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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謎,揭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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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謎,揭秘

與梵朵希和管家告別過後,江寧和紀沅二人即刻去往蘇拉家。到時,還未走進門,內裏已是吵嚷開,所談話語盡皆入耳。

江寧向紀沅示意,隨後兩人分開行動。

遠遠望見立於人群中心的汐神色淡淡的,一面從才趕來的侍者手中接過搜查令,並請眾人確認,“根據這幾日的查訪,索寞裏引發動亂的一行人皆服用過特制藥水。若要制成,需尋來的十二種配料皆來自艾維妮孚的黑森林,在使用之前還得經過細密的處理。原是來自艾維妮孚,後又拜入蘇拉家族門下的一幹煉藥師有不少的脫不開的幹系。且又因那些人均是蘇拉家的門客,當下自是要從貴府帶人去配合調查。”

克洛爾神色不驚,看了看身邊的伊亞爾特,這才緩緩點頭作為回答。

“去搜,有發現即刻回稟陛下。”汐沒再看他,向身邊的幾位長老欠了欠身,便向在觀察四周的江寧致意。

“這幾日收獲怎樣?”說這話時,汐的語氣溫和許多。

江寧莞爾一笑,將懷表遞給她瞧,“世事難料,好在也並非全無對策。”表盤指針指向前方,紫色的光絲飄忽不定,待將要追尋正確的方向而去,又乍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蘇拉家的家事何時能輪到外人過問?”克洛爾抱著手臂瞥向兩人,這時正有侍者前來將搜查的經過說與他聽,令他那顆原就不算暢快的心更是堵得慌。

“艾絲若既來了,證明陛下有過吩咐。大人倘若心存疑慮,何不去王宮親自問問。”汐當即回道,期間因見江寧遞出一只手來,下意識搭上去。

淡藍色的光絲突然出現,又在轉瞬間消失不見。

汐若有所思地看向江寧,靜等她行動。

“蘇拉大人許久未曾在陛下跟前效力,想必忘了規矩。這並非是蘇拉家族的家事,而是至關重要的國事。況且承蒙陛下垂青,近日索寞裏的事務皆是交由我代辦,艾絲若此次來確實還有任務在身。”江寧與她並肩而立的汐兩手相靠,不緊不慢擡眸與克洛爾對視,“大人今日看起來神氣十足,那麽此事還是與您商議更好,就不必特地遣人去尋伊威克先生了。”

說完,江寧饒有耐性地接受克洛爾投來的滿含憤怒的目光,低頭瞧了瞧懷表,又道:“藥水中毒一事並非想得那樣簡單,背後的主謀一定另有打算。萬幸,陛下英明果斷,當日派人去請了幾位占星閣的學子一同辦案。查出在國都作亂的一行人魔力氣息很是古怪,身上帶有無法去除的傷痕,確認他們曾作為魔法試驗的對象。因而,特地交代除了查煉藥師,還要尋陣法師來問問話。畢竟蘇拉家歷來人才輩出,也許能為此事提供不少線索,乃至幫助大家破開懸而未決的疑案也未為可知。”

話音剛落,領兵前去查抄的格瑞曼和埃莉絲已返回。

兩人見了江寧皆是眼睛一亮,不過還是記掛著先將結果回明。

“從煉藥師的工作間找出的靈植與煉制藥水所需的配料完全相符。”

聽到這話,克洛爾眉頭緊蹙,想起什麽來,才道:“天地間可用的奇花異草繞不過那幾樣,憑這些便能給蘇拉家定罪,如此草率嗎?”

汐並未作答,耐心地聽克洛爾說完,又看向格瑞曼,“可還有發現?”

“有。蘇拉家後山雖是有屏障阻擋,但對占星閣學子而言要破解開並非難事。不過因感受到些不對勁,便命其餘人候在原地,我們二人親自上去瞧瞧。往深處走瞧見一個祭壇,上方疊加了三個魔法陣,如今仍在運轉與我們感受到的陰郁氣息極為相似。”

汐輕笑一聲,慢條斯理收好搜查令,“如此,我也好向陛下回話了。”

隨後,汐命人收好證物,分派手下人去向君主伊裏米斯回稟事宜。

當下若要數罪並罰,還缺一個契機。因而伊裏米斯采納了汐遣人帶到的江寧的建議,先將此事按住不提,著人把蘇拉家上下禁足看守。

紀沅和亞溫納西以及梵伏那則是慢一步到。在找有力的憑證期間,三人繞開宅中的眼線,順帶將所有魔法陣給終止,梵朵希的那份魔力隨之被送還。

落座之前,亞溫納西將一個半新不舊的珠寶盒交給了汐,“這枚珠串與你描述得一般無二,不過找起來確實費了些時間。把克洛爾的私庫給找遍了都沒有個影子,還是與歐尼拉剛忙完後山事的梵伏那使用推演才定出的方位。”

汐溫聲致謝,小心翼翼將寶盒打開,隨即從自己隨身的衣袋中又取出一枚珠串,將兩者放在一處仔細瞧了瞧,而後解釋起始末。

“這是我母親的遺物,她留給我作為念想,也是當年我去蘇拉家認親的信物。先前瞧著倒不像我母親會喜愛的那一類。直至與艾絲若相識,她比照許久,明確此物源自精靈族,但我的母親並未提及一絲一毫。於是我返回蘇拉家想辦法與克洛爾打好關系,就是為了從他口中撬出一點子消息。誰知,克洛爾與她的情誼雖是有的,但並不算多。”汐捧住兩枚珠串,勉強一笑。

