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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醉溫柔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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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醉溫柔鄉

各位讀者,新書女穿男,畫中奇緣已經上架。奇幻豐富。

紫棠的動作很快,不多時就端著兩碟小菜和一碗熱湯出來。一盤清炒豆角,一盤腌蘿蔔,還有碗冬瓜丸子湯,都是家常滋味,卻透著股煙火氣的香。

“沒什麽好東西,你將就著吃。”她把碗筷擺好,又從櫃裏翻出個小酒壇,倒了兩杯米酒,“這是我自己釀的,嘗嘗?”

林一夾了口豆角,脆嫩爽口,味道竟比府裏廚子做的還合心意。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米酒清甜,帶著點微醺的暖意。“手藝不錯。”他讚了句。

紫棠笑得眉眼彎彎,往他碗裏夾了個丸子:“喜歡就多吃點。”

兩人安靜地吃著飯,偶爾說句話,氣氛竟比在府裏輕松得多。林一看著她低頭吃飯的樣子,忽然開口:“這樣陪著你吃飯,倒也不錯。”

紫棠的動作頓了頓,眼裏閃過一絲希冀,卻又很快壓了下去,輕聲道:“我還想每天都能陪你吃飯呢……”她擡起頭,看著他,聲音裏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期盼,“這院子太大了,每天就我一個人住,夜裏靜得能聽見老鼠跑。”

林一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他知道她不是貪心的人,這點念想,對她來說已是奢望。他沈默了片刻,沒直接應承,只是往她碗裏添了些湯:“天涼了,多喝點熱湯。”

紫棠見他沒拒絕,心裏已是歡喜,連忙端起碗小口喝著。米酒的暖意慢慢浸進心裏,她看著對面的林一,忽然覺得,哪怕只是這樣偶爾見一面,吃頓飯,也夠她撐著過好一陣子了。

飯後,林一幫著她收拾碗筷,紫棠卻不讓:“你坐著就好,我來就行。”她端著碗碟往竈房去,腳步輕快得像踩著風。

林一站在廊下,看著院子裏的月季在暮色裏輕輕搖晃。他知道自己給不了她“每天一起吃飯”的承諾,府裏的南枝和蘇青青還等著他,三公主那邊也沒徹底斷了牽扯。可看著紫棠那副滿足的樣子,他又狠不下心說些絕情的話。

紫棠收拾完出來時,見他望著院門出神,心裏咯噔一下:“你……要走了嗎?”

林一回過神,點點頭:“時候不早了,該回府了。”

紫棠的眼裏閃過一絲失落,卻還是強笑道:“我送你。”

她送他到院門口,看著他轉身的背影,忽然鼓起勇氣說了句:“下次……下次你想來,隨時都能來,門給你留著。”

林一腳步頓了頓,沒回頭,只擺了擺手,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裏。

紫棠站在門口,直到再也看不見他,才慢慢關上門。院子裏又只剩下她一個人了,可剛才一起吃飯的暖意還在,米酒的甜香還在,她忽然覺得,這空蕩蕩的院子,好像也沒那麽難熬了。

她走到桌邊,拿起林一用過的酒杯,輕輕摩挲著,嘴角忍不住往上揚——至少,他說過,這樣陪著她吃飯,不錯。

林一回到府裏時,夜色已深。蘇青青的院子還亮著燈,他推門進去,見她正坐在床邊做針線,燭火映得她側臉柔和。

“夫君回來了?”蘇青青連忙放下針線起身,眼裏帶著點擔憂,“怎麽這麽晚才回,讓人好等。”

林一解下官袍遞給丫鬟,走到她身邊坐下,身上還帶著淡淡的酒氣:“去應酬了,推不掉的酒局。”他順勢握住她的手,指尖帶著點微涼的濕意。

蘇青青替他倒了杯醒酒茶:“快喝點茶暖暖。”

林一沒接茶杯,反而伸手將她攬進懷裏,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帶著酒後的慵懶:“我不勝酒力,頭暈得很。”他擡頭吻了吻她的唇角,語氣帶著點不容拒絕的親昵,“只想早點回家陪你,今天……你可不能躲了。”

蘇青青的臉瞬間紅透,想起昨夜的溫存,指尖微微發顫。她想推拒,卻被他抱得更緊,那帶著酒氣的吻漸漸變得灼熱,燙得她心頭發慌。

“夫君……”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點羞怯的抗拒,卻更像是無聲的邀請。

林一低笑一聲,攔腰將她抱起,走向床榻。燭火被風吹得晃了晃,帳幔落下,隔絕了外面的夜色。他知道自己在撒謊,那句“應酬”不過是隨口的托詞,可看著蘇青青眼底的依戀,那些關於紫棠小院的清凈、關於三公主的糾纏,忽然都成了遙遠的事。

