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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贏得最後的勝利時,曾讓亞溫納西毫無顧慮交付真心的人卻要離開了。
若初見所說的話皆有深意,那就是艾絲若前來的原因,那又為何潦草落寞。亞溫納西和艾絲若都應該擁有一個好的結局,不是嗎?
病臥於寒冰禁地,艾絲若毫不猶豫向亞溫納西走來;一路風吹雨淋,幸得傾傘之恩,亞溫納西才沒有再次跌倒在大雨中;心境不穩,遭受魔法反噬,亦是艾絲若帶著她找到了通往療愈身心的秘密花園的道路。
仿佛只要身邊有位白衣少年佇立,一切都不是問題。可是她一走,生命就在緩慢枯萎,因為她是在用自己的力量養護生靈,撐起了抵禦外界傷人的利劍的空中小島。
深谙其中的道理,於是在第三封訣別信送來的那一日,亞溫納西將它留在風中,踏上改寫的征途。
--
深陷混沌的那個清晨,亞溫納西對於外界毫無察覺,只知痛苦地嘶吼,似乎要將自己的心血嘔出才罷了。
江寧,那時的艾絲若明白,若要救她,必須帶去一個安靜地另想辦法。可是該去哪兒呢?
天下這麽大,並非每個地方都是樂土,精靈族是亞溫的家,而艾絲若真正的家卻在遙遠的另一端。心神不定之際,艾絲若跟隨牽引背上昏迷的亞溫納西從雲端一躍而下。
緩緩落地時,幾乎沒有來得及思忖,艾絲若已循著熟悉又陌生的方向而去。直至來到一個敗落的小島,找到“秘密花園”。將亞溫納西安頓在平靜的水下,她似乎好起來一些。
只是當下時間緊迫,容不得任何閃失出現,因而艾絲若馬不停蹄地為亞溫納西輸送魔力。之後的一切不過是出於習慣,直到魔力幾近枯竭,艾絲若掙得些許餘力思考。
先前揣摩許久的離別,原是在今日上演,可惜沒有辦法留下妥善的回答了。
“艾絲若,你醒醒,好嗎?看看我,我清醒過來了。”一個低啞的聲音響起,艾絲若下意識要睜開雙眼看向發出聲音的那方,不過她沒有力氣,只得作罷。
之後又過了許久,因為身邊輕柔的呼喚聲一直沒有斷過,艾絲若掙紮著直起身子,隨後因聽不清亞溫納西在說什麽,努力湊近將她抱住的雙臂。
那一刻,艾絲若想了很多,只是在當下若要說出來對彼此都極為殘忍。於是她選擇繞開話題,盡力揚起一抹笑容,“別擔心,我…沒事的。你很好就行。至少我們成就了世間第一人——其實我知道,這於你而已並不算是稱心的禮物,你依靠自己就能做得很好。請原諒我的無奈。亞溫,此後再沒有人能傷害你,你可以大膽地向前走了。別回頭,經歷傷痛一直都不是你的錯,而是他們…是他們。”
說到這兒,艾絲若的聲量越發低,她的淚水早已苦幹,只得緩緩閉上困倦的雙眼。過了好一會兒,她輕聲問道:“魔力運轉順暢嗎?”
“比先前都要順暢。”
“好,那就好。”聽到這話,艾絲若像是終於放心,於是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
因見懷裏的人漸漸失去呼吸,亞溫納西終於哭出聲來。在這一瞬,她想起了許多。
似乎上天從沒有眷顧過她,愛她的人給予了毫無條件的溫暖,隨後從她身邊借過,自此再沒有相逢的機會。那她所做的一切又有什麽意義呢?結局不如意,還不如一開始就隨著無止境的怨恨步入長眠。
茶色的長發散下,遮蓋住亞溫納西所有的困惑和難過。
“連我珍視的人都救不了,重新成為所謂的無上精靈一族又有什麽意義?為了可輕可重的東西,反而賠上真正值得在意的一切。為什麽呢?”亞溫納西兩眼通紅,擡起被痛得顫抖不停的雙手。
跳動的天光照向昏暗的水下,隨著一道陣法亮起,由精靈釋放出的光明在緩慢消失。她在剝離自己的精靈血脈!
