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英雄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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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英雄救美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欞,輕柔地灑在床榻之上。林一悠悠轉醒,看著身旁尚在睡夢中的蘇青青,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旋即,他迅速調整神色,換上一副溫和體貼的面容,輕輕搖了搖蘇青青,輕聲喚道:“夫人,我們快起來洗漱吧。”
蘇青青緩緩睜開惺忪的睡眼,映入眼簾的是林一那關切的模樣。還未等她有所回應,林一便接著說道:“我讓人進來服侍你,你就不要動了。”語氣中滿是寵溺,仿佛蘇青青是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蘇青青微微頷首,輕聲應道:“有勞夫君費心了。”心中雖仍殘留著昨日那些覆雜情緒的痕跡,但林一此刻這般溫柔體貼的模樣,還是讓她心底湧起一絲暖意。
林一起身,整理好衣衫,而後走到房門前,輕輕拉開門,對守在門外的丫鬟吩咐道:“去,準備熱水和洗漱用品,好好伺候夫人。”丫鬟福了福身,趕忙退下準備。
不一會兒,丫鬟們便端著熱水、捧著洗漱用具魚貫而入。林一看著丫鬟們有條不紊地伺候蘇青青洗漱,自己則在一旁耐心等待,時不時叮囑丫鬟們小心些,莫要弄疼了夫人。
蘇青青在丫鬟們的服侍下,慢慢清醒過來。看著林一那一副盡心盡力維持好丈夫形象的模樣,心中不禁五味雜陳。她明白林一的性格覆雜多變,昨日的瘋狂與今日的溫柔形成了鮮明對比。
丫鬟們剛伺候蘇青青洗漱完畢,林一便揮揮手,示意她們將早已準備好的飯菜端進來。精致的食盒被一一打開,熱氣騰騰的飯菜散發出誘人的香氣,擺滿了整張桌子。
林一走到蘇青青身邊,扶著她在桌前坐下,臉上掛著關切的笑容,柔聲道:“夫人,我讓人餵你吃。你現在好好養身體。”說著,便示意丫鬟拿起碗筷,準備餵食。
蘇青青有些詫異,擡眸看向林一,心中湧起一股覆雜的情緒。她猶豫了一下,輕聲說道:“夫君,我自己能吃,不必如此……”然而林一卻打斷了她的話,眼神中滿是不容拒絕的溫柔,“夫人,你且聽話,這幾日你就安心休養,這些瑣事無需你親自動手。”
蘇青青無奈,只好微微點頭。丫鬟舀起一勺粥,輕輕吹涼後,遞到蘇青青嘴邊。蘇青青緩緩張開嘴,吃下了這勺粥。林一則在一旁專註地看著,眼神裏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仿佛照顧蘇青青是他此刻最重要的事。
蘇青青在林一的註視下,一口一口地吃著飯菜。她心裏明白,林一這般舉動,不知是真心疼惜,還是又在維持他那所謂好丈夫的形象。
蘇青青用完餐,丫鬟們剛收拾好碗筷退下,林一便迫不及待地靠近她,眼中滿是深情與眷戀,聲音略帶哽咽地說道:“夫人,我真不想離開你。”話音未落,他已緊緊地將蘇青青擁入懷中,仿佛用盡全身力氣,生怕一松手她就會消失不見。
蘇青青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身子微微一僵。但很快,她感受到林一劇烈的心跳,以及那言語中真切的不舍,心中的柔情被瞬間觸動。她緩緩擡起雙手,輕輕回抱住林一,輕聲安慰道:“夫君,我也不想與你分開,咱們定會一直相伴。”
