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公主發現他養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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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公主發現他養的情人
林一其實今天本不用去翰林院，只是心裏那股莫名的躁動湧上來，總覺得待在家裏不踏實，非出來走走不可。馬車行到街上，他忽然想起什麽，讓車夫停在一家老字號糕點鋪前，買了兩盒紫棠愛吃的桂花糕。
紫棠的住處離街市不遠，是個僻靜的小院子。他推開虛掩的院門，院裏靜悄悄的，只有幾只麻雀在石階上啄食，上次來時種下的幾株秋菊，如今已冒出了花苞。
他放輕腳步往裏走，心裏想著：這陣子事多，許久沒來看她，不知道她一個人過得怎麽樣。
剛走到廚房門口，就聽見裏面傳來輕微的響動。他推門進去，正見紫棠系著圍裙，站在竈臺前熬著什麽，藥味混著甜香飄過來。
紫棠猛地回頭，看到他時，手裏的湯勺“當啷”一聲掉在鍋裏，眼裏瞬間湧上水汽，丟下勺子就撲了過來，緊緊抱住他的腰：“公子！你可來了！”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肩膀微微發抖：“我以為……我以為你再也不來看我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念你……”
林一被她抱得有些發僵，隨即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把手裏的糕點遞到她眼前：“買了你愛吃的桂花糕，怎麽會不來看你。”
紫棠這才松開他，淚眼婆娑地看著那兩盒糕點，又擡頭看他，見他臉色雖不算紅潤，卻精神很好，這才松了口氣：“聽說你前些日子受了傷，我急得不行，又不敢去府裏打聽……你沒事了吧？”
“早沒事了。”林一笑道，替她擦了擦眼淚，“讓你擔心了。”
紫棠吸了吸鼻子，拉著他往屋裏走：“快坐，我給你燉了冰糖雪梨，剛熬好，潤潤喉。”
看著她忙碌的身影，林一坐在桌邊，看著院裏靜靜開放的秋菊，忽然覺得，這處僻靜的小院，竟也藏著一份他未曾留意過的牽掛。
林一喝了幾口冰糖雪梨，清甜的滋味混著淡淡的藥香滑入喉嚨，舒服得嘆了口氣：“你的手藝越來越好了，往後我偶爾來你這裏吃頓飯，倒也不錯。”
紫棠正替他續水，聞言手頓了頓，眼眶微微發紅，聲音帶著幾分委屈：“公子說笑了。您有了夫人，心裏哪還會惦記著我？上次我在街角看見你們逛街，您對她那樣好，替她挑首飾時眼裏的笑……我從來沒見過。”
她低下頭，指尖攥著帕子，聲音越來越輕：“我也沒別的念想，就想著……什麽時候能像夫人那樣，跟您並肩走在街上，哪怕就一次呢……”
話沒說完，就被林一拉進了懷裏。他低頭看著她泛紅的眼角，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又有幾分安撫：“傻丫頭，我陪著你，難道還不夠嗎？”
紫棠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沈穩的心跳，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可您總會走的，總會回到她們身邊去……我這裏，不過是您偶爾歇腳的地方。”
林一沈默了片刻，擡手輕輕撫著她的長發，聲音放軟了些：“別胡思亂想。我知道委屈了你，可有些事……身不由己。”
他能給她一時的陪伴，卻給不了她想要的名分，更無法像對南枝那樣，光明正大地牽她的手走在街上。這份虧欠，像根細刺，紮在兩人之間。
紫棠吸了吸鼻子，沒再說話，只是往他懷裏縮了縮，貪戀著這片刻的溫存。她知道他說的是實話，卻還是忍不住貪心，想要更多。
窗外的陽光透過梧桐葉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林一抱著懷裏微微顫抖的身子，心裏忽然覺得有些沈重。他或許能安撫她此刻的委屈，卻給不了她一個安穩的將來。
林一捧起紫棠的臉，用指腹輕輕擦去她臉頰的淚痕，目光認真：“在這裏，我是完完全全屬於你的。不用像在府裏那樣，讓你受委屈，要和誰分著什麽。”
紫棠看著他的眼睛，那裏面沒有敷衍，只有真切的安撫，心裏的酸澀漸漸淡了些，卻還是自嘲地笑了笑：“公子不必這樣說。我畢竟是從花樓裏出來的，哪敢奢求什麽名分？能這樣偶爾見見你，能和你待在一起，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她擡手，輕輕撫過他的眉眼，指尖帶著珍惜：“我知道自己的身份，從沒想過要和蘇夫人爭什麽。只要你心裏有我一點點位置，只要還肯來看我，我就什麽都不求了。”
