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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說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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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說笑嗎

一聲聲高呼此起彼伏,讓在場者無不將目光傾註於位於中央處,尚在廝殺的幾人。

其中攻勢最為猛烈的那位遠不如看著那樣得意,相反她渾身上下早是傷痕累累,令人不禁側目。然而她本人似是完全感受不到,堅持揮動自己的鞭子朝同伴抽打下去。

其餘幾位與她的情形相差無幾,只不過顧及身上的傷勢,動作難免遲緩了些,這才頻頻落於下風。

“還要幹楞著嗎,快去請人來!”其中一位從人群中沖出來,因見身邊人皆是在做無用功,不由長嘆。

此次任務早不在他們這些庸碌之輩的掌控中,倘或貿然插手,非但不能制止住還會落得一身傷久不見好;倘若只冷眼相待,誰知道下一刻被痛擊的不會是自己?

因而,那人忙撕下一片一角,取來傷藥草草為重傷不起的同伴做好包紮,一面冷聲示意不知所措的友人趕緊動身。“快去,我細細看了這境況,估摸著不止我們這兒忙做一團,別處怕也在同時上演。多帶三兩人去找找,請來能主事的便還有得說,無論是塗多米大人,還是別的部落的大人,皆是好的。”

聞言,友人連忙答了好幾聲是,正抓了忙中有穩的幾位壯士陪同。剛要邁出去步子時,又聽見在喚自己於是回身看向女子,“可還有要交代的。”

“順帶多留意別的部落的情況,發現沒有鬧出同樣事,便只需互相提醒著點,不過最好莫要明說,恐引起暴亂,危及更多生命。”

友人將這話從腦中過了一遍,隨後著急忙慌與女子告了別,便領著幾個壯士躲開攻擊朝別處去尋人。

幸而很快便找了塗多米來,在場者見了她,無不心安。

塗多米神色自若,不過腦中卻是一片空白,又或者說疑問太多,又實在打了個措手不及,她甚至來不及去探討其中的可能性。只見塗多米調動魔力強行將發狂的人給按住,“諸位請幫我一把,好歹將他們暫且困住,待得了個水落石出再說其他。”

因聽塗多米這樣說著,混在人群中的寧寧、默維、紀沅三人皆加入進去。

見幾人緩緩安靜下來,方才隨意點的幾個壯士自告奮勇把幾人安放在同一處進行轄制。

塗多米這才有空認真檢查其餘人的情況,原要開口詢問時。卻感受到左右搖晃,踩著本就不算嚴實的地面剎那間裂開深不見底的口子,有不少不幸的險些跌下去,好在要麽自身反應快迅速躲開了,要麽身邊人眼疾手快給拉了回來。

可惜這場意外並未隨之停止,甚至愈演愈烈。隨著濃霧遮天蔽日,驅散黑暗的聖光相較之下顯得力不從心。

首先便是一聲驚叫傳來,“又是這東西。黑夜於我們而言,與白晝應是無什差別才是。怎麽我連個伸展的人影都看不見?”

這話一出,正是說中了在場者的心聲。

“並不是尋常的不見光,更像是…”塗多米下意識捂住自己的眼睛,在原地駐足不前。因隱隱有了答案,本要接著說下去時,忽然聽見似是右前方傳來失措的呼喊。

她顧不得別的,出於本能忙跌跌撞撞迎上去,聚起魔力團朝發出聲響那一片一抓,縱然都格外狼狽,好歹是將人給救回來了。

“魔力沖撞碰散了聚集的暗之力,最好快些帶他們離開,否則地面還會塌陷。”寧寧捏出法訣,召出一個明亮的金色光輪立刻推到人群中。

隨後寧寧攏緊鬥篷,一面低下頭。盡管她看起來神色不驚,然而顫抖的手始終暴露了她心中的波瀾起伏。

靈魂受追魂珠養護,是肉眼可見的在好轉。可是與靈魂深度捆綁的記憶亦夾雜各種各樣的情緒,如冰冷的潮水般席卷而來,在寧寧好不容易要接受時,又驀然消失不見。

至少從現在的發現來判斷,從小到大,一旦身處黑暗會產生驚懼一事是一成不變的。

只不過在先前反應沒有那麽激烈,姑且能被寧寧用理智給壓制住,然而現下已有些乏力。

因感受到手被身邊人以輕柔的力道握住,寧寧瞬間回過神來,原要說些什麽,卻聽見紀沅輕言細語地說著話,“寧寧,他們都沒事兒,你做得很好。”

紀沅一面說著,一面拉著她後退幾步躲藏到暗處,既不會被輕易發現,又可以看清前方的情況。

“謝謝。”寧寧垂眸,露出一抹淺笑,隨後因見默維已循著聲音來,便召出光絲牽引她到了跟前。

“艾絲若,可還好?方才端詳片刻,心內始終覺得你不大對勁,然而因意外來得太碰巧,沒能細看。”默維借著微光靜靜看著寧寧,想了又想還是忍不住說了這句。

“一時失態,不妨事。此地不宜久留,最好先帶了他們離開。”一面說完,寧寧揮動魔法指揮棒帶了一定數量的人走。

紀沅亦手執花枝調動魔力做著相同的事,同時提議道:“距離相近的試運石註入魔力後可傳音,時間已過去不少,通知大家盡快撤離。”

