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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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醉酒

在知道她喜歡的人不是程飛時,有那麽一瞬間,宋紹淮在想,那個人有沒有可能是他。

可剛才,見她接過林茵的藥時,沒有絲毫芥蒂,他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稍頓,他笑著說:“不跳,你就該哭了。”

岑嘉立刻拍著他的肩膀:“呸呸呸,烏鴉嘴。”

距離停車的地方不足百米時,岑嘉圈在他脖子上的手緊了些:“哥你知道嗎,對我來說你一直都是最重要的人。”

說完,她覺得不妥,又加了句:“還有宋爸。”

“嗯。”宋紹淮輕聲回應她,“我知道。”

“那我們以後不要再鬧矛盾了,好嗎?”想起這幾天不冷不熱的相處,她心裏的難受根本無處訴說。

“對不起。”

宋紹淮知道自己最近的言行有些過了,因為控制不了自己的私心,試圖在控制她,反倒將兩人的關系越弄越僵。

“是我的錯,以後不會了。”

--

十二月初,日子平平靜靜過了一個多月,距離岑嘉的生日只有二十天了。

宋暉剛剛得知岑嘉要單獨過生日,心都要碎了,連著幾天,天天打來電話,一打就是一個多小時。

岑嘉想過宋暉會不開心,但沒想到他會唉聲嘆氣地問:“嘉嘉,你老實和宋爸說,你是不是嫌棄宋爸年紀大了?學你哥,不想回家了?”

“沒有,您別亂想。”岑嘉不知道怎麽和宋暉解釋,一邊不希望他傷心,一邊又希望二十歲的生日同以往不一樣,只和最重要的人一起。

猶豫間,手機被宋紹淮接了過去。

“她怎麽說也要二十了,你還不許她有自己的想法了?不和你過生日就是嫌棄你,你怎麽不想想她兼職送你的那些禮物呢?說些有的沒的,存心讓她愧疚?”

知父莫若子,宋紹淮幾句話下去,宋暉當真開始反思自己,反過來道歉:“嘉嘉,宋爸沒那意思,你別往心裏去。”

岑嘉自然知道,想了想,她道:“要不然這樣吧,生日前的周末我和哥哥回來一趟,我們一家人一起吃頓飯。”

宋暉立刻答應:“也行,那我好好準備一下。”

岑嘉剛想讓他簡單些,結果電話已經掛了,依照她對宋暉的了解,他應當是要提前幫她把生日過了。

無奈看向宋紹淮,岑嘉說:“怎麽辦,宋爸好像誤會我的意思了。”

“沒事,回頭我和他解釋。”

十二月的第三個周末,岑嘉和宋紹淮回了江市,雖然他們一再強調只要一家人簡單吃頓飯就好,但宋暉還是訂了包間,叫了不少親朋好友。

不過那種好幾層,頂端還擺著皇冠的離譜蛋糕,硬是被岑嘉攔下了。

就當是過年聚餐吧,她想。

車子從高速下來後,直接朝著餐廳的方向駛去,不過臨近晚高峰,路上有些堵。

宋暉打來電話,問他們到哪了。

“還要半個多小時。”宋紹淮看了眼導航上的預估時間說,“你們先吃,不用等我們。”

“沒事,你讓他們慢慢來,安全要緊。”這是林叔的聲音,他們一家也來了。

岑嘉下意識看向宋紹淮,大抵是想起了上次的不愉快,她道:“待會人多,你別讓宋爸下不來臺。”

宋紹淮“嗯”了一聲,並未多說。

半小時後,車子緩緩停下,沿街的車位全部停滿,宋紹淮讓岑嘉先進去,他繞去附近的停車場看看。

剛下車,岑嘉就遇見了同樣晚來的林茵,不過,她神色看上去有些疲憊。

“不好意思,公司有些忙。”林茵強打起精神,沖她笑了笑,同時將禮物遞上,“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麽,希望沒選錯。”

“謝謝。”岑嘉接過禮物,盯著她的左臉看了兩秒,最後還是收回了目光,什麽都沒說,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兩人一起進了包間,岑嘉走向宋暉,林茵則坐到了林姨旁邊的空位上,母女倆不知道說了什麽,沒多久,林茵又起身出去了。

包廂門再次推開時,林茵和宋紹淮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林姨,林叔。”宋紹淮神色如常地同他們打招呼,然後坐到了岑嘉旁邊。

人齊了,宋暉招呼大家動筷。

閑聊間,林姨又一次談起了小輩們的婚姻大事,只是這次,林茵在她一開口時就打斷了她。

“媽,我和你說過了,我現在只想好好工作。”

岑嘉詫異地看向宋紹淮,她的直覺告訴她,一定是宋紹淮和林茵說了什麽,只是現在場合不對,她不好問。

“你這孩子,結了婚不能工作嗎?”林姨看向林茵的眼神稍有不滿,低聲說了她幾句,隨後笑笑看向眾人,“這麽大的人了,還不如嘉嘉懂事,書都念到狗肚子裏去了……”

