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敗西域使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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擊敗西域使團
蘇青青嬌嗔地伸手抵住他胸膛，指尖下跳動的心跳隔著單薄衣料灼人。“從早膳纏到日暮，林大人是鐵打的不成？”她歪著頭，濕漉漉的杏眼蒙著薄霧，發間茉莉被蹭得七零八落，襯得緋紅臉頰愈發嬌艷，“再鬧下去，明日連床榻都下不了了。”
林一低笑著咬住她作亂的指尖，犬齒輕磨時酥麻感竄上脊背。他將人往懷裏又摟緊幾分，下巴蹭著她發頂：“分明是夫人太誘人，為夫哪忍得住？”說著，故意在她耳畔呵出熱氣，“若夫人累了......”話音未落，已翻身將她圈在榻上，修長手指挑起一縷青絲纏繞在指尖，“便閉眼歇著，為夫就這般看著你。”
蘇青青被他灼熱的目光看得渾身發燙，剛要推開他，卻聽窗外傳來更夫打更的梆子聲。夜色濃稠如墨，紗帳外樹影搖曳，林一突然將臉埋進她頸窩，悶悶的聲音帶著委屈：“才說了會攥緊夫人，結果明日卯時便要入宮議事......”他的手掌覆在她後腰輕輕摩挲，“今夜就讓我再抱抱？”
這突如其來的示弱讓蘇青青呼吸一滯。她望著他垂落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暗影，想起白日裏他黏人的模樣，心底泛起柔軟的酸澀。手指不自覺撫上他後頸的舊傷，輕聲道：“那便只準抱著，不許胡鬧。”
林一立刻擡頭，眸中閃過得逞的光，卻又鄭重地點頭。他小心翼翼替她掖好被角，將人圈在懷中，鼻尖蹭著她發間香氣：“夫人放心，等明日歸來......”話音未落，蘇青青已伸手捂住他的嘴，嗔道：“再說胡話，便連抱也不許了！”
蘇青青累得眼皮直打架，往被窩裏一縮：“我真要睡了，你別鬧了。”林一看著她蜷成一團的樣子，心裏直發軟，自己其實也折騰了一整天，胳膊腿都發酸。他往邊上挪了挪，給她騰出地方，順手把掉在床邊的被子往上拽了拽。
“行，睡吧。”林一躺下來，伸手把她往自己這邊摟了摟，腦袋挨著她肩膀，“明早想吃什麽，我讓廚房準備。”蘇青青迷迷糊糊“嗯”了一聲，沒多會兒呼吸就變得均勻了。
林一盯著她側臉看了一會兒，伸手把她擋住眼睛的頭發別到耳後。今天纏著她一整天，看著她臉紅、撒嬌的樣子，心裏說不出的踏實。他嘆了口氣，把她摟得更緊了些，也閉上眼，沒一會兒就跟著睡著了。屋裏靜悄悄的，只有外頭傳來的蛐蛐叫聲，月光從窗戶縫裏鉆進來，照在兩個人挨在一起的枕頭上。
晨光刺破紗帳時，林一已經醒了。他望著懷中熟睡的蘇青青，嘴角不自覺揚起笑意，輕輕撥開她臉頰旁的碎發，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生怕吵醒她，動作極輕地起身穿衣，系好腰帶時又回頭看了眼還在沈睡的人，才戀戀不舍地離開臥房。
卯時三刻，林一已經到了翰林院。晨光灑在朱紅色的宮墻上，他邁著沈穩的步伐踏入院中，周身氣場與昨夜那個黏人的夫君判若兩人。今日各國使臣入朝朝拜，翰林院作為負責文書與禮儀的中樞，早已忙碌得不可開交。
"林大人！"年輕的翰林編修抱著一摞文書匆匆趕來，"各國國書已整理完畢，但西域使團帶來的賀禮清單有些問題，禮部那邊......"林一接過文書快速瀏覽，目光如炬，很快指出幾處疏漏："立即修正，卯時四刻前呈到禮部。"
巳時，金鑾殿上鐘鼓齊鳴。林一隨百官列於殿內，看著各國使臣魚貫而入。大月國使臣獻上精美的琉璃盞，南詔國帶來稀世香料，而西域使團進獻的玉馬更是引得眾人讚嘆。林一立於文官之列，目光敏銳地觀察著使臣們的一舉一動——表面上是朝拜獻禮，實則暗流湧動，各國都在試探大楚朝的虛實。
正當各國使臣獻禮完畢，西域使團首領突然上前一步，語氣傲慢："聽聞大楚人才輩出，我等帶來一道難題，若無人能解，怕是要重新考量與貴國的邦交了。"殿內氣氛瞬間緊張起來，林一微微皺眉，已有了不好的預感......
