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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溫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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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溫泉

這話問的, 人都站這了,總不能將他轟出去吧,想著自己幸好帶了件極為保守的泳衣, 岑嘉點了點頭。

“我先去換衣服。”

房內私湯雖不如外面的溫泉池大,但容納他們兩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岑嘉換好衣服先下了水, 宋紹淮正在打客房服務, 讓他們送新鮮的果盤和飲料過來。

宋紹淮下水時, 溫箐已經泡了快有十分鐘了,見她閉著眼,輕聲提醒她:“別睡著了, 小心感冒。”

說實話, 岑嘉感覺這兩天比在學校考試還累, 她將大半個身體都浸到了水裏,後腦勺枕在池子邊緣,若宋紹淮沒有出聲喊她, 她怕是真要睡過去了。

“嗯”了一聲, 不情不願睜開眼。

不知是因為周圍水汽太重的緣故還是其他,岑嘉看向宋紹淮的眸子濕漉漉的, 朦朦朧朧, 或許她自己都沒意識到。

宋紹淮喉結滾了滾,移開視線, 片刻才問她:“要喝點水嗎?”

果盤同飲料都在宋紹淮那端的矮凳上, 岑嘉“嗯”了一聲,起身往他的方向挪去, 也不知怎麽了, 臨近他身邊時,腳下有些無力。

下意識地驚呼一聲, 再反應過來時,她人已經在宋紹淮懷裏了。

視線相對,卻無人開口,靜默的空氣中,唯有從戶外引入的涓涓水流聲。

分不清誰的體溫更高些,也分不清是誰的呼吸錯亂了,岑嘉只知道撐在他胸口的掌心持續發燙,心臟也隨著不斷攀升的溫度一點點加速,直至超越負荷,不斷向她釋放警音。

可她動不了,因為扶在她腰側的手正在一點點收緊。

喉結微微滾動,隱隱的,有什麽即將破土而出。

突然,外面有說話聲傳來,是林茵和任濤回來了,從他們的角度看不到池子,但聲音還是能聽見的,明顯的水流動靜,兩人一起繞了過來。

他們看到的,只是同時披上浴巾的兩人。

“呦,你們倒是會享受,這都泡完了?”任濤一邊說著一邊順手從果盤裏拿了塊西瓜塞嘴裏,還不忘身後的林茵,遞了一塊給她,“嘗嘗?”

林茵沒接,轉身往別處去了,任濤立馬追上,“要不我們也一起泡會?”

沒多久,又傳來了開門關門聲,任濤似乎是被轟了出去。

“以後別把身體都浸水裏。”宋紹淮將水遞給岑嘉的同時提醒她,“對心臟不好,容易脫力。”

岑嘉點頭,伸手接水時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依舊灼熱。

“早點休息。”

岑嘉仍舊點頭,因為只要一出聲,定會讓他發覺異樣。

林茵當他們還要聊一會,沒想到剛坐下,宋紹淮就走了出來,或許是因為有一份尷尬在,她始終沒辦法坦然面對宋紹淮,只能微微頷首,算是打過了招呼。

宋紹淮倒是同她說了句話,不過是和岑嘉有關的:“她泡久了有點頭暈,幫我多留意下。”

“放心吧。”林茵點頭應下了,重新繞過去查看岑嘉的情況,“還好嗎?你哥哥說你有點頭暈。”

“嗯,好多了。”說著岑嘉放下杯子起身,忘了身上還披著浴巾,隨著起身的動作,浴巾落到了地上。

林茵一眼就看到了她大腿上的防水貼,有些疑惑:“你腿怎麽了?”

岑嘉下意識地擋了擋,欲蓋彌彰地轉移話題:“沒什麽,一點小傷,對了,你要不要泡會?我可以坐邊上陪你。”

“算了。”林茵怕她又頭暈,而且時間也不早了,搖了搖頭道,“明天再說吧。”

隔壁房,宋紹淮在浴室待了好一會都沒出來,任濤敲著洗手間的門。

“我尿急,你開開門先,都是大老爺們害什麽羞。”

宋紹淮沒應他,一分鐘後門開了。

任濤火急火燎地沖了進去,碰到宋紹淮的手臂時,一個冷顫:“這麽冰!你拿冷水洗的澡?不對啊,你不就泡了個溫泉嗎,這麽血氣方剛的嗎?”

回應他的,只有洗手間的關門聲。

陽臺上,宋紹淮坐下沒多久,任濤也過來了:“你幫我分析分析,依照你對林茵的了解,你覺得我希望大嗎?”

宋紹淮看了他一眼,在他希冀的目光中甩了兩個字:“沒戲。”

任濤瞬間垮下臉:“不是,你能不能認真點啊?這可是我的終身大事,你不給我出主意也就算了,還老潑我冷水,還想不想當證婚人了?”

宋紹淮忽地有些羨慕任濤,這些事,他想都不敢想。

“多點耐心吧。”

這話不知是說給任濤聽的,還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次日,岑嘉還沒睡醒,就聽到了任濤的砰砰敲門聲,這家夥僅憑借一己之力將整層人都要叫醒了。

捂著耳朵,岑嘉有些抓狂:“他是怎麽活下來的?”

