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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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指路
“多謝你費心，提前給我透了個底。不過現下是取不走的，還是得之後來才有說法。”寧寧笑盈盈說著，張開手伸向前方。
見狀默維順勢牽住她的手指，支支吾吾說起自己一路來的心裏路程，可謂是跌宕起伏。不過可惜想說的太多，難免詞不達意，倒讓她自己陷入糾結。
“那些是未來嗎？”默維想了又想才問出來。
“嗯，是覺得不太滿意嗎？”一雙宛若清溪的眼睛以平和的姿態關註著眼前人，又或是一抹意識。
又聽到令她無比信賴的熟悉語調，默維平覆自己躁動的心，一面與寧寧對視。
像是知曉默維所想，寧寧鄭重其事道：“要醒來還是選擇停留，作為朋友，我最想聽聽你的看法。”
不比先前的莉亞，她強烈的要求不容略過，因此在一開始便能很快敲定方向，寧寧亦可免去過多在兩方搖擺。但默維又是另一種情況。
此行最初的目的唯有一個，就是把她的意識帶回去，助她蘇醒。
不過這一切僅是寧寧所想，並未與默維推心置腹。亦拿不準在知曉後面發生的事情後，默維是否真的願意再次踏進痛苦之中。
畢竟夢裏的她擁抱著綺夢，珍視的一切雖是幻影，卻又是實實在在陪伴在她的身邊。即使喚醒了她，大可送她入輪回，不再過問往事。
然而一旦回歸軀殼蘇醒過來，面對的就將是一無所有。兩者落差過大，她怎會不難受呢。
寧寧這人看似內斂沈穩，然而在不經意間總透露出憂傷，只不過多是被她藏住了才沒帶給身邊人。因此與她朝夕相伴數日，默維算是頭一回見到這樣的她。
默維面作思量，目光卻是停留在寧寧身上。而後她才開口說道：“我寧願清醒的痛苦，也不願沈醉在糊塗麻木的幸福中。”
一面組織著語言，她選用最為簡單的話表述起心中最深切的想法，“你是了解我的，平日揀好聽的話說，那便是你常讚我的‘明媚向陽’，不過說不中聽些就是記吃不記打。所以再難的夜，只要度過了總會見到黎明。”
默維止不住回憶起往日習武、練習魔法時的情景，都說她的天賦不高，縱然再用功也趕不上別人的零頭。她偏不信，只回說穩紮穩打也是一種修行。
然而那時的她尚且年少，心中縱有一團火，怎奈成日面對身邊人有意無意地潑冷水，小火苗漸漸的也會被熄滅。可是就在她低落地抱住照月刀躲開那些刻薄無情的眼神時，路過的寧寧逐一回懟了那些話。
之後寧寧不但開解了默維，還聆聽了她的各種奇思妙想，並回以自己的看法。其中或有不在理的，都不見她一口否決，而是耐心地和默維往下討論，直到得到相合的意見。
日子長了，默維便不止於僅跟寧寧說起修行的事，還會分享自己的喜與憂。寧寧依舊是認真對待，期間回了一句讓默維至今記憶猶新。
“關關難過關關過。”默維模仿起寧寧講起這句話時的情態，亦是笑瞇瞇地說道：“無論成與敗，我都接受。”
說罷，默維撫摸起擺在桌面上的金字塔。
寧寧認真看了她好一會兒，這時傳音石亮起微光，待按住後她緩慢朝默維揚起一抹笑容，只說“好。”
意識回到魔法陣中，寧寧發現自己正靠在紀沅肩膀上。
“回來了？”聞言寧寧點頭應下，與他一同起身繼續往前走。
直到踏入下一片領域，別無他物的四周再次浮現新的色彩。
“默維，好久不見了。”借著默維的眼睛，發現坐在對面的人正是寧寧。不過，是還未恢覆記憶的她。
寧寧一面關切地問起默維是否安好，一面先為她添了茶。
默維點頭又搖頭，挑挑揀揀說了好些事給她聽。待手舞足蹈講完，早就是口幹舌燥，於是豪邁地將紅茶一飲而盡，“果然沏茶的手藝屬你最佳。”
