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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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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

話說的委婉,尚有考量的餘地,換做過去莉亞或許還要嘗試爭論一番,只因發話的人是寧寧,莉亞無聲地看著她的眼睛,最終道出所有。

“艾絲若小姐,你的到來於我而言同樣是一場綺麗的夢,就跟剛才的她一樣。一路來我總覺得事情隱隱不大對勁,似乎萬事萬物在數年之外早有定數。”莉亞的指尖微涼,待渡過來的火之力令她回溫,才遲緩地活動五指。“原該面對的困境一次次被輕松打破,但是究其根本我的心從未真正放下。一個聲音告訴我,就算做的再多,也只會付之東流。”

“是真的嗎?”

寧寧無言,示意她張開手。起先莉亞有些不知所措。直到冰涼的觸感予她片刻寧靜,“月石嗎?與之前看到的有些許不同。這個成色好上許多,也,更為光滑細膩。”莉亞拿高些就著微弱的光輝仔細打量。

見狀,寧寧仍是笑著,手心拂過月石令其閃爍著點點星光,“路在腳下,決定走與不走的人歸根結底是我們自己。”“說得在理,不論困難與否,我只願自己曾經為此努力過,那就無怨無悔。”莉亞閉上雙眼,不自覺回想起離家時母親安然入睡的情景,一路來風波不斷可是始終堅持了下來。

既然走到這裏,為什麽要突然選擇放棄呢?

知莉亞心中思緒萬千,寧寧並未急著出聲,只靜靜站在她身邊,時不時仰望天空。

【剛才是有檢測到有人到來,不過唯有一瞬。】

011鉆出來繞著寧寧周身飛了一圈,因眼下沒有更多的收獲,索性將自己所有的發現說了出來。

【身處陣法進行較量,我們接觸到的只會是莉亞他們給出的回憶,又或是創造的幻象。暫且不提一開始敲定的輸贏一論,莉亞始終是最大的裁決和創造者。我們若要走出去,唯一的規則就是給出她想要的東西幫她達成目的。】

【可是他們之間明顯有沖突,只按照莉亞的想法來嗎?雅法默雖然露臉不多,可是已經明確表示不願我們過多去接觸莉亞。】

說到這兒011似有疑惑,雅法默無非是憂心牽一發而動全身,可更像是在刻意隱瞞住某些東西,只不過稍顯笨拙了些。

寧寧聽011說著,同時思索起來,不忘牽起尚有迷茫的莉亞坐到樹下。臨近山水,叮咚作響,仿佛三千煩惱一並被沖刷幹凈。心靜下來,目光所及則是位於遠方、一望無盡的大海。

【妹兄二人意見有沖突,莉亞與她自己同樣也有。】

宿主與系統緊密相連,011能感受到寧寧的所思所想,反之亦然。寧寧輕笑一聲,其中多了些沈重的意味,她半靠在樹邊,遞出不知何時取出來的懷表給了011,並讓它看看。

期間寧寧並未楞神,目光移向前方。歐尼拉靠得離水面更近,任流水洶湧自巋然不動。他一心關註漸漸被遮蓋住的明月,像是在思考什麽,不過未見疑慮,想是沒被難住。

【宿主,寧寧好像有話要說。】

歐尼拉轉過身恰與寧寧目光交匯,銀色的月光為他披上輕紗,襯得他的笑容多了些深意。面對眼前人,歐尼拉少有的透露局促遲緩,把手中的雲白色光珠收好之後,他快步走到寧寧跟前。

寧寧本是無意間看了一眼,卻被別的吸引了主意。在聽到歐尼拉柔聲詢問時,寧寧頓了頓側身讓出空隙,同時她指向腰間。

011好不容易出來一回,自然一心留意寧寧的動靜。因而剛才的事自然沒能被略過。

那珠子上附著的魔力格外熟悉,像是在哪兒見過。011沒能想起來,於是先跟寧寧提了一嘴,之後鉆回了識海調出系統面板查找起來。

寧寧斟酌一下才開口,

【追魂珠?】

在話音剛落時,011正好查到。

“鑰匙被取走時可有見到她?”片刻間的垂眸寧寧斂下所有心緒,不緊不慢接話。

歐尼拉沒有任何猶豫立即點頭,“陣點彼此相連,她可做到自由來去。我在一邊呆著,有幸看到全情。”

既然能讓歐尼拉瞧見,那麽莉亞想要對話的人恐怕不止她自己,她還要跟寧寧二人傳遞些信息。如同先前雅法默那樣做,妹兄二人皆希望繞過對方去做事。

想到這兒,儼然是一個信號,先前的猜測在漸漸被證實。他們二人並不像表面那般和諧,實為各懷心思。

雅法默傾向於壓制,權當一場游戲並不希望之後有任何改變。可莉亞與哥哥截然不同,她引著寧寧二人踏入堪稱秘聞的過去,期間不曾有任何不滿。

細想起來實際能做的遠比預料的要少。之後若要下手還得再思慮一番。

寧寧附上感謝交還了光之石,才道:“莉亞的性子任外界掀起多大風浪,一旦決定之後都不會輕易動搖,亦如過去,亦如現在。因此真要說動她的話,基本不可能。”

“那她要說動的人就不是她自己,而是我們。”歐尼拉的目光專註,神色卻是變幻莫測。“是了,迄今為止莉亞只找了我們這一回,若無事何必費這功夫。可她一不跟我們直說,二匆匆來匆匆去。是想告訴我們路沒有走錯吧?”

