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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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寧走進墓園,輕手輕腳繞過那棵任風吹雨打,依舊堅勁的橡樹,她仿佛與闃靜融合為一,唯獨捧住懷中的鮮花時,她的眼眸微亮。在她旁邊飛行的小光團已歇住了往日一出來就忍不住進行交談的心,它亦用一雙手捧著花,不過那朵白百合更為細巧輕盈。
直至走到一個冰涼的墓碑前,看到上方刻下的名字,褪色的回憶如綿綿細雨把江寧纏繞住,只是它並不寒冷,反而在許多個瞬間在看似生硬冷漠的表面之下是藏不住的溫暖。這時,悄悄長大的少年驚覺,替敬愛的瑪格麗特老師置辦身後事已經過去這樣久。
都說時間會沖淡一切痕跡,可是再見時離別的痛苦總會化為一根根冷厲的細針一步步紮進心口,比心痛先一步到來的是無所適從造就的失落。
因江寧派了專人定時前來打掃,當下倒像一切如舊。只不過,經不住細想。
當年那個比自己要高好一截,體態矯健如銳利的箭鏃的女士,現如今安靜的躺在地下,沒有辦法再用那顆敏銳的心去思量萬事,並給予江寧往後想起時都總會為之喝彩的回答。
江寧蹲下身子,輕輕將白百合放在墓碑前。011則將自己那一枝擱在右邊,陪同江寧與這位有個模糊印象的女士聊聊天。
“瑪格麗特老師,好久不見,我回來看你了。”江寧輕聲說著話,溫和的目光註視著刻在墓碑上的名字,仿佛隔著它看見那個堅韌又柔軟到令人驚嘆的身影。
等江寧再次擡起頭時,晴光轉過交錯的葉面,就著罅隙撒在平坦的地面,珠光閃動,不知何時她的兩眼亦淌下淚花。
“很抱歉,當年承諾用夢魘術接替你守望天下,結果我們這些學生中,出現了個不太好的人。”
這段陳情沒有得到回答,但恰好有一陣清風拂過江寧的臉龐,仿佛在嘗試替她擦拭淚水。待好了些,江寧這才斷斷續續說起話。
“對於緋格勒汀的事情,我已有眉目,它不會在煎熬中待太久,很快會好起來的,我保證。”
“對了,前段時間我用夢魘術帶了一個可憐人回來。最近他的精神好些,也有功夫替自己琢磨找回失去的一切了。”
“以及,之前我說終於窺見了自己的命運,但我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所以盡力去改變這一切。如今,我在緩慢進行著,幸好並沒有自己想象得那樣難以下手。”
話說到這兒,江寧輕笑一聲,“放心,我的精力遠比早年間要旺盛得多,不至於再被累得睡個三天三夜。”
天光朦朧,歲月恍若就此停滯不前,這時,隱隱瞥見不遠處有個身影徑直走向江寧這處。
等到了近前,紀沅向墓碑行了一禮表示敬意,隨後把手中一壺酒交給江寧。
“瑪格麗特老師,我說的過去並不是在開玩笑,今日不就帶了來給你瞧瞧。”江寧把酒杯擺好,隨後給添上新釀好的梨花酒,與白百合放在一處。
“雖然是取花釀的酒,卻是烈得很,喝下之後得緩好一會兒,今晚我們要去探消息,就不陪你喝了。請獨樂一回吧。”
隨後,兩人再待了一盞茶的功夫,便收拾好東西離去。