西域使臣話音落地，殿內鴉雀無聲。老臣們交頭接耳，年輕官員攥緊笏板，連帝王的龍袍都隨著微微前傾的動作發出細微的窸窣聲。林一擡眼望去，見使臣身後走出個灰袍老者，手中捧著古樸的青銅方鼎，鼎身刻滿蝌蚪般的異域符文。
“此乃我族鎮國之寶‘天機鼎’，”老者撫須冷笑，“鼎內藏有三道機關，若能在三炷香內開啟，便算貴國通關。”隨著他擊掌示意，宮人呈上沙漏與香燭，青煙裊裊升起的剎那，林一已邁步出列。
“臣願一試。”他的聲音清朗如鐘，餘光瞥見帝王微微頷首。指尖剛觸到鼎身，便覺涼意沁骨，符文在掌心微微發燙。第一道機關暗藏星象軌跡，林一閉目凝神，腦海中浮現出昨夜與蘇青青相擁時窗外的月相，指尖如飛撥動鼎側銅鈕，“哢嗒”一聲，鼎蓋縫隙中滲出一縷白霧。
正當眾人屏息時，第二道機關卻毫無征兆地噴出毒煙。林一側身急退，袖中銀針已應聲而出，刺入青銅鼎的符文凹槽。毒煙瞬間消散，他額頭沁出薄汗，想起蘇青青總愛往他荷包裏塞的解毒丹，心中一暖，手中動作愈發利落。
沙漏中的細沙即將流盡，第三道機關竟與鼎身融為一體。林一突然想起蘇青青發間茉莉香，靈光乍現——傳聞西域機關術以“生機”為鑰！他咬破指尖，將血滴在鼎身凸起的太陽圖騰上，整座大殿突然響起金石相擊的轟鳴。鼎蓋緩緩升起，露出內裏的玉匣，而此時最後一縷香灰恰好墜落。
“好！”帝王擊案而起，殿內掌聲雷動。西域使臣臉色驟變。
西域使臣的臉色由青轉白，灰袍老者手中的青銅鼎險些落地。隨著玉匣開啟，殿內眾人看清那匕首上的異域紋路，竊竊私語聲如潮水般漫開。大月國使臣率先上前，恭敬行禮：“林大人神機妙算，令我等大開眼界！”南詔國使臣也急忙獻上錦緞，諂媚笑道：“早聞大楚人才濟濟，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西域首領攥緊腰間彎刀，喉結滾動數下，最終單膝跪地，將象征權力的虎符呈上：“是我等有眼無珠，願尊大楚為上邦，歲歲納貢！”帝王龍顏大悅，擡手示意林一上前，將虎符交予他：“林愛卿智勇雙全，實乃國之棟梁！”
林一雙手接過虎符，單膝跪地叩首，玄色衣擺鋪展如墨，聲音鏗鏘有力：“臣蒙陛下錯愛，解機關、平外邦本是分內之責。大楚威德遠播，方使諸國臣服，此乃陛下聖明，臣不過略盡綿薄之力。”他垂眸時餘光掃過階下西域使臣緊繃的身形，指尖在虎符紋路處摩挲——這枚虎符雖象征榮耀，此刻卻似有千斤重。
帝王撫須大笑，金鑾殿上玉珠流蘇隨笑聲輕晃：“林愛卿不必過謙！三日後設宴，朕要讓滿朝文武都見識見識，何為我大楚棟梁！”林一再次行禮謝恩，起身時腰間玉佩與虎符相撞，清響在寂靜的殿內格外清晰。
退朝的鐘聲響起，林一疾步穿過長廊，繡著雲紋的官靴踏碎滿地日光。直到看見春桃慘白的臉，他才驚覺掌心早已被虎符棱角硌出血痕。躍上馬車的瞬間，腰間佩劍磕在車轅上發出錚鳴，驚得拉車的駿馬昂首嘶鳴。
尚書府內張燈結彩，朱紅廊柱上懸著的大紅燈籠將庭院照得透亮。林父捋著胡須，在廳外來回踱步，時不時向府門張望；林母則親自守在廚房，盯著竈上煨著的兒子最愛喝的天麻鴿子湯，不時掀開鍋蓋查看火候。
“老爺！少爺回來了！”管家一聲高喊，林父快步迎上前，正見林一跨進府門，玄色官袍上還沾著奔波的塵土。“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林父伸手要接兒子的佩劍，卻在觸到劍柄時一楞——劍身上竟有未幹涸的血跡。
林一察覺父親異樣，迅速將劍收入鞘中，溫聲道：“路上遇到些小麻煩，已解決了。”他瞥見母親從回廊轉角匆匆趕來，鬢角的銀絲在燈籠下泛著微光，眼眶不禁有些發燙。