這樣做不亞於剜心剔骨,盡管已經看不清眼前的一切,亞溫納西卻是愈發的堅決。忽的想起什麽來,她從衣袖中翻出剩下的唯一一根日月藤放入艾絲若的懷中。
而後,就這樣看著躺在地上的人許久,亞溫納西再次陷入昏迷。
與此同時,一道冰藍色的光絲在天際盤旋,隨後撒向水面,濺起清澈的水花。
第二日來臨,亞溫納西的傷痕竟然奇跡般的覆原了。可是,為什麽呢?她忍不住吶喊。
在這時,一個空洞的話音出現在耳畔。
“一切自有安排,並沒有你想得那樣糟糕。孩子,與我做個交易吧。”那是一種冷淡中帶著些憐惜的語調,令亞溫納西一怔,旋即低頭看了看毫發無傷的自己,輕輕點首作為回答。
“她願意以如此決絕的方式作為結束,只為了你…我無法再次充耳不聞。”
虛弱的身影漸漸遠去,獨剩下散發著瑩光的江寧停留在原地,她的眼中含著淚水。
“很抱歉,亞溫。我抽身離去了,留下你一人。”江寧輕聲說著,靜靜註視前方。
四散的魔力聚集成一個熟稔親切的身影,她沒有睜開眼睛,已然憑借一顆心向江寧徐徐靠近。
見狀,江寧快步走上前,小心牽住亞溫納西的一只手,“我應該給你一個解釋,目今看來預想的時間過於遲了。不知道現在還合適嗎?”
話還沒說完,已有淚花滴落在江寧的手上。亞溫納西慢慢張口,欲說些什麽,同時點了點頭。
江寧莞爾,擡手拂過眉心,便見她的額頭長出一對龍角,一身白色綾羅裙換作藍衣,唯獨腰間仍掛著金鈴,一下又一下的聲響仿佛清透細密的雨滴落在心裏。
“過後,我去奔赴屬於自己的旅程,或有傷痛,可是如今已經過去了。”一行低語,因見亞溫納西伸出手,江寧緩緩將頭低下。
手觸摸到龍角的那一瞬,亞溫納西悲喜交加,良久,終於揚起一抹笑。
彼時,一片蒼白的世界疊加上並不冰冷的細雪,伸手接下,雪花並未融化,而是散發出燦爛的星光。微風吹拂著衣擺,長發飛揚,朦朧的光景描摹出全新的色彩,恍若夢中的國都,只有眼前景是期望已久的真跡。
下了數年的大雨終於停了。
兩人雙手交疊,從幻境抽離。重新回到參天樹下,便見紀沅仍在原地等候,發覺兩人順利返回,他輕輕頷首,隨後快步走上前來。
名牌落在手心,亞溫納西揮動魔法指揮棒輕觸牌面作為收尾,一道白光閃過,名牌重新掛回樹梢,她轉身看向江寧。
“方才說與我相見並非是定在當下,可是遇上了難題?”亞溫納西牽住江寧的一只手,略朝她身邊的紀沅點了點頭,而後三人來至空曠的游廊坐下。
“亞溫,你也與那位伊亞爾特先生有過交流嗎?”說著,江寧取來一支長夜燭,將保留的氣息交與亞溫納西辨別。
聽到這話,亞溫納西原是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待手執長夜燭瞧了一眼,這才恍然大悟。
“我封存名牌那日打量著這參天樹頗有枯敗的架勢,便渡去魔力進行修補,當做報答這個都城解我燃眉之急的恩情。那個伊亞爾特應是偷走了我的魔力,被參天樹誤認是達成了交易,這才把魔力信息給記錄了下來。”
“當日可還發生了什麽事?”示意亞溫納西伸出手來,利用魔力確認她當下並無不適,江寧這才繼續思索。
“我學會法術之後,先一步離開,對於他的來歷不大清楚,只知他有些奇怪。”忖度片刻,亞溫納西揮動魔法指揮棒繪制出一個畫像,朝兩人問道,“是他不是?”