可巧他們二人前腳剛走,前來打掃墓碑的人就帶了工具慢吞吞到來。因又見到熟悉的白百合和梨花酒,她不禁露出笑容,亦蹲下身子與往日的好友平視,鄭重說道:“她永遠掙紮著帶來新生,有她在就有樂園。瑪格麗特,你果真沒有錯看她。”
…
花費白日剩下的時間進行過了解,入夜,兩人循著燈火,毫不費力找到夜市所在地。
與在外辦事較為嚴謹的魔法師不同,緋格勒汀的居民不管面對多麽大麻煩的事,將求助者帶了來,第一件要做的永遠是在掛滿名牌的參天樹下鋪上一條厚實又軟和的毯子坐下,隨後用著平穩到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語調進行問話。
當下亦是如此,不過要細看施展魔法的話,還需先越過將樹圍繞住的由各個商販支著的攤子。
來到參天樹下,此時雖不比往日那般車水馬龍,仍有不少人在尋找事先進行過溝通的魔法師的名牌,力求盡快解決自己的問題。
不過現在的第一目標,不是它。
兩人並肩而行,挪到將鬧市隔開的一條開滿藍色薔薇的游廊中坐下,紀沅一面註視著江寧,一面問道:“要等上一會兒再動身嗎?此時去察看,貌似太過顯眼了些。”
江寧點首,提住發光的金鈴隨意搖晃,揚起一抹清淺的笑容,“整點有一場舞會,趁著這段時間,我把留下的氣息一並放出來,找到和他有關的就是了。”
“舞會?”紀沅面作思索,低首捋順衣角的褶子,漫不經心開口。
“參天樹留存過多的魔法氣息,需要渡入魔力來定時加固,也為了居民在忙碌之餘有一個特定的放松機會,所以每隔一個季度就會舉辦一場幕天舞會。”溫聲細語作答期間,江寧取下披上的鬥篷,見狀,紀沅熟練地接過疊放在懷中。當下空出來這會兒,江寧索性用魔力幻化出一面水鏡,簡單整理起儀容。
這時,亦有兩人來到此處歇息,因見江寧和紀沅有些面生,含笑搭話,“看你們二位倒不像是會被煩惱困住的那一類,此番前來是為感受一下我們這兒的舞會嗎?”女子一面坐直身子,令男子替自己戴上項鏈。
“是呢,總想看看,否則來這人世一趟總覺得遺憾了些。”江寧把金鈴掛回腰間,而後與紀沅相視而笑。
“我也是呢。整日被困在事務中,好不容易求了哥哥與我一同出來。”說著,女子輕輕捶了一下身邊男子的肩膀,像是為了表達憤怒。
男子淡淡地接下女子的拳頭,嘴角噙著一抹笑。
交談沒一會兒,便聽到鐘聲敲響,四人緩慢起身,欲向人群聚集處走去。彼時已有悠揚的琴聲穿過收拾整潔的青草地傳入耳畔。
紀沅俯身,遞出一只手來,用著輕柔的語調說道,“親愛的舞伴,今晚請多多關照。”
將手搭上去,剛被牽著走出去一兩步時,眼前浮現出些畫面,令江寧怔住。
夕陽正好,二人步行於湖畔,水面快要於岸邊齊平,仿佛輕易間就能觸摸到,那寒意亦隨著匯入指尖。青綠色的波紋推開映照在湖面的碎金,兩個人影慢慢靠近。
這時,一個輕柔的聲音響起。
“‘永遠相伴’…永遠是多遠呢?像影子一樣嗎?”最先說話那人正是年少的江寧,她的一頭長發散下,身著一條簡約雅致的黑裙,背影纖長悠遠。話音未落,她下意識往回看看。
身後的紀沅一身白襯衫,下搭黑色西褲,舉手投足間俱是慵懶隨和。他一手中拿著傘,稀奇地探向戴上的耳鉆,似在想著什麽,一面看向江寧的側臉。稍作思量,他才笑瞇瞇用著同樣溫和的語調作答,“是,如影隨行。”
江寧莞爾,候在原地,等他靠近。而後兩人並肩而行,這時紀沅問道:“寧寧,為什麽明明是你過生日,還要送我禮物呢?”