林一將頭埋在蘇青青的脖頸間,深吸著她身上熟悉的氣息,仿佛要把她融入自己的生命裏。“夫人,你不知道,我每每想到可能會失去你,心就像被撕裂般疼痛。”他的聲音低沈而沙啞,帶著深深的恐懼。
蘇青青聽著林一這般深情的傾訴,心中不禁泛起漣漪。盡管林一此前的行為讓她恐懼又糾結,但此刻,在這緊緊的擁抱中,她感受到的是林一對她濃烈的愛意。她輕撫著林一的後背,像安撫受傷的孩子般說道:“夫君,莫要擔憂,我既已決心與你好好生活,便不會再有二心。”
林一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卻仍裝作一臉深情地哄著蘇青青:“夫人,我晚上回來給你買點好吃的。你覺得怎麽樣?”說著,還順勢握住蘇青青的手,輕輕摩挲著。
蘇青青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眼中滿是對林一的依賴,乖巧地點點頭:“夫君想得這般周到,我自然開心。”她絲毫沒有察覺到林一內心的算計,只沈浸在這片刻的溫情之中。
林一看著蘇青青純真的模樣,心中閃過一絲愧疚,但很快又被對紫棠的牽掛所取代。他敷衍地又和蘇青青說了幾句甜言蜜語,便匆匆起身準備離開。在他心裏,紫棠此刻或許正等著他,說不定正面臨著什麽難處,需要他幫忙解決。
剛踏出家門,林一便加快了腳步,腦海中不斷浮現紫棠那楚楚可憐的面容。紫棠在飄香園雖為頭牌歌姬,卻也常遭人刁難。上次見面時,紫棠便隱隱透露出有人在背後使絆子,讓她的日子愈發艱難。林一想著,自己定要去看看她究竟怎樣了,無論如何都要幫她擺脫困境。
林一匆匆趕到飄香園,那裝飾奢華卻透著脂粉俗氣的大門在他眼中並無特別。老鴇眼尖,一眼瞧見他,臉上瞬間堆滿討好的笑容,扭著腰肢快步迎上來:“哎喲,林公子,您可好些日子沒來了,咱們這兒可都盼著您呢!”
林一眉頭微皺,心急如焚,哪有心思聽老鴇寒暄,直接開口問道:“紫棠在哪裏?”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急切。
老鴇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賠笑道:“林公子,紫棠這會兒正陪著貴客在雅間裏喝酒呢。”
林一臉色一沈,不假思索地說道:“帶我去看看。”他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醋意和擔憂,腳步已經朝著老鴇所指的方向邁去。
老鴇猶豫了一下,趕忙小跑著跟上林一,嘴裏還念叨著:“林公子,您也知道,這紫棠接客也是無奈之舉,她心裏可一直念著您呢……”林一充耳不聞,此刻他只想立刻見到紫棠,看看究竟是哪個“貴客”在與她把酒言歡。
很快,兩人來到雅間門口。屋裏傳來陣陣歡聲笑語,林一深吸一口氣,伸手就要推門而入,他的手微微顫抖,心中既有對紫棠的關切,又夾雜著覆雜的情緒,不知推開門後會看到怎樣的場景。
林一猛地推開門,屋內喧鬧的場景瞬間凝固。只見紫棠面色緋紅,眼神中滿是驚恐與無助。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正拉著她的手臂,強行往她嘴裏灌酒,酒水順著紫棠的嘴角流下,浸濕了她的衣衫。另有一人,手不安分地在紫棠腰間游走,盡管她奮力反抗,卻因力氣懸殊而無濟於事。
“你們幹什麽!”林一怒目圓睜,一聲怒吼如炸雷般在屋內響起。那兩個輕薄之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吼聲嚇了一跳,轉過頭來,見林一氣勢洶洶,卻並未立刻松手。
