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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生水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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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生水晶

光陰抓著那年春日的尾巴悄然而過,在人們還未察覺到的時候就已經降下訊息。

凜冬已至,大雪紛飛,萬籟無聲,寒風抖擻著身子徹底給這片天地換上銀色的裝束。有一位少年越過幽深、茂密的樹林,飛過從清澈透明的冰面,來到被數不盡的花木圍得密不透風的一座莊園前。

一行透過結了一層層冰花的窗戶向內裏看去,難以置信,她沒找到想要見的人。少年嘆息一聲,撐著傘去往別處,一行與懷裏的白狐說著話。

【氣運之子,縱觀全局更貼近於一個模糊的符號。她們身負別樣的機遇,同理有義務庇佑萬民,守望天下。放出模板,填充還沒開始,主角已經看破塵網,選擇跳出這段故事。如今,將承擔符號的責任順延到我身上,可是怎麽能確定珂曼拉密.萊克瑟思一定能從茫茫人海中選中我?跟之前的案例遠遠不同,裏面摻雜太多不確定因素。】

【任何人都逃不過命運的牽絆,她會的。】

這話答得令江寧臉上頓時浮現出惑然神情。

【命運,像冰晶一樣,閃耀、美麗卻短暫。不過我總覺得事情與預想的會有不少出入,只是當時我們也許沒能第一時間發覺。】

【江江,開心些,算起來完成這個世界就能攢夠能量讓你回家,這樣不好嗎?】

家,這個熟悉又陌生的詞。

【我不確定究竟能不能說好,又是否能將心中的情緒直接定義為開心,不過至少當下還是有所期待的。】

彼時,沈悶如鼓的鐘聲敲響,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江寧和003如願見到方才還在念叨的珂曼拉密,只是當下的她似乎並沒有挑選試驗目標的想法,神色盡是倦怠。

好在她重新打起精神來,徑直朝森林去了。

見狀江寧化為一道冰藍色的光團遠遠地跟在她身後。003則把本次世界線的故事傳輸到江寧腦中--

傳聞阿伊格城中,位於遠山之上的伊特諾西莊園藏著無數至寶和再生的秘密,本來這一切該是不為人知的。直到珂曼拉密的父親企圖威逼利誘女兒獻出自己的魔力來達成私欲,為此她的父親還不惜挾持珂曼拉密最為尊敬的老師,好在珂曼拉密成功將老師救出。

後續為了向父親表示反抗,她選擇離家出走參軍。靠著一身軍功掙得爵位,近日又通過占蔔有功於國家,被封為侯爵。自此珂曼拉密退出眾人的視線,幽居於莊園中,行蹤不定。

新舊交替,原先那些舊勢力不願放棄手中的財富和權力,費勁心思尋得死而覆生的秘訣。

珂曼拉密的父親為了報覆令他遭受無數屈辱的女兒,他選擇將這個連真假都不知的消息擴散出去。等到珂曼拉密悔恨自己不應該為了可笑的血濃於水放下斬草除根的想法,以致四面楚歌。

然而一切容不得她去分辯,蕭條的門庭煥然一新這樣的好事本就遭到無數人眼紅,當下推波助瀾者不少,於是一場瘋狂的掠奪就此拉開帷幕。

對此,珂曼拉密只得移居別處。不過仍有好事者找上門,包括往日的仇家。

她只得一遍又一遍更換更加強大的魔法陣誓死守護自己的家園,並且對於讓陣法達到無堅不摧已經到了癡迷的地步。直到她從古書上找到一個方法,尋找到力量足夠強大的新生靈魂,通過不斷的磨煉,會令它百戰百勝。

可是這分明就是一個悖論,新生靈魂往往脆弱不堪,如何能與“強大”二字相配。

再者,珂曼拉密的計劃不止於此,她預備將再生的魔法作用在選定靈魂身上,驅使它在珂曼拉密分身乏術的時候代行其職。因而這個計劃始終停留在理論,始終沒能迎來實踐。當下已是她找尋與她完美適配的靈魂的第二年。