“過譽過譽。既仍喜歡紅茶，那我過幾日我再差小精靈送去你家，也好讓夫人一起嘗嘗。或是有客到，也可吃個樂呵。”說著寧寧捏了法訣召來與自己合作的小精靈拜托她幫忙。
默維自是難拒寧寧好意，少不得歡喜應下。見寧寧詳備交代起來，默維便隨意看了看小鋪。發現寧寧已經把她上月送來的隨珠擇了個最好的位置擺上，不由欣喜萬分。
說來，她本是為尋伊麗緹的兩位孩子，途經人界因感受到寧寧的氣息才匆忙趕上去。而後找到了藥水小鋪門口，看了又看都不敢相信，無論從哪點來判斷，似乎都不大像是占星閣。
可是卻是又明顯嗅到了寧寧那舒服好聞的氣味。默維只得來回踱步斟酌著是否貿然打擾，終是要敲門進入那刻，已然聽到了有人在喚自己。
“瞧著似有常住的架勢，占星閣不還望著你理事嗎？怎的挪窩到這裏來了？”
聽她問起，寧寧輕聲笑笑，付了報酬再挑些那位小精靈喜歡的果子給她後，才回身用清泠的眼睛看著默維。
“這裏本就是我的另一個家，待著不好嗎？”
一邊說著，見默維對架上的藥水極為感興趣，於是取了幾瓶來給她瞧瞧。“有些像你最近送來的，是同一種嗎？”默維不懂煉制藥水，便拿著瓶子上上下下瞧了又瞧，再仔細聞了聞氣味。
“算是，不過這瓶還需改進，暫先放著展示。至於送去你那兒的是效果較為穩定的一類。”寧寧找出幾張近期的手稿給她瞧瞧，“送去的可要按時服用，有助於平衡躁動的魔力。”
默維應下，回憶起寧寧剛才說的話尤有不解，因問道：“先前總見你似乎忙不開交，如今是得了閑暇時間嗎？”
占星閣閣主不問世事，獨講究緣分來施以援手。因她魔力高強、氣韻不凡，自是美名遠揚，慕名而來的人比比皆是，不過皆不見一人透露出有關她的底細。
初見了寧寧，默維並未認出她的身份來，不過卻適時將兩者聯系了起來。盡管後來知自己猜的不錯，也還是驚疑不定。
不都說習得占蔔之術的人大多性子古怪生硬，不愛與人交際。怎的寧寧竟無一點相似之處。
不過轉念一想，倘若她的性子真的完全符合刻板印象，又怎會在人族，乃至獸族、魔族、精靈族、亡靈族之間獲得極高的評價呢。
“感知到一些事情需要經過我手，於是細細交代完便對外稱作雲游去了，實則是回了我的家鄉厄爾庇斯城。如你所見，我現在只是一位再普通不過的雜貨鋪店主。”一面說著寧寧拿起整理好的手稿放到櫃子裏去。
默維笑盈盈地聽她說下去，同時上下看了看寧寧。
她舍去了萬年不變的白，換上同樣襯她的淡藍色珍珠裙，眉宇間滿是輕快之意，便知她過得很開心。默維亦不自覺隨之點點頭，“無論你想做些什麽，我都支持你。”
之後二人閑聊好一會兒，見天色不晚，默維記掛著跟其餘同僚會合，只得依依不舍地與寧寧告別。
不過在走出小鋪不遠，無意間撞到一位女子，默維含笑致歉，女子則表示無妨。
本以為是段小插曲，然而當那女子即將徹底消失在默維視野範圍時，才恍然認出她的身份。
因而，默維有些不太自信問了一問，“三小姐？”聽到熟悉的稱呼，女子頓了頓，雖並未應下，只是提著菜籃回頭看了默維一眼，但回以一抹溫和的微笑。
二人就此別過。待默維去尋其餘同行的友人時，又是一陣巧遇。
機緣巧合之下默維為一位女士指了路，那位女士為表感謝，便為她占上一回。默維原無希望獲得報答的想法，又不好貿然提及自己真正擔憂的事情。
只得隨意問了最近幾月運勢如何。
“敵在暗，此行莫要成日把行蹤暴露在眾人的視野裏，恐會發生不測。一路南下，許有意外收獲。”
默維不住回想起女子占蔔時的動作，總覺得有幾分眼熟，聽她說的頭頭是道，又兼神情格外認真。便恭謹應下，又問道：“但問前輩，這，收獲是指？”
“喜憂參半。”
四字一出徹底把默維繞得雲裏霧裏，見狀女子笑瞇瞇閑說幾句便與默維告別。
又是眼見人家即將遠去，默維才有了答案。
這問蔔時的舉手投足，不正是和才重聚的寧寧有十成十的相像嗎？
不過聽寧寧說傳授她占蔔術的老師早已逝世，如今這位又是誰呢？默維迷惑不解，但因聽見朋友在找，只得把此事暫時擱置。