江寧瞧了一眼,答道:“是。他來自上古時期,是僅存的神,因犯了大錯被烙下印記,罰去鎮守魔族朔米洛河。後來,他吸收不少怨氣壯大了力量,借此掙脫束縛。因很久沒有冒出頭,隨著知道這事的人逐漸減少,現今也就少有人提及。”
“神?看著他那副模樣,倒有些臟了這稱謂。”聽江寧往下說,亞溫納西忍不住皺緊眉頭,一把將畫像給塗掉,“實力壯大…可是,我見到他的時候,他貌似虛弱不堪,連說句話都難,魔力氣息也異常渾濁,估計是力量來路不明,被保存下來的也沒多少。當時我身邊的幾只光之靈都躲得遠遠的,生怕被他碰上。”
“生命有限,除非用獨特的法子,否則是無法強行停留於天地的。其他神明都已隕落,何況他呢。”紀沅把鬥篷給江寧披上,說道。
“也是。”亞溫納西一面說著話,正巧看見此景,細看了看江寧的臉色,“身子好些了嗎?還是一年四季都覺得冷嗎?”
“比之過去,已算是奇跡。有交易的功勞,還有他的。”江寧撫摸著戴在脖子上的追魂珠,笑盈盈看向紀沅。
“那便好,那便好。”亞溫納西輕笑一聲,取來無量瓶交與江寧,“下剩的不知能否幫到你,權當拿著當做紀念吧。”
江寧接下放回錦囊中,一面聽亞溫納西繼續說起往事。
“他學習了夢魘術之後想要通過洗去一位居民的記憶,驅散身體主人的靈魂,強行搶走身軀,卻是打草驚蛇,只好把那人給殺害掉。怕東窗事發,他埋伏許久,暗中蠱惑了一部分居民,以送去力量為名進行合作,後來抓住機會讓整個城陷入沈睡,自己做一位幕後提線人。”往事繁多,亞溫納西進行細致的搜尋,為保證盡可能多的告知江寧,她闡述時總會頓上一會兒,或有能補充上的,連忙接著說下去。
“那會兒,我遠在別處,接到名牌的提示趕回緋格勒汀已是為時已晚。只能控住他發揮力量的媒介參天樹,並另想辦法。然而,某一日他離開了緋格勒汀,去往艾維妮孚的黑森林,之後再沒見他回來。而居民們死裏逃生,又對這一段全無印象,我就沒往外說,自己多留個心眼就是了。”
提起這一段,亞溫納西話語間帶了些愧疚。
“抱歉艾絲若,先時,我全身心紮在收集魔力一事上,觀望幾月,發覺他沒有返回的傾向,就動身離去了,之後也沒有餘力去打聽其中的細枝末節。”
聞言,江寧握住手中的懷表嫣然一笑,仍舊是平和、從容,“我沈睡的時間,是兩年。”
幸好也只是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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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初見所說的話皆有深意,那就是艾絲若前來的原因,那又為何潦草落寞。亞溫納西和艾絲若都應該擁有一個好的結局,不是嗎?
病臥於寒冰禁地,艾絲若毫不猶豫向亞溫納西走來;一路風吹雨淋,幸得傾傘之恩,亞溫納西才沒有再次跌倒在大雨中;心境不穩,遭受魔法反噬,亦是艾絲若帶著她找到了通往療愈身心的秘密花園的道路。
仿佛只要身邊有位白衣少年佇立,一切都不是問題。可是她一走,生命就在緩慢枯萎,因為她是在用自己的力量養護生靈,撐起了抵禦外界傷人的利劍的空中小島。
深谙其中的道理,於是在第三封訣別信送來的那一日,亞溫納西將它留在風中,踏上改寫的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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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陷混沌的那個清晨,亞溫納西對於外界毫無察覺,只知痛苦地嘶吼,似乎要將自己的心血嘔出才罷了。
江寧,那時的艾絲若明白,若要救她,必須帶去一個安靜地另想辦法。可是該去哪兒呢?