林一聽著這話，心裏像被什麽堵住了，又酸又澀。他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我心裏有你。”
這話說得坦誠，沒有半分虛假。這些年，紫棠在他最落魄的時候陪著他，這份情意，他一直記在心裏。只是如今身份不同，牽絆也多，很多事終究身不由己。
紫棠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像雨後初晴的陽光，帶著釋然：“我知道。”
她踮起腳尖，主動吻了吻他的唇角，聲音輕柔：“公子能來，我就很高興了。別說這些掃興的話，我去給你做些點心，你不是愛吃我做的杏仁酥嗎？”
林一點點頭，看著她轉身走向廚房的背影，那背影纖細卻帶著韌性，心裏忽然生出些愧疚。他或許給不了她名分，卻總能在她這裏，找到一份不用偽裝的輕松。
廚房裏很快傳來輕快的腳步聲，伴隨著面粉簌簌落下的輕響。林一坐在廊下，看著院裏靜靜開放的秋菊，心裏暗道：往後，還是多來看看她吧。
林一走進廚房時，正見紫棠系著圍裙在揉面，發間沾了點面粉，側臉在窗透進來的光影裏顯得格外柔和。她動作輕快，面團在掌心漸漸變得光滑，空氣裏飄著淡淡的杏仁香。
他悄悄走過去，從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腰。
“呀……”紫棠嚇了一跳，回頭見是他，臉頰微紅，“公子怎麽進來了？這裏油煙重。”
“看你這樣忙碌，真好。”林一低頭，下巴擱在她肩上，聲音帶著笑意，“只是天天做這些活，萬一將手弄粗糙了可怎麽好？”
他說著，執起她的手。那雙手纖細，指尖卻帶著點薄繭，是常年做活留下的痕跡。林一心裏一動，從袖中摸出一個沈甸甸的錢袋，塞進她手裏：“拿著，往後多買些胭脂水粉，也雇個下人來打理雜事，別總自己累著。”
紫棠捏著那溫熱的錢袋，又想推回去：“公子，我不缺錢……”
“讓你拿著就拿著。”林一按住她的手，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我知道你性子要強，可也不必這樣委屈自己。你是我放在心上的人，該好好疼惜自己才是。”
“放在心上的人……”紫棠重覆著這句話，眼眶又熱了，她吸了吸鼻子，將錢袋緊緊攥在手裏，聲音帶著哽咽，“好，我聽公子的。”
林一笑了，松開她，替她拂去發間的面粉：“這才乖。快做你的杏仁酥吧，我等著吃。”
紫棠點點頭，轉過身繼續揉面，只是嘴角忍不住上揚，眼裏的淚意也變成了暖意。她知道這錢袋裏的不僅是銀兩，更是他的一份心意。或許她永遠成不了他明媒正娶的妻，但能被他這樣惦記著，似乎也夠了。
廚房裏，杏仁的香氣越來越濃。林一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心裏忽然覺得，這樣的時光，安靜又踏實。或許他給不了她全世界，卻總能在這些細微處，讓她感受到被珍視的暖意。
杏仁酥剛出爐，還帶著滾燙的溫度和濃郁的香氣。紫棠拈起一塊，吹了吹，小心地遞到林一嘴邊：“嘗嘗，剛做好的。”
林一咬了一口，酥松香甜，滿口都是杏仁的醇厚，他眼睛一亮：“好吃。”說著，拿起一塊，也遞到她唇邊，“你也吃。”
紫棠紅著臉咬了一小口，聽他讚道：“你做的點心總是這麽合我胃口，不過……我還想吃點別的。”
“那你想吃什麽？”紫棠擡頭看他，眼裏帶著溫順的笑意，“我這就去做。”
林一卻沒說話，只是深深地看著她，目光像纏人的藤蔓，帶著灼熱的溫度。他伸手將她攬進懷裏，指尖輕輕劃過她的臉頰，聲音低沈沙啞，帶著不容錯辨的暧昧：“我想吃你。”
紫棠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連耳根都燒了起來，她下意識想推開他，卻被他抱得更緊。他的吻已經落了下來，帶著杏仁酥的甜香，輾轉廝磨間，輕易便勾起了她心底的漣漪。
“公子……”她的聲音帶著羞怯的輕顫，卻沒多少抗拒的力氣。
林一低笑，將她打橫抱起，往內室走去。窗外的陽光正好，透過窗欞灑在地上，映得兩人交纏的身影愈發繾綣。他將她放在床榻上，俯身看著她泛紅的眼角，指尖輕輕解開她的衣襟：“乖，別躲。”
紫棠閉上眼，睫毛輕輕顫抖著，任由他的吻落在頸間、鎖骨，心裏的羞怯漸漸被湧動的情意取代。她知道這樣不對，卻貪戀著他此刻的專註，貪戀著這份被他捧在手心的錯覺。
帳幔緩緩落下，隔絕了外界的光影，只餘下室內漸重的呼吸和細碎的低語。杏仁酥的甜香還彌漫在空氣裏，卻漸漸被更灼熱的氣息覆蓋。
林一看著她在自己懷裏漸漸軟了身子，眼底泛起水光，低笑出聲：“看來，還是這個‘點心’更合我胃口。”