轉眼間伴隨人影重現，又是代表著過去許多時日。與夏日重逢銜接上的，竟是冬雪歸家。
默維把備好的禮物先帶給母親，而後派人送去給各地的朋友後，便挑出一份來去往學院。然而找了許久都不見莉亞，只得隨意抓了一位學子問問。
然而卻得知了一場噩耗，莉亞竟然在昨日死去了。默維難以置信地盯著地面，待反應過來才匆忙往莉亞家中奔去。
一路上默維的心亂如麻，迫切地希望能夠見到莉亞好打破這個假話。可是等到她的，卻是一具躺在棺材內再沒有呼吸聲的屍體。
“雅法默，這是怎麽回事？”默維走上去，探了探莉亞的鼻息，而後氣血瞬間涼盡。
“她是因為我忙著公務，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沒給她寫信，所以生氣了，要嚇嚇我對嗎？”
默維抱住帶來的留影石，一時不知所措，只得失神地問了這句話。
雅法默默不作聲，安靜折疊莉亞的衣物，而後把一個還沒來得及刻完的木雕放進棺材裏。見狀默維亦將自己帶來的禮物一並放過去。
之後聽雅法默斷斷續續講清事情始末，陪莉亞待到天明，將她安葬好後，默維才跌跌撞撞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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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是未來嗎？”默維想了又想才問出來。
“嗯，是覺得不太滿意嗎？”一雙宛若清溪的眼睛以平和的姿態關註著眼前人，又或是一抹意識。
又聽到令她無比信賴的熟悉語調，默維平覆自己躁動的心，一面與寧寧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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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時的她尚且年少，心中縱有一團火，怎奈成日面對身邊人有意無意地潑冷水，小火苗漸漸的也會被熄滅。可是就在她低落地抱住照月刀躲開那些刻薄無情的眼神時，路過的寧寧逐一回懟了那些話。
之後寧寧不但開解了默維，還聆聽了她的各種奇思妙想，並回以自己的看法。其中或有不在理的，都不見她一口否決，而是耐心地和默維往下討論，直到得到相合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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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她問起，寧寧輕聲笑笑，付了報酬再挑些那位小精靈喜歡的果子給她後，才回身用清泠的眼睛看著默維。
“這裏本就是我的另一個家，待著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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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不過這瓶還需改進，暫先放著展示。至於送去你那兒的是效果較為穩定的一類。”寧寧找出幾張近期的手稿給她瞧瞧，“送去的可要按時服用，有助於平衡躁動的魔力。”
默維應下，回憶起寧寧剛才說的話尤有不解，因問道：“先前總見你似乎忙不開交，如今是得了閑暇時間嗎？”