“青兒呢？怎沒同你一道？”林母四下張望，卻沒看到兒媳的身影。林一喉頭一緊，強裝鎮定：“她身子有些乏，在房裏歇著。”話音未落，丫鬟已擺好滿桌佳肴，林父拉著兒子在主位坐下，舉起酒杯：“今日朝堂上的事，整個京城都傳遍了！我兒不愧是我林家的驕傲！”
酒過三巡，林父的話匣子徹底打開，說起林一幼時讀書練武的趣事。林母則不停往兒子碗裏夾菜，嘴裏念叨著“多吃點，瞧著都瘦了”。
話音未落，珠簾輕響，南枝提著裙擺快步而入，鬢邊的珍珠步搖隨著動作輕晃。她手中捧著新制的桂花釀，眼波流轉間盡是傾慕：“林郎今日在朝堂上的風采，怕是要讓全京城的女子都失了魂。”說著將酒盞滿上，琥珀色的酒液映著燭火，“這可是我親手釀的，專為慶賀林郎立下大功。”
林母笑著拍了拍南枝的手：“就數你機靈！自打你進府，家裏都熱鬧許多。”林父也跟著點頭，目光在南枝與林一之間打轉，似有深意。林一握著酒盞的手微微收緊，南枝的熱情讓他想起蘇青青恬靜的模樣，心中泛起一絲異樣。
“不過是分內之事。”林一面色如常地飲下酒，桂花的甜香混著辛辣的酒意，卻解不開他眉梢的郁結。南枝卻不依，挨著他坐下，衣袖間的蘭花香若有若無：“林郎何必如此謙虛？如今西域臣服，陛下定會重重嘉獎，說不定......”她咬著唇，臉頰泛起紅暈，“還會賜下美眷。”
他便說道。在美的人也沒有你美，你這麽好的女孩，我眼裏怎麽會有別人。他讓南枝放心，你是我最愛的女子。你和青青都是我的妻子，你們是我明媚正娶進來的。只會有你們說完便繼續吃飯。
吃完飯後，南枝就先回到房間了。雕花木門在身後合攏的剎那，南枝正對著銅鏡取下珍珠步搖，發間蘭花香混著燭火暖意撲面而來。她轉身時眼底閃過驚喜，指尖無意識絞著衣襟：“林郎怎突然來了？”
林一隨手帶上門閂，目光掃過案頭疊得齊整的書卷——正是他前日提及想看的西域典籍。喉間微熱，他上前握住南枝微涼的手：“今夜...想與你說說話。”燭火突然搖曳，映得南枝耳尖泛紅，她慌忙轉身倒茶，青瓷盞卻磕在茶托上發出輕響。
“姐姐她...”南枝將茶盞遞過去，話尾帶著不易察覺的顫音。林一接過茶盞放在一旁，順勢將她攬入懷中，感受到懷中嬌軀驟然緊繃：“她累了，且讓她歇著。”他低頭輕吻她發頂，“倒是你，總把自己熬到深夜，明日我便讓廚房燉些補身的湯。”
南枝聽聞此言，心中一暖，眼眶愈發濕潤，面上卻帶著嗔怪：“林郎，你平日裏公務繁忙，哪有閑工夫為我煮湯，我不過是心疼你勞累。”她微微仰起頭，目光中滿是溫柔與關切，指尖輕輕摩挲著林一的衣袖。
林一看著南枝這副模樣，嘴角不自覺上揚，伸手輕輕刮了刮她的鼻尖：“就許你心疼我，不許我心疼你了？旁人煮的湯再好，也不如我親手煮的，才合你的口味。”說罷，他將南枝摟得更緊了些，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
南枝靠在林一懷裏，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心中：滿是甜蜜。“林郎，有你這番心意，我便知足了。”南枝輕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只是希望你也能多多保重自己的身體，莫要為了我和夫人累壞了身子。”
林一低頭看著南枝，眼中滿是深情：“放心，我定會照顧好自己，也會護你們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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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低笑著咬住她作亂的指尖，犬齒輕磨時酥麻感竄上脊背。他將人往懷裏又摟緊幾分，下巴蹭著她發頂：“分明是夫人太誘人，為夫哪忍得住？”說著，故意在她耳畔呵出熱氣，“若夫人累了......”話音未落，已翻身將她圈在榻上，修長手指挑起一縷青絲纏繞在指尖，“便閉眼歇著，為夫就這般看著你。”