岑嘉有些聽不下去了:“林姨,你別這麽說,林茵姐一直很優秀的。”

她不懂,林姨為什麽要當眾貶低自己的孩子,別說宋爸,若是自己的父母在世,她也相信他們不會當眾讓自己難堪。

林姨顯然不可能將岑嘉的話聽進去:“嘉嘉,你還小,有些事你不懂。”

岑嘉還想說什麽,被宋紹淮攔住了,最後是宋暉止住了場面:“算了,孩子的事就讓他們自己做主吧。”

宋暉都這麽說了,林姨也不好再多說什麽。

沒一會,場面又重新熱鬧起來。

岑嘉趁著沒人註意時,悄悄問宋紹淮:“怎麽回事?林茵姐怎麽忽然瞧不上你了?”

宋紹淮:“……事情解決了,不好嗎?”

“我就是覺得奇怪。”說著,岑嘉又湊近了些,“而且我覺得林茵姐好像遇到事了,她的左臉有些腫,好像被人打過。”

補了妝都能讓人看出異樣,可想而知這一巴掌用了多少力道。

宋紹淮稍頓:“……這事你當不知道。”

“這麽說是真的!”岑嘉克制著才沒讓聲音被旁人聽見,但同時又擔憂,“那我們能幫幫她嗎?”

“放心,會有人去解決的。”

“誰呀?”

宋紹淮沒再說話,只是往她碗裏夾菜,示意她多吃點。

岑嘉見他篤定,便也沒再追問,她向來信任他。

晚餐過半,幾個客套的小輩親戚要給岑嘉敬酒,因為都是自己人,宋紹淮就沒盯著,再轉身回來時,發現她托著腮,已經有了醉意。

“還行嗎?”

“嗯?”岑嘉並未意識到自己已經醉了,見宋紹淮突然湊近,還以為他有話要說,就這麽直直地看著他。

濕漉漉的眼神同平時不太一樣,她大抵還有幾分清醒,只是不多了,見宋紹淮不說話,歪了歪頭。

“怎麽了?”

宋紹淮有一瞬間失神,分不清是不是錯覺,好幾秒,他才恢覆如常:“不會喝,就不要喝那麽多。”

岑嘉先是笑著,然後忽然搖搖晃晃站了起來:“我要去洗手間。”

醉的不要太明顯,宋紹淮無奈,想叫服務員陪她去時,林茵註意到他們這的動靜。

“我陪她去吧。”

宋紹淮看了她一眼:“麻煩你了。”

“沒事。”

岑嘉一進洗手間就吐了,她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也不知道酒的後勁這麽強,一邊吐一邊控制不住地生理性落淚。

“怎麽樣?好點沒?”林茵在一旁輕撫著她的後背,希望她能好受些。

待胃裏東西吐得差不多了,岑嘉終於擡起頭:“我發誓,以後再也不喝酒了。”

林茵笑了,扶著她去洗手臺漱口,順便幫她擦了擦臉。

“謝謝你呀。”岑嘉看著林茵,突然感覺她和宋紹淮一樣厲害,能面不改色地看著她吐的,她找不出第三個人來了。

“沒事。”林茵貼心地替她整理好淩亂的碎發,才又扶著她出去,“先不回包間吧,裏面很熱,你待久了會更難受的。”

“好。”岑嘉靠在她身上,任由她扶去任何地方。

以前她覺得林茵對她釋放善意是因為宋紹淮,但現在,她想那是因為林茵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林茵找了處空位讓岑嘉坐下,看了眼空無一人的服務臺,又說:“你等我會,我去幫你倒杯水來。”

現在正是飯點,休息區無人,連服務員都忙著,岑嘉一人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

眼看著側過的身子要倒下時,一雙大掌及時地扶住了她。

岑嘉睜開眼:“哥?”

宋紹淮見她們一直不回去,這才出來找她們:“林茵呢?怎麽就你一個人?”

岑嘉意識已經不太清醒了,聽不清他在說什麽,只是下意識地靠近他,嘀咕著什麽。

“很難受嗎?”宋紹淮聽不清她的呢喃,以為她是喝多了難受,怕她又倒下去,索性將她完全圈到了懷裏。

熟悉的氣息縈繞到鼻尖時,岑嘉再次睜開眼,入眼的是他清晰的下顎線,再往上一點,是他的嘴唇。

幾次了,她在夢裏都不敢褻瀆,偏又一次又一次想起。

像是察覺到了她的註視,宋紹淮微微垂眸,視線相撞,他落入比在包間時更加清晰赤/裸的情緒中。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岑嘉不僅沒有一點閃躲,反而問他:“你要不要猜一猜,我在想什麽?”

說完,也不等他回答,又自顧自說。

“我在想,你的唇看起來特別好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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