“喲,哪來的楞頭青,壞了爺的興致!”肥頭大耳的男人醉醺醺地罵道,手上卻仍緊緊拽著紫棠。
林一幾步上前,一把將那男人扯到一邊,那男人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你們竟敢如此放肆!紫棠也是你們能輕薄的?”林一的胸膛劇烈起伏,憤怒如同熊熊烈火在眼中燃燒。
紫棠見林一來了,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帶著哭腔喊道:“林公子,救我……”
另一個男人見狀,不懷好意地笑了笑:“怎麽,你算哪根蔥?這飄香園裏的姑娘,只要爺樂意,想怎樣就怎樣!識相的就趕緊滾,別自討沒趣!”說罷,還伸手想再次去抓紫棠。
林一豈會讓他得逞,側身一閃,擋在紫棠身前,怒視著那兩人:“今日,你們動她一下試試!我看你們是活得不耐煩了!”此刻的林一,猶如護犢的猛獸,渾身散發著一股狠勁,讓那兩人不禁心生怯意。
那兩人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他們瞧出林一不好惹,心裏多少有些忌憚,擔心林一背後有著強硬的背景。可就這麽灰溜溜地走了,面子上實在掛不住。
肥頭大耳的男人眼珠子一轉,伸手抄起桌上的酒壺,冷笑著說道:“哼,想英雄救美?行啊!你要是能把這壺酒一口氣喝完了,我就放過她,今兒個這事就這麽算了。不然,你也別想全身而退!”說罷,將酒壺重重地墩在桌上,挑釁地看著林一。
林一眉頭緊皺,目光掃向那滿滿一壺酒。他心裏清楚,這兩人擺明了是在故意刁難,但為了紫棠,他沒有絲毫猶豫。伸手一把抓過酒壺,仰頭便灌。辛辣的酒水順著喉嚨流下,嗆得他一陣咳嗽,可他依舊沒有停下,喉結上下滾動,酒水如註般灌入腹中。
紫棠在一旁焦急地看著,眼中滿是擔憂與心疼,忍不住喊道:“林公子,別喝了,他們就是故意為難你……”但林一充耳不聞,只是一門心思地要喝完這壺酒,解救紫棠脫離困境。
那兩個男人則在一旁抱著胳膊,一臉得意地看著,時不時還出言嘲諷:“喝啊,繼續喝,別是裝樣子吧!”“我看他就是自不量力,等會兒有他好受的!” 而隨著酒壺裏的酒越來越少,他們臉上的得意之色也漸漸被一絲不安所取代,不知道林一究竟能不能真的喝完這壺酒,又該如何應對接下來的局面。
林一憋著一股勁,將那滿滿一壺酒往肚裏灌。雖說古代白酒度數比起後世是低了些,但這一大壺酒下肚,饒是他也開始有些招架不住。
起初,林一還能保持著幾分清醒,可隨著酒液不斷入喉,他的意識漸漸開始模糊。只覺腦袋越來越沈,眼前的景象也變得影影綽綽。腳步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在地,好在他憑借著最後一絲意志,用手撐住了桌子。
紫棠見狀,心疼得眼眶泛紅,再也顧不得許多,沖上前扶住林一,帶著哭腔喊道:“你們太過分了!林公子都這樣了,你們還不放過他!”
那兩個男人原本囂張的氣焰,此刻也被林一這拼勁嚇住了幾分。看著林一搖搖欲墜的模樣,心中不禁有些發虛。肥頭大耳的男人色厲內荏地嘟囔道:“哼,算他有種……既然酒喝完了,我們也說話算話,這姑娘今兒個就不碰了。”說罷,招呼同伴,灰溜溜地離開了雅間。
紫棠扶著林一緩緩坐下,焦急地呼喚著:“林公子,林公子,你醒醒啊……”林一瞇著眼,意識已然不清,嘴裏含糊地說著:“別怕……我在……” 紫棠看著他這副模樣,淚水忍不住奪眶而出,輕輕撫摸著林一的臉龐,滿心愧疚與感動交織。她知道,林一為了救她,不顧自身安危,硬生生受了這刁難。
紫棠心急如焚,趕忙吩咐小丫鬟去熬煮醒酒湯。不多時,熱氣騰騰的醒酒湯便端了過來。她小心翼翼地扶起林一,讓他半靠在自己身上,而後拿起湯匙,舀起一勺醒酒湯,輕輕吹涼,緩緩送到林一嘴邊。