“好不容易得來的線索就這樣中斷了嗎?”梵伏那忍不住問道。

汐輕輕把珠寶盒放到桌面,搖了搖頭,“至少目前我並沒有新發現。”

“既然艾絲若瞧出了門道,想必此事也並非所想得那般困難。”亞溫納西要來珠串進行細看,“是了。上方的寶石是精靈族獨有的,不過如今已然找不出新的來,算是極為難得的孤品。令堂的身份應當不簡單。”

亞溫納西想了又想,於是把才合上的珠寶盒再次打開,遞到江寧手邊。江寧便就著也看了看。

“汐,你是何時知曉此事的?”亞溫納西問道。

“至少該追溯到兩年前了,當時因忙著給自己解毒,又要打點好厄爾庇斯的事宜,便給擱置下來。”汐抿了一口茶水,答道。

兩年前…在這個奇幻的世界,年月是最直接的證物,但有時並不能幫上忙。看來,並非艾絲若幫不了,而是幫過了,結果暫時只能是這樣的不如意。

亞溫納西眸子一凝,因想起另一事來,亦透露出感傷,待收拾好心緒,才道:“我原是出自精靈族,待的時間也不短,與我說說你的母親,也許我這裏能回想起什麽來。”

當前,江寧輕聲嘆息,放下手中沒有任何反應的懷表,朝站在她椅子後面,露出疑惑的珂曼拉密搖了搖頭,隨後靜聽汐作答。

“我的母親名為澤恩瑞,擁有一頭褐色的短發,黑色的眼睛,明明是個商人,最拿手的卻是煉藥和煉器,總是透露出清爽幹練。自我記事起,她身上就有揮之不去的哀傷,但每次問起,她都不願意與我說。我只得自己去打聽,可是身邊人最是敬重她,能讓她煩惱的事幾乎不存在。”

說到這兒,汐捧住自己的臉頰,似被迷惑裹挾住。因瞧見到江寧遞來她愛吃的甜點作為安慰,心情這才略好些。

“倒是奇怪,除了艾絲若,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當屬她。然而伴隨她離去的日子一長,我的思念與日俱增,可是我竟然快要記不起她了。仿佛有種魔力在從中幹預,就像…”

就像什麽呢?汐猛然停住,而後轉動僵直的脖子,一動不動地看著江寧,眼中俱是揮之不去的恐懼。

於汐而言,與江寧的相識、分別和重聚也有著相似的感受,正因此,汐明明心急如焚,一旦將要觸碰,又生出不可捉摸的膽怯。

有永遠無法遺忘的先例在,汐只怕因自己的冒進,反而把與母親相關的所剩無幾的東西給磨滅。她不會去賭自己是否還能再次被幸運之神眷顧,也不敢去賭。

“現下沒辦法完成的事,並不代表永遠都希望渺茫,甚至與不可能相契合。親愛的,耐心些,堅定些,沒準會有驚喜在等著你。”梵伏那拍了拍汐的手背,微微一笑。

汐用力點首,答道:“我會的。輕言放棄不是我的性格。”

思索好一會兒的亞溫納西緩緩開口,其中帶了些不確定,她說:“往所知的大人物裏排查,倒真有一位與澤恩瑞女士的性子極為相似。”

汐忙擡起頭來,滿懷期待地聽起下文。

“澤恩瑞…是化名吧?”這時,紀沅忽然出聲,這話一出讓亞溫納西徹底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你的母親應是宮廷藥師--澤恩大人。當年長老院接受整頓,她的出色也沒有再被繼續埋沒。往後公主繼位為新任君主,提拔她為藥師之首,派人去尋卻是人去樓空。”

“澤恩…”汐恍然大悟,未過多時她已是淌下兩行淚,待壓住哭聲,才道,“難怪母親先前臥病在床,友人前來探望她時,這樣稱呼她,她隔了許久才應下,我還以為是她的病情惡化了。”

汐悶悶地笑了笑,當中或有欣喜,或有惆悵,“二位可還知曉別的事嗎?”

亞溫納西連忙接話,“若是澤恩大人,我還真就知道一些。”

江寧則是抽出手帕,輕輕替汐擦拭眼淚。

“澤恩大人的母父亦是出類拔萃的人物。當年研制出魔力再生藥水,不料遇上歹人嚴刑逼供始終不肯透露半分,因此丟了命。澤恩大人繼承母父遺志,便走上了學習煉藥之路,二十六載形單影只,不曾有半分怨言。”

雖然並未親眼目睹,聽到亞溫納西這番話,汐亦能想象得出昔日的光景。因而她沈默良久,身邊人見狀也不願多說反令她更加難過,留出時間來讓她好好想想。

坐於汐身側的江寧亦在關註她,期間不忘與識海中的011對話。

【因為汐是我們的任務對象,所以有關她的疑點也不能夠完全用魔法來探知。是這樣嗎,伊伊?】

【也許是的,寧寧。探尋任務對象在意的事物,正是我們所需要做的。而且剛才面板顯示任務進度增長了1%,那麽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這個問題一定有解。】

聞言,江寧靜靜思量。

此時,珂曼拉密把懷表放回了她手中,卻見江寧臉上的失落一掃而光。

【謎底就在謎面,故人誠不我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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