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身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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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身在哪兒
因自己而中斷談話，妹妹頗有些又愧疚又感激，只得在與寧寧目光交匯之際，不聲不響揚起一抹平和的笑容。“與小姐的推論如出一轍，湖中亡靈確實有同夥，只是那位女子從未與她有過交際，哪怕一句話、一個眼神，事實上卻是一回都未曾會過。”
“再是，我們出不了這片天地，也無從打聽她們究竟是那方人士。想來你們只能從隕落於這失落湖的人員名單中逐一排查。”
說到這兒，妹妹定神小半日，便見她的一雙綠瞳掩上薄霧，盡是吹不散的愁緒。
日日與殺害自己的兇手待在一處，卻連她的姓名都無從談起，還出不了這一畝三分地，何等的可笑。
其實，說來找不出名姓的，何止是那一位呢。
見狀，寧寧誠然瞧出她所想，亡魂能停留於天地，也是有代價的，她們二人死後未曾修行，不敵天道的磨煉，殘存的記憶自是如滔滔江水匆匆而去。
既然她們沒有主動說，寧寧一開始就沒有提這一問，自然是憂慮別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此時便道：“打起精神來，女士們，轉機就在眼前，你們已勇敢邁出第一步，接下來該忙碌的還多著呢。”
一行柔聲與她們相談，寧寧手握金鈴，令魔力游走於姐妹二人之間。
旋即，已見她們均是掛上驚愕的神情，及至低頭打量起自個兒來，而後又是互相關切詢問。
雖盡力壓制住難以言表的激動，但輕顫的眉睫、止不住的笑意，在未發話時，已不難察覺一二。姐姐先說道：“為我們治好了傷，又助我們脫離泥沼，大恩大德無以為報。”
一旁的妹妹應著這話，連忙點點頭，與姐姐一同俯了俯身。
“既已瞧見，便不能坐視不管。說來，與你們結識，也是我的幸運，在你們身上我感受到溫暖如春的氣息，戰勝自我的勇敢，以及熾熱如焰火的情誼，可敬、可愛，不甚仰慕，這道謝一類的車軲轆話，再說可就折煞我等了。”
聞言，姐妹兩個先是笑瞇瞇點頭應下，待思量過來，不由頓住。她們分明都還未來得及將自己的事一並交托明白，竟已斟酌個水落石出。
隨後，因見寧寧的目光停留於自己身上，姐姐許久未開口，正要說些什麽來打斷沈默，已見平日寡言少語的妹妹再次開了口。
只是，這次與她對話的人，是她令愧悔無地的姐姐，“都說死後漸漸會忘卻，原先我還不信，只疑惑怎麽偏生與你聚在一處，只那一瞬，疼痛難忍的喉嚨便久久哽住，莫大的哀痛充斥心扉，我就已認得你是我的姐姐。日子長了，亦不曾有變。”
妹妹欲說，身子已支持不住，將要滑落之際，已被姐姐伸出兩手輕輕托住，眨眼之間她被擁入柔軟的懷中，那溫熱的心臟，仿佛與她的落在同一鼓點。不禁擡頭定目於她的手臂，視線移向她的手腕處。
死死拖拽留下最為兇狠的傷痕漸漸被治愈，現下能看見的，不過一道淺淺的紅痕，與被路邊枝幹劃出的效果一般無二。然而事實卻是天差地別，這讓妹妹稍有些欣慰時，下一刻又再次被難過吞噬。因問道：“可有悔？”
話音剛落，妹妹死死咬住牙關，後悔自己為何要將心中的吶喊搬到明面上說，為何要揭姐姐的傷疤，恰是那無意之間令姐姐再次左右為難。
想到這兒，妹妹低落地靠在姐姐身上，一行擡手擋住姐姐的嘴，示意她不必理會這無理的話。
