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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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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線

“很幸運我能陪伴大家到高三,從懵懵懂懂的小朋友到奔赴夢想的高三。三年真的很短,大家現在要好好珍惜當下。”

羅靜依穿著淺綠色連衣裙,這年她化妝技術越來越好了,剛過來叫一班還是化著淡淡的妝。

她沒再染發,而是一直留著自己的黑發。

蟬鳴還沒褪盡最後的躁意,教學樓前的香樟樹影被曬得發蔫。

高三(1)班的牌子被新擦過,邊角的漆在陽光下亮得有些刺眼。

江念卿還是坐到原來的位置,這次臺下的同學沒了往日的吵吵鬧鬧,而是安安靜靜聽著羅靜依感慨。

謝枕閑望向江念卿,大家都有了不少變化,江念卿也慢慢褪去了臉上的青澀。

一摞嶄新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還搭在桌子上,教室後墻的黑板報換了新主題。

下課後鄭梨爾幾人走到走廊上,“實話實說,現在一屆比一屆矮。”

溫嘉星聽到這話笑了,她捂著嘴巴:“沒帥哥了是吧。”

江念卿趴在欄桿上看著操場打球的同學,又是一年夏,她懶洋洋開口:“美女不行嗎?非要帥哥。”

“雖然我們提前開學了,但同級的也沒有我的菜。”

溫思儀伸手捏她的臉蛋:“好好好,美女給我捏捏你的臉再吐槽別的。”

謝枕閑坐在位置上低頭寫著學習計劃,最後一頁寫著江浙大學。

語文課還是莫常竹,他還是一如既往的用誇張語氣逗大家笑:“天降太陽,把我的樹苗都曬死了,沒啦,沒啦,都沒啦!”

臺下的人哄堂大笑。

“哈哈哈老師你怎麽不說天降大雨了?”

“老師你好有梗啊。”

“莫哥要不要和我們摘草莓?”

“好,打開課本,我們今天講《齊桓晉文之事》”莫常竹插上u盤,擺弄著白板。

很快屏幕出現幾個大字——《齊桓晉文之事》

“它出自《孟子》,文章通過孟子與齊宣王的對話,闡述了孟子“仁政”的思想,主張統治者以民為本、與民同樂。”

莫常竹拿著課本娓娓道來,他還是穿著藍色襯衫配上牛仔褲,唯一不同的就是他換了一副新眼鏡。

距離開學已經過去了一個月半,江念卿低頭認真抄寫著筆記。

李金澤和陳晴似乎打了雞血一樣,上課拼命寫筆記,下課拼命覆習。

高三這是提前開學兩個星期了,吃飯時沒有那麽擁擠,操場也是熟悉的同學占領。

一整上午江念卿都打起精神,下課偶然聽到羅昭舟和謝枕閑討論想考什麽大學。

“我想考出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羅昭舟向往幻想著未來美好的一切,謝枕閑敲敲桌子:“我想考江浙。”

李金澤打趣著起哄:“哦~是不是江江考江浙啊?”

江念卿豎起耳朵聽到幾人打趣不禁紅了耳朵,謝枕閑沒否認,而是笑笑不說話 。

“老李子,你想考什麽大學?”

李金澤認真想了想:“我想在省裏的大學。”

距離高考的日子越來越近,晚自習的燈光將大家對身影拉的老長。

江念卿坐在謝枕閑旁邊,周圍圍著幾個同學,謝枕閑低頭認真講題。

“我們通過函數,可以得出這道題的答案是負四。”

男生筆一頓,他擡頭看看大家:“懂了嗎?”

鄭梨爾忙著記筆記,陳晴瞇著眼睛看課本,李金澤恍然大悟寫上一個負四。

江念卿明白了:“我會了!”

“那我們下一題?”

羅昭舟還拿著筆急急忙忙寫筆記:“等一下我,我很快的。”

鄧毅嫌棄的和大家異口同聲:“七弟又是你。”

突如其來的默契引得哈哈大笑,謝枕閑註意到江念卿認真看著下一題,大家也做完了筆記。

謝枕閑講的認真,大家聽的也認真,柳梵走到旁邊楞是沒人發現。

“然後我們最近的結果是什麽?”

謝枕閑明知故問擡頭看大家,意外對上柳梵目光,其她人還在默契說著:“九十四!”

陳晴興高采烈:“yes!我算對了!”

江念卿和溫思儀對視一眼擊掌:“耶!又進步了一點!”

柳梵早早走到了後門口,她一臉欣慰看著大家,不錯不錯,都在認真學習。

“距離高考還有278天"的數字用熒光筆寫得格外醒目,旁邊畫著正在沖刺的小人,線條被反覆描過,顯得有些用力。

江念卿桌角還留著上學期刻的小太陽,被新堆上來的課本遮了一半。

聽完謝枕閑的題她又認真覆習一遍,前排男生正用塗改液塗掉桌肚上的球星海報,白色的液體在木紋裏暈開。

窗外的蟬鳴叫的很長,將人拉進了無窮的夏。

晚自習的燈亮到十一點,燈管在頭頂嗡嗡作響,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投在貼滿標語的後墻上——

“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馬”的字跡被人用馬克筆加粗,旁邊還歪歪扭扭畫了個笑臉。

江念卿攥著筆的手微微發僵,指尖觸到冰涼的桌面,才發現草稿紙上不知何時寫滿了同一個大學的名字。

她回頭,謝枕閑正低頭不知在寫著什麽,直到感受到江念卿的目光,他微微一笑叫鄭梨爾遞上一個本子。

江念卿接過打開。

謝枕閑竟然統計了高一到高三的重點數學內容,江念卿手指撫過麻麻煩煩的公式。

謝枕閑寫的字確實很大氣。

本子裏掉落出幾顆薄荷糖,江念卿心變得軟軟的,她拿上一顆糖遞給溫思儀。

薄荷糖的涼意慢慢蔓延到嘴巴裏,江念卿反而沒那麽困了。

放學時路過操場,看見高一年級的學生在打籃球,歡呼聲撞在教學樓上彈回來,模糊又遙遠。

江念卿手上還拿著一本高一沖刺高三重點英語,身旁的溫思儀也在低頭看書。

謝枕閑就在後面踩著江念卿長長的影子,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在地上,和無數個同樣背著書包的身影重疊,又在岔路口分開。

謝枕閑腳步聲裏藏著只有自己聽得見的,既慌張又倔強的心跳。

江念卿,我們一定會在大學裏相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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