紫棠被他說得臉頰發燙，卻忍不住往他懷裏縮了縮，像是要將自己徹底交給他。或許她永遠得不到名分，或許這樣的溫存只是暫時，但此刻，她只想沈溺在他給的溫柔裏，什麽都不去想。
陽光悄悄移過窗欞，室內的溫度卻越來越高。那些未曾說出口的委屈和期盼，都在這一刻化作了緊密的貼合，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確認彼此是真實存在的。
林一吻著她的發頂，感受著懷裏的溫軟，心裏忽然覺得，或許有些牽絆，本就不必分清對錯，只需珍惜眼前這一刻的歡愉便好。
纏綿過後，帳內的氣息依舊灼熱，帶著未散的暧昧。紫棠渾身酸軟地靠在林一懷裏，發絲淩亂地貼在汗濕的頸間，臉頰泛著誘人的潮紅。
林一輕撫著她光滑的脊背，低頭在她發間印下一個輕吻，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沙啞：“你這樣貼心，倒讓我都舍不得走了。”
紫棠往他懷裏縮了縮，鼻尖蹭到他溫熱的肌膚，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心裏泛起一絲滿足的暖意，卻又帶著點患得患失：“公子若是舍不得，便多留一會兒吧。”
“好。”林一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些，“再陪你一會兒。”
他看著帳頂的暗紋，指尖無意識地在她腰間畫著圈。剛才的情動漸漸褪去，心裏卻湧上些覆雜的情緒。紫棠的溫順和體貼，像溫水煮茶，不知不覺就熨帖了他的心，讓他貪戀這份不用費心周旋的放松。
紫棠察覺到他的沈默，擡頭看他，見他眼底帶著些恍惚，輕聲問：“在想什麽？”
“在想……”林一頓了頓，笑道，“在想下次什麽時候能再來吃你做的杏仁酥。”
紫棠被他逗笑了，伸手輕輕捶了他一下，語氣帶著嬌嗔：“就知道吃。”
林一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眼裏帶著真切的溫柔：“也想你。”
這三個字說得簡單，卻讓紫棠的心猛地一顫，眼眶微微發熱。她知道自己不該貪心，可聽到他這樣說，還是忍不住想沈溺。她沒再說話，只是往他懷裏靠得更近，仿佛要將自己嵌進他的骨血裏。
窗外的日頭漸漸升高，透過帳幔的縫隙灑進幾縷金光，落在兩人交纏的手臂上，溫暖而靜謐。
林一低頭看著懷裏漸漸安靜下來的人，心裏忽然覺得，或許有些牽絆，本就該這樣不清不楚地存在著。至少此刻，他是屬於她的，這就夠了。
過了許久，他才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我該走了，再晚些回去，她們該擔心了。”
紫棠心裏一澀，卻還是懂事地點點頭，掙紮著要起身替他整理衣物。林一按住她：“躺著吧，我自己來就好。”
他起身穿衣，動作利落，很快便恢覆了平日裏那副清俊官員的模樣，只是眼底還殘留著幾分繾綣的溫柔。
走到床邊，他俯身吻了吻紫棠的額頭：“好好照顧自己，我會再來的。”
紫棠看著他，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公子路上小心。”
三公主在府裏待得無聊，想起林一今日不用去翰林院，便讓貼身侍女翠兒去林府看看，想邀他過來陪自己解悶。
翠兒領了吩咐，快步往林府去，卻在半路遠遠瞧見林一的馬車停在街角，他下了車，徑直走進了不遠處一座僻靜的小院子。那院子她從未見過，心裏納罕，便悄悄跟了過去。
院門關得並不嚴實，翠兒從門縫裏往裏看，正見一個穿著素色衣裙的女子迎了出來，眉眼清秀，氣質溫婉，見到林一時，臉上漾起真切的笑意，兩人相攜著往裏走，姿態親昵得很。
翠兒心裏“咯噔”一下，不敢再多看，轉身快步回了公主府。
三公主正坐在窗前描眉，見她回來，隨口問：“林大人呢？肯不肯來？”
翠兒臉色有些覆雜，囁嚅道：“公主……奴婢沒在林府見到林大人，卻瞧見他去了城南一座小院，裏頭……還有個挺漂亮的女子，兩人看著很是親近。”
三公主手裏的眉筆一頓，筆尖在眉心劃了道紅痕。她楞了楞，隨即冷笑一聲，將眉筆丟在妝臺上：“哦？還有這等事？”
她原以為林一對蘇青青和南枝已是格外，卻沒料到竟還有旁人。那女子是誰？竟能讓他特意避開人去相見？
三公主越想心裏越不是滋味，指尖捏著帕子，指節都泛了白：“那院子你記清了？”
“記清了，就在城南柳樹巷深處。”翠兒低聲道。
三公主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眼底卻閃過一絲冷意：“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待翠兒退下，她走到窗邊，望著外面飄落的梧桐葉，臉色沈得厲害。林一啊林一，你倒是好本事，一邊對我溫存，一邊還藏著別的人。
她倒要去看看，那女子究竟是何方神聖。