“抗揍。”

林茵說完,兩人一起笑了。

岑嘉不知道任濤是怎麽想的,一大早突發奇想叫他們去爬山,爬就爬吧,結果他體力最差,落在後面一大截,稍不註意人都看不見的那種。

在不知道第幾次停下來等他的時候,林茵實在忍不住了:“你要不找個滴滴代爬,背你上去吧。”

岑嘉有些意外,這是她第一次發現,林茵同任濤在一起時很不一樣,當然也有可能是被這家夥氣的。

任濤怎麽說也是個大男人,這話一聽,沒力了也只能裝不喘:“我欣賞風景而已,誰到不了山頂誰就是孫子。”

林茵笑他:“死鴨子嘴硬說的就是你這種人。”

半小時後,任濤選擇能屈能伸:“爺爺奶奶,要不你們先走?”

岑嘉扶著一旁的欄桿險些笑岔氣,臺階很陡,宋紹淮怕她腳滑,站到她跟前圈住她:“好了,別搭理他,緩一緩,我們先上去。”

岑嘉收了笑,越過宋紹淮的肩膀看向林茵,“那你呢,林茵姐?”

“沒事,你們先走,我留下陪他。”林茵說這話時,癱坐著的任濤擡眼看她,雖然有些狼狽,但發光的眸子根本掩飾不住他的驚喜。

“你真留下陪我?”

“不然呢?”

山頂有家素面館,估摸著兩人一時半會上不來,岑嘉和宋紹淮決定去那等他們。

面館人不少,但大部分人都在四五十歲左右,年輕的沒幾個,所以岑嘉同宋紹淮臉不紅氣不喘的進來時尤為顯眼。

付了錢拿了號碼,兩人在最裏面找到了空位,岑嘉拿出剛拍的照片準備修圖發朋友圈。

宋紹淮掃了眼她的屏幕,見她沒將自己截掉,微微揚了揚唇。

岑嘉動作很快,山頂霧氣雖重,但拍出來的效果很特別,她只調了幾個參數就完工了。

發完朋友圈,面也上來了。

宋紹淮抽了筷筒的筷子,用紙巾擦了兩遍才又遞給她。

“對了,他怎麽突然想來爬山了?”岑嘉估摸著任濤應該不是個常鍛煉的人,沒理由會一大早就興致勃勃地往山上沖。

宋紹淮說:“因為這有姻緣廟。”

岑嘉驚訝:“看不出來啊,他還信這個。”

宋紹淮有些答非所問:“總有人信的。”

吃完面,任濤和林茵依舊沒有出現,岑嘉忽地想起宋紹淮剛才的話,猶豫兩秒,問他:“要不,我們去姻緣廟看看?”

其實只是一座很普通的寺廟,裏面甚至沒什麽人,現在的年輕人大多更願意去財神廟,愛情什麽的哪有賺錢香。

察覺到宋紹淮的視線,岑嘉偏頭沖他笑了笑:“不知道姻緣廟裏求學業靈不靈?”

“你可以試試。”宋紹淮道,“怎麽說也是同事,說不定願意給你帶話。”

岑嘉被他逗樂了,順著他的話道:“那我可要交代詳細了,身份證號家庭住址都不能落,他們那麽忙,不好讓他們找不到人。”

從姻緣廟出來時,岑嘉接到了林茵的電話。

“你們不在面館了?”

“嗯,我們四處逛了逛,”岑嘉沒法坦然地說出他們具體的所在地,只道,“沒事,你們慢慢吃,我們現在過來找你們。”

電話掛斷,岑嘉看向一旁的宋紹淮:“他們到了在吃面,我們現在過去?”

“等會。”宋紹淮將她往跟前拉了拉。

岑嘉疑惑,剛要擡頭,發現他從自己頭頂取下一片手指甲蓋大小的金箔紙,顯然是在廟裏面沾上的。

“看來月老應該是聽到了,都給你做標記了。”宋紹淮笑了笑,又問她,“求了什麽,考試順利?還是?”

岑嘉不願意告訴他,頓了幾秒才道:“……說出來就不靈了。”

回到面館,兩人才坐下,埋頭吃面的任濤唰一下擡頭:“你們去姻緣廟了?”

岑嘉楞了楞,不知道任濤是怎麽發現的。

倒是宋紹淮坦然些:“嗯,去了。”

岑嘉這才跟著解釋:“我去求學業了。”

任濤謔了一聲,朝著她豎起了大拇指:“你也是蠻牛X的,姻緣廟裏求學業,也不怕月老給你轟出來。”

岑嘉本就心虛,現下也只能喝水來掩飾了。

倒是一旁的林茵,問出了她的疑惑:“你怎麽知道他們去姻緣廟了?”

“他們一身香燭味,你聞不出嗎?”

林茵還真沒聞到。

岑嘉自己也擡手嗅了嗅,味道很明顯嗎?明明才進去一小會。

宋紹淮見她皺著鼻子想不通的樣子,隱隱笑了笑,對她解釋道:“他對氣味一直很敏感,俗稱——狗鼻子。”

說完,三人都輕輕笑了,除了喜提狗鼻子稱號的任濤本人。

岑嘉再次端起茶杯慶幸,好在剛才沒有否認,不然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那才叫尷尬呢。

這樣想著,她默默看向宋紹淮,他一早就知道任濤會發現,剛才打電話時怎麽不提醒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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