“希望把開心分你一半。”江寧用手繞著秀麗的發絲,盤在腕上繞了幾圈的手串與她那雙清澈的桃花眼很是相配,令人幾乎要陷在這一池靜水中。
…
待到二人緩緩走入舞池,江寧一行擺動輕盈的身子,一行渡入魔力驅使金鈴;紀沅亦取來寶物--時間沙漏“停息”托於掌心。
在兩人就著步子靠在一處時,金鈴與沙漏亦合在一起。淺藍色的光絲與淺綠色的光絲從兩端一躍而出,攀向高懸的明月,未過多時,借由江寧的指引去往坐落於中心處的那棵參天古樹。
這時,留存的魔力氣息化為不同的身影將二人包圍住,令稍顯空蕩的舞池徹底熱鬧起來。
紀沅輕輕握住江寧的指尖,與她一同看向停在半空的時間沙漏,“渡去的魔力並不多,盡快些。”
“一支舞的時間綽綽有餘。”一行說著,江寧召回金鈴掛在腰間。
“那就仰仗小姐了。”紀沅凝望著身邊的江寧,因見她已無什需要忙碌的,便牽著她開始了這場舞。
一白一黑的身影似近似遠,素日兩雙風格各異的桃花眼在此時閃爍著相同的光芒。兩人一言不發,因而此時獨聞得靴履颯踏聲。
隨著沙漏即將流盡,蔥蘢草地變為晶瑩剔透的冰面,江寧和紀沅彼此行了一禮結束舞蹈,隨後兩人各自驅使寶物將找出的人影聚在一處,其餘魔力氣息則先一步被送還參天樹中。
而後走至五人跟前,一面召出名牌查看姓名,並逐個進行記憶面部特征。
第一位便是先前才提到的亞溫納西小姐。
第二位則是來自索寞裏城路易斯家族的埃伏歌思小姐。
第三人則是索寞裏克萊可家族的家主,克萊可先生。
最後一人是來自聖弗斯城塞拉家族的奧菲赫亞先生。
待熄滅名牌,將這四人的魔力氣息同樣送走,時間剛好走到盡頭。回到舞姿翩翩的人群中,兩人依舊並肩而行,漸漸與煙火遠去。
隨即,兩人去往定下的旅店休息一晚,第二日便正式開始行動。
首先要找的人就是江寧曾經的任務對象--亞溫納西。
【千思萬慮,還是得暴露出些秘辛。】
011飛進密密麻麻的名牌之中,找尋起屬於亞溫的那一塊。
【其中自有安排,我們不過是見機行事。】
003亦從識海中鉆出,帶著些期待和小心翼翼來到江寧身邊。金色的光團被日光照耀,顯得暖洋洋的,活像個小太陽。因被江寧像先前那樣撫摸著毛發,它才終於恢覆活力,隨後加入011一起找起名牌。
紀沅失笑不已,因說道:“明明調出面板掃描一下就能給找出來,它們這是在?”
江寧攏緊鬥篷,莞爾道:“難得有個能插得上手的事,既然喜歡,就讓它們忙活去吧,當成小游戲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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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寧走進墓園,輕手輕腳繞過那棵任風吹雨打,依舊堅勁的橡樹,她仿佛與闃靜融合為一,唯獨捧住懷中的鮮花時,她的眼眸微亮。在她旁邊飛行的小光團已歇住了往日一出來就忍不住進行交談的心,它亦用一雙手捧著花,不過那朵白百合更為細巧輕盈。
直至走到一個冰涼的墓碑前,看到上方刻下的名字,褪色的回憶如綿綿細雨把江寧纏繞住,只是它並不寒冷,反而在許多個瞬間在看似生硬冷漠的表面之下是藏不住的溫暖。這時,悄悄長大的少年驚覺,替敬愛的瑪格麗特老師置辦身後事已經過去這樣久。
都說時間會沖淡一切痕跡,可是再見時離別的痛苦總會化為一根根冷厲的細針一步步紮進心口,比心痛先一步到來的是無所適從造就的失落。
因江寧派了專人定時前來打掃,當下倒像一切如舊。只不過,經不住細想。
當年那個比自己要高好一截,體態矯健如銳利的箭鏃的女士,現如今安靜的躺在地下,沒有辦法再用那顆敏銳的心去思量萬事,並給予江寧往後想起時都總會為之喝彩的回答。
江寧蹲下身子,輕輕將白百合放在墓碑前。011則將自己那一枝擱在右邊,陪同江寧與這位有個模糊印象的女士聊聊天。
“瑪格麗特老師,好久不見,我回來看你了。”江寧輕聲說著話,溫和的目光註視著刻在墓碑上的名字,仿佛隔著它看見那個堅韌又柔軟到令人驚嘆的身影。
等江寧再次擡起頭時,晴光轉過交錯的葉面,就著罅隙撒在平坦的地面,珠光閃動,不知何時她的兩眼亦淌下淚花。
“很抱歉,當年承諾用夢魘術接替你守望天下,結果我們這些學生中,出現了個不太好的人。”
這段陳情沒有得到回答,但恰好有一陣清風拂過江寧的臉龐,仿佛在嘗試替她擦拭淚水。待好了些,江寧這才斷斷續續說起話。
“對於緋格勒汀的事情,我已有眉目,它不會在煎熬中待太久,很快會好起來的,我保證。”