“林公子,醒醒,喝點醒酒湯。”紫棠聲音輕柔,帶著濃濃的關切,眼眶中還噙著淚花。林一迷迷糊糊地微微張嘴,喝下了那勺醒酒湯。許是醒酒湯起了些作用,他的眉頭微微舒展,喉嚨裏發出一聲低低的悶哼。
紫棠一勺接著一勺,耐心地餵著林一。隨著喝下的醒酒湯增多,林一的意識似乎慢慢恢覆了些,緩緩睜開雙眼,眼神還有些迷離,看著眼前模糊的紫棠,喃喃說道:“紫棠……你沒事就好……”
紫棠鼻子一酸,淚水再次滑落臉頰,輕聲說道:“林公子,你何苦為了我這樣拼命。那些人都是無賴,你要是出了事,叫我如何是好。”說著,又舀起一勺醒酒湯,遞到林一嘴邊:“再喝點,把這碗喝完,興許能好受些。”
林一微微點頭,又喝了幾口醒酒湯,氣息漸漸平穩了些。他看著紫棠梨花帶雨的模樣,心中滿是憐惜,伸手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水,說道:“看到你被欺負,我怎能袖手旁觀。只要你安然無恙,我便放心了。”
喝完醒酒湯後,林一的臉色逐漸恢覆了些許血色,意識也愈發清醒。他緩緩坐直身子,輕輕推開紫棠仍扶在他身上的手,目光中帶著一絲無奈與不舍,說道:“我得走了,你好好保重。”
紫棠眼中閃過一絲失落,她咬了咬嘴唇,欲言又止。片刻後,才輕聲說道:“林公子,今日多虧了你,若不是你及時趕來,我真不知該如何是好……”她擡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林一,眼神中滿是感激與深情。
林一心中一動,看著紫棠楚楚可憐的模樣,忍不住擡手輕輕捋了捋她鬢邊的發絲,柔聲道:“別再說這些見外的話了,我既來了,就不會眼睜睜看著你受欺負。只是……”他微微頓了頓,眉頭微皺,臉上閃過一絲憂慮,“以後你在這飄香園,還是要處處小心。若再遇到什麽難處,一定要想法子告訴我。”
紫棠輕輕點頭,眼中淚光閃爍,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林公子放心,我會的。只是……你也要照顧好自己。”
林一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衫。他知道自己不能在此久留,家中還有妻子蘇青青在等著他。盡管心中對紫棠滿是牽掛,但他還是狠了狠心,轉身朝門外走去。走到門口時,他又忍不住回頭看了紫棠一眼,只見她正靜靜地站在原地,眼神中滿是眷戀與不舍。林一心中一陣刺痛,咬了咬牙,快步離開了雅間,消失在飄香園的走廊盡頭,只留下紫棠獨自站在那裏,望著他離去的方向,久久未曾動彈。
林一深知在這飄香園多留一刻,就多一分被發現的風險。要是被人撞見他與紫棠共處,傳到蘇青青耳中,那可真是百口莫辯。想到這兒,他腳步匆匆,幾乎是小跑著離開了飄香園。
出了門,他四處張望,瞧見街角有家客棧。當下也顧不上許多,徑直走了進去。林一要了間上房,又吩咐小二趕緊準備熱水。待熱氣騰騰的洗澡水備好,他一頭紮進浴桶,拼命搓洗,仿佛這樣就能將身上那股酒氣和在飄香園沾染的脂粉味一並洗凈。
洗完澡,林一渾身清爽,可還是不放心,反覆聞了聞身上,確認沒了酒氣,這才穿上衣服出門。他在街邊找了家有名的糕點鋪子,精心挑選了幾樣蘇青青平日裏愛吃的糕點,用精致的盒子包好。
