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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海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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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海灘

神矢蒼介當然對兩個臥底的對話一無所知。把U盤交出去後,他也松了口氣,像是卸下了某種無形的重擔。

雖然沒能救下那個記者讓他心裏有些遺憾,但他很清楚自己已經盡力了,這份問心無愧讓他的良心不至於太過煎熬。

東京電影節落幕後的媒體狂歡完全在他預料之中。

某天清晨,他一邊喝著黑咖啡一邊刷手機,看著警方“意外事故”的通報下,各種聳人聽聞的標題如《電影節死亡詛咒再現》《神秘學專家解讀血色預兆》等等印入眼簾。

客廳電視裏,某檔靈異節目的主持人正用誇張的語調分析著“被詛咒的紅毯”,背景音裏適時響起女高中生們誇張的尖叫聲。

“真是夠了……”他苦笑著關掉電視,陶瓷杯底與玻璃茶幾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果然不出所料,不到兩周時間,娛樂圈的聚光燈就轉向了更光鮮的焦點——頂流偶像的深夜密會、耗資二十億的大制作預告片、某國民綜藝宣布原班人馬回歸……這些新鮮熱辣的話題如同潮水,迅速覆蓋了那些曾經奪人眼球的事故。

時光悄然流淌,盛夏的氣息日漸濃烈。某個微涼的夏夜,神矢蒼介獨自站在公寓的陽臺上,遠處都市的霓虹燈海在夜色中無聲閃爍,如同流淌的星河。微涼的風拂過臉頰,帶著白晝殘留的餘溫。

直到收到萩原研二那條確認他已安全的簡訊後,神矢蒼介的生活齒輪才終於“哢噠”一聲,重新嚴絲合縫地嵌入了熟悉的軌道。

排練室裏的汗水、錄音棚中的專註、鏡頭前的精準演繹、與建築設計師溝通圖紙時的嚴謹,還有閑暇時與友人的歡聚……一切都在按部就班、有條不紊地運轉著。

某個悶熱的夏夜,神矢突然接到兩個朋友的晚飯邀約,神神秘秘地說要商量什麽大事。

三個人擠在居酒屋最裏側的卡座,冰鎮啤酒杯外凝結的水珠不斷滑落,在木質桌面上暈開一圈圈水痕。頭頂的老式風扇吱呀作響,勉強驅散著夏夜的悶熱。萩原研二正用筷子尖戳著烤魚,魚皮被戳得微微翹起,露出底下雪白的魚肉。

“餵,別糟蹋食物。”松田陣平瞥了他一眼,指間的打火機“哢嗒”一聲彈開,又“啪”地合上,金屬蓋的聲響清脆得像在打節拍。

“我這是在研究火候。”萩原振振有詞,筷子一轉,戳向松田的手,“倒是你,別在室內玩火,小心老板娘把你轟出去。”他的紫色眼眸在燈光下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松田嗤笑一聲,手腕一翻,打火機靈巧地避開他的筷子:“轟出去之前,先把你這個浪費食物的家夥拎走。”

神矢蒼介沒理會他倆的幼稚鬥嘴,專註地低頭翻看著手機裏的海灘攻略,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襯得他的表情格外認真。

他踏入這間煙火氣十足的居酒屋時才發現,這兩人說的大事居然只是為了敲定之前說的海邊短途旅行,害他緊張了半天以為又發什麽了什麽大事。

不過既然提上日程,他立刻就在自己空白行程和另外兩人假期的交叉時間中挑中一天。

“所以,海邊行程怎麽安排?沖浪還是單純游泳?”他擡起眼,目光在兩張風格迥異卻同樣寫著“期待”的臉上掃過,“這決定我們是去鐮倉還是伊豆。”

“沖浪!”萩原研二立刻投票。“絕對要沖浪!踩著浪板破開海面的瞬間——想想就超級帥氣!”他的眼睛裏閃爍著難得一見的孩子氣。

松田哼笑:“水上摩托。”見兩人看過來,他懶洋洋地補充,“在有浪的地方騎,比坐過山車還刺激。”

萩原挑眉:“你該不會是想借機飆車吧?”他的語氣裏帶著了然的笑意。

“不行嗎?”松田理直氣壯地反問,眉梢微揚。

神矢蒼介忍不住笑了,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那就鐮倉吧。”他敲定行程,語氣輕快,“江之島附近既能沖浪也能玩水上摩托,離東京還近,可以直接開車去,省得某人半路抱怨坐車太久。”

“餵,我什麽時候抱怨過?”松田敏感地察覺到“某人”指的是自己,立刻抗議。

“上次去看星星的時候,”神矢慢悠悠地說,“你說了好幾次‘到底還要多久’。”雖然當天很開心,但他還是會記仇的。

“那是因為你開車太慢了”松田不服氣地反駁,“一直念叨安全駕駛,結果一路上被多少輛車超過去了?”

“那是莫名其妙總有人超速好不好。”神矢無奈道,“大半夜的,估計是覺得路上沒交警也沒攝像頭,一個個都當F1在開。”

“下次還是‘強烈建議換人開’!”松田對著神矢挑眉

神矢淡定地放下茶杯,“小心下次開車,我把你扔在半路,讓你自己跑著去目的地哦。”

松田瞇起眼,“你試試?”

