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靠近心遠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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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靠近心遠離
天日顛倒，寒風習習，褪色的回憶被拾起時變為斑駁陸離已然無可避免。
靜止不動的女子被“寧寧”扶到樹下，渾濁的眼睛依稀可見幾分清明，適時的淚滴其中多是驚愕。
“你真的來了？為救下我這素不相識的人而來？”女子咳嗽不停，眼見寧寧滿是愧色，自知無力回天心中徒留感慨。“陷入昏迷時我聽見那些小家夥說要找你來幫忙，我起初只認為是幻聽。後來疼得厲害，深夜叨擾你實屬萬不得已。”
一雙瞳眸倒映出淒迷，女子變得語無倫次，斷斷續續跟寧寧講了許多故事，最終用僅剩的力氣推開寧寧為她輸送魔力的手。
寧寧也不知自己當時是如何度過漫漫長夜枯坐至天明的。
老師素日禮待他人，言傳身教之下，昏迷的寧寧被老師從寂靜的湖畔抱回家之後很快也接觸了許多奇妙的事物，自學有所長起，寧寧發現自己能夠感知到微小的魔力波動，因此為著無辜生命提出的請求，踏上了數次打上未知符號的旅程。而這一次在其他自然之靈的幫助下，發出的魔力共振是最為急切一次。
偏偏寧寧趕來之後什麽都做不了，明亮的光絲環繞牽引，只是代表一個生命即將隕落而發出熾烈的哀慟。
死亡。
是一個順應秩序再無可避免的一件事，可是在過去寧寧總想的是多做一分便能多救一位啊。
“魔法火燒傷！姐姐你是精靈，尋常的法子是沒有效果的，但是更多的我還沒來得及向老師求教，現在幫不了你。”寧寧低頭看向顫抖的手。
在明顯缺失卻又是僅有的記憶起點，寧寧恰好是在這個湖畔老樹下昏迷兩夜，無意識期待著有人能夠解救她，如同眼下這位精靈小姐。
可是在老師帶她回家之前她竟是沒出半分差錯，只因游離在四周的諸多自然之靈堅持守候。
自然之靈說是靈，不過都還未成功修得一副軀殼。距得到光明的祝福飛升成為遙遠的精靈，似乎只有一步之遙，又似是道阻且長。可是就是這樣，他們都能夠不吝惜去救助尚且弱小無助的人族，那後來的寧寧又怎會不想去做些什麽呢。
之前是，之後亦是。
於是寧寧撿起晦澀難懂的醫書，閑暇時候待在工作間整日與藥水打交道，更多了向外走的勇氣。
“前輩，你明白了嗎？”寧寧召出裏拉琴奏出和緩的樂曲，等待亡靈回答。
亡靈終於現形，落在前方，只是仍將魔力聚集在拳頭上。
二人均一言不發，唯有繞梁三日的清心音無形中被充作表示緩和之舉。
頃刻之間，亡靈握緊拳頭很快又松開，她朱唇輕啟半笑道：“還是那句話，你贏了，我讓你如願。”
寧寧點頭收回裏拉琴，剛擡眸亡靈的拳頭就朝她砸來。寧寧有條不紊躲避開，再是攏緊衣袖開始與亡靈以赤手空拳相搏。
在外界的其他亡魂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選擇與現如今在場的另一人——莉亞交手。
莉亞過去未曾接觸過暗之力，還是在跟寧寧交談才得知有這種力量，第一次對上難免吃力。
“不要怕莉亞小姐，暗之力此消彼長遠不是你所想的那樣駭人聽聞。要相信你自己，你和他們是一樣強大的。”
“前輩。”莉亞轉動刀刃，把眼前的亡魂遏制住隨後很快用刀劃下。
受到傷害的亡魂四散，紛紛躲得遠遠的生怕再跟莉亞碰上。
莉亞松下一口氣，擡頭望向半空，“前輩真是可惜，我們沒能早點認識。”
亡靈笑瞇瞇的與莉亞對視只說好事多磨，無論怎樣都不算晚。
這話說的實在，莉亞想了想忍不住點頭認同。
解決眼前的煩惱，另外一部分事宜要交給在另一邊的寧寧了。
莉亞繼續護住燭火，而亡靈則留意四方的動靜做莉亞背後的眼睛。二人均各自在心中為寧寧祈禱，希望她萬事順利。
剛才的打鬥略有波及到在幻境中的寧寧，不過無傷大雅。
二人不像是在鬥個高低，反而更像是在互相餵招打得有來有回。“一直躲避算什麽。”亡靈張開手，召出自己武器，再次發起進攻。
一聲響亮的鞭撻聲直挺挺砸在地上，寧寧依舊以最為危險的角度與狠厲的長鞭險些擦過。
寧寧回身朝亡靈拋出幾截冰晶，不偏不倚落在她的腳下。
二人你追追我趕，直到寧寧透露出些許乏力，亡靈瞬間抓住機會把鞭子收短近身與她搏鬥。
寧寧接下一招，縱身一躍退至遠處，未等亡靈再次動手，這次寧寧先行一步，凝結住巨大的冰盤，冰錐紛紛紮在亡靈身上亦或是與她擦肩而過。
“小姐你很懂得衡量局勢，只是要重創我，力道遠遠不夠。”亡靈扶上手臂，徹骨的寒意揮之不去。
說是如此，亡靈還是齜牙咧嘴。她擡手欲繼續揮動等待已久的長鞭，誰知真正出人意料的還在後面。