一路上,林一努力調整自己的神情,讓自己看起來和往常無異。到家後,他臉上立刻堆滿笑容,走進屋,將糕點遞給蘇青青,說道:“夫人,這是我特意給你買的糕點,你快嘗嘗。”蘇青青驚喜地接過,看著林一,眼神中滿是愛意與歡喜。林一看著蘇青青的模樣,心中不禁有些愧疚,但面上依舊維持著溫柔的笑容,只希望自己的秘密能永遠不被她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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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欞,輕柔地灑在床榻之上。林一悠悠轉醒,看著身旁尚在睡夢中的蘇青青,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旋即,他迅速調整神色,換上一副溫和體貼的面容,輕輕搖了搖蘇青青,輕聲喚道:“夫人,我們快起來洗漱吧。”
蘇青青緩緩睜開惺忪的睡眼,映入眼簾的是林一那關切的模樣。還未等她有所回應,林一便接著說道:“我讓人進來服侍你,你就不要動了。”語氣中滿是寵溺,仿佛蘇青青是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蘇青青微微頷首,輕聲應道:“有勞夫君費心了。”心中雖仍殘留著昨日那些覆雜情緒的痕跡,但林一此刻這般溫柔體貼的模樣,還是讓她心底湧起一絲暖意。
林一起身,整理好衣衫,而後走到房門前,輕輕拉開門,對守在門外的丫鬟吩咐道:“去,準備熱水和洗漱用品,好好伺候夫人。”丫鬟福了福身,趕忙退下準備。
不一會兒,丫鬟們便端著熱水、捧著洗漱用具魚貫而入。林一看著丫鬟們有條不紊地伺候蘇青青洗漱,自己則在一旁耐心等待,時不時叮囑丫鬟們小心些,莫要弄疼了夫人。
蘇青青在丫鬟們的服侍下,慢慢清醒過來。看著林一那一副盡心盡力維持好丈夫形象的模樣,心中不禁五味雜陳。她明白林一的性格覆雜多變,昨日的瘋狂與今日的溫柔形成了鮮明對比。
丫鬟們剛伺候蘇青青洗漱完畢,林一便揮揮手,示意她們將早已準備好的飯菜端進來。精致的食盒被一一打開,熱氣騰騰的飯菜散發出誘人的香氣,擺滿了整張桌子。
林一走到蘇青青身邊,扶著她在桌前坐下,臉上掛著關切的笑容,柔聲道:“夫人,我讓人餵你吃。你現在好好養身體。”說著,便示意丫鬟拿起碗筷,準備餵食。
蘇青青有些詫異,擡眸看向林一,心中湧起一股覆雜的情緒。她猶豫了一下,輕聲說道:“夫君,我自己能吃,不必如此……”然而林一卻打斷了她的話,眼神中滿是不容拒絕的溫柔,“夫人,你且聽話,這幾日你就安心休養,這些瑣事無需你親自動手。”
蘇青青無奈,只好微微點頭。丫鬟舀起一勺粥,輕輕吹涼後,遞到蘇青青嘴邊。蘇青青緩緩張開嘴,吃下了這勺粥。林一則在一旁專註地看著,眼神裏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仿佛照顧蘇青青是他此刻最重要的事。
蘇青青在林一的註視下,一口一口地吃著飯菜。她心裏明白,林一這般舉動,不知是真心疼惜,還是又在維持他那所謂好丈夫的形象。
蘇青青用完餐,丫鬟們剛收拾好碗筷退下,林一便迫不及待地靠近她,眼中滿是深情與眷戀,聲音略帶哽咽地說道:“夫人,我真不想離開你。”話音未落,他已緊緊地將蘇青青擁入懷中,仿佛用盡全身力氣,生怕一松手她就會消失不見。
蘇青青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身子微微一僵。但很快,她感受到林一劇烈的心跳,以及那言語中真切的不舍,心中的柔情被瞬間觸動。她緩緩擡起雙手,輕輕回抱住林一,輕聲安慰道:“夫君,我也不想與你分開,咱們定會一直相伴。”
林一將頭埋在蘇青青的脖頸間,深吸著她身上熟悉的氣息,仿佛要把她融入自己的生命裏。“夫人,你不知道,我每每想到可能會失去你,心就像被撕裂般疼痛。”他的聲音低沈而沙啞,帶著深深的恐懼。
