籃球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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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球和她
回到學校那天正是臘月那天。
晚自習的冬天北風呼呼的吹，寒意像無數細針紮進衣領裏。
江念卿偶爾擡頭，也會看見前排同學縮著脖子，肩膀抵著耳朵，或者偷偷把雙手攏在嘴邊呵氣，連翻書的動作都比平時慢半拍。
第二節晚自習照常是莫常竹的課。
“呼，外面太冷了。”莫常竹穿著黑色羽絨服進來，他一開門一陣一陣風襲來，“同學們，大家自習啊，老師不講課。”
鄭梨爾顫抖開口：“……老師，有……有沒有電影看？”
“老師，我們來玩一點游戲吧？“
莫常竹把手放進口袋裏：“上次看了，再看我要扣工資了，我現在太冷了，不知道玩什麽。”
江念卿穿著粉色羽絨服，她的領口剛到下巴，最後她還是選擇戴上衣服後面的帽子：“溫思思，你快點試試，戴上了帽子真的好暖和啊。”
“耳朵也沒有那麽冷了。”
溫思儀見狀伸手去配自己的帽子戴上，她穿著淺黃羽絨服，兩個人靠近取暖，這樣帽子一戴大家都看不清自己的表情了。
“這個江念卿和溫思儀真的是太聰明了，全身裹緊。”
莫常竹調侃。
大家的視線看過來，江念卿微微擡頭：“戴上帽子真的暖洋洋的，不信你們試試看？”
謝枕閑看著她這樣，不禁笑了，她法子真的很多。
周圍的同學很早就有幾個男生戴上帽子了，溫思儀顫顫巍巍開口：“江江，把我的圍巾分一半，我們一人一半快點。”
匹克這款圍巾，色彩是柔和的黃綠漸變格紋，像把春日草地的生機揉進毛線裏。
溫思儀看著江念卿霸占的越來越多，她開始抽出一半，“溫思思，你不要拿出來這麽多。”
“好了好了。”
毛絨質感蓬松又細膩，松松軟軟，仿佛裹了團會發熱的雲，既襯得人溫柔，又藏著能抵禦晚自習冬寒的暖意。
莫常竹忽然想到了什麽：“前幾天我兒子問我，老爸，你知道青春是什麽嗎？”
龍詩語來了興致：“老師你怎麽說？”
“我說是掉光的頭發，早六晚十，十年寒窗苦讀怎麽沒把我凍死真的是。”
他一說有人悄悄笑了起來，有人竊竊私語。
“所以，老師一會一個個讓你們上來說啊，我們笑一笑就沒那麽冷了，大家現在想五分鐘。”
江念卿看向溫思儀：“你覺得是什麽？”
溫思儀脫口而出：“鹹魚翻身反被粘鍋。”
“笑死我了。”
江念卿看溫思儀，謝枕閑則是看著她背影，聽到她笑起來，他開始認真思考，提起青春你會想到什麽？
莫常竹此刻拿出手機啪啪打字。
鄭梨爾和黃雨英說著：“還不是食堂阿姨手抖，還有這些傻逼人類。”
“好了，柳婷婷你先來。”
第一組第一個女孩站出來，她在講臺上認真想了想：“老師，什麽都可以說嗎？你會告狀嗎？”
莫常竹覺得她這樣好逗極了。
“我肯定不會啊。”
“好，我覺得青春就是食堂阿姨的手抖，還有英語老師占課，教官每次手電筒照過來說孩子回家種田的時候。”
她一臉認真說完江念卿看著她笑了。
“青春是我上課照鏡子被教官請出去掃操場，是柳老師沒收我的小說！！”
“是晚自習熄燈在宿舍偷偷吃泡面被教官請出去外面吃。”
“是寫不完的試卷，睡不夠的覺！！”
“青春是夢想有一天拯救世界，成為大英雄！！”
輪到溫思儀上去，江念卿動動她胳膊：“溫思思，好好說啊，我期待你。”女生佯裝嫌棄：“你就等著吧。”