占星閣閣主不問世事，獨講究緣分來施以援手。因她魔力高強、氣韻不凡，自是美名遠揚，慕名而來的人比比皆是，不過皆不見一人透露出有關她的底細。
初見了寧寧，默維並未認出她的身份來，不過卻適時將兩者聯系了起來。盡管後來知自己猜的不錯，也還是驚疑不定。
不都說習得占蔔之術的人大多性子古怪生硬，不愛與人交際。怎的寧寧竟無一點相似之處。
不過轉念一想，倘若她的性子真的完全符合刻板印象，又怎會在人族，乃至獸族、魔族、精靈族、亡靈族之間獲得極高的評價呢。
“感知到一些事情需要經過我手，於是細細交代完便對外稱作雲游去了，實則是回了我的家鄉厄爾庇斯城。如你所見，我現在只是一位再普通不過的雜貨鋪店主。”一面說著寧寧拿起整理好的手稿放到櫃子裏去。
默維笑盈盈地聽她說下去，同時上下看了看寧寧。
她舍去了萬年不變的白，換上同樣襯她的淡藍色珍珠裙，眉宇間滿是輕快之意，便知她過得很開心。默維亦不自覺隨之點點頭，“無論你想做些什麽，我都支持你。”
之後二人閑聊好一會兒，見天色不晚，默維記掛著跟其餘同僚會合，只得依依不舍地與寧寧告別。
不過在走出小鋪不遠，無意間撞到一位女子，默維含笑致歉，女子則表示無妨。
本以為是段小插曲，然而當那女子即將徹底消失在默維視野範圍時，才恍然認出她的身份。
因而，默維有些不太自信問了一問，“三小姐？”聽到熟悉的稱呼，女子頓了頓，雖並未應下，只是提著菜籃回頭看了默維一眼，但回以一抹溫和的微笑。
二人就此別過。待默維去尋其餘同行的友人時，又是一陣巧遇。
機緣巧合之下默維為一位女士指了路，那位女士為表感謝，便為她占上一回。默維原無希望獲得報答的想法，又不好貿然提及自己真正擔憂的事情。
只得隨意問了最近幾月運勢如何。
“敵在暗，此行莫要成日把行蹤暴露在眾人的視野裏，恐會發生不測。一路南下，許有意外收獲。”
默維不住回想起女子占蔔時的動作，總覺得有幾分眼熟，聽她說的頭頭是道，又兼神情格外認真。便恭謹應下，又問道：“但問前輩，這，收獲是指？”
“喜憂參半。”
四字一出徹底把默維繞得雲裏霧裏，見狀女子笑瞇瞇閑說幾句便與默維告別。
又是眼見人家即將遠去，默維才有了答案。
這問蔔時的舉手投足，不正是和才重聚的寧寧有十成十的相像嗎？
不過聽寧寧說傳授她占蔔術的老師早已逝世，如今這位又是誰呢？默維迷惑不解，但因聽見朋友在找，只得把此事暫時擱置。
轉眼間伴隨人影重現，又是代表著過去許多時日。與夏日重逢銜接上的，竟是冬雪歸家。
默維把備好的禮物先帶給母親，而後派人送去給各地的朋友後，便挑出一份來去往學院。然而找了許久都不見莉亞，只得隨意抓了一位學子問問。
然而卻得知了一場噩耗，莉亞竟然在昨日死去了。默維難以置信地盯著地面，待反應過來才匆忙往莉亞家中奔去。
一路上默維的心亂如麻，迫切地希望能夠見到莉亞好打破這個假話。可是等到她的，卻是一具躺在棺材內再沒有呼吸聲的屍體。
“雅法默，這是怎麽回事？”默維走上去，探了探莉亞的鼻息，而後氣血瞬間涼盡。
“她是因為我忙著公務，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沒給她寫信，所以生氣了，要嚇嚇我對嗎？”
默維抱住帶來的留影石，一時不知所措，只得失神地問了這句話。
雅法默默不作聲，安靜折疊莉亞的衣物，而後把一個還沒來得及刻完的木雕放進棺材裏。見狀默維亦將自己帶來的禮物一並放過去。
之後聽雅法默斷斷續續講清事情始末，陪莉亞待到天明，將她安葬好後，默維才跌跌撞撞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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