當然大多數源自寧寧通過時空局發來的兩排簡述,結合打聽到的事宜推斷出的。所以闡述出的效果才會給人一種看得明白又模糊的感覺,歸根結底江寧並未和珂曼拉密有過交互,自然是霧裏看花。

在觀察期間,江寧已有無數問題急需找尋出答案,以及那個貫徹始終的疑問--她寧可大張旗鼓的躲藏,也不肯幹脆舍棄這層身份,或是再幹脆些遠離故土尋個真正的安寧地豈不好,非要堅持留下來,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麽呢?

毫無疑問,珂曼拉密是個拿的起放得下的品格,她擁有足夠堅硬如鐵的心腸,但又不乏憐憫之心。她看得清楚腳下的路,促使她在面臨不堪的父親時,能勇敢地與他割席,拋棄往日享受的一切尊容富貴,走上一條可歌可泣的荊棘路。期間她必定流過汗、流過血,流過淚,可是她從沒有放棄,這源於她那令人稱讚的堅持的品質。

但仍舊要回到那個問題,在守護家園一事上,她透露出異樣的堅持,甚至幾近瘋魔,並且在這條路上逐漸走得越來越偏。她的想法足夠新穎,然而相關的考究無幾,她又是憑借什麽才能認定這一切走得一步都沒錯呢?

不時,來至最為繁盛的深林中時,雪已停下,襯得這位在末路上堅定不移走下去的人更為孤獨寂寥。顯然,她也懷有類似的想法,不過在下一瞬又被燃起的希望之火替換掉。

【江江,我們已經觀望了整整三個月。事若求全何所樂,就是再難也得先上手嘗試,沒準是我們給分析覆雜了,可是不是?】

依言,江寧面作思索,輕聲應下。看準時機躲到不遠處,佯裝同樣是受珂曼拉密召喚而來的靈魂,悄無聲息混入其中。

只見珂曼拉密打量了許久,只覺一切都恰好不順自己心意,已怒火中燒。誰知下一刻被一道冰藍色的光絲恍了眼,反應過來後,她連忙驅使魔力留住那個靈魂。

“我們回家,好嗎?”

江寧像是在思索,然而期間也並沒費去多少時間就已經點首答應下來。

之後的事情便是按照原劇本演繹下去,然而身處命運的十字路口時,拿下無數最佳演繹獎的演員江寧毅然決然走向另一條路,不過一切似乎並未讓事態有多少改變。

隨著不斷的積累,珂曼拉密的存在再次暴露於在眾人的視野範圍內,與此同時作為“利器”的江寧也同樣吸引去了不少註意力。

“那個名叫艾絲若的少年,渾身上下皆是說不出的詭異。”

話沒說完,已然不少人迫不及待附和,“她能駕馭的魔力強度不亞於珂曼拉密,看著不動聲色,甚至比珂曼拉密還要淩厲。”

“何止呢,之前我帶了精兵去包抄艾絲若,她的傷勢用多少魔力都無法使其愈合,過了一會兒甚至瞳孔都散大了。原以為她離死不過剎那間的功夫,就沒再理會。誰知找到珂曼拉密時,艾絲若又站在了珂曼拉密身邊。”

說畢,不少人也舉出相似的形景,當下莫不駭然。突然,坐於中心處的一位老者放下酒杯,渾濁的眸子閃過一道精明的光芒,用嘶啞的聲音說道:“是再生魔法,珂曼拉密是要把她培養成百戰不殆的刀。而且很顯然,這個想法進行得超乎尋常的順利。”

當下聽完老者的細講,不少人悄然啞火,甚至露出退怯的神色,只有少部分人揚聲道:“她難道就沒有什麽弱點嗎?我不信!珂曼拉密能有多麽聰明,事事就掌握在手,她難道就沒有想不到的時候?”