三公主越想越氣，指尖在窗欞上劃得咯咯響。她自小嬌縱，哪容得下心上人心裏藏著別人？當下便起身換了身利落的騎裝，帶著兩個侍衛，徑直往城南柳樹巷去。
馬車停在巷口，她掀簾下車，親自往那小院走。離得越近，越能聽見院裏隱約傳來的笑語，那女聲清脆，混著林一低沈的笑意，刺得她耳膜發疼。
“砰”一聲，她推開院門，院裏的兩人猛地回頭。
林一見到她時，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公主？你怎麽來了？”
紫棠也楞住了，下意識往林一身後縮了縮，那素色衣裙在三公主的華貴騎裝旁，顯得格外不起眼，卻也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溫婉。
三公主目光掃過紫棠，又落回林一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再不來，豈不是錯過了林大人的好事？這位妹妹是誰？林大人藏得可真深。”
林一皺眉，上前一步擋住紫棠：“公主慎言，她是……一位故人。”
“故人？”三公主挑眉，步步緊逼，“什麽樣的故人，能讓你特意避開府裏，跑到這小院裏私會？”
紫棠被她眼裏的鋒芒嚇得臉色發白，卻還是強撐著福了福身：“民女紫棠，見過公主。”
“紫棠？”三公主嗤笑一聲，目光像刀子似的刮過她，“倒是個好名字。只是不知林大人何時有了這般‘貼心’的故人？”
林一知道瞞不住，索性沈下臉：“公主，此事與你無關，還請回吧。”
“與我無關？”三公主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林一，你忘了昨夜在我府裏是如何對我許諾的？轉頭就來陪別的女人，你當我是什麽？”
她的聲音越來越響，帶著壓抑的怒火，驚得院外的侍衛都繃緊了神經。
紫棠看著眼前劍拔弩張的架勢，拉了拉林一的衣袖，低聲道：“公子，要不……讓公主消消氣吧。”
“你閉嘴！”三公主厲聲打斷她，“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
林一臉色鐵青，將紫棠護在身後：“公主休要欺人太甚！紫棠是我放在心上的人，你若傷她分毫，休怪我不念舊情！”
“放在心上？”三公主眼眶一紅，又氣又委屈，“那我呢？我在你心裏又算什麽？”
她從未受過這等委屈，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林一，你今日若不跟我走，往後便別再踏足我公主府半步！”
林一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裏終究軟了幾分，卻還是沈聲道：“公主，容我日後再向你解釋，今日……我不能走。”
三公主見他執意護著那女子，心徹底冷了，猛地轉身，聲音帶著哭腔：“好！好得很！”
她快步沖出小院，侍衛連忙跟上。馬車揚塵而去，只留下滿院的寂靜。
紫棠看著林一緊繃的側臉，小聲道：“公子，都怪我……”
“不關你的事。”林一揉了揉眉心，語氣疲憊，“是我沒處理好。”
他望著馬車消失的方向，眼底一片覆雜。他知道，經此一事，他和三公主之間，怕是要生出嫌隙了。
紫棠看著林一緊繃的側臉，心裏愈發不安，拉了拉他的衣袖，輕聲道：“公子，你還是先去追公主吧。她畢竟是金枝玉葉，若是動了氣，或是這事傳出去……”
她頓了頓，眼裏閃過一絲黯然，卻還是堅持道：“我一個人無所謂，可若是讓蘇夫人知道了，或是傳到朝堂上，定會連累你的。”
林一低頭看著她眼裏的擔憂，伸手將她攬進懷裏，低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個安撫的吻，聲音篤定：“別怕。她不敢的。”
他太了解三公主的性子，驕縱歸驕縱，卻斷不會真把這事鬧大——畢竟，這事傳出去，於她公主的名聲也無益處。
紫棠還是不安：“可……”
“沒有可是。”林一打斷她，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我說了沒事，就一定沒事。倒是你，嚇壞了吧？”
紫棠搖搖頭，又點點頭，靠在他胸口小聲道：“我不怕，只要公子沒事就好。”
林一心裏一暖，撫著她的發：“放心，有我在，誰也傷不了你。”
他知道三公主那邊遲早要去安撫，但此刻，他更想留在這兒。比起那位嬌縱的公主，眼前這個默默為他著想的女子，更讓他舍不得離開。
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落在兩人身上，帶著淡淡的暖意。林一擁著懷裏的人，忽然覺得，就算日後要費些功夫去平息三公主的怒火，此刻的選擇，也不算錯。