誰料，姐姐轉握住妹妹的手，待小心翼翼移開之後，方含笑答道：“當日，逃開是下意識的舉措，停步折回則出自愛。我只想著，若無所作為，放任你死去，我終將後悔一生。後來得了許多空，我也有暗自問過自己的心，得到的答案依舊如此。只是我們是那不幸中的其一，我的力量過於渺小，縱是救下你，讓你帶著我的意志堅定走下去的機會都沒爭取來。小妹，這一切並不是你的錯，該怪罪的另有其人，不是麽？”
依言，也不知妹妹究竟聽進去多少，不過隨著一字一句，楞楞應下。
見此形景，姐姐向寧寧透露出歉意，一面摩挲著她的臉龐，將她帶離悲苦，撫平愁心。
寧寧則說道：“我們二人在這四周轉轉，你們或是離開，或是隨同，請隨意。”
“留在此處不尷不尬，倒沒得意思，出去瞧瞧，盡管一無所獲，也是好的。”姐姐牽住妹妹的手，一面回話，一面情不自禁望向自己遐想已久的遠方，終於嗅到了自由的味道。果然如無數次想象的那樣振奮人心。
“請。”寧寧欠身，“我留了魔力氣息在你們二人身上，待得了個撥雲見日，便喚你們來。”
“不勝感激，親愛的艾絲若小姐，願你們一切順利。”姐妹二人一同說道。
纖影隨吹散的烏雲離去，不時，天空中落下細密如針的雨滴，伴斜風織成一段霧蒙蒙的幕布。寧寧取來紀沅先前相贈的提燈，紀沅則從錦囊中找出備好的傘，撐開過後傾向寧寧。
“又一個百寶箱。”正凝神目視前方，喚來遠處的自然之靈，一行笑盈盈說著話，瞥見紀沅被沾濕的肩膀，便與他靠得稍近些。
“閑時為著一應俱全，便給備上了，就等著派上用場，現下不就各盡其職了嗎？”紀沅輕笑著，以平和的目光註視身側的寧寧。
她已將取下的金鈴重新掛回腰間，整理起衣擺來。
察覺到紀沅的視線投來，寧寧也未擡頭，只繼續做著自己的事，一面熟稔地與他說笑。
見紀沅對金鈴有些好奇，忖度其所想，寧寧便道：“太過精妙的物件使用起來並不如想象的那樣得心應手，反而處處感受掣肘。本該與你的時間沙漏‘停息’相似，一年到頭，能耗費不少精力派上一兩回用場已是破天荒的。只是它並非真正的法寶，起初不過我因適應了鈴鐺的存在，特地尋來僅僅用作裝飾，事實上並沒有多麽稱奇道絕的效用，魔法不過出自我本身。引魂術便是其一，金鈴算是我傳導魔法的媒介。”
“那麽，魔法指揮棒是？”這回答，很是契合寧寧的行事作風，紀沅情不自禁笑意更甚。
“我雇傭的園丁菲澤相贈。她想著回饋一份禮物，內容由我敲定，我想了想，於是讓她留意回家途中碰住她帽檐的第一個樹枝，勞她取下存放好，待返回莊園便送給我。後來修改一兩筆，便成了我用了許久的魔法棒。”往下說，寧寧愈發怡然自得，取來魔法指揮棒朝紀沅揮了揮。
“真真浪漫。正是呢，所謂寶物，事實上並沒有那樣奇妙，能否發揮效用更多在於使用者本身，既如此，何必追求是否為至寶，單論符合心意、又順手便是第一要義。”紀沅將別再腰間的花枝握在手中，與寧寧的魔法指揮棒相交。
墨綠色與金色的光絲癡癡圍繞著寧寧轉了一圈又一圈，待躁動的心緒平靜下來，才若無其事消散。
這時，已見數只自然之靈顫顫巍巍來至寧寧跟前，未待誰率先出聲，因瞧見寧寧本人，那驚懼已被拋之腦後。只如翻飛的蝴蝶一般，各色各樣的光點蜂擁而至。
“怪道這氣息格外熟悉，原是您呀。”
“我是這一帶的百事通，就沒有不知道的事，艾絲若小姐倘或有要問的，只管找我，定給你查個一覽無餘。”
“百事通，不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麽？不管甚麽活計都一門心思丟給我置辦，這一件按理也該交予我。一邊兒去，沒你的份。”