他吻著她的眉眼,吻著她微顫的唇,將白日裏的煩擾都拋在了腦後。蘇青青的溫順像溫水,一點點熨帖著他酒後的燥意,也暫時麻痹了他心裏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夫君……”她在他懷裏輕聲呢喃,帶著點迷亂的歡喜。

林一沒說話,只是將她摟得更緊。或許這樣也好,沈溺在這份溫順裏,不用去想那些剪不斷的牽絆,不用去面對那些難以兩全的選擇。

夜漸深,帳內的氣息漸漸平息。蘇青青累得蜷縮在他懷裏,呼吸均勻。林一睜著眼睛望著帳頂,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她的脊背。

窗外的月光靜靜流淌,他忽然想起紫棠在小院門口說的那句“門給你留著”,心裏像被什麽東西輕輕刺了一下。可身邊的溫軟觸感太過真實,他閉上眼,將那些紛亂的念頭都壓了下去。

罷了,就這樣吧。日子總得過下去,至於虧欠誰、辜負誰,或許連他自己,也說不清了。

第二天清晨,林一醒來時,蘇青青已經起身梳妝。銅鏡裏映出她帶著薄紅的臉頰,鬢邊斜插著支珍珠釵,是他前幾日讓人送來的。見他醒了,她回眸一笑,眼底的溫柔像浸了水的棉絮,軟得化不開。

“夫君醒了?早飯備了清粥,解解酒氣。”她走過來,替他理了理枕巾,指尖不經意觸到他的脖頸,又像受驚似的縮了回去。

林一點點頭,看著她忙碌的身影,昨夜的酒意還未散盡,頭還有些沈。他起身時,蘇青青已遞過幹凈的中衣,指尖替他系著衣帶,動作輕柔得像在呵護易碎的瓷瓶。

“今日不去翰林院嗎?”她輕聲問。

“嗯,今日休沐。”林一接過她遞來的茶杯,溫熱的茶水滑入喉嚨,舒服了不少,“打算在家歇著。”

蘇青青的眼睛亮了亮:“那我讓廚房做你愛吃的糖醋魚?”

“好。”林一看著她眼底的雀躍,忽然覺得這樣的早晨也不錯——安穩,平和,沒有那些剪不斷的紛擾。

兩人正說著話,丫鬟來報,說南枝姑娘在院外等著。蘇青青楞了楞,隨即笑道:“快請進來。”

南枝走進來時,手裏捧著個小竹籃,裏面是剛摘的鮮桃,還帶著露水。“看院子裏的桃子熟了,摘了些給姐姐和林郎嘗嘗。”她將籃子放在桌上,目光在林一身上掃了一眼,見他神色如常,便放下心來。

“妹妹有心了。”蘇青青拿起個桃子,用帕子擦了擦遞給他,“剛熟的,甜得很。”

林一接過桃子,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順著嘴角流下來。南枝遞過帕子,指尖擦過他的唇角,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蘇青青看著這一幕,握著桃子的手緊了緊,卻沒說什麽,只是低頭笑了笑。

“今日天氣好,不如去園子裏泛舟?”南枝提議道,眼裏閃著光,“前幾日見荷塘裏的蓮子熟了,正好摘些回來煮羹。”

“好啊。”蘇青青立刻應道,“我去讓人備船。”

林一看著她們一唱一和的樣子,忽然覺得這府裏的日子,也不全是勾心鬥角。至少在這一刻,陽光正好,身邊的人也帶著暖意。

午後的荷塘波光粼粼,小船在荷葉間穿行。南枝站在船頭摘蓮子,蘇青青坐在船尾剝著蓮蓬,林一則撐著船,偶爾替她們擋開垂下來的柳枝。

“林郎你看,這顆蓮子好大!”南枝舉著顆飽滿的蓮子沖他笑,陽光灑在她臉上,像鍍了層金。

蘇青青將剝好的蓮子遞給他:“嘗嘗,甜著呢。”

林一接過蓮子放進嘴裏,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散開。他看著船頭的南枝、船尾的蘇青青,看著滿池的碧葉粉荷,忽然覺得,或許這樣的日子,就是他一直想要的安穩。

只是安穩之下,總有些暗流湧動。他想起街角等他的紫棠,想起別苑裏盼他的三公主,心裏還是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沈重。

可此刻,他只想握住手裏的船槳,讓這小船在荷塘裏多漂一會兒,讓這片刻的安寧,久一點,再久一點。

日頭漸漸爬到頭頂,曬得荷葉都蔫了幾分。南枝摘蓮子摘得手酸,蘇青青剝蓮蓬也剝得指尖發紅,兩人都有些乏了,靠在船舷上喘氣。

林一放下船槳,走到南枝身邊,彎腰就把她打橫抱起。南枝驚呼一聲,連忙摟住他的脖子,臉頰貼在他汗濕的衣襟上,帶著淡淡的皂角香。

“累壞了吧?”他低頭看她,眼裏帶著笑意,“要不先回家歇歇?”