女生摘了帽子，她眼睛又大又亮，笑起來梨渦蕩漾：“青春就是——在數學課上偷看泰戈爾，被老師點名時，還能梗著脖子說‘飛鳥集比函數圖像浪漫’。”
她一說都把大家逗笑了，“是晚自習偷偷和好朋友聊天，是夕陽西下在走廊上和好朋友談天說地，聊過去，聊現在，聊未來，對美好的未來充滿期待。”
江念卿帶頭鼓掌：“太棒了，不愧是我的思。”
謝枕閑目光隨著江念卿和溫思儀擊掌，又蹦蹦跳跳上去，她也摘了帽子，臉蛋有些紅撲撲，這樣看，真的像小貓一樣可愛極了。
“我的青春除了解不開的數學題以外就只有——火雞面了！啊，永遠喜歡晚自習下課躲在宿舍和好朋友偷偷吃火雞面，吃完大家都睡著了，只有我們兩個翻來翻去。”
江念卿笑笑：“因為肚子也是火辣辣的，在這裏我想說我會愛火雞面一輩子的 ”
“哎——喲，這個江念卿天天就知道吃火雞面！”
“又是火雞面。”
“火雞面大王在此。”
之後發言逐漸變得離譜，大家漸漸放開，有人說青春是暗戀，有人說青春是轟轟烈烈，也有人說青春是見到他的次數。
有時候大家會跟著笑跟著起哄。
“畢業快點去表白！！”
“青春只有一次，瘋狂一次怎麽不行！！！”
“愛是勇敢者的游戲，沖啊！！”
莫常竹笑著看向上來的同學，目光是似乎在懷念又似乎在感嘆青春這麽美好 。
“青春是教室後排偷偷傳的紙條，籃球場上汗濕的球衣，放學路上踩著影子的閑聊，還有草稿本上沒寫完的句子和偷偷畫的小人。”
江念卿有些不敢相信後面的男生這麽有文化了。
“是明明很簡單卻覺得天大的煩惱，比如考試沒考好的沮喪，或是偷偷在意某個人的眼神；也是沒什麽理由就笑得很大聲的瞬間，可能是課間起哄的玩笑，或是一起躲過老師批評的竊喜。”
直到謝枕閑上去，他微微低頭弄好升起來的小話筒，男生耳朵被凍的透紅，“青春就是，”他頓了頓。
指尖無意識地敲了敲講臺邊緣，聲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卻又比平時沈了半分。
他擡眼時，目光掃過臺下認真起來：“是三分球空心入網時，看臺上突然炸開的尖叫，是晚自習偷偷傳的紙條上，是數學題最後一道大題解不出的煩躁，也是突然想通時，鉛筆在草稿紙上劃出的刺拉聲。”
“所有關於青春的記憶裏，一半是籃球撞擊地面的聲音，另一半是她。”
謝枕閑說完班上像炸開的鍋，有人起哄有人欣喜若狂。
“哇，好浪漫啊——”
“這是表白還是青春啊——”
“我不行了，趕緊送我去醫院，低血糖犯了，太甜了。”
江念卿的心砰砰跳起來，她帽子遮住了泛紅的耳朵，溫思儀激動的搖她：“我去我去，我要瘋了！！！”
“是晚自習停電的瞬間，黑暗裏突然炸開的笑聲，是知道未來有無數種可能，所以哪怕摔得鼻青臉腫，也敢爬起來說‘再來一次’。”
龍詩語說完，莫常竹拍手叫好：“好好好，我們龍詩語就是這樣有野心的！加油啊好樣的。”
女生沖江念卿挑眉，你看，下次第一名遲早是我的——
你也是我的。
江念卿頓時感受到隔著幾米的調戲，這個龍詩語到底要搞什麽？難不成真的要和她鬥到天荒地老？
“啊，聽完大家的青春老師感覺像回到了上學時候，和最好的兄弟一起並肩作戰的日子裏了，真懷念那群好朋友。”
羅昭舟笑著開課：“老師，你什麽時候說你上學暗戀你太太的事情啊，怎麽一直畫餅？？”
“不說不說，你們不會懂的。”
“哦——”
江念卿沒說話，謝枕閑低頭不知在想什麽，兩人都沒再說話，卻像有無數聲響在耳邊炸開——