“吵吵嚷嚷，不成體統。小姐別理會他們，有話與我說，可好不好？”
聞言，寧寧含笑將備好的靈果分給諸位自然之靈，才道：“驚擾各位修行，實有要事在身，不得已而為之。還請大家幫幫忙吧。”
諸多自然之靈中，或有捧住珍惜又可口的靈果不舍得吃，只用一雙水靈靈的眼睛望著寧寧的；或有受不住那令人垂涎欲滴的氣味，即刻用下，隨後心滿意足的；或有喜滋滋接下禮物，湊寧寧更近的。
一行感受著令它格外向往又喜愛的氣息，水之靈把頭靠向寧寧指尖，扭股糖似的先說道：“艾絲若你素日待我們便極好，當下自是你指哪兒，我們便打哪兒。說這些豈不顯得疏遠了。”
“這話…說得我倒像洪水猛獸。”寧寧噗嗤一笑，輕柔地撫摸著水之靈的腦袋，“先隨我去瞧個人，你們再定奪該怎樣協助我，可好？”
聽到這話，自然之靈均是點首應下，圍隨寧寧來至失落湖。
“莫不是有甚麽新發現，來這腌臜地兒作甚呢？”光之靈推開身邊的同伴，稍作冷靜下來，這才問道。
身邊的水之靈飛至失落湖上空，定睛一看，未過多時，已不忍直視。知這湖外清內濁，但不知竟到了這個地步。如今這三言兩語的，又能怎樣呢？它只得抽身離去，欲與寧寧等商議起法子來。
因見木之靈從寧寧那方接下一截長夜燭，送至它這處來，水之靈這才停下步伐，再次來到失落湖。先將長夜燭擲入湖中，同時渡過去魔力護住焰心。
於是那支被特意處理過的長夜燭得以靜靜下沈，未發出絲毫聲響，那失落湖似並未感受到這段故事發生，因而不見半分波動。
見此光景，眾位皆是靜默無言，全神貫註留意寧寧的一舉一動。只見寧寧捏起法訣，一面渡過去魔力為水之靈補上方才的消耗，一面凝眸細看。
越過雖在緩緩流淌，儼然一潭死水的湖面。漸入水底，長夜燭被水草纏得密不透風，寧寧未曾理會，只仍搜尋起水底。不久，便見寧寧揚起一抹清淺的笑，最是從容自如，只不過究竟始終不及眼底。
“終於找到了。”
“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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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自己而中斷談話，妹妹頗有些又愧疚又感激，只得在與寧寧目光交匯之際，不聲不響揚起一抹平和的笑容。“與小姐的推論如出一轍，湖中亡靈確實有同夥，只是那位女子從未與她有過交際，哪怕一句話、一個眼神，事實上卻是一回都未曾會過。”
“再是，我們出不了這片天地，也無從打聽她們究竟是那方人士。想來你們只能從隕落於這失落湖的人員名單中逐一排查。”
說到這兒，妹妹定神小半日，便見她的一雙綠瞳掩上薄霧，盡是吹不散的愁緒。
日日與殺害自己的兇手待在一處，卻連她的姓名都無從談起，還出不了這一畝三分地，何等的可笑。
其實，說來找不出名姓的，何止是那一位呢。
見狀，寧寧誠然瞧出她所想，亡魂能停留於天地，也是有代價的，她們二人死後未曾修行，不敵天道的磨煉，殘存的記憶自是如滔滔江水匆匆而去。
既然她們沒有主動說，寧寧一開始就沒有提這一問，自然是憂慮別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此時便道：“打起精神來，女士們，轉機就在眼前，你們已勇敢邁出第一步，接下來該忙碌的還多著呢。”
一行柔聲與她們相談，寧寧手握金鈴，令魔力游走於姐妹二人之間。
旋即，已見她們均是掛上驚愕的神情，及至低頭打量起自個兒來，而後又是互相關切詢問。