“對了,前段時間我用夢魘術帶了一個可憐人回來。最近他的精神好些,也有功夫替自己琢磨找回失去的一切了。”
“以及,之前我說終於窺見了自己的命運,但我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所以盡力去改變這一切。如今,我在緩慢進行著,幸好並沒有自己想象得那樣難以下手。”
話說到這兒,江寧輕笑一聲,“放心,我的精力遠比早年間要旺盛得多,不至於再被累得睡個三天三夜。”
天光朦朧,歲月恍若就此停滯不前,這時,隱隱瞥見不遠處有個身影徑直走向江寧這處。
等到了近前,紀沅向墓碑行了一禮表示敬意,隨後把手中一壺酒交給江寧。
“瑪格麗特老師,我說的過去並不是在開玩笑,今日不就帶了來給你瞧瞧。”江寧把酒杯擺好,隨後給添上新釀好的梨花酒,與白百合放在一處。
“雖然是取花釀的酒,卻是烈得很,喝下之後得緩好一會兒,今晚我們要去探消息,就不陪你喝了。請獨樂一回吧。”
隨後,兩人再待了一盞茶的功夫,便收拾好東西離去。
可巧他們二人前腳剛走,前來打掃墓碑的人就帶了工具慢吞吞到來。因又見到熟悉的白百合和梨花酒,她不禁露出笑容,亦蹲下身子與往日的好友平視,鄭重說道:“她永遠掙紮著帶來新生,有她在就有樂園。瑪格麗特,你果真沒有錯看她。”
…
花費白日剩下的時間進行過了解,入夜,兩人循著燈火,毫不費力找到夜市所在地。
與在外辦事較為嚴謹的魔法師不同,緋格勒汀的居民不管面對多麽大麻煩的事,將求助者帶了來,第一件要做的永遠是在掛滿名牌的參天樹下鋪上一條厚實又軟和的毯子坐下,隨後用著平穩到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語調進行問話。
當下亦是如此,不過要細看施展魔法的話,還需先越過將樹圍繞住的由各個商販支著的攤子。
來到參天樹下,此時雖不比往日那般車水馬龍,仍有不少人在尋找事先進行過溝通的魔法師的名牌,力求盡快解決自己的問題。
不過現在的第一目標,不是它。
兩人並肩而行,挪到將鬧市隔開的一條開滿藍色薔薇的游廊中坐下,紀沅一面註視著江寧,一面問道:“要等上一會兒再動身嗎?此時去察看,貌似太過顯眼了些。”
江寧點首,提住發光的金鈴隨意搖晃,揚起一抹清淺的笑容,“整點有一場舞會,趁著這段時間,我把留下的氣息一並放出來,找到和他有關的就是了。”
“舞會?”紀沅面作思索,低首捋順衣角的褶子,漫不經心開口。
“參天樹留存過多的魔法氣息,需要渡入魔力來定時加固,也為了居民在忙碌之餘有一個特定的放松機會,所以每隔一個季度就會舉辦一場幕天舞會。”溫聲細語作答期間,江寧取下披上的鬥篷,見狀,紀沅熟練地接過疊放在懷中。當下空出來這會兒,江寧索性用魔力幻化出一面水鏡,簡單整理起儀容。
這時,亦有兩人來到此處歇息,因見江寧和紀沅有些面生,含笑搭話,“看你們二位倒不像是會被煩惱困住的那一類,此番前來是為感受一下我們這兒的舞會嗎?”女子一面坐直身子,令男子替自己戴上項鏈。
“是呢,總想看看,否則來這人世一趟總覺得遺憾了些。”江寧把金鈴掛回腰間,而後與紀沅相視而笑。
“我也是呢。整日被困在事務中,好不容易求了哥哥與我一同出來。”說著,女子輕輕捶了一下身邊男子的肩膀,像是為了表達憤怒。
男子淡淡地接下女子的拳頭,嘴角噙著一抹笑。
交談沒一會兒,便聽到鐘聲敲響,四人緩慢起身,欲向人群聚集處走去。彼時已有悠揚的琴聲穿過收拾整潔的青草地傳入耳畔。
紀沅俯身,遞出一只手來,用著輕柔的語調說道,“親愛的舞伴,今晚請多多關照。”
將手搭上去,剛被牽著走出去一兩步時,眼前浮現出些畫面,令江寧怔住。
夕陽正好,二人步行於湖畔,水面快要於岸邊齊平,仿佛輕易間就能觸摸到,那寒意亦隨著匯入指尖。青綠色的波紋推開映照在湖面的碎金,兩個人影慢慢靠近。
這時,一個輕柔的聲音響起。
“‘永遠相伴’…永遠是多遠呢?像影子一樣嗎?”最先說話那人正是年少的江寧,她的一頭長發散下,身著一條簡約雅致的黑裙,背影纖長悠遠。話音未落,她下意識往回看看。
身後的紀沅一身白襯衫,下搭黑色西褲,舉手投足間俱是慵懶隨和。他一手中拿著傘,稀奇地探向戴上的耳鉆,似在想著什麽,一面看向江寧的側臉。稍作思量,他才笑瞇瞇用著同樣溫和的語調作答,“是,如影隨行。”
江寧莞爾,候在原地,等他靠近。而後兩人並肩而行,這時紀沅問道:“寧寧,為什麽明明是你過生日,還要送我禮物呢?”