南枝搖搖頭,指了指坐在船尾的蘇青青:“我還好,你陪著蘇姐姐再玩會兒吧,她剛才還說想采朵荷花插瓶呢。”

林一看向蘇青青,見她望著池中央那朵最大的粉荷,眼裏確實帶著點期盼,卻又不好意思開口。他笑了笑,對兩人說:“都累了,一起回去吧。”

他把南枝放下,伸手扶過蘇青青:“荷花明日再采也不遲,先回去好好休息。”

蘇青青點點頭,被他扶著站起身,指尖不小心觸到他的手,像觸電似的縮了縮,臉頰卻悄悄紅了。

林一撐著船往岸邊去,南枝坐在船頭,哼著山寨裏的小調,蘇青青靠在船尾,安靜地看著水面的波紋,偶爾擡頭望一眼林一的背影,眼裏帶著淺淺的笑意。

回到院子時,丫鬟早已備好了冰鎮的酸梅湯。林一讓兩人坐下歇著,自己則去吩咐廚房燉些解暑的綠豆湯。

南枝喝著酸梅湯,看著蘇青青略顯疲憊的臉,輕聲道:“姐姐要是累了,就回屋躺會兒吧,我替你盯著綠豆湯。”

蘇青青搖搖頭,笑了笑:“不礙事,難得這樣清靜。”她看向南枝,忽然說,“以前總覺得府裏悶,今日才發現,有你陪著,倒也熱鬧。”

南枝眼睛一亮:“那以後我們常一起玩呀,我教你認草藥,你教我做針線,好不好?”

“好啊。”蘇青青應得爽快,眼裏的笑意真切了許多。

林一回來時,正聽見兩人說得熱鬧,心裏也松快了些。他在一旁坐下,聽著她們說些女兒家的瑣事,偶爾插句話,陽光透過葡萄藤的縫隙灑下來,落在三人身上,暖融融的,像幅歲月靜好的畫。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林一看著南枝和蘇青青在葡萄架下說著話,忽然對一旁的阿福低聲道:“我出去一趟,她們要是問起,就說我去處理些急事。”

阿福楞了楞,隨即點頭應道:“是,大人。”

林一沒再多說,轉身出了府門。馬車在街角停下,他換了身便服,步行往城中小院去。越靠近那處,心裏的煩擾似乎就淡了幾分。

推開小院的門時,紫棠正在廊下曬草藥,見他來了,手裏的簸箕“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眼裏滿是驚喜:“你怎麽來了?”

林一笑了笑:“想來看看你。”

紫棠連忙撿起簸箕,拍了拍上面的灰,臉頰泛紅:“快進屋坐,我去給你沏茶。”

他跟著她走進房裏,屋裏還是那樣簡單,卻收拾得一塵不染。桌上的粗瓷瓶裏換了新的雛菊,墻角的竹籃裏放著剛采的野菜,處處透著生活的氣息。

“剛從後山采的薺菜,想著晚上做薺菜餃子。”紫棠一邊沏茶一邊說,聲音裏帶著雀躍,“你要是不嫌棄……”

“不嫌棄。”林一打斷她,坐在桌邊,看著她忙碌的背影,“正好,我也想吃餃子了。”

紫棠的動作頓了頓,猛地回頭看他,眼裏的光亮得像星子:“真的?”

“真的。”林一看著她歡喜的樣子,心裏忽然覺得,或許自己來對了。這裏沒有府裏的規矩束縛,沒有那些剪不斷的牽絆,只有一份簡單的、不加掩飾的歡喜,讓他覺得格外輕松。

紫棠手腳麻利地去準備餡料,林一則坐在一旁看著她。她系著粗布圍裙,額角滲出細汗,卻笑得眉眼彎彎,像株在陽光下肆意生長的野草,鮮活而堅韌。

“昨天釀的米酒還剩些,晚上溫來喝?”她回頭問。

“好。”林一應著,目光落在她鬢邊那朵小白花上——還是昨天那朵,卻依舊新鮮。

他忽然想起府裏的南枝和蘇青青,想起她們的溫順和體諒,心裏掠過一絲愧疚。可看著眼前紫棠這副全然依賴的樣子,那份愧疚又被暫時壓了下去。

罷了,就當偷得浮生半日閑吧。林一靠在椅背上,閉上眼,聽著她剁餡的聲音,聞著屋裏淡淡的草藥香,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也挺好。