有些牽絆，本就避不開，與其左右為難，不如先護好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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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其實今天本不用去翰林院，只是心裏那股莫名的躁動湧上來，總覺得待在家裏不踏實，非出來走走不可。馬車行到街上，他忽然想起什麽，讓車夫停在一家老字號糕點鋪前，買了兩盒紫棠愛吃的桂花糕。
紫棠的住處離街市不遠，是個僻靜的小院子。他推開虛掩的院門，院裏靜悄悄的，只有幾只麻雀在石階上啄食，上次來時種下的幾株秋菊，如今已冒出了花苞。
他放輕腳步往裏走，心裏想著：這陣子事多，許久沒來看她，不知道她一個人過得怎麽樣。
剛走到廚房門口，就聽見裏面傳來輕微的響動。他推門進去，正見紫棠系著圍裙，站在竈臺前熬著什麽，藥味混著甜香飄過來。
紫棠猛地回頭，看到他時，手裏的湯勺“當啷”一聲掉在鍋裏，眼裏瞬間湧上水汽，丟下勺子就撲了過來，緊緊抱住他的腰：“公子！你可來了！”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肩膀微微發抖：“我以為……我以為你再也不來看我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念你……”
林一被她抱得有些發僵，隨即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把手裏的糕點遞到她眼前：“買了你愛吃的桂花糕，怎麽會不來看你。”
紫棠這才松開他，淚眼婆娑地看著那兩盒糕點，又擡頭看他，見他臉色雖不算紅潤，卻精神很好，這才松了口氣：“聽說你前些日子受了傷，我急得不行，又不敢去府裏打聽……你沒事了吧？”
“早沒事了。”林一笑道，替她擦了擦眼淚，“讓你擔心了。”
紫棠吸了吸鼻子，拉著他往屋裏走：“快坐，我給你燉了冰糖雪梨，剛熬好，潤潤喉。”
看著她忙碌的身影，林一坐在桌邊，看著院裏靜靜開放的秋菊，忽然覺得，這處僻靜的小院，竟也藏著一份他未曾留意過的牽掛。
林一喝了幾口冰糖雪梨，清甜的滋味混著淡淡的藥香滑入喉嚨，舒服得嘆了口氣：“你的手藝越來越好了，往後我偶爾來你這裏吃頓飯，倒也不錯。”
紫棠正替他續水，聞言手頓了頓，眼眶微微發紅，聲音帶著幾分委屈：“公子說笑了。您有了夫人，心裏哪還會惦記著我？上次我在街角看見你們逛街，您對她那樣好，替她挑首飾時眼裏的笑……我從來沒見過。”
她低下頭，指尖攥著帕子，聲音越來越輕：“我也沒別的念想，就想著……什麽時候能像夫人那樣，跟您並肩走在街上，哪怕就一次呢……”
話沒說完，就被林一拉進了懷裏。他低頭看著她泛紅的眼角，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又有幾分安撫：“傻丫頭，我陪著你，難道還不夠嗎？”
紫棠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沈穩的心跳，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可您總會走的，總會回到她們身邊去……我這裏，不過是您偶爾歇腳的地方。”
林一沈默了片刻，擡手輕輕撫著她的長發，聲音放軟了些：“別胡思亂想。我知道委屈了你，可有些事……身不由己。”
他能給她一時的陪伴，卻給不了她想要的名分，更無法像對南枝那樣，光明正大地牽她的手走在街上。這份虧欠，像根細刺，紮在兩人之間。
紫棠吸了吸鼻子，沒再說話，只是往他懷裏縮了縮，貪戀著這片刻的溫存。她知道他說的是實話，卻還是忍不住貪心，想要更多。
窗外的陽光透過梧桐葉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林一抱著懷裏微微顫抖的身子，心裏忽然覺得有些沈重。他或許能安撫她此刻的委屈，卻給不了她一個安穩的將來。
林一捧起紫棠的臉，用指腹輕輕擦去她臉頰的淚痕，目光認真：“在這裏，我是完完全全屬於你的。不用像在府裏那樣，讓你受委屈，要和誰分著什麽。”
紫棠看著他的眼睛，那裏面沒有敷衍，只有真切的安撫，心裏的酸澀漸漸淡了些，卻還是自嘲地笑了笑：“公子不必這樣說。我畢竟是從花樓裏出來的，哪敢奢求什麽名分？能這樣偶爾見見你，能和你待在一起，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她擡手，輕輕撫過他的眉眼，指尖帶著珍惜：“我知道自己的身份，從沒想過要和蘇夫人爭什麽。只要你心裏有我一點點位置，只要還肯來看我，我就什麽都不求了。”