“希望把開心分你一半。”江寧用手繞著秀麗的發絲,盤在腕上繞了幾圈的手串與她那雙清澈的桃花眼很是相配,令人幾乎要陷在這一池靜水中。
…
待到二人緩緩走入舞池,江寧一行擺動輕盈的身子,一行渡入魔力驅使金鈴;紀沅亦取來寶物--時間沙漏“停息”托於掌心。
在兩人就著步子靠在一處時,金鈴與沙漏亦合在一起。淺藍色的光絲與淺綠色的光絲從兩端一躍而出,攀向高懸的明月,未過多時,借由江寧的指引去往坐落於中心處的那棵參天古樹。
這時,留存的魔力氣息化為不同的身影將二人包圍住,令稍顯空蕩的舞池徹底熱鬧起來。
紀沅輕輕握住江寧的指尖,與她一同看向停在半空的時間沙漏,“渡去的魔力並不多,盡快些。”
“一支舞的時間綽綽有餘。”一行說著,江寧召回金鈴掛在腰間。
“那就仰仗小姐了。”紀沅凝望著身邊的江寧,因見她已無什需要忙碌的,便牽著她開始了這場舞。
一白一黑的身影似近似遠,素日兩雙風格各異的桃花眼在此時閃爍著相同的光芒。兩人一言不發,因而此時獨聞得靴履颯踏聲。
隨著沙漏即將流盡,蔥蘢草地變為晶瑩剔透的冰面,江寧和紀沅彼此行了一禮結束舞蹈,隨後兩人各自驅使寶物將找出的人影聚在一處,其餘魔力氣息則先一步被送還參天樹中。
而後走至五人跟前,一面召出名牌查看姓名,並逐個進行記憶面部特征。
第一位便是先前才提到的亞溫納西小姐。
第二位則是來自索寞裏城路易斯家族的埃伏歌思小姐。
第三人則是索寞裏克萊可家族的家主,克萊可先生。
最後一人是來自聖弗斯城塞拉家族的奧菲赫亞先生。
待熄滅名牌,將這四人的魔力氣息同樣送走,時間剛好走到盡頭。回到舞姿翩翩的人群中,兩人依舊並肩而行,漸漸與煙火遠去。
隨即,兩人去往定下的旅店休息一晚,第二日便正式開始行動。
首先要找的人就是江寧曾經的任務對象--亞溫納西。
【千思萬慮,還是得暴露出些秘辛。】
011飛進密密麻麻的名牌之中,找尋起屬於亞溫的那一塊。
【其中自有安排,我們不過是見機行事。】
003亦從識海中鉆出,帶著些期待和小心翼翼來到江寧身邊。金色的光團被日光照耀,顯得暖洋洋的,活像個小太陽。因被江寧像先前那樣撫摸著毛發,它才終於恢覆活力,隨後加入011一起找起名牌。
紀沅失笑不已,因說道:“明明調出面板掃描一下就能給找出來,它們這是在?”
江寧攏緊鬥篷,莞爾道:“難得有個能插得上手的事,既然喜歡,就讓它們忙活去吧,當成小游戲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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