紫棠手腳麻利地調餡、搟皮,不多時就包好了滿滿一盤薺菜餃子。水開下鍋,白胖的餃子在沸水裏翻滾,飄出陣陣清香。她將餃子撈出來,盛在粗瓷碗裏,還細心地調了碟醋,剛要端進堂屋,卻見林一靠在竹椅上睡著了。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照在他臉上,睫毛投下淺淺的陰影,平日裏緊繃的眉眼此刻舒展著,竟帶著幾分難得的慵懶。紫棠放輕腳步走過去,想給他披件衣裳,又怕驚擾了他,只能站在一旁靜靜看著。

直到竈上的米酒溫好了,她才輕輕推了推他:“林郎,醒醒,吃餃子了。”

林一迷迷糊糊睜開眼,見她端著碗站在面前,鼻尖縈繞著餃子的香氣,才想起自己是在她的小院裏。他坐直身子,接過碗拿起筷子,夾起一個餃子咬了口,薺菜的清爽混著肉餡的鮮香在舌尖散開,熨帖得很。

“真不錯。”他讚了句,又吃了兩個,“比府裏廚子做的合胃口。”

紫棠笑得眉眼彎彎,往他碗裏又添了幾個:“你喜歡吃,我以後常給你做。”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只要你……常來。”

林一沒接話,只是低頭吃著餃子。紫棠溫了米酒遞給他,他接過來喝了兩口,酒液清甜,帶著暖意。或許是酒意上頭,或許是這小院的清凈讓人卸了防備,他忽然開口:“我今天會一直陪著你。”

紫棠的手猛地一顫,酒盞差點脫手。她擡頭看他,眼裏滿是不敢置信:“你說……什麽?”

“我說,今天不走了。”林一看著她,語氣認真,“就陪你在這裏待著。”

夕陽透過窗紙,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紫棠看著他眼裏的認真,忽然覺得眼眶發熱,連忙低下頭,用袖子擦了擦眼角,聲音帶著點哽咽:“好,我去再炒兩個菜。”

她轉身往竈房去,腳步輕快得像踩著雲。林一看著她的背影,端起酒盞又喝了一口。他知道自己這話或許又會惹來麻煩,可此刻,他只想暫時拋開府裏的人和事,留在這方小院裏,守著這份簡單的安穩。

暮色漸濃時,桌上擺了四碟小菜,一壺溫酒。林一和紫棠相對而坐,沒有太多話,卻也不覺得尷尬。偶爾碰杯,酒液的暖意混著彼此的呼吸,在小小的堂屋裏彌漫開來,溫柔得像一場不願醒來的夢。

酒意漸漸上頭,林一靠在紫棠身上,腳步有些虛浮。她扶著他往內屋走,他的手搭在她肩上,帶著灼熱的溫度,燙得她心頭發顫。

剛把他扶到床沿坐下,林一忽然伸手將她拉進懷裏,帶著酒氣的吻落了下來。他的吻急切而滾燙,像要將這些日子的疏離都彌補回來。

“有沒有想我?”他的聲音沙啞,貼在她耳邊,帶著點慵懶的喟嘆。

紫棠被吻得喘不過氣,卻還是用力點頭,指尖緊緊攥著他的衣襟,聲音帶著哭腔的委屈:“想……我每時每刻都在想你。”

這話像火星點燃了幹柴,林一的動作愈發急切。他伸手褪去她的外衫,指尖劃過她細膩的肌膚,激起一陣戰栗。吻從唇角移到頸窩,再往下,帶著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將她壓在床榻上。

帳幔被風吹得輕輕晃動,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亮他眼底翻湧的欲望,也照亮她泛紅的眼角。她沒有推拒,只是順從地依偎著他,像株攀附大樹的菟絲花,將所有的期盼和依賴都融進這場纏綿裏。

“林郎……”她在他懷裏輕聲呢喃,帶著點迷亂的歡喜。

林一沒說話,只是用吻回應著她。酒精麻痹了理智,也暫時壓下了那些關於南枝、關於蘇青青的愧疚。此刻他眼裏只有她泛紅的眼角,只有她溫順的依賴,只有這方小院裏難得的放縱。

夜漸深,屋內的氣息漸漸平息。紫棠累得蜷縮在他懷裏,指尖還殘留著他的體溫。林一睜著眼睛望著帳頂,酒意慢慢退去,心裏卻空落落的,像被什麽東西啃噬著。

他低頭看著懷裏熟睡的紫棠,她的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做什麽不安穩的夢。他輕輕撫平她的眉,心裏忽然湧上一股強烈的無力感——他給了她承諾,卻給不了她安穩;他貪戀這份溫柔,卻又無法割舍那邊的牽絆。

窗外的月光靜靜流淌,照在兩人交纏的身影上。林一閉上眼,將臉埋進她的發間,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淡淡的草藥香。

罷了,至少今晚,他是屬於她的。

至於明天……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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