若真是慈母,怎不疼愛自己生的崔令胭,反倒是如珠如寶的疼起繼女崔令徽來了,當誰不知道是故意做給老夫人看的。

翟老夫人聽戚氏這般說,又見著戚氏這些日子照顧長孫女兒崔令徽,人也消瘦了幾分,臉色就有些緩和。

“罷了,你照顧徽丫頭,還要忙活府裏這一家子的事情,疏忽些也是有的。不過你算好時日,還是派些人去碼頭等著,別叫舅太太覺著咱們侯府失了禮數。”

戚氏聽著這話,忙恭敬應了下來。

翟老夫人說完這話,又帶著幾分愁緒,問道:“今個兒你去微丫頭那裏瞧著她身子可好些了?”

戚氏回道:“氣色稍好些了,只是大夫說了要小心將養著,最好心情疏闊些病才能好得快。”

她話音落下,屋子裏一片寂靜。

誰都知道衛國公世子陸秉之因著中毒性情大變,作為未來世子夫人的崔令徽心情如何能疏闊?說起來,也是身邊照看的婆子丫鬟不中用,不然怎能叫主子不小心掉到湖裏去,若是一個不好留下病癥對女兒家來說可怎生是好。

二夫人卞氏瞧著氣氛不好,開□□躍氣氛:“徽丫頭一向是個有福氣的,待她嫁給陸世子,說不得陸世子的病很快就好了。”

一旁坐著的三夫人高氏斂眉沒有說話,只拿起手中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她夫君乃是庶出,所以三房一向在府裏比不得長房和二房。很多話卞氏能說,她卻不好說。

再說了,這些日子她私下裏琢磨著崔令徽不慎落水一事,不免覺著有些太過湊巧了,懷疑莫不是崔令徽心裏有了別的念頭,不想繼續這門婚事了?

當然,這些心思她哪裏敢說出半個字,崔令徽雖是侯府嫡女,身份尊貴,可比起陸秉之來,那也根本不夠看的,她若真敢起這個心思,宮裏頭太後娘娘就能活撕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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