蘇青青聽著林一這般深情的傾訴,心中不禁泛起漣漪。盡管林一此前的行為讓她恐懼又糾結,但此刻,在這緊緊的擁抱中,她感受到的是林一對她濃烈的愛意。她輕撫著林一的後背,像安撫受傷的孩子般說道:“夫君,莫要擔憂,我既已決心與你好好生活,便不會再有二心。”
林一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卻仍裝作一臉深情地哄著蘇青青:“夫人,我晚上回來給你買點好吃的。你覺得怎麽樣?”說著,還順勢握住蘇青青的手,輕輕摩挲著。
蘇青青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眼中滿是對林一的依賴,乖巧地點點頭:“夫君想得這般周到,我自然開心。”她絲毫沒有察覺到林一內心的算計,只沈浸在這片刻的溫情之中。
林一看著蘇青青純真的模樣,心中閃過一絲愧疚,但很快又被對紫棠的牽掛所取代。他敷衍地又和蘇青青說了幾句甜言蜜語,便匆匆起身準備離開。在他心裏,紫棠此刻或許正等著他,說不定正面臨著什麽難處,需要他幫忙解決。
剛踏出家門,林一便加快了腳步,腦海中不斷浮現紫棠那楚楚可憐的面容。紫棠在飄香園雖為頭牌歌姬,卻也常遭人刁難。上次見面時,紫棠便隱隱透露出有人在背後使絆子,讓她的日子愈發艱難。林一想著,自己定要去看看她究竟怎樣了,無論如何都要幫她擺脫困境。
林一匆匆趕到飄香園,那裝飾奢華卻透著脂粉俗氣的大門在他眼中並無特別。老鴇眼尖,一眼瞧見他,臉上瞬間堆滿討好的笑容,扭著腰肢快步迎上來:“哎喲,林公子,您可好些日子沒來了,咱們這兒可都盼著您呢!”
林一眉頭微皺,心急如焚,哪有心思聽老鴇寒暄,直接開口問道:“紫棠在哪裏?”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急切。
老鴇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賠笑道:“林公子,紫棠這會兒正陪著貴客在雅間裏喝酒呢。”
林一臉色一沈,不假思索地說道:“帶我去看看。”他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醋意和擔憂,腳步已經朝著老鴇所指的方向邁去。
老鴇猶豫了一下,趕忙小跑著跟上林一,嘴裏還念叨著:“林公子,您也知道,這紫棠接客也是無奈之舉,她心裏可一直念著您呢……”林一充耳不聞,此刻他只想立刻見到紫棠,看看究竟是哪個“貴客”在與她把酒言歡。
很快,兩人來到雅間門口。屋裏傳來陣陣歡聲笑語,林一深吸一口氣,伸手就要推門而入,他的手微微顫抖,心中既有對紫棠的關切,又夾雜著覆雜的情緒,不知推開門後會看到怎樣的場景。
林一猛地推開門,屋內喧鬧的場景瞬間凝固。只見紫棠面色緋紅,眼神中滿是驚恐與無助。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正拉著她的手臂,強行往她嘴裏灌酒,酒水順著紫棠的嘴角流下,浸濕了她的衣衫。另有一人,手不安分地在紫棠腰間游走,盡管她奮力反抗,卻因力氣懸殊而無濟於事。
“你們幹什麽!”林一怒目圓睜,一聲怒吼如炸雷般在屋內響起。那兩個輕薄之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吼聲嚇了一跳,轉過頭來,見林一氣勢洶洶,卻並未立刻松手。
“喲,哪來的楞頭青,壞了爺的興致!”肥頭大耳的男人醉醺醺地罵道,手上卻仍緊緊拽著紫棠。
林一幾步上前,一把將那男人扯到一邊,那男人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你們竟敢如此放肆!紫棠也是你們能輕薄的?”林一的胸膛劇烈起伏,憤怒如同熊熊烈火在眼中燃燒。