天下這麽大,並非每個地方都是樂土,精靈族是亞溫的家,而艾絲若真正的家卻在遙遠的另一端。心神不定之際,艾絲若跟隨牽引背上昏迷的亞溫納西從雲端一躍而下。
緩緩落地時,幾乎沒有來得及思忖,艾絲若已循著熟悉又陌生的方向而去。直至來到一個敗落的小島,找到“秘密花園”。將亞溫納西安頓在平靜的水下,她似乎好起來一些。
只是當下時間緊迫,容不得任何閃失出現,因而艾絲若馬不停蹄地為亞溫納西輸送魔力。之後的一切不過是出於習慣,直到魔力幾近枯竭,艾絲若掙得些許餘力思考。
先前揣摩許久的離別,原是在今日上演,可惜沒有辦法留下妥善的回答了。
“艾絲若,你醒醒,好嗎?看看我,我清醒過來了。”一個低啞的聲音響起,艾絲若下意識要睜開雙眼看向發出聲音的那方,不過她沒有力氣,只得作罷。
之後又過了許久,因為身邊輕柔的呼喚聲一直沒有斷過,艾絲若掙紮著直起身子,隨後因聽不清亞溫納西在說什麽,努力湊近將她抱住的雙臂。
那一刻,艾絲若想了很多,只是在當下若要說出來對彼此都極為殘忍。於是她選擇繞開話題,盡力揚起一抹笑容,“別擔心,我…沒事的。你很好就行。至少我們成就了世間第一人——其實我知道,這於你而已並不算是稱心的禮物,你依靠自己就能做得很好。請原諒我的無奈。亞溫,此後再沒有人能傷害你,你可以大膽地向前走了。別回頭,經歷傷痛一直都不是你的錯,而是他們…是他們。”
說到這兒,艾絲若的聲量越發低,她的淚水早已苦幹,只得緩緩閉上困倦的雙眼。過了好一會兒,她輕聲問道:“魔力運轉順暢嗎?”
“比先前都要順暢。”
“好,那就好。”聽到這話,艾絲若像是終於放心,於是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
因見懷裏的人漸漸失去呼吸,亞溫納西終於哭出聲來。在這一瞬,她想起了許多。
似乎上天從沒有眷顧過她,愛她的人給予了毫無條件的溫暖,隨後從她身邊借過,自此再沒有相逢的機會。那她所做的一切又有什麽意義呢?結局不如意,還不如一開始就隨著無止境的怨恨步入長眠。
茶色的長發散下,遮蓋住亞溫納西所有的困惑和難過。
“連我珍視的人都救不了,重新成為所謂的無上精靈一族又有什麽意義?為了可輕可重的東西,反而賠上真正值得在意的一切。為什麽呢?”亞溫納西兩眼通紅,擡起被痛得顫抖不停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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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做不亞於剜心剔骨,盡管已經看不清眼前的一切,亞溫納西卻是愈發的堅決。忽的想起什麽來,她從衣袖中翻出剩下的唯一一根日月藤放入艾絲若的懷中。
而後,就這樣看著躺在地上的人許久,亞溫納西再次陷入昏迷。
與此同時,一道冰藍色的光絲在天際盤旋,隨後撒向水面,濺起清澈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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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弱的身影漸漸遠去,獨剩下散發著瑩光的江寧停留在原地,她的眼中含著淚水。
“很抱歉,亞溫。我抽身離去了,留下你一人。”江寧輕聲說著,靜靜註視前方。
四散的魔力聚集成一個熟稔親切的身影,她沒有睜開眼睛,已然憑借一顆心向江寧徐徐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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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寧莞爾,擡手拂過眉心,便見她的額頭長出一對龍角,一身白色綾羅裙換作藍衣,唯獨腰間仍掛著金鈴,一下又一下的聲響仿佛清透細密的雨滴落在心裏。