老者讚賞地看了那人一眼,嗤笑一聲,嘆道:“都是凡夫俗子,蠢得可憐。她當然有弱點,而且弱點一開始就暴露出來了--”她示意身邊的人添上新的酒,再次一飲而盡。

“你們,不妨猜猜。誰猜對了,這場光明的戰役就將取得勝利。獲得的獎勵,是用之不盡的珍寶,以及令人垂涎三尺的,再生之術。”

身邊人聽得俱是渾身發熱亂戰,當下還有誰能靜下來來細想,無不盡量央求老者直接揭開答案。

但轉瞬間,老者便翻了臉,揮動魔法指揮棒將他們驅趕出自己的屋子。只留下一句話:“我和她的爭鬥歸爭鬥,還沒有無恥到這個地步,事事替你們包辦,那我豈不成了打白工的?一刻鐘的時間到了,諸位請回吧,原諒我這個老人家身子一日不比一日,過會兒到休息的時候了,”

一行含笑清理雜亂的屋子,老者笑了又笑,“永生,當真這樣完美無瑕,送給你的是祝福還是詛咒呢?失去她之後,找回來的不過是一個無限相似的影子,失魂落魄的究竟是我還是你呢?我很想看看,這樣的你又能走到哪一步,我最尊敬的對手。”

縱然老者答得含糊不清,當下那些外來者已是如有神助,比之先前有了不少頭緒。

這樣一出,確實惹得珂曼拉密很是苦惱,不過她沒有懈怠的時間,緊接著吹響反攻的號角。

紛亂的人群中,珂曼拉密小心保管著煉制出的再生水晶,一行回首望向另一片人群聚集處。盡管已經對烈火灼燒樂土再無波瀾,她的心口仍然固執地發出疼痛的信號。

然而始料不及的不止這一處,這時一個聲音響起。

“珂曼拉密手中的就是再生水晶,取得它,我們的付出就將得到高昂的回報。”話落,那些掠奪者已激動萬分,紛紛重新提起力氣,握住手中的刀劍朝力竭的珂曼拉密逼近。

忽的,一道衣袖沾染血色的白色身影邁著輕盈的步伐來至珂曼拉密身側,不由分說帶了再生水晶,化為一道冰藍色光點離去。

見狀為首者忙分出大量人力去追捕,一行喜滋滋地等候勝利向自己招手。

此事來得突然,珂曼拉密只好先應付眼前這些人,思量著過後再去尋江寧。不時,沒等珂曼拉密動身,江寧已一人返回。

“怎麽只有你一位,那些追兵呢?”

“尋寶去了。別急,送他們的驚喜不止這一份。”寧寧笑盈盈攤開空蕩蕩的兩只手,珂曼拉密無奈地嘆息一聲。

原要細問一兩句,答案已然下一步揭曉。不遠處傳來兵馬颯踏的聲響,一道明亮的火光徹底照亮整個莊園。

“既然你們稱作是光明的戰役,那我也該尋個中聽的由頭來,為這場掠奪狂潮收尾。四分五裂的國土,該迎來統一了,你們的罪行也應當被審判。”江寧拿下搭在手中的白綾,緊握在手中。

為首那人連驚恐都沒收住,已有兩波人跌跌撞撞回事。

“南方來報,大軍已被突破,將軍被生擒。此番,來的是另一批皇室軍隊,而且是公主領兵!不知他們是什麽時候和珂曼拉密達成合作的。依我們當下的人力,是遠遠無法取勝的。主人,當下該怎麽辦?”

話音一落,另一人緊接著說起另一事來,“再生水晶已取得!”說著他將其呈交上去。起起落落來得太快,一幹人還沒緩過來,無不啞然。

突然,聽到一聲輕笑,循聲望去,原是江寧,“厭惡自己命長,就放開手嘗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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