那是心跳聲，是屬於青春的、藏不住的激情與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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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念卿偶爾擡頭，也會看見前排同學縮著脖子，肩膀抵著耳朵，或者偷偷把雙手攏在嘴邊呵氣，連翻書的動作都比平時慢半拍。
第二節晚自習照常是莫常竹的課。
“呼，外面太冷了。”莫常竹穿著黑色羽絨服進來，他一開門一陣一陣風襲來，“同學們，大家自習啊，老師不講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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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也沒有那麽冷了。”
溫思儀見狀伸手去配自己的帽子戴上，她穿著淺黃羽絨服，兩個人靠近取暖，這樣帽子一戴大家都看不清自己的表情了。
“這個江念卿和溫思儀真的是太聰明了，全身裹緊。”
莫常竹調侃。
大家的視線看過來，江念卿微微擡頭：“戴上帽子真的暖洋洋的，不信你們試試看？”
謝枕閑看著她這樣，不禁笑了，她法子真的很多。
周圍的同學很早就有幾個男生戴上帽子了，溫思儀顫顫巍巍開口：“江江，把我的圍巾分一半，我們一人一半快點。”
匹克這款圍巾，色彩是柔和的黃綠漸變格紋，像把春日草地的生機揉進毛線裏。
溫思儀看著江念卿霸占的越來越多，她開始抽出一半，“溫思思，你不要拿出來這麽多。”
“好了好了。”
毛絨質感蓬松又細膩，松松軟軟，仿佛裹了團會發熱的雲，既襯得人溫柔，又藏著能抵禦晚自習冬寒的暖意。
莫常竹忽然想到了什麽：“前幾天我兒子問我，老爸，你知道青春是什麽嗎？”
龍詩語來了興致：“老師你怎麽說？”
“我說是掉光的頭發，早六晚十，十年寒窗苦讀怎麽沒把我凍死真的是。”
他一說有人悄悄笑了起來，有人竊竊私語。
“所以，老師一會一個個讓你們上來說啊，我們笑一笑就沒那麽冷了，大家現在想五分鐘。”
江念卿看向溫思儀：“你覺得是什麽？”
溫思儀脫口而出：“鹹魚翻身反被粘鍋。”
“笑死我了。”
江念卿看溫思儀，謝枕閑則是看著她背影，聽到她笑起來，他開始認真思考，提起青春你會想到什麽？
莫常竹此刻拿出手機啪啪打字。
鄭梨爾和黃雨英說著：“還不是食堂阿姨手抖，還有這些傻逼人類。”
“好了，柳婷婷你先來。”
第一組第一個女孩站出來，她在講臺上認真想了想：“老師，什麽都可以說嗎？你會告狀嗎？”
莫常竹覺得她這樣好逗極了。
“我肯定不會啊。”
“好，我覺得青春就是食堂阿姨的手抖，還有英語老師占課，教官每次手電筒照過來說孩子回家種田的時候。”
她一臉認真說完江念卿看著她笑了。
“青春是我上課照鏡子被教官請出去掃操場，是柳老師沒收我的小說！！”
“是晚自習熄燈在宿舍偷偷吃泡面被教官請出去外面吃。”
“是寫不完的試卷，睡不夠的覺！！”
“青春是夢想有一天拯救世界，成為大英雄！！”
輪到溫思儀上去，江念卿動動她胳膊：“溫思思，好好說啊，我期待你。”女生佯裝嫌棄：“你就等著吧。”
女生摘了帽子，她眼睛又大又亮，笑起來梨渦蕩漾：“青春就是——在數學課上偷看泰戈爾，被老師點名時，還能梗著脖子說‘飛鳥集比函數圖像浪漫’。”
她一說都把大家逗笑了，“是晚自習偷偷和好朋友聊天，是夕陽西下在走廊上和好朋友談天說地，聊過去，聊現在，聊未來，對美好的未來充滿期待。”