聞言默維當即照做,待確認其餘四個部落皆已收到消息,才將試運石放好重新看向寧寧和紀沅。

經過這段時間的努力,方才烏泱泱的人群早被送走一大半,如今只剩幾人。

而在人群中的塗多米在最開始就發現了不遠處似有人在施以援手,因問了兩人的身份,卻被委婉帶過話題。至少,確認兩人並無惡意,塗多米索性和兩人打起配合,應對起來倒是格外妥帖、自如。

“多謝二位,等出了這鬼地方,塗多米必定親自登門道謝。”塗多米用鞭子驅散開試圖靠近她的暗之力,笑盈盈朝寧寧看過去。

“力所能及罷了,將軍不必在意。”

聽溫和悅耳的聲音落下,眼前是一道近似寒冰琉璃,晶瑩剔透的淡藍色光絲往她手腕處纏,因施魔法的人分外細心,卻並未給塗多米帶來不適。

如此小心翼翼的對待,於塗多米而言是多年都不曾有感受過的,倒讓她頗感新奇有趣。同時亦在推想兩位恩人的身份究竟是什麽。

獸族行事向來雷厲風行,只不過近年來上任的主事者多是心思細膩的,才讓不知情的家夥有了錯覺,認為這樣品格的滿地都是,但是實則不然。

在塗多米聽說過的人當中,性子和婉的兩只手都能數過來。很顯然沒有一人能與眼前那位對上號。

不是獸族那便是別族的了。

塗多米忖度著兩人行事作風更貼近哪個種族,不忘含笑致謝。

即將過了裂谷,塗多米才想起自己身上的傷,正要掀開袖子檢查一番,忽然聽見微弱的呼吸聲。定睛一看,竟還有兩位同伴在掙紮求生。

“恩人且等上一等,還有兩位同伴躲得太深,險些被略過。”

一聽還有這事,寧寧再次拋出一道聖光為長夜補上光明,紀沅則自然而然接過活計,並調動更多的魔力送過去,揚聲朝幾人發話,“既如此那便一起吧。”

塗多米點頭應下,朝兩人各自遞出一只手,並示意他們二人抓穩。

再三確認一切無誤後,紀沅原按照路線要像方才那樣帶了三人走。誰知途中不知發生了何事,塗多米居然被兩人硬生生扯了下去。

一聲驚呼隨出聲的人開始下落而顯得越發微弱,當三人不斷往下墜,聚起的暗之力宛若一塊單薄的布匹被瞬間紮穿,而四散奔逃的暗之力有的則朝三人拋出無數小刺。

逐一紮在他們的四肢、臉龐處。

待塗多米發現落了地時,卻不知又是到了哪個鬼地方。

當幾人落入深淵後,原先坑坑窪窪的地面俶爾被填平。寧寧聚起光之力,嘗試擊穿重重疊疊的暗之力開路,誰知不見效。

只好收回手,一面與默維和紀沅說道:“沒了聖光,他們要撐住怕是難上加難,但夕禍福只不過轉瞬間的事。一定要盡快找到他們的下落。”

說罷,寧寧原要通過問蔔找出幾人的位置,此時默維懷中的試運石閃過一絲光芒。“來人了。”默維給寧寧遞了個眼神,隨後忙正色迎上去。

克爾萊多領著幾人前來詢問情況。默維因想著性命攸關,便從實一一說來。

“不好,倘若冒了這回險,最終是白白又搭上幾條命呢。當務之急該是撤退。”克爾萊多盯住地面,似笑非笑般說完,與隨行的幾人耳語幾句,因得到滿意的結果,神情總算好看些。

“方才她身懷大無畏,不動聲色間便救下無數同族,現下還是因為受了牽連才落難。大人便這般輕飄飄的把她放棄了,此話可是在說笑?”見克爾萊多拿出手帕慢條斯理揩拭手臂的塵土,默維將他看了又看,實在難以相信。

然而當她把話說完,又豁然開朗。

也是,這樣的事早不是頭一回了,起初見了,竟還期待他能有點良心。當真越活越回去。默維一面暗自唾棄自己多嘴,一面進行掩飾,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為天下犧牲她一個,不算委屈,實在為她感覺不值,你可以下去陪她。”克爾萊多冷冷瞥了默維一眼,原要問她來自哪個部落的。忽見傳音石亮起,是君主伊理索西前來關心情況,他只得放下眼前事,領了一行人走到別處去。

“被你提過一嘴的那位人類女孩也來了?”

“是,現如今她在赤炎部生活,資質還算不錯。如今計劃進行順利,甚至不用我們動手就已經完成了小半部分。”

“是嗎?辛苦老師了。”

“陛下說笑了,若無別事,那我便尋個地,好好看看她究竟不同在哪裏。”

依言伊理索西關心幾句此行發生的大小事,隨後便掐斷了傳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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