雖盡力壓制住難以言表的激動，但輕顫的眉睫、止不住的笑意，在未發話時，已不難察覺一二。姐姐先說道：“為我們治好了傷，又助我們脫離泥沼，大恩大德無以為報。”
一旁的妹妹應著這話，連忙點點頭，與姐姐一同俯了俯身。
“既已瞧見，便不能坐視不管。說來，與你們結識，也是我的幸運，在你們身上我感受到溫暖如春的氣息，戰勝自我的勇敢，以及熾熱如焰火的情誼，可敬、可愛，不甚仰慕，這道謝一類的車軲轆話，再說可就折煞我等了。”
聞言，姐妹兩個先是笑瞇瞇點頭應下，待思量過來，不由頓住。她們分明都還未來得及將自己的事一並交托明白，竟已斟酌個水落石出。
隨後，因見寧寧的目光停留於自己身上，姐姐許久未開口，正要說些什麽來打斷沈默，已見平日寡言少語的妹妹再次開了口。
只是，這次與她對話的人，是她令愧悔無地的姐姐，“都說死後漸漸會忘卻，原先我還不信，只疑惑怎麽偏生與你聚在一處，只那一瞬，疼痛難忍的喉嚨便久久哽住，莫大的哀痛充斥心扉，我就已認得你是我的姐姐。日子長了，亦不曾有變。”
妹妹欲說，身子已支持不住，將要滑落之際，已被姐姐伸出兩手輕輕托住，眨眼之間她被擁入柔軟的懷中，那溫熱的心臟，仿佛與她的落在同一鼓點。不禁擡頭定目於她的手臂，視線移向她的手腕處。
死死拖拽留下最為兇狠的傷痕漸漸被治愈，現下能看見的，不過一道淺淺的紅痕，與被路邊枝幹劃出的效果一般無二。然而事實卻是天差地別，這讓妹妹稍有些欣慰時，下一刻又再次被難過吞噬。因問道：“可有悔？”
話音剛落，妹妹死死咬住牙關，後悔自己為何要將心中的吶喊搬到明面上說，為何要揭姐姐的傷疤，恰是那無意之間令姐姐再次左右為難。
想到這兒，妹妹低落地靠在姐姐身上，一行擡手擋住姐姐的嘴，示意她不必理會這無理的話。
誰料，姐姐轉握住妹妹的手，待小心翼翼移開之後，方含笑答道：“當日，逃開是下意識的舉措，停步折回則出自愛。我只想著，若無所作為，放任你死去，我終將後悔一生。後來得了許多空，我也有暗自問過自己的心，得到的答案依舊如此。只是我們是那不幸中的其一，我的力量過於渺小，縱是救下你，讓你帶著我的意志堅定走下去的機會都沒爭取來。小妹，這一切並不是你的錯，該怪罪的另有其人，不是麽？”
依言，也不知妹妹究竟聽進去多少，不過隨著一字一句，楞楞應下。
見此形景，姐姐向寧寧透露出歉意，一面摩挲著她的臉龐，將她帶離悲苦，撫平愁心。
寧寧則說道：“我們二人在這四周轉轉，你們或是離開，或是隨同，請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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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個百寶箱。”正凝神目視前方，喚來遠處的自然之靈，一行笑盈盈說著話，瞥見紀沅被沾濕的肩膀，便與他靠得稍近些。
“閑時為著一應俱全，便給備上了，就等著派上用場，現下不就各盡其職了嗎？”紀沅輕笑著，以平和的目光註視身側的寧寧。
她已將取下的金鈴重新掛回腰間，整理起衣擺來。
察覺到紀沅的視線投來，寧寧也未擡頭，只繼續做著自己的事，一面熟稔地與他說笑。
見紀沅對金鈴有些好奇，忖度其所想，寧寧便道：“太過精妙的物件使用起來並不如想象的那樣得心應手，反而處處感受掣肘。本該與你的時間沙漏‘停息’相似，一年到頭，能耗費不少精力派上一兩回用場已是破天荒的。只是它並非真正的法寶，起初不過我因適應了鈴鐺的存在，特地尋來僅僅用作裝飾，事實上並沒有多麽稱奇道絕的效用，魔法不過出自我本身。引魂術便是其一，金鈴算是我傳導魔法的媒介。”