蘇青青被他灼熱的目光看得渾身發燙，剛要推開他，卻聽窗外傳來更夫打更的梆子聲。夜色濃稠如墨，紗帳外樹影搖曳，林一突然將臉埋進她頸窩，悶悶的聲音帶著委屈：“才說了會攥緊夫人，結果明日卯時便要入宮議事......”他的手掌覆在她後腰輕輕摩挲，“今夜就讓我再抱抱？”
這突如其來的示弱讓蘇青青呼吸一滯。她望著他垂落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暗影，想起白日裏他黏人的模樣，心底泛起柔軟的酸澀。手指不自覺撫上他後頸的舊傷，輕聲道：“那便只準抱著，不許胡鬧。”
林一立刻擡頭，眸中閃過得逞的光，卻又鄭重地點頭。他小心翼翼替她掖好被角，將人圈在懷中，鼻尖蹭著她發間香氣：“夫人放心，等明日歸來......”話音未落，蘇青青已伸手捂住他的嘴，嗔道：“再說胡話，便連抱也不許了！”
蘇青青累得眼皮直打架，往被窩裏一縮：“我真要睡了，你別鬧了。”林一看著她蜷成一團的樣子，心裏直發軟，自己其實也折騰了一整天，胳膊腿都發酸。他往邊上挪了挪，給她騰出地方，順手把掉在床邊的被子往上拽了拽。
“行，睡吧。”林一躺下來，伸手把她往自己這邊摟了摟，腦袋挨著她肩膀，“明早想吃什麽，我讓廚房準備。”蘇青青迷迷糊糊“嗯”了一聲，沒多會兒呼吸就變得均勻了。
林一盯著她側臉看了一會兒，伸手把她擋住眼睛的頭發別到耳後。今天纏著她一整天，看著她臉紅、撒嬌的樣子，心裏說不出的踏實。他嘆了口氣，把她摟得更緊了些，也閉上眼，沒一會兒就跟著睡著了。屋裏靜悄悄的，只有外頭傳來的蛐蛐叫聲，月光從窗戶縫裏鉆進來，照在兩個人挨在一起的枕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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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時三刻，林一已經到了翰林院。晨光灑在朱紅色的宮墻上，他邁著沈穩的步伐踏入院中，周身氣場與昨夜那個黏人的夫君判若兩人。今日各國使臣入朝朝拜，翰林院作為負責文書與禮儀的中樞，早已忙碌得不可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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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時，金鑾殿上鐘鼓齊鳴。林一隨百官列於殿內，看著各國使臣魚貫而入。大月國使臣獻上精美的琉璃盞，南詔國帶來稀世香料，而西域使團進獻的玉馬更是引得眾人讚嘆。林一立於文官之列，目光敏銳地觀察著使臣們的一舉一動——表面上是朝拜獻禮，實則暗流湧動，各國都在試探大楚朝的虛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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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使臣話音落地，殿內鴉雀無聲。老臣們交頭接耳，年輕官員攥緊笏板，連帝王的龍袍都隨著微微前傾的動作發出細微的窸窣聲。林一擡眼望去，見使臣身後走出個灰袍老者，手中捧著古樸的青銅方鼎，鼎身刻滿蝌蚪般的異域符文。