江念卿帶頭鼓掌：“太棒了，不愧是我的思。”
謝枕閑目光隨著江念卿和溫思儀擊掌，又蹦蹦跳跳上去，她也摘了帽子，臉蛋有些紅撲撲，這樣看，真的像小貓一樣可愛極了。
“我的青春除了解不開的數學題以外就只有——火雞面了！啊，永遠喜歡晚自習下課躲在宿舍和好朋友偷偷吃火雞面，吃完大家都睡著了，只有我們兩個翻來翻去。”
江念卿笑笑：“因為肚子也是火辣辣的，在這裏我想說我會愛火雞面一輩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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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雞面大王在此。”
之後發言逐漸變得離譜，大家漸漸放開，有人說青春是暗戀，有人說青春是轟轟烈烈，也有人說青春是見到他的次數。
有時候大家會跟著笑跟著起哄。
“畢業快點去表白！！”
“青春只有一次，瘋狂一次怎麽不行！！！”
“愛是勇敢者的游戲，沖啊！！”
莫常竹笑著看向上來的同學，目光是似乎在懷念又似乎在感嘆青春這麽美好 。
“青春是教室後排偷偷傳的紙條，籃球場上汗濕的球衣，放學路上踩著影子的閑聊，還有草稿本上沒寫完的句子和偷偷畫的小人。”
江念卿有些不敢相信後面的男生這麽有文化了。
“是明明很簡單卻覺得天大的煩惱，比如考試沒考好的沮喪，或是偷偷在意某個人的眼神；也是沒什麽理由就笑得很大聲的瞬間，可能是課間起哄的玩笑，或是一起躲過老師批評的竊喜。”
直到謝枕閑上去，他微微低頭弄好升起來的小話筒，男生耳朵被凍的透紅，“青春就是，”他頓了頓。
指尖無意識地敲了敲講臺邊緣，聲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卻又比平時沈了半分。
他擡眼時，目光掃過臺下認真起來：“是三分球空心入網時，看臺上突然炸開的尖叫，是晚自習偷偷傳的紙條上，是數學題最後一道大題解不出的煩躁，也是突然想通時，鉛筆在草稿紙上劃出的刺拉聲。”
“所有關於青春的記憶裏，一半是籃球撞擊地面的聲音，另一半是她。”
謝枕閑說完班上像炸開的鍋，有人起哄有人欣喜若狂。
“哇，好浪漫啊——”
“這是表白還是青春啊——”
“我不行了，趕緊送我去醫院，低血糖犯了，太甜了。”
江念卿的心砰砰跳起來，她帽子遮住了泛紅的耳朵，溫思儀激動的搖她：“我去我去，我要瘋了！！！”
“是晚自習停電的瞬間，黑暗裏突然炸開的笑聲，是知道未來有無數種可能，所以哪怕摔得鼻青臉腫，也敢爬起來說‘再來一次’。”
龍詩語說完，莫常竹拍手叫好：“好好好，我們龍詩語就是這樣有野心的！加油啊好樣的。”
女生沖江念卿挑眉，你看，下次第一名遲早是我的——
你也是我的。
江念卿頓時感受到隔著幾米的調戲，這個龍詩語到底要搞什麽？難不成真的要和她鬥到天荒地老？
“啊，聽完大家的青春老師感覺像回到了上學時候，和最好的兄弟一起並肩作戰的日子裏了，真懷念那群好朋友。”
羅昭舟笑著開課：“老師，你什麽時候說你上學暗戀你太太的事情啊，怎麽一直畫餅？？”
“不說不說，你們不會懂的。”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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