林一聽著這話，心裏像被什麽堵住了，又酸又澀。他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我心裏有你。”
這話說得坦誠，沒有半分虛假。這些年，紫棠在他最落魄的時候陪著他，這份情意，他一直記在心裏。只是如今身份不同，牽絆也多，很多事終究身不由己。
紫棠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像雨後初晴的陽光，帶著釋然：“我知道。”
她踮起腳尖，主動吻了吻他的唇角，聲音輕柔：“公子能來，我就很高興了。別說這些掃興的話，我去給你做些點心，你不是愛吃我做的杏仁酥嗎？”
林一點點頭，看著她轉身走向廚房的背影，那背影纖細卻帶著韌性，心裏忽然生出些愧疚。他或許給不了她名分，卻總能在她這裏，找到一份不用偽裝的輕松。
廚房裏很快傳來輕快的腳步聲，伴隨著面粉簌簌落下的輕響。林一坐在廊下，看著院裏靜靜開放的秋菊，心裏暗道：往後，還是多來看看她吧。
林一走進廚房時，正見紫棠系著圍裙在揉面，發間沾了點面粉，側臉在窗透進來的光影裏顯得格外柔和。她動作輕快，面團在掌心漸漸變得光滑，空氣裏飄著淡淡的杏仁香。
他悄悄走過去，從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腰。
“呀……”紫棠嚇了一跳，回頭見是他，臉頰微紅，“公子怎麽進來了？這裏油煙重。”
“看你這樣忙碌，真好。”林一低頭，下巴擱在她肩上，聲音帶著笑意，“只是天天做這些活，萬一將手弄粗糙了可怎麽好？”
他說著，執起她的手。那雙手纖細，指尖卻帶著點薄繭，是常年做活留下的痕跡。林一心裏一動，從袖中摸出一個沈甸甸的錢袋，塞進她手裏：“拿著，往後多買些胭脂水粉，也雇個下人來打理雜事，別總自己累著。”
紫棠捏著那溫熱的錢袋，又想推回去：“公子，我不缺錢……”
“讓你拿著就拿著。”林一按住她的手，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我知道你性子要強，可也不必這樣委屈自己。你是我放在心上的人，該好好疼惜自己才是。”
“放在心上的人……”紫棠重覆著這句話，眼眶又熱了，她吸了吸鼻子，將錢袋緊緊攥在手裏，聲音帶著哽咽，“好，我聽公子的。”
林一笑了，松開她，替她拂去發間的面粉：“這才乖。快做你的杏仁酥吧，我等著吃。”
紫棠點點頭，轉過身繼續揉面，只是嘴角忍不住上揚，眼裏的淚意也變成了暖意。她知道這錢袋裏的不僅是銀兩，更是他的一份心意。或許她永遠成不了他明媒正娶的妻，但能被他這樣惦記著，似乎也夠了。
廚房裏，杏仁的香氣越來越濃。林一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心裏忽然覺得，這樣的時光，安靜又踏實。或許他給不了她全世界，卻總能在這些細微處，讓她感受到被珍視的暖意。
杏仁酥剛出爐，還帶著滾燙的溫度和濃郁的香氣。紫棠拈起一塊，吹了吹，小心地遞到林一嘴邊：“嘗嘗，剛做好的。”
林一咬了一口，酥松香甜，滿口都是杏仁的醇厚，他眼睛一亮：“好吃。”說著，拿起一塊，也遞到她唇邊，“你也吃。”
紫棠紅著臉咬了一小口，聽他讚道：“你做的點心總是這麽合我胃口，不過……我還想吃點別的。”
“那你想吃什麽？”紫棠擡頭看他，眼裏帶著溫順的笑意，“我這就去做。”
林一卻沒說話，只是深深地看著她，目光像纏人的藤蔓，帶著灼熱的溫度。他伸手將她攬進懷裏，指尖輕輕劃過她的臉頰，聲音低沈沙啞，帶著不容錯辨的暧昧：“我想吃你。”
紫棠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連耳根都燒了起來，她下意識想推開他，卻被他抱得更緊。他的吻已經落了下來，帶著杏仁酥的甜香，輾轉廝磨間，輕易便勾起了她心底的漣漪。
“公子……”她的聲音帶著羞怯的輕顫，卻沒多少抗拒的力氣。
林一低笑，將她打橫抱起，往內室走去。窗外的陽光正好，透過窗欞灑在地上，映得兩人交纏的身影愈發繾綣。他將她放在床榻上，俯身看著她泛紅的眼角，指尖輕輕解開她的衣襟：“乖，別躲。”
紫棠閉上眼，睫毛輕輕顫抖著，任由他的吻落在頸間、鎖骨，心裏的羞怯漸漸被湧動的情意取代。她知道這樣不對，卻貪戀著他此刻的專註，貪戀著這份被他捧在手心的錯覺。
帳幔緩緩落下，隔絕了外界的光影，只餘下室內漸重的呼吸和細碎的低語。杏仁酥的甜香還彌漫在空氣裏，卻漸漸被更灼熱的氣息覆蓋。
林一看著她在自己懷裏漸漸軟了身子，眼底泛起水光，低笑出聲：“看來，還是這個‘點心’更合我胃口。”
紫棠被他說得臉頰發燙，卻忍不住往他懷裏縮了縮，像是要將自己徹底交給他。或許她永遠得不到名分，或許這樣的溫存只是暫時，但此刻，她只想沈溺在他給的溫柔裏，什麽都不去想。