萩原立刻舉起雙手,試圖充當和事佬“好了好了,這次去鐮倉,我開車總行了吧?保證又快又穩!”

神矢和松田同時轉頭看他,異口同聲:“不行。”

萩原一臉受傷:“……你們什麽意思?”

松田冷笑一聲:“上次你執勤,差點把警車當碰碰車撞。”

神矢配合地點頭補充:“而且你有次開我的車超速被交警抓了,罰單還是我交的,打破了我從不違章的記錄。”

萩原訕訕地摸了摸鼻子:“……那還是神矢開吧。”

松田:“嘖。”

神矢:“開心。”

……

然而最終上路時,駕駛座上坐著的卻是松田。當神矢還在自家車庫忙著固定兩塊沖浪板時,松田已經先一步從他口袋裏順走了車鑰匙,大喇喇地坐進了駕駛位。

“餵,那是我的車。”神矢皺眉看著已經系好安全帶的松田。

松田慢悠悠地下撥墨鏡,露出一張寫滿“得逞”的臉:“還是我來吧,不然一個小時的車程,你怕是要開出一倍的時間。”他修長的手指輕敲方向盤,“安全駕駛先生?”

神矢蒼介懶得再和幼稚的家夥吵,自行將兩塊沖浪板都固定到車頂上。金屬扣鎖發出清脆的“哢嗒”聲,像是在替他表達不滿。

萩原早已乖巧地縮在後座,憋著笑,假裝專心檢查其他行李。

今天他可是有備而來——相機包裏塞了三塊備用電池,還特意多帶了一張內存卡,頗有種不拍夠五百張絕不罷休的架勢。

“神矢,別理小陣平了,”萩原見神矢上車,立刻獻寶似的遞過單反,“看看我上周給你拍的那組照片?”

松田邊開車邊從後視鏡瞥了一眼:“又在推銷你的偷拍作品?”

“這叫藝術創作!”萩原抗議道,手指飛快地滑動屏幕,“你看這張抓拍的神態,還有這張逆光的構圖——”

“拍的好棒!”神矢真心誇讚“構圖很好,光線處理的好,色彩也過渡地很自然,”

他停在一張特寫上,“這個眼神抓拍得太妙了,很有敘事性,原圖發我。”

“餵餵,”松田忍不住插話,帶著點調侃,“你這是在變著法兒誇自己嗎?”

神矢笑瞇瞇地把屏幕轉向他:“萩原拍的是你哦。”

松田趁著紅燈一把搶過相機:“我看看——”他的表情瞬間凝固,“餵!這什麽鬼照片!”畫面裏的他頭發炸得像海膽,正張著嘴打哈欠,眼神渙散得像個通宵加班的社畜。

“你說這叫‘敘事性’?”松田咬牙切齒,“立刻刪掉!”

“這是珍貴的紀實影像!”萩原手忙腳亂地護住相機,像保護幼崽的母雞,“小陣平你太暴力了!這可是能賣錢的獨家素材!”

“賣錢?!”松田的聲音陡然拔高。

神矢適時地插入兩人之間:“好了好了,這張確實……很有生活氣息。”他忍著笑提議,“不如這樣,萩原你把照片發我一份,然後當著松田的面刪掉原圖?”

“神矢你學壞了!”萩原哀嚎著抱緊相機,卻在兩人不註意時偷偷按下了連拍鍵——鏡頭裏,松田氣急敗壞的表情和神矢憋笑的樣子,又成了他珍藏庫的新素材。

……

三人一路說笑,一小時的車程轉眼即逝。車子穩穩停在離海灘最近的停車場,陽光正好透過棕櫚樹葉的縫隙灑落在引擎蓋上,斑駁的光影隨著海風輕輕搖曳。

“動作快點,趁現在人還不多。”松田率先拉開車門,熱浪夾雜著海腥味撲面而來。他利落地脫掉T恤,露出精悍的上身,隨手將衣服扔在駕駛座上。神矢蒼介緊隨其後,脫掉t恤,只穿著海灘短褲和拖鞋下車,陽光在他鎖骨處投下一小片陰影。

萩原研二最後一個鉆出車門,他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防水包,脖子上還掛著那臺寶貝相機。“餵,你們兩個倒是等等我啊!”他小跑著追上已經扛起沖浪板走在前面的兩人,拖鞋在柏油路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海風掀起他半長的發絲,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海灘上零星散布著早起的游客。神矢蒼介走在中間,寬大墨鏡雖然遮住了他標志性的眉眼,但難以遮掩的明星氣質和流暢的肌肉線條依然讓他在人群中格外醒目,引來不少游客若有所覺的回望。

松田不動聲色地往右側挪了半步,沖浪板恰到好處地擋住了那些灼熱的視線。萩原則默契地放慢腳步,讓神矢走在自己和松田形成的保護圈內,三人的影子在沙灘上交織在一起。

“我說,”神矢突然開口,聲音裏帶著無奈的笑意,“你們能不能別像保鏢似的?我戴著墨鏡呢。”