紫棠見林一來了,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帶著哭腔喊道:“林公子,救我……”
另一個男人見狀,不懷好意地笑了笑:“怎麽,你算哪根蔥?這飄香園裏的姑娘,只要爺樂意,想怎樣就怎樣!識相的就趕緊滾,別自討沒趣!”說罷,還伸手想再次去抓紫棠。
林一豈會讓他得逞,側身一閃,擋在紫棠身前,怒視著那兩人:“今日,你們動她一下試試!我看你們是活得不耐煩了!”此刻的林一,猶如護犢的猛獸,渾身散發著一股狠勁,讓那兩人不禁心生怯意。
那兩人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他們瞧出林一不好惹,心裏多少有些忌憚,擔心林一背後有著強硬的背景。可就這麽灰溜溜地走了,面子上實在掛不住。
肥頭大耳的男人眼珠子一轉,伸手抄起桌上的酒壺,冷笑著說道:“哼,想英雄救美?行啊!你要是能把這壺酒一口氣喝完了,我就放過她,今兒個這事就這麽算了。不然,你也別想全身而退!”說罷,將酒壺重重地墩在桌上,挑釁地看著林一。
林一眉頭緊皺,目光掃向那滿滿一壺酒。他心裏清楚,這兩人擺明了是在故意刁難,但為了紫棠,他沒有絲毫猶豫。伸手一把抓過酒壺,仰頭便灌。辛辣的酒水順著喉嚨流下,嗆得他一陣咳嗽,可他依舊沒有停下,喉結上下滾動,酒水如註般灌入腹中。
紫棠在一旁焦急地看著,眼中滿是擔憂與心疼,忍不住喊道:“林公子,別喝了,他們就是故意為難你……”但林一充耳不聞,只是一門心思地要喝完這壺酒,解救紫棠脫離困境。
那兩個男人則在一旁抱著胳膊,一臉得意地看著,時不時還出言嘲諷:“喝啊,繼續喝,別是裝樣子吧!”“我看他就是自不量力,等會兒有他好受的!” 而隨著酒壺裏的酒越來越少,他們臉上的得意之色也漸漸被一絲不安所取代,不知道林一究竟能不能真的喝完這壺酒,又該如何應對接下來的局面。
林一憋著一股勁,將那滿滿一壺酒往肚裏灌。雖說古代白酒度數比起後世是低了些,但這一大壺酒下肚,饒是他也開始有些招架不住。
起初,林一還能保持著幾分清醒,可隨著酒液不斷入喉,他的意識漸漸開始模糊。只覺腦袋越來越沈,眼前的景象也變得影影綽綽。腳步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在地,好在他憑借著最後一絲意志,用手撐住了桌子。
紫棠見狀,心疼得眼眶泛紅,再也顧不得許多,沖上前扶住林一,帶著哭腔喊道:“你們太過分了!林公子都這樣了,你們還不放過他!”
那兩個男人原本囂張的氣焰,此刻也被林一這拼勁嚇住了幾分。看著林一搖搖欲墜的模樣,心中不禁有些發虛。肥頭大耳的男人色厲內荏地嘟囔道:“哼,算他有種……既然酒喝完了,我們也說話算話,這姑娘今兒個就不碰了。”說罷,招呼同伴,灰溜溜地離開了雅間。
紫棠扶著林一緩緩坐下,焦急地呼喚著:“林公子,林公子,你醒醒啊……”林一瞇著眼,意識已然不清,嘴裏含糊地說著:“別怕……我在……” 紫棠看著他這副模樣,淚水忍不住奪眶而出,輕輕撫摸著林一的臉龐,滿心愧疚與感動交織。她知道,林一為了救她,不顧自身安危,硬生生受了這刁難。
紫棠心急如焚,趕忙吩咐小丫鬟去熬煮醒酒湯。不多時,熱氣騰騰的醒酒湯便端了過來。她小心翼翼地扶起林一,讓他半靠在自己身上,而後拿起湯匙,舀起一勺醒酒湯,輕輕吹涼,緩緩送到林一嘴邊。
“林公子,醒醒,喝點醒酒湯。”紫棠聲音輕柔,帶著濃濃的關切,眼眶中還噙著淚花。林一迷迷糊糊地微微張嘴,喝下了那勺醒酒湯。許是醒酒湯起了些作用,他的眉頭微微舒展,喉嚨裏發出一聲低低的悶哼。