“之前聽莉亞提過一句這鑰匙現下已經用不上,僅做個紀念。那她特意來就只取走了它,定是突然有了用處。”說著寧寧抽空看了一眼靠在樹邊的莉亞,隨後繼續跟歐尼拉交流。

這話顯然又說到了重點,歐尼拉勾了勾唇,對寧寧剛提出的疑問做了個解釋。“我除了先前說的用魔力穩住了他們母親的穆蘿意識,之後為了保證穆蘿女士無恙,我還在臨走前布置了魔法陣。只有認同的氣息才能進入。”

“認同的氣息”,這一限定著實妙,寧寧瞬間領會其意。那麽關於莉亞的用意,自是順其自然有了答案。

這裏的一切雖為妹兄二人創造,可作為到來者,寧寧與歐尼拉同樣擁有在這基礎上進行添磚加瓦的能力。

既是保證她安全,便除了妹兄及他們二人,都不能進入。

施展光魔法隱藏其中的氣息與外界隔離開,只有一條,選定的不受限制的對象必須與施法者處於一個世界。而莉亞徒有過去的自己在,也沒有資格進入。

“現在看來頗為弄巧成拙。”歐尼拉低頭輕聲笑了笑,手上把玩起寧寧先前贈與的花枝。

“莉亞,很愛自己的母親。”寧寧說完仍覺不足,於是補充了一句,“也很想念她。”

這話並非順時的感慨,而是寧寧經過數次觀察得出的結果。

過去的莉亞盡管年紀輕輕,已是知曉反哺之情。為母親的病情考慮,她甘願冒險去取玄陰水,途中無論遇到多少困難都不曾放棄。

若是遇上相似的人也會時不時想起深陷痛苦的母親,她會懷疑會質疑,可她懷疑的是自己做的選擇是否完全正確,質疑自己的能力是否充足,只因懼怕無法將母親從痛苦中解救出來。

未來的莉亞失去了母親,熱烈、純粹被無聲無盡的思念代替,她一直照料著母親最愛的花。她不曾表態,將一切平鋪直敘般展現出來,可她的心呢,她在想什麽呢?

寧寧不由想著,有些失落。

這時休息好的莉亞站起身朝二人走來,笑道:“艾絲若小姐,在聊什麽呢,加我一個好不好?”

“好。當時看你臉色不大好,就想著讓你停下休息一會兒,所以我和歐尼拉先商量著配制玄陰水的事。既然來了那我們繼續行動吧,也好早些見到夫人,到時候可要為我們引薦哦。”

聽寧寧說著,莉亞有些不好意思連聲應下。“我的母親喜愛繪畫,在她的引導下我也愛上了它。只是現如今學得不算特別透徹,你們二位都是聖手,多聊聊也好讓我取取經。省得她整日訓我費時費力卻不見進益。”

“還有這位先生,你和艾絲若小姐願意伸出援手,我的母親知道了我能夠結識這樣好的朋友一定會非常為我高興。”莉亞說著,已是笑容滿面。

“榮幸之至。”歐尼拉點點頭,下意識看向寧寧。察覺到歐尼拉的目光停留過久,寧寧擡眸似是詢問原因。見歐尼拉躲開了她的目光,寧寧心下感覺怪異更甚。

突然寧寧撫摸心口處,像是疼得站不住。莉亞一驚忙走過去,在跟前的歐尼拉則是快一步扶住她。金鈴叮當響著,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時不時轉一轉。因有歐尼拉扶住,寧寧順勢靠過去些。

見寧寧神色如常,歐尼拉松下一口氣,隨即與寧寧互相配合。

“心口又疼起來了嗎?”莉亞一心記掛著寧寧,連忙詢問,同時渡過去些魔力希望能夠幫她緩解。然而在她剛搭上寧寧的手背時,卻見寧寧轉握住她。

莉亞這才發現有隱情,低了低頭,觀察寧寧的神色。

然而另一邊的家夥可沒有這些彎彎繞繞。見三人都懷揣心事,自認是大好的時機,於是要打他們個措手不及。就此,寂靜的夜抹上喧囂。

鐵鏈即將砸下來時,莉亞反應迅速,扇動翅膀將惡靈吹開。

寧寧手握魔法指揮棒將莉亞帶離,而後她召動水之力形成了巨大的牢籠暫且把惡靈困住。就著短暫的功夫,三人得空觀察起惡靈來。

他的雙臂被鐵鏈纏住,青筋暴起,盡管鏈子松松垮垮,他仍然非常憤怒,急切地想要找到發洩口。

按理說此地魔力充沛,游弋的靈魂是多,但少有惡靈成形,可眼下這只不僅怨念深重,明顯魔力還不淺。因其出現得蹊蹺,三人並未貿然動手。

寧寧目不轉睛地看向前方,豁然開朗,“是月石。煉化時攪動水之力把他吵醒了,看樣子他吸收了許多魔力成功讓自己壯大起來,又因得的太輕易未能容納住,才那麽憤怒。”

下一秒,惡靈沒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馬不停蹄朝莉亞撲上去,勢要將其手中的月石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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