他隨意地撥了撥被海風吹亂的頭發,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在這個世界,一副墨鏡或者口罩就足以讓他完美隱身於人群,兩者疊加更是從未被認出來過。

松田嗤笑一聲:“今天要是被拍到你的‘海灘半裸照’,你工作室公關部要該頭疼了。”

“我演唱會的半裸畫面還少嗎?”神矢滿不在乎地聳肩,常年暴露在聚光燈下讓他早已習慣被註視的感覺,“這種程度的曝光度,連熱搜都上不了。”

“那能一樣嗎?”松田簡直要被這位大明星朋友的粗神經打敗了,“舞臺上是表演,這可是私人行程。”

“快走啦,”萩原瞇著眼擡手在額前搭了個涼棚,看了看越來越烈的太陽,“再曬下去我們都要變成降……”他猛地意識到差點失言,急忙改口,“我是說,都要曬成黑炭了。”

松田無語地白了萩原研二一眼,好在神矢蒼介似乎並未深究那個突兀的停頓,只是稍微疑惑了一下就也立刻附和“我也得多塗一些防曬,曬太黑了是真的會被團隊說的。”

三人終於找到一處無人的太陽傘,陰涼籠罩下來的瞬間都不約而同地舒了口氣。海風裹挾著鹹濕的氣息拂過肌膚,帶來難得的清涼。

“神矢,我先幫你塗吧,優先照顧大明星,”萩原擰開防曬霜的蓋子,“免得你經紀人找我算賬。”乳白色的膏體在他掌心化開,散發出淡淡的椰子香氣。

“感謝,請多塗一些。”神矢一點沒客氣,自然地趴在海灘椅上,將後背完全展露出來。流暢的背部肌肉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皮膚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他隨手將墨鏡推到頭頂,墨鏡腿壓亂了幾縷碎發。“後背就可以,其他我自己來。”他的聲音因為趴著的姿勢而有些悶悶的。

“可能會有點涼。”萩原輕聲提醒,指尖卻已經輕輕落在了神矢的肩胛骨上。

觸碰到對方的那一刻,萩原的呼吸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神矢的皮膚比想象中還要細膩,像是上等的絲綢包裹著緊實的肌肉,他的動作不自覺地放輕。海風拂過,帶來一絲涼意,卻驅散不了他指尖傳來的熱度。

“唔……你手法還挺專業的嘛。”神矢舒服地嘆了口氣,聲音裏帶著慵懶的笑意。

“謝謝誇獎哦,神矢老師。”萩原的拇指劃過他後頸敏感的凹陷,感受到對方輕微的顫栗,“不過你這皮膚保養得也太犯規了吧?”他半開玩笑地說“簡直像瓷器一樣。”

松田靠在旁邊的傘桿上,墨鏡後的眼睛仍在警惕掃視著四周的人群:“那是因為他每年花在護膚上的錢比你年薪還高。”

“才不是,”神矢懶洋洋地反駁,“是天生麗質。”

萩原的指尖沿著脊椎緩緩下滑,在每一節骨節處都稍作停留。他能感受到掌心下肌肉的輕微顫動,像是蝴蝶振翅般微妙的觸感。防曬霜漸漸融化,在神矢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一層晶瑩的光澤。

“搞定!”萩原突然拍了下神矢的後背,發出清脆的響聲,“神矢老師防曬工程圓滿竣工!現在輪到我了~”

神矢坐起身,接過還帶著萩原掌心餘溫的防曬霜瓶子:“轉過去。”他順手從萩原手腕上捋下那根備用的小皮筋,動作自然地將對方略長的發尾紮了起來,避免發絲沾到防曬霜,這才開始將冰涼的膏體擠在自己掌心。

神矢蒼介塗抹防曬霜的手法意外地嫻熟而專業,指尖精準地避開萩原研二背上幾處陳年舊傷,“怎麽會傷到背後?”

“總會遇到一些棘手的歹徒,”萩原沒有細說,防爆警察和刑警工作各有各的辛苦,受傷流血也是在所難免。

神矢也突然想到他們見的第一面時,對方就為救他受了傷,現在想來甚至覺得像很久之前的故事了,誰知道才過去三年。

不由得陷入了回憶中的畫面。

松田在一旁突然清了清嗓子,打斷了神矢的思緒,“你們兩個,要塗到天黑嗎?”他不耐煩道,“再磨蹭浪都要停了。”

“小陣平那麽急,那我們倆一起給你塗。”萩原研二突然跳起將松田陣平押到沙灘椅上,然後給了神矢蒼介一個眼神暗示,神矢會意,拿出防曬霜,擠出一大坨和萩原研二一起,像給大型犬塗沐浴露一樣,糊滿松田陣平的後背。

“餵!你們兩個混蛋!怎麽輪到我就這麽敷衍了事?!”卷毛腦袋試圖反抗,結果被兩人同時鎮壓。他的抗議聲淹沒在海浪的聲響中。

“餵!你們倆輕點!”松田掙紮著抗議,卻被兩人按得動彈不得,最終只能認命地趴著,任由他們在自己背上塗塗抹抹,嘴角卻不自覺地揚起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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