紫棠一勺接著一勺,耐心地餵著林一。隨著喝下的醒酒湯增多,林一的意識似乎慢慢恢覆了些,緩緩睜開雙眼,眼神還有些迷離,看著眼前模糊的紫棠,喃喃說道:“紫棠……你沒事就好……”
紫棠鼻子一酸,淚水再次滑落臉頰,輕聲說道:“林公子,你何苦為了我這樣拼命。那些人都是無賴,你要是出了事,叫我如何是好。”說著,又舀起一勺醒酒湯,遞到林一嘴邊:“再喝點,把這碗喝完,興許能好受些。”
林一微微點頭,又喝了幾口醒酒湯,氣息漸漸平穩了些。他看著紫棠梨花帶雨的模樣,心中滿是憐惜,伸手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水,說道:“看到你被欺負,我怎能袖手旁觀。只要你安然無恙,我便放心了。”
喝完醒酒湯後,林一的臉色逐漸恢覆了些許血色,意識也愈發清醒。他緩緩坐直身子,輕輕推開紫棠仍扶在他身上的手,目光中帶著一絲無奈與不舍,說道:“我得走了,你好好保重。”
紫棠眼中閃過一絲失落,她咬了咬嘴唇,欲言又止。片刻後,才輕聲說道:“林公子,今日多虧了你,若不是你及時趕來,我真不知該如何是好……”她擡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林一,眼神中滿是感激與深情。
林一心中一動,看著紫棠楚楚可憐的模樣,忍不住擡手輕輕捋了捋她鬢邊的發絲,柔聲道:“別再說這些見外的話了,我既來了,就不會眼睜睜看著你受欺負。只是……”他微微頓了頓,眉頭微皺,臉上閃過一絲憂慮,“以後你在這飄香園,還是要處處小心。若再遇到什麽難處,一定要想法子告訴我。”
紫棠輕輕點頭,眼中淚光閃爍,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林公子放心,我會的。只是……你也要照顧好自己。”
林一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衫。他知道自己不能在此久留,家中還有妻子蘇青青在等著他。盡管心中對紫棠滿是牽掛,但他還是狠了狠心,轉身朝門外走去。走到門口時,他又忍不住回頭看了紫棠一眼,只見她正靜靜地站在原地,眼神中滿是眷戀與不舍。林一心中一陣刺痛,咬了咬牙,快步離開了雅間,消失在飄香園的走廊盡頭,只留下紫棠獨自站在那裏,望著他離去的方向,久久未曾動彈。
林一深知在這飄香園多留一刻,就多一分被發現的風險。要是被人撞見他與紫棠共處,傳到蘇青青耳中,那可真是百口莫辯。想到這兒,他腳步匆匆,幾乎是小跑著離開了飄香園。
出了門,他四處張望,瞧見街角有家客棧。當下也顧不上許多,徑直走了進去。林一要了間上房,又吩咐小二趕緊準備熱水。待熱氣騰騰的洗澡水備好,他一頭紮進浴桶,拼命搓洗,仿佛這樣就能將身上那股酒氣和在飄香園沾染的脂粉味一並洗凈。
洗完澡,林一渾身清爽,可還是不放心,反覆聞了聞身上,確認沒了酒氣,這才穿上衣服出門。他在街邊找了家有名的糕點鋪子,精心挑選了幾樣蘇青青平日裏愛吃的糕點,用精致的盒子包好。
一路上,林一努力調整自己的神情,讓自己看起來和往常無異。到家後,他臉上立刻堆滿笑容,走進屋,將糕點遞給蘇青青,說道:“夫人,這是我特意給你買的糕點,你快嘗嘗。”蘇青青驚喜地接過,看著林一,眼神中滿是愛意與歡喜。林一看著蘇青青的模樣,心中不禁有些愧疚,但面上依舊維持著溫柔的笑容,只希望自己的秘密能永遠不被她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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