陽光悄悄移過窗欞，室內的溫度卻越來越高。那些未曾說出口的委屈和期盼，都在這一刻化作了緊密的貼合，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確認彼此是真實存在的。
林一吻著她的發頂，感受著懷裏的溫軟，心裏忽然覺得，或許有些牽絆，本就不必分清對錯，只需珍惜眼前這一刻的歡愉便好。
纏綿過後，帳內的氣息依舊灼熱，帶著未散的暧昧。紫棠渾身酸軟地靠在林一懷裏，發絲淩亂地貼在汗濕的頸間，臉頰泛著誘人的潮紅。
林一輕撫著她光滑的脊背，低頭在她發間印下一個輕吻，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沙啞：“你這樣貼心，倒讓我都舍不得走了。”
紫棠往他懷裏縮了縮，鼻尖蹭到他溫熱的肌膚，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心裏泛起一絲滿足的暖意，卻又帶著點患得患失：“公子若是舍不得，便多留一會兒吧。”
“好。”林一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些，“再陪你一會兒。”
他看著帳頂的暗紋，指尖無意識地在她腰間畫著圈。剛才的情動漸漸褪去，心裏卻湧上些覆雜的情緒。紫棠的溫順和體貼，像溫水煮茶，不知不覺就熨帖了他的心，讓他貪戀這份不用費心周旋的放松。
紫棠察覺到他的沈默，擡頭看他，見他眼底帶著些恍惚，輕聲問：“在想什麽？”
“在想……”林一頓了頓，笑道，“在想下次什麽時候能再來吃你做的杏仁酥。”
紫棠被他逗笑了，伸手輕輕捶了他一下，語氣帶著嬌嗔：“就知道吃。”
林一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眼裏帶著真切的溫柔：“也想你。”
這三個字說得簡單，卻讓紫棠的心猛地一顫，眼眶微微發熱。她知道自己不該貪心，可聽到他這樣說，還是忍不住想沈溺。她沒再說話，只是往他懷裏靠得更近，仿佛要將自己嵌進他的骨血裏。
窗外的日頭漸漸升高，透過帳幔的縫隙灑進幾縷金光，落在兩人交纏的手臂上，溫暖而靜謐。
林一低頭看著懷裏漸漸安靜下來的人，心裏忽然覺得，或許有些牽絆，本就該這樣不清不楚地存在著。至少此刻，他是屬於她的，這就夠了。
過了許久，他才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我該走了，再晚些回去，她們該擔心了。”
紫棠心裏一澀，卻還是懂事地點點頭，掙紮著要起身替他整理衣物。林一按住她：“躺著吧，我自己來就好。”
他起身穿衣，動作利落，很快便恢覆了平日裏那副清俊官員的模樣，只是眼底還殘留著幾分繾綣的溫柔。
走到床邊，他俯身吻了吻紫棠的額頭：“好好照顧自己，我會再來的。”
紫棠看著他，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公子路上小心。”
三公主在府裏待得無聊，想起林一今日不用去翰林院，便讓貼身侍女翠兒去林府看看，想邀他過來陪自己解悶。
翠兒領了吩咐，快步往林府去，卻在半路遠遠瞧見林一的馬車停在街角，他下了車，徑直走進了不遠處一座僻靜的小院子。那院子她從未見過，心裏納罕，便悄悄跟了過去。
院門關得並不嚴實，翠兒從門縫裏往裏看，正見一個穿著素色衣裙的女子迎了出來，眉眼清秀，氣質溫婉，見到林一時，臉上漾起真切的笑意，兩人相攜著往裏走，姿態親昵得很。
翠兒心裏“咯噔”一下，不敢再多看，轉身快步回了公主府。
三公主正坐在窗前描眉，見她回來，隨口問：“林大人呢？肯不肯來？”
翠兒臉色有些覆雜，囁嚅道：“公主……奴婢沒在林府見到林大人，卻瞧見他去了城南一座小院，裏頭……還有個挺漂亮的女子，兩人看著很是親近。”
三公主手裏的眉筆一頓，筆尖在眉心劃了道紅痕。她楞了楞，隨即冷笑一聲，將眉筆丟在妝臺上：“哦？還有這等事？”
她原以為林一對蘇青青和南枝已是格外，卻沒料到竟還有旁人。那女子是誰？竟能讓他特意避開人去相見？
三公主越想心裏越不是滋味，指尖捏著帕子，指節都泛了白：“那院子你記清了？”
“記清了，就在城南柳樹巷深處。”翠兒低聲道。
三公主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眼底卻閃過一絲冷意：“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待翠兒退下，她走到窗邊，望著外面飄落的梧桐葉，臉色沈得厲害。林一啊林一，你倒是好本事，一邊對我溫存，一邊還藏著別的人。
她倒要去看看，那女子究竟是何方神聖。
三公主越想越氣，指尖在窗欞上劃得咯咯響。她自小嬌縱，哪容得下心上人心裏藏著別人？當下便起身換了身利落的騎裝，帶著兩個侍衛，徑直往城南柳樹巷去。