“過後,我去奔赴屬於自己的旅程,或有傷痛,可是如今已經過去了。”一行低語,因見亞溫納西伸出手,江寧緩緩將頭低下。
手觸摸到龍角的那一瞬,亞溫納西悲喜交加,良久,終於揚起一抹笑。
彼時,一片蒼白的世界疊加上並不冰冷的細雪,伸手接下,雪花並未融化,而是散發出燦爛的星光。微風吹拂著衣擺,長發飛揚,朦朧的光景描摹出全新的色彩,恍若夢中的國都,只有眼前景是期望已久的真跡。
下了數年的大雨終於停了。
兩人雙手交疊,從幻境抽離。重新回到參天樹下,便見紀沅仍在原地等候,發覺兩人順利返回,他輕輕頷首,隨後快步走上前來。
名牌落在手心,亞溫納西揮動魔法指揮棒輕觸牌面作為收尾,一道白光閃過,名牌重新掛回樹梢,她轉身看向江寧。
“方才說與我相見並非是定在當下,可是遇上了難題?”亞溫納西牽住江寧的一只手,略朝她身邊的紀沅點了點頭,而後三人來至空曠的游廊坐下。
“亞溫,你也與那位伊亞爾特先生有過交流嗎?”說著,江寧取來一支長夜燭,將保留的氣息交與亞溫納西辨別。
聽到這話,亞溫納西原是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待手執長夜燭瞧了一眼,這才恍然大悟。
“我封存名牌那日打量著這參天樹頗有枯敗的架勢,便渡去魔力進行修補,當做報答這個都城解我燃眉之急的恩情。那個伊亞爾特應是偷走了我的魔力,被參天樹誤認是達成了交易,這才把魔力信息給記錄了下來。”
“當日可還發生了什麽事?”示意亞溫納西伸出手來,利用魔力確認她當下並無不適,江寧這才繼續思索。
“我學會法術之後,先一步離開,對於他的來歷不大清楚,只知他有些奇怪。”忖度片刻,亞溫納西揮動魔法指揮棒繪制出一個畫像,朝兩人問道,“是他不是?”
江寧瞧了一眼,答道:“是。他來自上古時期,是僅存的神,因犯了大錯被烙下印記,罰去鎮守魔族朔米洛河。後來,他吸收不少怨氣壯大了力量,借此掙脫束縛。因很久沒有冒出頭,隨著知道這事的人逐漸減少,現今也就少有人提及。”
“神?看著他那副模樣,倒有些臟了這稱謂。”聽江寧往下說,亞溫納西忍不住皺緊眉頭,一把將畫像給塗掉,“實力壯大…可是,我見到他的時候,他貌似虛弱不堪,連說句話都難,魔力氣息也異常渾濁,估計是力量來路不明,被保存下來的也沒多少。當時我身邊的幾只光之靈都躲得遠遠的,生怕被他碰上。”
“生命有限,除非用獨特的法子,否則是無法強行停留於天地的。其他神明都已隕落,何況他呢。”紀沅把鬥篷給江寧披上,說道。
“也是。”亞溫納西一面說著話,正巧看見此景,細看了看江寧的臉色,“身子好些了嗎?還是一年四季都覺得冷嗎?”
“比之過去,已算是奇跡。有交易的功勞,還有他的。”江寧撫摸著戴在脖子上的追魂珠,笑盈盈看向紀沅。
“那便好,那便好。”亞溫納西輕笑一聲,取來無量瓶交與江寧,“下剩的不知能否幫到你,權當拿著當做紀念吧。”
江寧接下放回錦囊中,一面聽亞溫納西繼續說起往事。
“他學習了夢魘術之後想要通過洗去一位居民的記憶,驅散身體主人的靈魂,強行搶走身軀,卻是打草驚蛇,只好把那人給殺害掉。怕東窗事發,他埋伏許久,暗中蠱惑了一部分居民,以送去力量為名進行合作,後來抓住機會讓整個城陷入沈睡,自己做一位幕後提線人。”往事繁多,亞溫納西進行細致的搜尋,為保證盡可能多的告知江寧,她闡述時總會頓上一會兒,或有能補充上的,連忙接著說下去。
“那會兒,我遠在別處,接到名牌的提示趕回緋格勒汀已是為時已晚。只能控住他發揮力量的媒介參天樹,並另想辦法。然而,某一日他離開了緋格勒汀,去往艾維妮孚的黑森林,之後再沒見他回來。而居民們死裏逃生,又對這一段全無印象,我就沒往外說,自己多留個心眼就是了。”
提起這一段,亞溫納西話語間帶了些愧疚。
“抱歉艾絲若,先時,我全身心紮在收集魔力一事上,觀望幾月,發覺他沒有返回的傾向,就動身離去了,之後也沒有餘力去打聽其中的細枝末節。”
聞言,江寧握住手中的懷表嫣然一笑,仍舊是平和、從容,“我沈睡的時間,是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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