起初落在地面的冰晶絲毫未被暗之力腐蝕掉，只落下幾顆清透的水滴，散出去絲絲冷氣。如今合在一處，先是凍住亡靈的雙腳，再是四肢，最終連同被緊握於手心的長鞭一同凍住。
寧寧放下鬥篷帽，不覆來回交手時的輕快，此刻正色，茶色的瞳眸亮了亮，再次看過去，玲瓏剔透的冰雕已然能夠倒映出窈窕的身影。
“與前輩交手我自然也想和你打個痛快，只是我魔力有限還是要先顧著自個兒才行。”寧寧指尖輕撚鞭身，與亡靈目光交匯。
此時只要寧寧再用一些力，威風凜凜的鞭子立馬斷裂成幾節冰渣。
可是寧寧並沒有這樣做，她穩穩在亡靈肩上拍了三下。
凍結住亡靈的冰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褪下，亡靈很快又能夠活動。只是發白的手肘，以及更加不見血色的嘴唇不斷提醒她短短時間裏究竟發生了什麽。
“不怕我耍無賴嗎？”亡靈冷哼一聲把武器收好。
寧寧微微一笑，只說自己知道她不是這樣的人。
亡靈默然，看了看寧寧，再看如今二人如今身處地。
原先是亡靈利用魔力創造了一個以自己所想而成的幻境，經由寧寧一插手反倒成了她的精神世界。
一片空白，但允許各種色彩的出現。
又或是自認經驗尚淺，不斷琢磨去扶持一個又一個希望生根發芽。
“死去之後我的歲月不再屬於我，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不斷回憶過去的願望，想著、念著，日子久了一成為執念，連我自己都不一定分得清。寧寧，寧寧小姐你呢？”
亡靈走進，像是想探尋一個答案專心致志看向身前人，卻又自問自答般接上一句，“你可以做到的。”
寧寧點頭，僅以四字答曰，“盡我所能。”
亡靈總算安心，轉身向前走上幾步。
再次奏起裏拉琴，一切如同碎片緩緩消逝，回到地宮，與焦急的莉亞碰上。
“莉亞你做到了，我也不會讓你失望。這是我們的承諾。”寧寧牽起莉亞的右手，指尖輕撚，藏於手心的桃花，它的任務已經完成此刻不容一句挽留堅定隨風而去。
不忍打擾二人的亡靈還是出聲，他從期待恢覆自由身，直到經過數年的打擊已經認命，如今卻突然傳來好消息，險些喜極而泣。
說來說去都是感激，倒讓莉亞和寧寧有些不適應，於是連忙叫停。
相見時難別亦難。
思緒萬千，最終在一聲聲依依惜別之下亡靈消失在風中。
“還會再見嗎？”莉亞望向亡靈離去時所停留的位置，過了半晌才悠悠問道。
寧寧莞爾，朝她伸出左手。二人一並來到刻文前。
“這裏的一切依舊能夠代表我想表達的。時間長河永無止境，只要善自珍重、心存希望，總有重逢之日。沒準，你們還是同鄉呢。”
莉亞點頭，再度展露笑顏。
並肩而行，二人往地宮地宮出口，準備按照計劃到奧德拉山去。
只是寧寧走著心臟隱隱作痛，莉亞忙扶她坐下，沒等莉亞多關心慰問，寧寧陷入了昏迷，無論怎麽呼喚都不見她醒來。
“雅法默？”寧寧朝光亮處前行，無意間瞥見一個身影此時他正抱著盆栽，而腳邊還放著一個噴壺。
雅法默見寧寧沒有絲毫驚疑，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莉亞是我唯一的家人，我不希望她受到傷害。更不希望你跟她走得太近。小姐你明白嗎？”
寧寧安靜聆聽，見他沒有繼續說下去才答話並給出自己的說法，“你認為我做的哪些於她而言實際並不好？總要給個詳細的答案吧。莉亞很好，我想跟她成為朋友。”
雅法默急切地丟下噴壺，想跟寧寧爭執一兩句，卻又突然停住，“總之，安心繼續這個游戲就好，其他的事情不要多打聽，更不需要你多問。明白嗎？”
雅法默把花盆放到桌上，並未如同先前交代完事情就離開，而是固執的等待一個回答，一個足以令他心安的回答。
寧寧不置可否，雅法默權當作默認，請她離開。
寧寧點頭，走出去不遠，還是回身跟他說了一句。
雅法默本以為她還想談談莉亞，誰料她卻提了一句毫不相幹的內容。
“水澆得太多，再不補救該蔫了。”
雅法默低頭察看，等他想詳細問問時寧寧已經離開。
“艾絲若小姐。你還好嗎？”
入目便是莉亞焦急的神情。
寧寧勉強笑了笑，好令她放心些。
但願，一切只是猜想，最好是猜想，不若，怎能配得上這一路的殫精竭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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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止不動的女子被“寧寧”扶到樹下，渾濁的眼睛依稀可見幾分清明，適時的淚滴其中多是驚愕。