馬車停在巷口，她掀簾下車，親自往那小院走。離得越近，越能聽見院裏隱約傳來的笑語，那女聲清脆，混著林一低沈的笑意，刺得她耳膜發疼。
“砰”一聲，她推開院門，院裏的兩人猛地回頭。
林一見到她時，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公主？你怎麽來了？”
紫棠也楞住了，下意識往林一身後縮了縮，那素色衣裙在三公主的華貴騎裝旁，顯得格外不起眼，卻也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溫婉。
三公主目光掃過紫棠，又落回林一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再不來，豈不是錯過了林大人的好事？這位妹妹是誰？林大人藏得可真深。”
林一皺眉，上前一步擋住紫棠：“公主慎言，她是……一位故人。”
“故人？”三公主挑眉，步步緊逼，“什麽樣的故人，能讓你特意避開府裏，跑到這小院裏私會？”
紫棠被她眼裏的鋒芒嚇得臉色發白，卻還是強撐著福了福身：“民女紫棠，見過公主。”
“紫棠？”三公主嗤笑一聲，目光像刀子似的刮過她，“倒是個好名字。只是不知林大人何時有了這般‘貼心’的故人？”
林一知道瞞不住，索性沈下臉：“公主，此事與你無關，還請回吧。”
“與我無關？”三公主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林一，你忘了昨夜在我府裏是如何對我許諾的？轉頭就來陪別的女人，你當我是什麽？”
她的聲音越來越響，帶著壓抑的怒火，驚得院外的侍衛都繃緊了神經。
紫棠看著眼前劍拔弩張的架勢，拉了拉林一的衣袖，低聲道：“公子，要不……讓公主消消氣吧。”
“你閉嘴！”三公主厲聲打斷她，“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
林一臉色鐵青，將紫棠護在身後：“公主休要欺人太甚！紫棠是我放在心上的人，你若傷她分毫，休怪我不念舊情！”
“放在心上？”三公主眼眶一紅，又氣又委屈，“那我呢？我在你心裏又算什麽？”
她從未受過這等委屈，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林一，你今日若不跟我走，往後便別再踏足我公主府半步！”
林一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裏終究軟了幾分，卻還是沈聲道：“公主，容我日後再向你解釋，今日……我不能走。”
三公主見他執意護著那女子，心徹底冷了，猛地轉身，聲音帶著哭腔：“好！好得很！”
她快步沖出小院，侍衛連忙跟上。馬車揚塵而去，只留下滿院的寂靜。
紫棠看著林一緊繃的側臉，小聲道：“公子，都怪我……”
“不關你的事。”林一揉了揉眉心，語氣疲憊，“是我沒處理好。”
他望著馬車消失的方向，眼底一片覆雜。他知道，經此一事，他和三公主之間，怕是要生出嫌隙了。
紫棠看著林一緊繃的側臉，心裏愈發不安，拉了拉他的衣袖，輕聲道：“公子，你還是先去追公主吧。她畢竟是金枝玉葉，若是動了氣，或是這事傳出去……”
她頓了頓，眼裏閃過一絲黯然，卻還是堅持道：“我一個人無所謂，可若是讓蘇夫人知道了，或是傳到朝堂上，定會連累你的。”
林一低頭看著她眼裏的擔憂，伸手將她攬進懷裏，低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個安撫的吻，聲音篤定：“別怕。她不敢的。”
他太了解三公主的性子，驕縱歸驕縱，卻斷不會真把這事鬧大——畢竟，這事傳出去，於她公主的名聲也無益處。
紫棠還是不安：“可……”
“沒有可是。”林一打斷她，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我說了沒事，就一定沒事。倒是你，嚇壞了吧？”
紫棠搖搖頭，又點點頭，靠在他胸口小聲道：“我不怕，只要公子沒事就好。”
林一心裏一暖，撫著她的發：“放心，有我在，誰也傷不了你。”
他知道三公主那邊遲早要去安撫，但此刻，他更想留在這兒。比起那位嬌縱的公主，眼前這個默默為他著想的女子，更讓他舍不得離開。
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落在兩人身上，帶著淡淡的暖意。林一擁著懷裏的人，忽然覺得，就算日後要費些功夫去平息三公主的怒火，此刻的選擇，也不算錯。
有些牽絆，本就避不開，與其左右為難，不如先護好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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