“此乃我族鎮國之寶‘天機鼎’，”老者撫須冷笑，“鼎內藏有三道機關，若能在三炷香內開啟，便算貴國通關。”隨著他擊掌示意，宮人呈上沙漏與香燭，青煙裊裊升起的剎那，林一已邁步出列。
“臣願一試。”他的聲音清朗如鐘，餘光瞥見帝王微微頷首。指尖剛觸到鼎身，便覺涼意沁骨，符文在掌心微微發燙。第一道機關暗藏星象軌跡，林一閉目凝神，腦海中浮現出昨夜與蘇青青相擁時窗外的月相，指尖如飛撥動鼎側銅鈕，“哢嗒”一聲，鼎蓋縫隙中滲出一縷白霧。
正當眾人屏息時，第二道機關卻毫無征兆地噴出毒煙。林一側身急退，袖中銀針已應聲而出，刺入青銅鼎的符文凹槽。毒煙瞬間消散，他額頭沁出薄汗，想起蘇青青總愛往他荷包裏塞的解毒丹，心中一暖，手中動作愈發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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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帝王擊案而起，殿內掌聲雷動。西域使臣臉色驟變。
西域使臣的臉色由青轉白，灰袍老者手中的青銅鼎險些落地。隨著玉匣開啟，殿內眾人看清那匕首上的異域紋路，竊竊私語聲如潮水般漫開。大月國使臣率先上前，恭敬行禮：“林大人神機妙算，令我等大開眼界！”南詔國使臣也急忙獻上錦緞，諂媚笑道：“早聞大楚人才濟濟，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西域首領攥緊腰間彎刀，喉結滾動數下，最終單膝跪地，將象征權力的虎符呈上：“是我等有眼無珠，願尊大楚為上邦，歲歲納貢！”帝王龍顏大悅，擡手示意林一上前，將虎符交予他：“林愛卿智勇雙全，實乃國之棟梁！”
林一雙手接過虎符，單膝跪地叩首，玄色衣擺鋪展如墨，聲音鏗鏘有力：“臣蒙陛下錯愛，解機關、平外邦本是分內之責。大楚威德遠播，方使諸國臣服，此乃陛下聖明，臣不過略盡綿薄之力。”他垂眸時餘光掃過階下西域使臣緊繃的身形，指尖在虎符紋路處摩挲——這枚虎符雖象征榮耀，此刻卻似有千斤重。
帝王撫須大笑，金鑾殿上玉珠流蘇隨笑聲輕晃：“林愛卿不必過謙！三日後設宴，朕要讓滿朝文武都見識見識，何為我大楚棟梁！”林一再次行禮謝恩，起身時腰間玉佩與虎符相撞，清響在寂靜的殿內格外清晰。
退朝的鐘聲響起，林一疾步穿過長廊，繡著雲紋的官靴踏碎滿地日光。直到看見春桃慘白的臉，他才驚覺掌心早已被虎符棱角硌出血痕。躍上馬車的瞬間，腰間佩劍磕在車轅上發出錚鳴，驚得拉車的駿馬昂首嘶鳴。
尚書府內張燈結彩，朱紅廊柱上懸著的大紅燈籠將庭院照得透亮。林父捋著胡須，在廳外來回踱步，時不時向府門張望；林母則親自守在廚房，盯著竈上煨著的兒子最愛喝的天麻鴿子湯，不時掀開鍋蓋查看火候。
“老爺！少爺回來了！”管家一聲高喊，林父快步迎上前，正見林一跨進府門，玄色官袍上還沾著奔波的塵土。“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林父伸手要接兒子的佩劍，卻在觸到劍柄時一楞——劍身上竟有未幹涸的血跡。
林一察覺父親異樣，迅速將劍收入鞘中，溫聲道：“路上遇到些小麻煩，已解決了。”他瞥見母親從回廊轉角匆匆趕來，鬢角的銀絲在燈籠下泛著微光，眼眶不禁有些發燙。