“那麽，魔法指揮棒是？”這回答，很是契合寧寧的行事作風，紀沅情不自禁笑意更甚。
“我雇傭的園丁菲澤相贈。她想著回饋一份禮物，內容由我敲定，我想了想，於是讓她留意回家途中碰住她帽檐的第一個樹枝，勞她取下存放好，待返回莊園便送給我。後來修改一兩筆，便成了我用了許久的魔法棒。”往下說，寧寧愈發怡然自得，取來魔法指揮棒朝紀沅揮了揮。
“真真浪漫。正是呢，所謂寶物，事實上並沒有那樣奇妙，能否發揮效用更多在於使用者本身，既如此，何必追求是否為至寶，單論符合心意、又順手便是第一要義。”紀沅將別再腰間的花枝握在手中，與寧寧的魔法指揮棒相交。
墨綠色與金色的光絲癡癡圍繞著寧寧轉了一圈又一圈，待躁動的心緒平靜下來，才若無其事消散。
這時，已見數只自然之靈顫顫巍巍來至寧寧跟前，未待誰率先出聲，因瞧見寧寧本人，那驚懼已被拋之腦後。只如翻飛的蝴蝶一般，各色各樣的光點蜂擁而至。
“怪道這氣息格外熟悉，原是您呀。”
“我是這一帶的百事通，就沒有不知道的事，艾絲若小姐倘或有要問的，只管找我，定給你查個一覽無餘。”
“百事通，不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麽？不管甚麽活計都一門心思丟給我置辦，這一件按理也該交予我。一邊兒去，沒你的份。”
“吵吵嚷嚷，不成體統。小姐別理會他們，有話與我說，可好不好？”
聞言，寧寧含笑將備好的靈果分給諸位自然之靈，才道：“驚擾各位修行，實有要事在身，不得已而為之。還請大家幫幫忙吧。”
諸多自然之靈中，或有捧住珍惜又可口的靈果不舍得吃，只用一雙水靈靈的眼睛望著寧寧的；或有受不住那令人垂涎欲滴的氣味，即刻用下，隨後心滿意足的；或有喜滋滋接下禮物，湊寧寧更近的。
一行感受著令它格外向往又喜愛的氣息，水之靈把頭靠向寧寧指尖，扭股糖似的先說道：“艾絲若你素日待我們便極好，當下自是你指哪兒，我們便打哪兒。說這些豈不顯得疏遠了。”
“這話…說得我倒像洪水猛獸。”寧寧噗嗤一笑，輕柔地撫摸著水之靈的腦袋，“先隨我去瞧個人，你們再定奪該怎樣協助我，可好？”
聽到這話，自然之靈均是點首應下，圍隨寧寧來至失落湖。
“莫不是有甚麽新發現，來這腌臜地兒作甚呢？”光之靈推開身邊的同伴，稍作冷靜下來，這才問道。
身邊的水之靈飛至失落湖上空，定睛一看，未過多時，已不忍直視。知這湖外清內濁，但不知竟到了這個地步。如今這三言兩語的，又能怎樣呢？它只得抽身離去，欲與寧寧等商議起法子來。
因見木之靈從寧寧那方接下一截長夜燭，送至它這處來，水之靈這才停下步伐，再次來到失落湖。先將長夜燭擲入湖中，同時渡過去魔力護住焰心。
於是那支被特意處理過的長夜燭得以靜靜下沈，未發出絲毫聲響，那失落湖似並未感受到這段故事發生，因而不見半分波動。
見此光景，眾位皆是靜默無言，全神貫註留意寧寧的一舉一動。只見寧寧捏起法訣，一面渡過去魔力為水之靈補上方才的消耗，一面凝眸細看。
越過雖在緩緩流淌，儼然一潭死水的湖面。漸入水底，長夜燭被水草纏得密不透風，寧寧未曾理會，只仍搜尋起水底。不久，便見寧寧揚起一抹清淺的笑，最是從容自如，只不過究竟始終不及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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