“你真的來了？為救下我這素不相識的人而來？”女子咳嗽不停，眼見寧寧滿是愧色，自知無力回天心中徒留感慨。“陷入昏迷時我聽見那些小家夥說要找你來幫忙，我起初只認為是幻聽。後來疼得厲害，深夜叨擾你實屬萬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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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只要寧寧再用一些力，威風凜凜的鞭子立馬斷裂成幾節冰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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凍結住亡靈的冰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褪下，亡靈很快又能夠活動。只是發白的手肘，以及更加不見血色的嘴唇不斷提醒她短短時間裏究竟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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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去之後我的歲月不再屬於我，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不斷回憶過去的願望，想著、念著，日子久了一成為執念，連我自己都不一定分得清。寧寧，寧寧小姐你呢？”
亡靈走進，像是想探尋一個答案專心致志看向身前人，卻又自問自答般接上一句，“你可以做到的。”
寧寧點頭，僅以四字答曰，“盡我所能。”
亡靈總算安心，轉身向前走上幾步。
再次奏起裏拉琴，一切如同碎片緩緩消逝，回到地宮，與焦急的莉亞碰上。
“莉亞你做到了，我也不會讓你失望。這是我們的承諾。”寧寧牽起莉亞的右手，指尖輕撚，藏於手心的桃花，它的任務已經完成此刻不容一句挽留堅定隨風而去。
不忍打擾二人的亡靈還是出聲，他從期待恢覆自由身，直到經過數年的打擊已經認命，如今卻突然傳來好消息，險些喜極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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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萬千，最終在一聲聲依依惜別之下亡靈消失在風中。
“還會再見嗎？”莉亞望向亡靈離去時所停留的位置，過了半晌才悠悠問道。
寧寧莞爾，朝她伸出左手。二人一並來到刻文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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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亞點頭，再度展露笑顏。
並肩而行，二人往地宮地宮出口，準備按照計劃到奧德拉山去。
只是寧寧走著心臟隱隱作痛，莉亞忙扶她坐下，沒等莉亞多關心慰問，寧寧陷入了昏迷，無論怎麽呼喚都不見她醒來。
“雅法默？”寧寧朝光亮處前行，無意間瞥見一個身影此時他正抱著盆栽，而腳邊還放著一個噴壺。
雅法默見寧寧沒有絲毫驚疑，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莉亞是我唯一的家人，我不希望她受到傷害。更不希望你跟她走得太近。小姐你明白嗎？”
寧寧安靜聆聽，見他沒有繼續說下去才答話並給出自己的說法，“你認為我做的哪些於她而言實際並不好？總要給個詳細的答案吧。莉亞很好，我想跟她成為朋友。”
雅法默急切地丟下噴壺，想跟寧寧爭執一兩句，卻又突然停住，“總之，安心繼續這個游戲就好，其他的事情不要多打聽，更不需要你多問。明白嗎？”
雅法默把花盆放到桌上，並未如同先前交代完事情就離開，而是固執的等待一個回答，一個足以令他心安的回答。
寧寧不置可否，雅法默權當作默認，請她離開。
寧寧點頭，走出去不遠，還是回身跟他說了一句。
雅法默本以為她還想談談莉亞，誰料她卻提了一句毫不相幹的內容。
“水澆得太多，再不補救該蔫了。”
雅法默低頭察看，等他想詳細問問時寧寧已經離開。
“艾絲若小姐。你還好嗎？”
入目便是莉亞焦急的神情。
寧寧勉強笑了笑，好令她放心些。
但願，一切只是猜想，最好是猜想，不若，怎能配得上這一路的殫精竭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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