“青兒呢？怎沒同你一道？”林母四下張望，卻沒看到兒媳的身影。林一喉頭一緊，強裝鎮定：“她身子有些乏，在房裏歇著。”話音未落，丫鬟已擺好滿桌佳肴，林父拉著兒子在主位坐下，舉起酒杯：“今日朝堂上的事，整個京城都傳遍了！我兒不愧是我林家的驕傲！”
酒過三巡，林父的話匣子徹底打開，說起林一幼時讀書練武的趣事。林母則不停往兒子碗裏夾菜，嘴裏念叨著“多吃點，瞧著都瘦了”。
話音未落，珠簾輕響，南枝提著裙擺快步而入，鬢邊的珍珠步搖隨著動作輕晃。她手中捧著新制的桂花釀，眼波流轉間盡是傾慕：“林郎今日在朝堂上的風采，怕是要讓全京城的女子都失了魂。”說著將酒盞滿上，琥珀色的酒液映著燭火，“這可是我親手釀的，專為慶賀林郎立下大功。”
林母笑著拍了拍南枝的手：“就數你機靈！自打你進府，家裏都熱鬧許多。”林父也跟著點頭，目光在南枝與林一之間打轉，似有深意。林一握著酒盞的手微微收緊，南枝的熱情讓他想起蘇青青恬靜的模樣，心中泛起一絲異樣。
“不過是分內之事。”林一面色如常地飲下酒，桂花的甜香混著辛辣的酒意，卻解不開他眉梢的郁結。南枝卻不依，挨著他坐下，衣袖間的蘭花香若有若無：“林郎何必如此謙虛？如今西域臣服，陛下定會重重嘉獎，說不定......”她咬著唇，臉頰泛起紅暈，“還會賜下美眷。”
他便說道。在美的人也沒有你美，你這麽好的女孩，我眼裏怎麽會有別人。他讓南枝放心，你是我最愛的女子。你和青青都是我的妻子，你們是我明媚正娶進來的。只會有你們說完便繼續吃飯。
吃完飯後，南枝就先回到房間了。雕花木門在身後合攏的剎那，南枝正對著銅鏡取下珍珠步搖，發間蘭花香混著燭火暖意撲面而來。她轉身時眼底閃過驚喜，指尖無意識絞著衣襟：“林郎怎突然來了？”
林一隨手帶上門閂，目光掃過案頭疊得齊整的書卷——正是他前日提及想看的西域典籍。喉間微熱，他上前握住南枝微涼的手：“今夜...想與你說說話。”燭火突然搖曳，映得南枝耳尖泛紅，她慌忙轉身倒茶，青瓷盞卻磕在茶托上發出輕響。
“姐姐她...”南枝將茶盞遞過去，話尾帶著不易察覺的顫音。林一接過茶盞放在一旁，順勢將她攬入懷中，感受到懷中嬌軀驟然緊繃：“她累了，且讓她歇著。”他低頭輕吻她發頂，“倒是你，總把自己熬到深夜，明日我便讓廚房燉些補身的湯。”
南枝聽聞此言，心中一暖，眼眶愈發濕潤，面上卻帶著嗔怪：“林郎，你平日裏公務繁忙，哪有閑工夫為我煮湯，我不過是心疼你勞累。”她微微仰起頭，目光中滿是溫柔與關切，指尖輕輕摩挲著林一的衣袖。
林一看著南枝這副模樣，嘴角不自覺上揚，伸手輕輕刮了刮她的鼻尖：“就許你心疼我，不許我心疼你了？旁人煮的湯再好，也不如我親手煮的，才合你的口味。”說罷，他將南枝摟得更緊了些，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
南枝靠在林一懷裏，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心中：滿是甜蜜。“林郎，有你這番心意，我便知足了。”南枝輕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只是希望你也能多多保重自己的身體，莫要為了我和夫人累壞了身子。”
林一低頭看著南枝，眼中滿是深情：“放心，我定會照顧好自己，也會護你們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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